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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刀光剑影(6.7k第一更)
第128章 刀光剑影(6.7第一更)
哐当娇笑连连的知州后宅,炸裂声骤然暴起,掩盖住细密雨声,惊得后院一众小妾护卫骇然而望。
偏僻宅子的石墙处刹那间泛起蛛网般的裂痕,由三石操纵的李家小女撞出石墙,身形向后爆射而出,眼神藏不住的错愕,肩膀潺潺渗血。
全然不知自己的身份为何暴露,怎会忽然被人袭杀————不是,这人做事都不讲证据的吗?上来就砍!?半点不怕得罪知州?
但令人庆幸,那戴着斗笠挡雨的白衣剑客却并未即刻追来。
而是站在千疮百孔的偏僻宅子内,墨青剑锋斜指地面,血水在剑锋横流,斗笠微擡,露出平静无波的清隽面容,轻声自语。
“这小妾的体内,为何会有两个人的心跳————画皮?不,更像血肉高达————嘶,恶心,魂丝坊真恶心,这魔门的妖人老子见一个杀一人————”
《黄庭经》带来的天眼通,让他敏锐察觉到三石的根本秘法,当下心中恶感纵生,于是适才手下留情几分,转头向外爆喝。
“这小妾是被人所控,说不得还有的救,先别下死手!以生擒为要!”
撞出屋舍的三石闻听此言,眼神更为惊悚,这人究竟是谁!?
可他也心知肚明,甭管此人是如何查到自己,如今探究这些毫无意义,此刻已没有任何转圜余地,身份暴露只能殊死一搏。
甫一提气,身后便传来极为凄厉的剑鸣声,吓得他脊背发凉,浑身发汗。
叮!
夏令绾长靴在围墙重重一踏,身形刹那间撞破雨幕,如若雨中惊鸿,腰间长剑猝然出鞘,当空拉出一线寒芒。
师姐所用剑法,与江不系一般无二,皆习承陆大剑仙的《青莲剑典》,当世快剑,眨眼便刺穿雨幕,直指三石后心。
单瞧此剑,三石心中顿知,来者两人武艺绝不在他之下,当下已无拼杀之心,还是当遁逃为妙。
他身为魔门中人,心狠手辣经验丰富,听得江不系要剑下留人,当下冷笑着猝然回身,以脖颈直直迎向夏令绾的剑。
李家小女,死便死了,横竖只是伥傀,只要不伤害到血肉之中的他,那便无关痛痒。
但他相信,这两人不会滥杀无辜。
夏令绾柳眉轻蹙,虽不在乎什么所谓无辜,但既然三郎说了要生擒,自不会坏事,手中长剑刹那间一收一横,眨眼变招,以剑背重重抡在三石小腹。
三石见状近乎快要笑死了,果真是正道人士,那便简单了,正好,他也能借着力道,向外远遁。
但这些念头在他心中流传不足一瞬,小腹处传来的力道便已透过血肉,直渗本体————
让他本体都翻了白眼,整个人几欲昏死过去。
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
不是正道人士吗?这力道真不是想直接一尸两命?
砰!
重响当空爆发,雨幕以两人圆心,向外散出一圈圈水雾连环。
紧接着,三石操纵的李家小女猝然向后爆射而去,当空拉出一抹水线与飞溅血珠,砸在屋檐上,瓦片纷飞,拉出一道极深凹槽,后去势不减撞出后宅,贯穿数个屋舍,后砸在杨府外的长街之上。
三石翻着白眼,栽倒在瓦砾之中,雨珠扑面。
下一刹那,宗师本能刺激着他猝然睁眼,恢复意识,整个人却依旧浑浑噩噩,好悬没当场被那白裙女人活生生打死。
他顾不得惊骇,不敢多留,身为魔门妖人,身份暴露的那一刻,便已是满城皆敌,强行撑起李家小女的身子,向外飞遁。
李家小女经由方才一砸,已是四肢寸断,但作为伥傀,体内遍布《明骨魂牵典》的真气,体魄强韧,倒是不至于当场身死。
更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姿势,好似牵丝皮影里的小人,以一种渗人的姿态沿街大步奔行,吓得偶尔路过的行人皆是魂飞魄散,还以为自己大白天便遇见了鬼怪。
但这女鬼”回首一瞧,自个更是差点魂飞魄散,那白衣斗笠的剑客拔地而起,撞出屋舍,站在屋脊之中,单手提剑,隔着大老远,定定望着他。
可偏偏,什么也没做————但就是如此,才更为渗人。
因为三石本能觉察,一股森严的气机锁定在他身上,紧紧不放————宛若玩弄猎物,坐看猎物挣扎,并以此为乐的病态猎人。
此人究竟是谁!?究竟谁才是魔门妖人?
