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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红尘炼心!散真人宁道奇!【8K求月票!】
师妃暄身上只有一件薄如蝉翼的淡青纱裙。
陆天行后脑枕在她柔软平坦的小腹上,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嫩滑。
也能感受到她飞快变热的体温。
随着体温升高,师妃暄原本淡雅宜人的清幽体香,亦渐渐变得馥郁起来。
陆天行轻轻动了动脖颈,头也随之摇摆,于是头顶又在她饱满绵软的嫩团儿底部轻轻蹭了蹭。
师妃暄肌肉一阵紧绷,俏脸通红,明眸含雾,手足无措。
陆天行突然开口:“妃暄。”
师妃暄慌慌张张应道:“大,大王有何吩咐?”
“手怎么停了?”
“我————大王恕罪————”
师妃暄声音发颤,纤手放到他肩上,动作僵硬地揉捏起来。
陆天行没有开口,闭上双眼,惬意享受着。
师妃暄亦在这静谧之中,稍稍放松下来,身躯不再那般僵直紧绷,同时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陆天行身上。
从这个角度,陆天行那强健精悍又不失流畅优雅,每一寸肌肉线条都堪称完美的胸腹,可被她一览无遗。
甚至腰部以下的情形,她也可以一眼看清。
但她只看了一眼,便慌慌张张垂下眼睑,不敢再瞧,心儿也好一阵怦怦乱跳。
有点吓人呢。
师妃暄已特意学习过那方面的教育书册,知道男女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可是,大王那般雄伟,她真的能够匹配吗?
正满心惴惴地胡思乱想时。
陆天行又开口了:“肩捏够了,进来帮我捏捏腿。”
师妃暄又微微一呆,旋即贝齿轻轻一咬粉唇,软软应了声是,转到浴盆边缘,擡起雪白肉感的修长美腿,跨进浴盆之中,坐到了陆天行对面。
当淡青纱裙被水浸湿,紧贴在她肌肤之上,那曲线宛若山峦起伏,肌肤晶莹冰透的绝美娇躯,更是被陆天行瞧得清清楚楚。
师妃暄垂着脑袋,腿一会儿曲起,一会伸直,不知该往哪里搁。
陆天行瞧着她满脸通红,眼眸含雾,无所适从的模样,越看越觉可爱,也不要她捏腿了,径直擡手一抓,捉住她白白嫩嫩的小脚,轻轻一拽,在哗哗水响和师妃暄慌乱轻呼声中,将她拖至面前,抱到了腿上。
陆天行抱着师妃暄香香软软的轻盈娇躯,在她脸颊亲吻一口,含笑说道:“还在紧张?”
师妃暄头都快埋进胸脯里,抿着嘴唇,微微颔首。
陆天行笑道:“那便先给你放松放松。放心,本王并非焚琴煮鹤的性子,为了婠馆的修行,我至今未曾与她进行最后一步,自然也可以给你时间,慢慢适应————”
说着,一手环抱她纤腰,一手托起她下颌,与她仿佛蕴着空山灵雨,水雾朦胧的羞怯明眸对视一阵,吻住了她清甜甘冽的粉嫩唇瓣。
沐浴过后。
陆天行一身清爽,回到寝室。
婠娘正趴在床榻上看书,身上只有两件贴身小衣,削肩雪臂,小腰玉背,丰腴大腿尽呈在外,还跷着两条修长小腿,一前一后交替晃悠着,珠玉似的脚趾头还一翘一翘的,给人一种得意洋洋的感觉。
见陆天行回来,婠婠侧首看来,唇角上扬,露出一个狡黠妩媚的笑意:“今晚的安排,大王可还满意?”
陆天行走过去,在她翘臀轻轻一拍:“你这妖女,都给妃暄立了些什么奇怪规矩?”
婠婠扑闪着长睫,一脸委屈:“哪有什么奇怪规矩?都是婠儿做过的事情嘛————”
陆天行呵呵一笑,坐下来将馆婠抱到腿上:“婠儿你跟了我多久?妃暄才第一天来,哪里受得住你那么多规矩”?婠儿最初跟
着我时,我也没给你立下这么多规矩吧?”
