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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夹道欢迎(第二更)
“师叔,师叔!”
一众忧心自己闯祸的女弟子推门而入,语气焦急,“花师叔不可下水啊,小师叔还未离去!”
随着宫门大开,落雪携着几丝凉意涌入宫内,水雾弥漫。
雾气朦胧间,绝代风华的美人单臂倚着潭边湿石,几缕发丝贴在脸颊,神情清冷,顾盼生辉。
哪怕一众弟子同为女子,见状也不免看呆了几分。
只有夏令绾,从一开始脑袋就有些晕,有些理解不来江不系与花辞树究竟在吵些什么。
亦或不在乎。
她此刻正飘在水面,纤细玉指捏着《道姑艳事》,随意翻看,打发时间。
偶尔垂眼一瞥,可见水内一抹黑影,她面上又涌出一丝丝浅笑。
江不系还披着外衣,泡在潭水底部,扶着石壁,当下虽心惊于仙姑姐姐如此果断帮他掩盖,但境况已是如此,只能老老实实憋气龟息,配合仙姑将此局掩盖过去。
擡眼望去,除开两条修长笔直的雪白双腿,与极富压迫力的挺翘臀儿,可见水面上,约莫立着十几道模糊人影。
这些雪脉的女弟子是全跑过来了?江不系稍显无奈,该不会还有几个是想悄咪咪过来看他洗澡的罢?
他收回视线,闭上双目。
花辞树意欲做出闭目修行,却被人打搅的不快模样,但可惜仙姑姐姐太呆,平生压根不会演戏,好在她本就清冷,只消平心静气维持原样,便足以唬住许多人。
“尔等忽的过来,说什么小师叔长小师叔短的,还好贫道尚未入定,否则被尔等这么打扰,若是走火入魔,可是该当如何?”
她言辞冰冷,极为恼火,这话说得真心实意————到底是哪个孽种,竟做局陷害她与江不系!?
一众女弟子连忙躬身道歉。
“花师叔莫恼,都是我们的不好!许是近日练功过于疲惫,方才竟不知怎的,稀里糊涂,误以为小师叔已经离去————”
“男女有别,若是因我们的疏忽,害花师叔失了清白————”
呵,现在才来有什么用?江不系早就完事了,贫道被他看了个一干二净——
花辞树面无表情,下意识捂住自己饱满圆润的雪白团儿,水下那修长白腻的双腿,也
不禁屈起。
虽然知道江不系向来尊重她,但一想起潭水下有个男人,只消擡眼,那便什么都能看见仙姑姐姐白腻水润的肌肤,又当即有了丝粉扑扑,只觉娇躯微麻,如若电击,酥软不堪,险些栽入潭水。
她强忍着不适道:“你们有这份心自是好的,如今也瞧见了?寒潭哪有什么江不系的身影,尽快离去罢,下回切不可如此毛躁。”
这么快就要赶人走,明显有几分做贼心虚,江不系在水下暗叹一口气,让仙姑姐姐说谎演戏,还是太为难她了。
女弟子们心中虽也察觉几分不对,但身份摆在这儿,若是再探究下去,师叔定要生气,只能擡起眼帘,随意寒潭附近左顾右盼了几眼。
水雾朦胧,其实也看不甚清,但也的确没瞧见江不系的身影。
她们琢磨着以花辞树的性格,若当真有男人在,哪里还用得着她们出马?自己便要将此地化作一片冰山。
因担心触怒花辞树,只能口中说道:“师叔勿怪,这次是我等之过,待,待会儿便去向掌门领罚。”
说罢,便要告辞离去,可没退几步,又忽的一愣,目光投向某处。
花辞树顾不得放松,见状一颗芳心又提了起来,顺着她们的目光看去。
江不系的衣物,尚且堆在石头上。
仙姑姐姐心底猛地一跳。
坏了,过于匆忙,顾不得处理物证!
一众弟子的脚步又是一顿,面面相觑。
倒是没想过以花辞树的性子竟会让一个男人待在水下,随意欣赏柳户花门。
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出家人,花师叔,怎会做这等事?莫非当真不要清白了?