三石身为宗师,已是江湖顶尖高手,但除了魂丝坊坊主,再无一人能给他如此大的压力。
他冷汗直流,心念一动,近些时日,以防万一,埋在附近的傀儡,近乎倾巢而出,为自己争取时间,他本人则咬着牙拐入巷口,借着地势遁逃。
近些时日,周边地形,他早已摸清。
夏令绾身在半空,一招过后无处借力,飘然下坠,长靴甫一踏地,周遭便传来砰砰
砰的重响。
却是后宅中的小妾,护卫皆面带黑气,形若野兽,朝她直扑而来。
尹裳一袭捕快制服,撞入院中,朝站在屋脊上的江不系喝道:“江少侠去追,这地方我们摆平!”
江不系并未在乎这些被操纵的傀儡,以师姐的武功,不可能因此受伤,他站在此地不动也不是吓唬魔门妖人。
他正在用天眼通,细细观察三石的动作,判断他的本体,究竟藏在李家小女哪里,眼瞧他躲进巷内,当下回眸朝师姐提醒一句。
“无论如何,不能破了闭口禅,我去去就回————”
三石拐进巷口,惊得藏在巷内的野狗野猫受惊狂吠,他脚步不停,冷汗直流,心中虽惊,动作却半点不慢。
可论身法,操纵一具四肢寸断的傀儡,显然不可能比得上当代九阙,只是一眨眼,方才那站在高处远眺的白衣剑客,忽的自三石面前的小巷拐角走出。
三石瞳孔一缩,在惯性下难以调转方向,刹那间做出了当下的最优解,一手猛地前探,自袖中朝江不系射出三枚无光暗器,藏在雨幕之间。
另一手,则毫不犹豫,钳向自己的脖颈————是想以无辜人命,要挟江不系。
正道人士,顾忌太多,总归是一处可以利用的破绽。
但他还是低估了与江不系之间的武艺差距,经由一个多月的闭关苦修,江不系早已不是当初在定州与姜温序拼杀一场便险些身死的江湖小虾米”。
他微微歪头,暗器便差之毫厘擦着他的侧脸而过,后猛地擡手,三石只觉眼前一花,那白衣青年的手背便忽的砸在他的侧脸。
砰!
三石拔地而起,向侧横飞,撞碎老旧院墙,飞出巷内,在长街滚了几圈。
周遭行人小贩被吓了一跳,顿知这是江湖人当街厮杀,惊叫着向外退去。
远处街道,被被尹裳唤来,前来抓贼的一众悬镜司捕快策马飞驰,仓促朝此地赶来,方才一票诸官,也点了人马,自四面八方朝此压来,皆穿甲胄,手持军弩。
方一瞧见被一拳砸出巷内,落在街上的三石,他们眉眼间不约而同闪过一丝错愕。
不是,这妖人这么快就被制服了?那他们准备这么多是作甚?
三石趴在地上,勉强擡眼,注意到自己已悄无声息被朝廷鹰犬包围,身后又传来那白衣剑客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当下心中一狠,沙哑着嗓音仰天长啸。
“伥傀!”
砰砰砰周遭街边,屋内巷口,无数面带黑气的傀儡当空爆射而出,形若密麻蝗虫,朝那白衣青年压去。
三石已看出,江不系此人武艺之高,定是当代九阙,他至今未死,的确是因李家小女这人质。
但若被生擒,那人质也便没了用处,当下体内渗出骨骼血肉扭动的渗人轻响。
这人质已不能再用了,如今已是绝境,只能靠自身武艺杀出重围————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难以发挥全力,但挣脱傀儡,需要时间。
这段时日积累下的伥傀,足够拖延几息————
暗自思索间,三石身后,兀的传来一声细微轻响,惊得他头皮发麻,猛地转身,回眸望去。
经由两次交锋,江不系已判断出三石原身何在,当下不再留手。
大雨纷飞,白衣剑客孤身站在长街,斗笠微擡,冷冷注视着三石,周遭无数伥傀,张牙舞爪,自四面八方朝他扑来。
他悄无声息摸向斜跨腰后的青冥剑柄,磅礴大雨,近乎凝然一瞬。
下一刻!