婠婠躺在陆天行臂弯中,擡手搂着他脖颈,笑嘻嘻说道:“谁叫她不识真英雄,不早早前来追随大王?就该她受着。”
说着,又目光灼灼地瞧着他,好奇问道:“大王今晚可有吃下她?”
陆天行面无表情:“和你一样,没有吃完。”
婠婠不解:“为什么?没听说慈航剑典有这方面的忌讳呢。”
陆天行哼哼两声:“若说为什么————当然是要留着胃口,吃你这小妖女了!”
说着,大手一拂,卸去婠婠小衣,在婠馆娇笑惊呼声中,将脸庞深深埋进那对凝脂丝滑的香软嫩团中。
圆月高悬,光华似霜。
师妃暄仰躺榻上,睁着双眼,看着上方纱帐,脑子里满是先前浴室之中,楚王帮她“放松”的情形。
她原以为,教育书册上学到的,就已经是全部,可万没有想到,实践之时,竟还有那么多书册之外的知识。
一想到楚王那落遍她全身每一寸肌肤的灼热亲吻,师妃暄呼吸便一阵急促,浑身肌肤又开始发热。
再想到自己在楚王热吻下,情不自禁用膝弯绞住他的脖颈,两手深入他发丛,不知是推拒还是按压,腰臀也不由自主地频频桥拱,最终甚至还泣不成声尿了的情形,师妃暄更是满脸通红,羞难自抑,忍不住翻身变成俯卧,将脸颊深深埋进了枕头里。
尽管楚王后来抚慰她,说这是正常反应,可她还是有一种,不知以后该怎么面对楚王的羞惭。
这红尘炼心,也太难了————
次日午后。
陆天行去到天津桥畔垂钓。
陪伴他垂钓的人也不少。
有作锦衣卫打扮,始终纱巾蒙面的婠婠与师妃暄。
有娇俏可爱的小鹤儿。
有独孤阀大小姐独孤凤。
有李唐平阳公主李秀宁。
有镇南王府的小郡主宋玉致。
还有鼎鼎大名的“洛阳双艳”之一的董淑妮,以及保护她的“美胡姬”玲珑娇。
当然够资格坐在他身边,与他一起垂钓的,只有婠婠与师妃暄。
婠婠是陆天行最忠诚的钓友。
师妃暄则是直钩钓鱼,以免伤生。
至于其他人,因为上鱼太快,统统被开除钓友行列,远远驱逐。
当陆天行与婠婠并肩而坐,看着不远处河畔草地上的小鹤儿、董淑妮隔三岔五就大呼小叫,手忙脚乱地上鱼。
看着坐在河中小舟里的宋玉致、李秀宁比赛似地上鱼。
再瞧瞧独孤凤嘴里叼着草茎,双手枕着后脑,翘腿躺在草坪上,明明吊儿郎当一点诚意都没有,却还是平均一刻钟就能钓上一条鱼。
陆天行与馆馆不禁分外怀念另一位忠诚钓友商秀珣。
至于师妃暄,虽然也一直不上鱼,但她用的是直钩,只能算是伪钓友。
婠婠看一眼刚刚又钓上一尾大鲤鱼的小鹤儿,眼里有点小羡慕。
洛鲤伊鲂,贵于牛羊。
洛水鲤鱼乃是一绝,甚至有“龙鱼”之称,小鹤儿这么个小废物,居然能钓起那么大一尾洛鲤,真是老天不开眼。
婠婠真有点嫉妒小师妹的好运气。
陆天行当然也很是羡慕,嘴上却说:“钓上一条大鲤鱼就笑成那样子,得失心这么重,小鹤儿这心境还得练。”
婠馆赞同颔首:“不错,修行就是修心,小鹤儿到底入门时日尚短,心境太易为外物动摇,得设法磨一磨她的性子。”
陆天行微微一笑,正要开口,忽然感到有人在注视自己,随着感知侧目看去,正对上玲珑娇那双湛蓝美眸。
陆天行对她微一颔首,绽放笑意,玲珑娇那极具异域美感的俏脸却是微微一红,旋即飞快侧首避开他视线。
那娇羞慌乱的样子,哪还有半点平时冷若冰霜、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
婠婠也瞧见了玲珑娇偷瞧大王的模样,肃然道:“大王,你得收敛点。”
陆天行奇道:“我收敛什么?”