于是姑娘们小声讨论。
“小师叔的衣物————怎还遗留在此?”
“话说小师叔上山来时,有带换洗衣物吗?”
“没太注意————但哪怕带了换洗衣物,也不该把衣服直接扔这儿不管罢?”
“那小师叔是在————”
女弟子们的目光,不禁投向花辞树。
仙姑姐姐人虽呆萌了点,却也知若在此时敷衍过去,这帮子弟子心中疑虑未消,风言风语还是少不得,只能美目轻阖,做出清者自清”的模样。
“贫道怎知他为何将衣物遗留在此,约莫是顿悟之际,过于心急,忘记了罢,尔等若放心不下,自行查探便是。”
只要保证别让她们下水,那还能掩饰一二。
一众女弟子也有几分放心不下,“莫非小师叔练功时,出了什么岔子,昏厥过去啦?”
她们言辞关切,开始绕着寒潭寻人————但花辞树听着,心底却有几分莫名。
仙姑姐姐总疑心,这些丫头恐怕巴不得能在此地寻得江不系————因为这样就能看到他的身子。
江不系每天早晨,屋前都能瞧见几封情书————这种事,她还是知道的。
“哼————”
花辞树依是那副清者自清的闲适模样,小手在水下轻轻勾了下,示意江不系快藏在
她,或夏令绾的身下。
但她却未曾觉察水流有何被拨动的动向,当下柳眉紧蹙,趁着周遭弟子注意不在她身上,不动声色潜入水中,朝下望去。
江不系正闭着双目,潜在水底,压根没瞧见她的小动作。
仙姑姐姐又气又笑。
算贫道没有看错你,果真没借此占我便宜————她屈指轻弹,射出一枚冰晶,扎得江不系一个激灵,睁开眼眸。
入目便是仙姑姐姐白花花却又暗含娇艳的雪白团儿,正在水中上下浮动————虽被仙姑擡臂掩着,但这似露未露,才最动人心弦。
“咕”他忍不住呛了口水,龟息功都差点破了。
江不系默默擡手,将那气泡捏碎。
两人在水中对视一眼,花辞树给了他一个眼神,后担心暴露,又连忙浮上水面。
江不系顿知其意,强行屏气凝神,悄无声息往上游了几米,躲在仙姑姐姐身下。
夏令绾自知此刻要帮江不系躲藏,见状也游了过去,同花辞树飘在一处。
随着两女游动间,隐隐约约似乎还有极为细微的气泡溢出。
?
这让我怎么冷静?
看得江不系又是一阵心乱如麻,连忙闭眼。
不是不想看,而是再看下去,龟息功非破不可,定不可能把持住。
不过他与师姐终究还是更亲密些,便往师姐身下偏向几分,也省得花辞树难堪。
花辞树注意到江不系的小动作,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
夏令绾心思却不似花辞树那般沉重,她可不在乎,或者说暂时还理解不了什么叫做清誉风评,心态相当轻快,正翻看着小黄书。
拜此所赐,一众弟子每每将视线投来,瞧见那图册的封面,皆是脸红红移开视线,倒是帮了江不系与花辞树一个大忙。
夏令绾认真翻阅,颇为专注,宛若在修行什么武林绝学,后眨眨眼睛,屈指点了点花辞树的肩膀。
花辞树板着脸看去,入目便是一页绘声绘色的图画。
花辞树的气差点就散了,好悬没羞晕过去,连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夏令绾收回图册,神情不变,俏脸平和,又认真观察着画中姿势,半点瞧不见羞意————只是觉得,这与他们现在的模样,何其相像呀。
江不系潜在水下,担心破功,不敢睁眼,但脸前便是两位绝代美人的身影,当下也难免有几分不自在。
他的腰微微后躬,以防碰到什么,平添尴尬,继而便敏锐觉察到,水波变化了几分。
咕噜噜江不系眼眸猝然瞪大,不可置信望去,师姐浮在水面,反手捏着图册,另一只手倚着石砖借力,水下的小腿,微微屈起。
透过水面,模模糊糊,可见得师姐颇为认真专注的神情。
师姐是实践派————但她是从哪来的图册?