呛铛!
极为凄厉的剑鸣当街响彻,人群中的朱医仙,仓促赶来的夏令绾,尹裳,忙不迭眺望过去。
只见江不系猝然在腰后剑鞘拉出一线寒芒,磅礴气劲几乎震散周身雨幕,将其化作氤氲白雾。
江不系足下的地砖裂出一道坑洞,他整个人却早已消失不见,只瞧剑携白雾,宛若无数纯白气流,猛地朝长街尽头冲去!
擦擦白雾在密密麻麻的伥傀身侧横拉而出,一闪而过,下一刹那,白雾散去,那妖人已被江不系钉在一处砖墙之上!
“噗”
李家小女”的小腹处,倒插一柄墨青长剑,痛哼一声,白衣剑客单手握剑,另一只手抵在剑尾,雨点刷刷落在斗笠之下,沿着边缘垂落水柱。
李家小女”眼神骇然欲裂,忍不住擡手。
“且慢!你不是想救这个女人吗?你需要我的帮————”
话音未落,那白衣剑客手中长剑反手一绞一拉,竟是当着满街众人的面,将李家小女开膛破肚,血水横飞。
继而他另一只手猛地前探,再向后一拉。
侏儒似的三石,竟在鲜血飞溅中,被江不系活生生拽了出来。
三石那丑陋的面容,写着说不尽的惊悚,正想开口,便被江不系一手按在地上。
砰!
泥土混着雨水四溅,墨青长剑毫不犹豫贯入他的小腹,却不伤及他的五脏六腑。
不致命,却让他痛不欲生,不禁痛哼惨叫,剧痛之下,难以分出心神操纵伥傀,密麻傀儡宛若失了动力,一个个栽倒在地。
随着间错闷响,细雨冲刷下长街,渐渐安静下来————
江不系搅动着手中长剑,冷冷望着侏儒,骨头血肉撕裂间的细响,令人心悸。
“藏身在无辜人的体内作恶多端,却迟迟寻不到你的头上————这种感觉很爽罢。”
三石口吐血沫,虽是宗师,生命力顽强,尚有一战之力,可他已被江不系彻底打服了,心跳如雷,全然撑不起一丝反抗之心。
长街上,悬镜司与诸官两拨人马,泾渭分明,见状面面相觑,这才靠近,神情暗含恭敬谦卑。
无他,单是对强者的敬意。
杨知州已恢复过来,无外乎脸色更为苍白,望着江不系的身影,看似大为赞叹,实则忧心忡忡,火气蹭蹭上涨。
为何会是江不系查出幕后妖人?
待此事落幕,杨知州一党背后的一众设计,皆要付诸东流。
但他面上,却不得不摆出嘉奖功臣的模样,笑道:“江少侠武艺通神,慧眼如炬,这才入城第一天,便破了悬在我等头顶一个多月的悬案,此事,本官必将上报圣上!相信以江少侠的心性能力,不出多久,定乃大魏麒麟子矣。”
“又是本官的救命恩人————唉,那南朝若想谋害于您,哼,本官定第一个不同意。”
简单客套两句,他当即回首朝手下军士道:“来人,将这魔门妖人带走!江少侠诛妖擒贼,已是辛苦,这审问一事,怎可再劳烦于他?”
只要他们能把人带走,那就还有的玩。
军士领命,自顾上前,却瞧江不系起身,环顾四周,平静道:“术业有专攻,审问一事,还是交予悬镜司罢。”
杨知州心底一凸,暗道不妙,江不系是想将功劳尽数握在悬镜司——也即漪清公主一派,全然不给他们汤喝。
他正想多说几句,又见江不系朝他微微一笑,道:“魔门妖人,蛰伏知州府上已有月余,我怀疑知州身边,仍有魔门,悬镜司既有监察百官之责,又有江湖荡魔之义————”
他简短一句说罢,后看向尹裳,道:“尹捕头,带人搜家,切记,魂丝坊于幕后龌蹉一事颇为精深,人人皆有可能是潜藏在暗的魔门妖人,一个也别放跑,一个也别放过。”
“每一寸地方,都要细细盘查,说不得便有什么暗室密道。”
尹裳正呆呆望着江不系的背影,闻言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连连颔首,转身去办。
杨知州本就苍白的脸色,当下更为惨白,身子一晃,差点自马上栽倒,不可置信望着江不系。
被悬镜司的人进宅彻查,哪怕他清清白白,也难免会被搜出什么莫须有”的罪证。
江不系是想把他————或者说他背后的大人往死里整?