馆馆一本正经:“收敛你的魅力,不然不知多少女儿家要被你迷死,偏生你又不好美色”。
陆天行满头黑线。
师妃暄紧抿粉唇,差点笑出声来。
随着时间流逝,天津桥畔的钓鱼佬越来越多,不仅河堤上一字排开一杆杆钓竿,天津
桥上也有一条条钓丝垂下,河里面的大小船只上也多有垂钓者。
大家都在一边垂钓,一边期待有高手挑战,好再看一次楚王神功。
再者楚王周围美人也多。
那一个个各擅胜场的大小美人,本身就是一道极靓丽的风景线。
就连侯希白,都收拾心情,振作精神,坐在一条船上,挥毫泼墨,大画美人。
一直垂钓至傍晚,也没人来挑战,陆天行与相熟的武者们招呼一声,收摊回家。
独孤凤、李秀宁、宋玉致都有住处,也不好成天往他那里跑,便与他告辞回去。
董淑妮则是毫无顾忌,跳上一只小船,叫玲珑娇划船送她去陆天行住处—陆天行住的宅院就在洛水之畔,还有一座立于河面上的水榭,水榭外有个小小的码头,正好可以乘船直达。
神气活泼的小浪女跟阴癸妖女一样放得开,到了陆天行住处,熟稔地与馆娘、小鹤儿招呼一声,又好奇地看着师妃暄:“这位姐姐是谁?”
婠婠笑嘻嘻介绍:“这是慈航静斋的师妃暄师仙子,如今已是大王九嫔之一。
董淑妮那眼尾微微上挑的妩媚眼睛一下瞪圆,粉唇亦微微张开,带点小傲气又不失风姿清雅的俏脸上满是震撼:“慈,慈航静斋的师仙子?她,她不是带发修行的出家人么?”
玲珑娇亦是一脸震惊,湛蓝美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师妃暄仪态从容,对董淑妮、玲珑娇微笑颔首:“妃暄已经还俗了。”
“原来如此————”
董淑妮收敛惊容,正式与师妃暄见了一礼,便迫不及待地去见大王了。
她已经有足足三天没有得到大王的滋润了,身体像是着了火一样,纵是慈航静斋师仙子还俗追随大王这等惊人消息,也只能稍微让她震撼一下,却不足以让她忘记正事。
到了大王房间外,董淑妮叫玲珑娇守着门口,两手拎着裙摆小跑着进去,一见到陆天行,便飞扑到他怀中紧拥着他,像是饿了许久的小猫一般,深嗅着他身上的气息,撒娇道:“大王,妮妮这三天一直在认真练功,不仅功力有进步,婠儿姐姐教我的秘术也小有所成呢————”
陆天行抱着她香软娇躯,微微一挑眉头:“所以?”
董淑妮脸颊在他胸膛蹭了蹭,双手扶着他的腰跪倒下来,俏起遍染红霞的俏脸,媚眼如丝地瞧着他:“所以,妮妮今天便要向大王展示所学呀!”
说罢,一阵衣袂窸窣声后,小浪女便像是一只贪食小猫,美滋滋地品味起来。
陆天行擡手轻抚着她秀发,说道:“十日期满,我便要离开洛阳了。
董淑妮娇躯一颤,动作微微一窒,旋即含糊说道:“呜————带妮妮走吧,没有大王,妮妮会死掉的————”
“我是要去打仗的。”
“人家武功也不错呀,骑术也很好,还会用刀,可以给大王当个亲兵————”
陆天行哑然失笑:“就你那三脚猫功夫————”
董淑妮功力不错,轻功也好,但她也就会练,没怎么跟人交过手,真要与人实战,功力弱但实战经验丰富的好手,都有可能以弱胜强。
连江湖争斗她都不行,更别提更加残酷的战阵厮杀了。
“你跟着玉致走,坐宋阀的船,走运河去江都。当然,得你舅舅同意你跟我走。”
“唔————”
董淑妮口齿含混地说道:“舅舅当然会同意,他可不敢得罪大王————”
房间外。
玲珑娇双手拄剑,门神般站在门口,绷着脸颊,神情凛然,耳朵却不自主微微震颤着,捕捉着里面的动静。
当听到屋里传来的各种异响和表小姐的嘤嘤啜泣,玲珑娇俏脸发红之余,心里也颇为羡慕表小姐的勇气。
董家酒楼未塌时,她某个晚上曾在北楼下徘徊许久,有心效仿表小姐,可终究还是欠了勇气,始终未敢踏上楼梯一步。
如今酒楼已榻,她也不能再随意前往楚王住处,只有趁着保护表小姐时,才有机会接
近楚王。
可终究只能守在门外做个护卫————
正心中黯然时。
忽然听到表小姐泣不成声地叫道:“妮妮不成啦!玲珑娇,玲珑娇快来救救我————”
明明知道以里面的情形,此时这种话作不得数,可玲珑娇脑子一热,鬼使神差地推门进去,又反手把门拴死,快步穿过前厅,去到了寝室。
一进寝室,就见董淑妮匍匐榻上,撅着粉臀儿哀哀求饶,见玲珑娇到来,董淑妮顿时像是溺水之人见到了救命稻草,泪汪汪地向她伸出手来:“救我!”