江不系已顾不得思考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只能奋力挣扎。
但稍不留神,碰到道姑雪腻双腿,惊得道姑小声呀”了一声。
一众弟子纷纷看来,茫然不解,“花师叔?”
花辞树耳朵攀上红霞,强忍着不露出异色,在心底不住强调。
不可暴露,不可暴露。
若当真暴露,她可再无颜待在昆仑,这是她唯一的家,她怎么能离家呢?
只能强行镇定自若,“贫道无事,只是久居此地,稍有所悟,却因你等,难以静心突破————还不快些?”
弟子们连连点头,脚步更快。
与此同时,道姑稍稍羞恼,水下的玲珑玉足,恶狠狠踢了江不系一脚。
你在乱动什么呐?
江不系单手捂住嘴,肩膀被仙姑姐姐踩了一脚儿,顾不得解释什么,当下更为难忍,心中道:“花辞树是让那些女弟子快些,没让师姐你快些啊。”
花辞树能听见些许水波撩动的异响,但奈何过于纯洁,根本理解不了夏令绾与江不系在做什么可耻的勾当————更没心思关注这些小事。
单是维持波澜不惊的气度模样,已是精疲力尽。
可江不系也快精疲力尽了。
他捏了捏师姐的腿,示意她快别玩了。
果然!三郎偷偷摸摸背着她看这些东西,就是喜欢这些道道。
夏令绾自认自己冰雪聪明,一瞬间便看穿了江不系的小心思。
江不系好悬没呛死过去,还想提醒,却又怕自己动作太大,惹来那些女弟子的注意。
当下只能强行稳住心神,镇守关元。
寒潭颇大,女弟子们搜寻仔细,用时很久,江不系与花辞树只觉每一分,每一秒,皆是煎熬。
后来————江不系干脆看开了。
罢了,只消不露破绽,那这些弟子便不可能寻到他,既然如此,在乎这么多作甚。
享受吧,过于紧绷着,反而容易出事。
他放松身心。
花辞树依是娇躯紧绷,余光扫着那些弟子,少顷,姑娘们搜查无果,彼此对视。
“小师叔当真不在————那他能去哪儿呢?”
花辞树见状,冷冷道:“天山寒潭,造化绝伦,小师叔有了感悟,匆匆闭关去了罢,尔等切莫再大喊大叫,四处找他。”
“他此刻定值敏感之际,稍稍刺激,便可能乱了心神,走火入魔。”
江不系在水下的确快走火入魔,爆体而亡了。
一众弟子领了教训,一并告辞,合上宫门。
花辞树不敢放松,稳住心神,专注旁听。
弟子们顾及她方才的话,没敢一个个石室去寻,彼此稍显茫然讨论间,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呼”花辞树长舒一口气,额前遍布水珠,有些是水雾浸染,有些是细汗。
倘若她与江不系共浴之事,当真暴露————那她真不知自己该怎么办了。
好在此事有惊无险,有惊无险——
花辞树这才想起,江不系还在身下,当即一个激灵,从寒潭池水窜出,擡臂撩过道袍遮在身上,俏脸血红,望向潭水,嗓音微颤。
“江,江不系!?”
若不是知道江不系向来敬重她,不会在水下悄悄睁眼看她那羞人地儿,花辞树早便羞愤欲死,怕是得当场自尽了。
咕噜噜江不系自水下浮出,双手扒拉着池边湿透巨石,大口喘气。
花辞树柳眉一竖,正想说些什么,却注意到他脸色极为苍白,整个人好似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似了。
当下,心底那抹羞愤恼火,又被关切压住,不由问:“你,你怎么了?可是潜在水下的时间太长,龟息功被破了?这龟息之法,莫不是你的弱项?”
龟息不是,龟系才是。
江不系趴在石头上,忍不住侧目望向夏令绾。
师姐也有些冷,探手向下,轻轻揉着自己红肿的小腿,澄澈美目望向江不系,眼眸纯真。
若不是此刻她正在修行闭口禅,恐怕开口就是三郎,姐姐厉不厉害?你舒服吗?