你不是正道少侠吗?
为什么心这么黑!?呸!
是他过于小觑江不系了,自认为这人在江湖颇有侠心,又救了他一命,心中善良正义————没成想你这浓眉大眼的也会玩脏!?
但事关魔门妖人,他若阻止,岂不便是做贼心虚?
当下只能做出清者自清的模样,正大光明,微微摆手。
“应有之义,应有之义,若不能魔门妖人彻查而出,本官也睡不安稳————恩公此举做得好,做得好啊。”
他挤出一丝笑,着重说着恩公”二字,妄图以救命之恩,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
当下只能寄希望于————江不系不会给他整一些莫须有的花活。
江不系是江湖人,不混庙堂,心应该不会这么黑罢————应该。
三石被钉在地上,眼神浑浊望着江不系,全然不解,此子怎如此心狠手辣。
他明知自己手中有人质,也说了要手下留情,却依旧如此————就不怕那李家小女被他活生生砍死吗?
朱医仙背着小药箱,提着裙摆快步走近,拍了拍江不系的肩膀,言语颇为赞叹,“小道士,做得好啊。”
说罢,她不敢犹豫,连忙来至失血过多,气若游丝的李家小女面前,蹲下救人,解开药箱,美目稍显惊艳。
“全是皮外伤,无一致命————小道士也会医术?对人体经脉骨骼,竟这般了解。”
“横竖同剖腹产差不多,这有何难?”江不系收剑入鞘,颇为关切问了句,“能保住她的命吗?”
“剖腹产————”朱医仙咀嚼着这几个字眼,后手脚麻利处理伤势,道:“不算难,只是需修养几年,才能勉强如常人那般生活罢?”
“还能于常人一般无二?只需几年?你医术可以啊。”
“臭道士瞧不起白涧悬壶?”
反正横竖不可能比林姐姐医术高超————江不系心底吐槽一句,却瞧那李家小女已睁开眼帘,极为虚弱,脸色惨白。
她望向江不系,眼神极为感激,嘴唇嗫嚅了下,想说些什么。
江不系知道这姑娘应当是想道谢,想了想,还是按着剑柄,蹲下靠近,没有敷衍她的谢意。
“谢谢————”
江不系微微颔首,“无事,能救一个是一个,否则我良心不安,你不用在意。”
“我,我近些时日,并未,并未失去意识,此人与同僚通信,我,我都看在眼里,他还在宅子中,藏了东西,我告诉恩公————”
李家小女强撑着气力,一字一顿说着。
江不系愣了下,这可是意外之喜,当下附耳旁听,少顷才微微颔首,长身而起。
他得知了四件事。
一:城内还藏着两位魂丝坊的宗师,名为黑白无常,但具体在何方位,却是不知。
二:魂丝坊正在炼制明骨魂牵丹,近日于晏州采购药材,多方试药,但早便有了去意,追不追,无关痛痒。
三:三石在杨知州的府上,藏了宝贝,她看不懂,但知道藏在哪儿。
四:有一势力,与魂丝坊合作,信中,三石称其为衔枝台的徐行之”!