玲珑娇脸颊通红,看着不停征伐的陆天行那雄壮完美的身躯,有心避开视线,湛蓝美眸却像是被磁石吸住,想要背转身子,双脚也好似扎根地板,动弹不得。
当陆天行笑着向她招了招手,玲珑娇只觉像是着了魔似的,放下长剑,来到榻边,任他一把捉住了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
董淑妮已经昏睡过去。
玲珑娇则伏在陆天行身上,娇躯兀自轻轻震颤,过了好一阵,方才在他大手轻抚下平息下来。
“随我回江都?”
陆天行拥着她粉背纤腰,含笑问道。
玲珑娇没说话,只主动吻住陆天行,唇舌交缠好一阵,她方才呢喃出声:“大王————”
“嗯?”
“我不能随你回江都呢,我母亲当年受过王世充庇护,却直到临终,都没机会报答。
我是受母亲遗命前来中原,为王世充效力————所以,在立下足够的功劳前,我不能离开呢。”
“替母报恩,此乃大义。不过王世充恐不能成事,将来怕是要倒。但王世充对我倒也够意思,将来倘若他事败,我可保他一支血脉。他二子王玄恕温文有礼,是个敦厚君子,将来可带王玄恕去找我。”
“休息够了么?”
“啊?大王,饶了妾身吧,再来妾身怕是没力气回去了——
夺宝擂台十日之期最后一日。
垂钓至傍晚,又无人来挑战,陆天行宣布活动结束,不日将离洛阳,与在场陪钓的各位朋友提前道别之后,扛起钓竿收摊回家。
走在路上,突然听到啾啾鸟鸣,两只小鸟互相追逐着,自陆天行头顶正上方飞过。
当两只小鸟飞过之时。
陆天行忽然有了一种极玄妙的感应,凝视那两只飞得不紧不慢,还不时回飞一段的鸟儿一阵,眼中忽地浮出一抹奇异笑意,将钓竿鱼篓抛给婠馆、师妃暄,道一声:“你们先回,我去去就来。”
说着,迈开大步,追着那两只鸟儿掠去。
他虽从不离地飞纵,只以步法贴地疾掠,但大袖飘飘,身姿潇洒,亦予人仙灵乘风,优雅飘逸之感。
且速度快如缩地挪移,脚下却能地面不崩,点尘不起,劲力掌控已然登峰造极。
再往后,便该是“超凡入圣”了。
“大王你去哪?”
婠婠急忙问道。
“不知道,你们回去就是————”
音犹在耳,人已没入街巷之中,消失不见。
夕阳已落,残霞似火。
洛阳城郊,洛水之畔。
有峨冠博带的锦衣老者,盘坐河畔礁石上,身边摆着鱼篓,怡然自得,独钓晚风。
忽有啾啾鸟鸣响起,两只小鸟互相追逐着,自洛阳方向朝老者飞来,飞至老者上空之后,盘旋着降到他肩头,用嫩黄鸟喙,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庞。
老者呵呵一笑,取出一只小搭裢,掏出一把粟米,又摊开掌心。
两只小鸟欢声鸣叫着,跳到他宽大的手掌上,欢快地啄食起来。
当鸟儿啄完小米,又亲昵地在老者手指上啄了啄,便伴飞而起,投向远处山林。
这并非老者驯养的灵鸟。
只是两只普通的鸟儿,受老者所托,做了回信使。
这等亲近自然,玄之又玄的心灵修为,连陆天行都不禁为之赞叹。
早已随着两只鸟儿来到此处,先前一直静静看着它们啄食粟米的陆大王,直至目送它们离去后,方才看向那礁石上的老者,含笑说道:“不愧是散真人宁道奇。当今天下,所有大宗师级数的高手当中,不计战力,单论修为境界,宁真人恐怕已是首屈一指。”
“楚王过奖,老道可担当不起。”
锦衣老者一对智慧通透,又予人孩童般天真之感的眼睛,亦看向陆天行,微笑说道:“楚王境界,便不在老道之下,否则也认不出那两只小信使。”
陆天行笑了笑,背负双手,向着老者盘坐的礁石悠然踱去:“宁真人是为了和氏璧来的?”