还好师姐在修行闭口禅,仙姑应当不知————
江不系额头抵在石头上,心底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作一句。
“没事,只是有些累————各方面上的。”
花辞树“喔”了一声,你累个什么劲儿?贫道才——————
两人隔着水雾,对视几秒,后不约而同,仰天长叹。
“罢了。”
两人都懒得多说,此局是被人陷害,这才随机应变。
要说谁占了谁的便宜,该不该发火————此刻都没了心气讨论这些。
已经够累了,两人之间还要为了这档子事吵一架吗?
若是愿知,定要说个分明,若是不归姐姐与思思,定要好生调笑江不系。
但花辞树谁也不是。
她只是默默穿衣,有什么情绪,都只会往心底咽。
他道:“仙姑要走吗?”
“不然贫道还真要同你泡这劳什子的鸳鸯浴不成?”
江不系想了想,指尖探出,调动起《栖云烟》,与服用寒玉丹后,经脉中那几丝冰寒真气。
咔咔咔一面冰墙,沿着水面,向上升起,水质暗含灵气的缘故,这冰墙内颇为白润,如若白玉,看不清对面。
便好似————一面将寒潭隔绝开来的白墙。
花辞树回眸看他。
江不系默默游去另一边,靠在石头上,仰天闭目。
“有些累了,不想多说什么,但我们此行的目的,还未达成,仙姑若是不介意,一并泡罢,我不会偷看的。”
花辞树美目望着冰墙之后,江不系稍显模糊的身影。
少顷,她也轻叹一口气,又脱下衣裳,缓缓踩入潭水中,水面渐渐压过她的腰肢,胸脯,锁骨————
并未封顶的白石玉宫,可见细细密密的雪花,当空垂落,与水雾丝缕纠缠。
美不胜收。
雪花落在两人的肩上,被体温融化,传来丝丝凉意。
“倘若没有这档子事,就这般在大雪天泡着温泉,该有多享受。”
花辞树眯着杏眼,发自内心,感叹了一句。
是啊,两人之间虽是有些暖昧缠身,但当真清清白白,并未什么牵扯,本该光风霁月,一如当初那般,看雨赏花,该有多好————
“没事,我在家里也修了处温泉,等到了冬天,我再建个围栏,我们还能一块泡,到时候,再端几坛酒,切些水果。”
江不系安慰道。
他的话,完美戳中了花辞树的内心。
她冷漠美目,稍稍显出一丝希冀,后又冷了下来。
“你当真会在昆仑,留至冬天吗?”
江不系沉默少顷,才道:“如果你在昆仑,那就会。”
这是实话,江不系对昆仑,没什么留恋,或者说,他这样的人,很难对什么地方有所
眷恋。
若不是花辞树住在这里,他早就寻来寒玉冰蟾酥跑路了。
花辞树知道江不系所说是实话,于是她的心,不免微微加速几分————可却难给回答。
只觉心里乱糟糟的,本来两人之间,虽有些暖昧,但终归没踏出那一步。
可偏偏,经由方才搅局————身子都看了,还能再说什么清清白白四字吗?
至少花辞树不能。
她现在脑袋里乱乱的,两人哪怕隔着冰墙,仙姑姐姐都觉得是在泡鸳鸯浴。
总是不自禁,把两人之间微不足道的事情,强行牵扯到男女之事上去。
“唉————”
仙姑姐姐叹了口气。
继而,她注意到,夏令绾正擡手,在池水里捞着什么。
她有意扯开话题,便问:“夏妹妹在做什么?”
夏令绾捧起一滩水,池水稍显浑浊、
“这是什么?”纯洁的仙姑姐姐好奇发问。
夏令绾修行闭口禅,不能回答,疑惑地歪了歪头,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笨蛋。
我可是学习过了。
她正欲取出小黄书,示意给道姑看。
江不系连忙道:“雪,是雪罢。”
“喔————”
5.4
我看明早能不能把下一更写出来吧。
有点累,先吃个饭,睡一觉,定个闹钟。
相当于,现在我还欠观众老爷3。
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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