衔枝台,徐行之————
江不系按着粗糙剑柄,仰天望着垂落细雨,禁不住长叹一口气,眼神渐渐冷冽。
终于找到衔枝台的人了。
他转而垂眼,望向三石,冷笑一声。
三石被悬镜司的人擒入大牢,严刑拷打,江不系也在牢内,经由李家小女得到的情报,多次诈问,得到的信息,相差无几。
那三石便没什么用了,但《明骨魂牵典》江不系也是好奇得紧。
“将此功行功要诀告诉我,赏你个痛快的。”江不系站在血痕遍体的侏儒面前,冷声问询。
三石在严刑之下,别说四肢,便是五肢都没了,心神早已崩溃,有问必答。
“《明骨魂牵典》的要诀————”
他甫一开口,忽然间,遍布血水的脸庞刹那间闪过一丝极深恐惧,宛若疯癫,高声呼喊:“圣君!圣君!饶了我,饶了我!啊
三石忽的惨叫出声,已是人彘的躯体,不住向外散着黑气,忽的眨眼间,血肉干枯,似被吸食精气的干尸。
已没了生气。
夏令绾被吓了一跳,白嫩小手捂住美目,后鼓起勇气,分出一只手,捂住江不系的眼睛,以防三郎也被吓到。
江不系在江湖混了这么久,见惯了左道旁门的杀人法,但隔空取人性命,还是第一次见,眼眶不免跳了下,捏住师姐的小手,细细摩挲,平复心情。
圣君,自然便是魂丝坊坊主————江湖称其为魔君。
“《明骨魂牵典》乃魂丝坊秘中之秘,那魔君竟能在麾下宗师体内设置关键词,稍一触发就夺人性命?”
江不系稍显惊讶,但一想起《栖云烟》真气外放的特性与魂丝坊的武功路数,又觉稀疏平常。
这些魂丝坊的宗师就没有想过,自己修炼的《明骨魂牵典》,是否会将他们也炼化为魔君的傀儡?
按这个魔门的行事风格,江不系顿觉大有可能。
他稍显牙酸,“魂丝坊好生渗人,还是不归姐姐可可爱爱。”
夏令绾稍显不高兴在江不系的肩膀上拍了下。
不要总提那个妖女。
悬镜司一位捕快望着三石的尸体,手足无措,问:“少侠,这要犯身死,我等该当如何啊————”
“这是好事啊。”江不系撇了撇嘴,道:“他不死,我怎么将黑锅甩在杨知州身上?”
悬镜司诸捕快一怔,稍显茫然望着江不系。
不是,您还是那位侠骨琴心的少侠吗?
一众悬镜司的捕快当即兴奋起来,都是混官场的,自不会觉得此举有何不妥。
毕竟——若不是江不系出手相助,那背黑锅的,说不得便是他们悬镜司。
他斟酌了下,道:“此事需拟成报告,上书燕京?”
“是。”
“由我来拟,可否?”
“自是无虞,江少侠本就是悬镜司暗卫。”
江不系按着剑柄,同师姐离开悬镜司大牢,转而朝知州府上而去。
此刻夜已深了,雨珠迎着华灯初上的长街,丝丝缕缕。
夏令绾按了按斗笠,又打了声哈欠,拉了拉江不系的袖子。
咱们什么时候回山?累了。
“去知州府上,取了三石藏在暗处的东西,我再交代些事,咱们就回山。”江不系轻声安慰,后又经不住叹了口气。
“来此,本是为了诛杀魔门,拿了功勋,换一个咱们享用天山寒潭的机会,没料想又牵扯进朝堂算计之中,真忙。”
夏令绾深以为然,但一想起今日同三郎降妖除魔,颇为畅快,当下又高兴起来。
游山玩水,优哉游哉,是她喜欢的,但同江不系仗剑江湖,行侠仗义,也令人高兴。
两人胯下的马儿全然不知主人心情,单是迈着轻快的步伐,来至府上,翻身下马。
此刻知州府上家丁丫鬟,小妾管家,皆被悬镜司的捕快控制,压在院中。
瞧见江不系,一众捕快皆是目露钦佩。
“少侠!”
“江少侠来了!”
尹裳按着腰刀走近,小声打了招呼,“少侠怎么来了,这种脏活累活,无需你出马。”
江不系在悬镜司虽没什么正经职位,不入甲乙丙丁四个等阶,但经由此事,颇有威望。
“我来取些东西————”江不系朝尹裳笑了笑,“书房在哪儿?”
英姿飒爽的女捕稍稍红了脸颊,一扭小蛮腰,“我给少侠带路。”
夏令绾眯起眼睛。
一路来至书房,在一书架之处,左看右看,后一拉机括。
哐当墙边探出一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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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是6.7。
我先吃个饭,再写一章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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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到了雨霖铃的卷末,伏笔啥的也到了回收的时候,写得比较慢,这几天码字不多
万分抱歉。
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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