宁道奇却摇摇头:“并不是。将和氏璧送到静念禅院,老道便已经完成了与慈航静斋的约定,再之后和氏璧的归属,就与老道无关了。”
“那宁真人为何要找本王?”
“只是听闻天下又出了一位大宗师,心中好奇,特来拜会。”
“只为好奇?”
“也有一点点私心。”
“哦?宁真人也会有私心?”
“是人都会有私心,老道自然会有。”
“那宁真人的私心是?”
“修为到了老道这境界,每往上走一步,都极为艰难,有时甚至会茫然无措。这个时候,就需要有对手,彼此碰撞磨砺,进发灵感,照见前路。”
“明白了————”
陆天行颔首,表示认同。
他的武功,也是从一场场实战中打出来,甚至靠实战突破境界。
宁道奇境界之高,可能已是当世第一,迷茫之时,想找个旗鼓相当的高手碰一碰都已经极难。
武尊毕玄,宁道奇早年已经战过。
既战过毕玄,那奕剑大师傅采林,恐怕也已交过手了。
听说天下又出了一位大宗师,并且还是从未交过手的新晋大宗师,见猎心喜,再正常不过。
“不过,宁真人既想与我切磋磨砺,为何不去城里找我?”
宁道奇一脸严肃,语气认真:“老道怕丢脸。”
陆天行一怔,失笑道:“宁真人也怕丢脸?”
宁道奇认真点头:“自然。虽然老道从不认为自己便能够代表道家,但因为出身道家,又是大宗师,有
这样的名声,世人皆以为老道乃是代表道家的道门第一人,叫老道被迫扛上了这招牌————”
陆天行赞同点头:“这倒是。倘若世人都认为如此,那自己怎么想便不重要了,甚至大声辟谣都没用,世人会说,你一个老道士,哪有我们懂宁道奇?”
宁道奇哈哈一笑:“正是如此!楚王真乃妙人!”
陆天行又道:“所以宁真人是怕败给本王,丢了道家的脸?”
“正是如此。”
宁道奇正色道:“静念禅院被楚王打得封山闭寺,四大圣僧亦被楚王打得低眉俯首,有这前车之鉴,老道纵然好奇楚王这位第四位大宗师,却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挑战,免得砸了招牌。”
陆天行摇头失笑:“宁真人这可真是————”
这老道士可真是有趣—治《南华经》的老道,果然也有几分庄周的谐趣。
说起来,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大宗师,与大宗师以下的高手,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而随着修为越来越高,穿越之前已经模糊的记忆,有的也开始慢慢变清晰,开始回忆起了更多细节。
所以他忽然意识到,大宗师与“仅次于大宗师”级数的高手,看似只差一线,可这一线,或许就是天壤之别。
原世界线中,寇仲、徐子陵、跋锋寒在草原上遭遇过一次毕玄。
而当时寇徐跋是什么实力?
寇仲、徐子陵战过一次四大圣僧,成功逃离。
寇仲又上宋家山城,与宋缺对战,得宋缺指导,悟出“井中八法”。
徐子陵则入蜀习得“九字真言”,并击杀“天君”席应。
在得到“邪帝舍利”之前,徐子陵已经可以单对单顶住祝玉妍的全力猛打,逃出生天
寇仲水平也跟徐子陵差不多。
之后二人又得邪帝舍利元精,再次实力大进,完全可以说已经到了大宗师以下第一档的水准。
跋锋寒回草原历练,亦是武功大进他虽然没有邪帝舍利奇遇,但初至中原,就已经是青年大高手,又跟着寇徐混到了和氏璧异力,还极擅长以战养战,当时实力纵然比寇徐略逊一线,但也是堪比资深宗师的大高手。
结果以三人这样的实力,以及多次并肩作战养出的默契,对上毕玄,联手对抗时,第一个回合,寇徐居然完全碰不到毕玄,跋锋寒则是碰了一下就已受伤。
之后跋锋寒主动单挑毕玄,但只对抗一招,就被毕玄一脚踢中丹田。
毕玄以为跋锋寒必死,没有补刀。
寇徐用长生真气全力施救,跋锋寒这才捡回一条性命,但真气已散,经脉寸断,本来要变成全身瘫痪的废人,得亏有破而后立的“换日大法”,这才恢复。
所以,普通宗师在大宗师面前,或许就是一招秒的事。
那么为何宁道奇与晁公错交手,需用出散手八扑,方才能击败晁公错?
为何祝玉妍与宁道奇交手三次,三次都能全身而退?
陆天行觉着,这恐怕与宁道奇的战斗风格有关。
散真人毕生不杀生,与人交手,必然不会出尽全力,必要留下几分余地。
而他人与宁道奇交手,则必是竭尽全力,甚至可能会在他的压力之下超常发挥。
一方克制留力,一方全力爆发,这才造成了宁道奇打晁公错,也要出一招“散手八扑”才能取胜的结果。
至于祝玉妍,恐怕纯是因为祝玉妍有一手“玉石俱焚”,老道士担心逼迫太过,阴后鱼死网破,即便他能够及时脱离爆炸范围,也会破了杀戒。
毕玄的战斗风格,则与宁道奇截然不同。
毕玄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武尊,出手狠辣,杀戮无情,就不会有留手的概念。
以大宗师的修为全力爆发,秒普通宗师自然不在话下。
武功高一线,就高到没有边。
这才是大宗师,与“仅次于大宗师”的大高手们真正的差距。
所以。
即便打败了四大圣僧联手,陆天行依然很有兴趣跟大宗师们碰一碰。
并且最好能打遍三大宗师。
毕竟三大宗师的风格各不相同,与每一位大宗师战斗,都会有截然不同的感悟。
对了,宋缺也得打一场。
完全体石之轩也得打一场。
看着气机完全与礁石、河水、晚风乃至霞光融为一体,仿佛整个人随时可能融于自然,成为自然一部分的宁道奇。
陆天行眼中渐渐浮出战意。
原本深敛骨髓的气机,也缓缓外放。
当陆天行气机显现。
宁道奇眼中,亦不禁闪过一抹动容。
他是逍遥无为,神游天地,无为有为,玄通万物,追求与自然达成完美和谐,万物与己一体,天人合一。
陆天行却是身成天地,自成一体,强硬无比地擎住那天,镇住那地,让自然万物,都要以他为中心,围绕他来旋转。
这种“唯我唯一”的气魄————
“不愧是超迈项藉的王者霸主。”
宁道奇感慨。
陆天行微笑:“宁真人也尽得逍遥之妙。”
说着,他再次举步,向着宁道奇缓缓行去。
他落脚无声,可宁道奇盘坐的礁石周围,水面却渐生波澜。
他身形亦无变化,可在宁道奇眼中,却只见他身形越来越大,渐成巨人,又似山岳,蛮横撞进这天地之中,要让自然为之俯首,破掉宁道奇那与自然相融,天人合一的气场。
宁道奇脸色略显凝重。
但眼中,却有笑意与惊喜。
“老道很久没有遇到楚王这样好的对手了!”
老道士放下钓竿,站起身来。
随着他这一起身,一股无形的气机,像是风一样四面吹拂开去。
于是礁石周围,那本已波澜起伏、水花激荡的水面,又倏地平伏下来,变回了静静流淌,波纹涟涟的常态。
而陆天行那蛮横撞来,欲将他周围那谐合自然生生碾碎的气场,亦被那无形之风抵住,与之分庭抗礼。
甚至老道的身形,在陆天行的眼中,亦在膨胀。
清静无为的道人,竟隐隐呈现出巨灵一般的气场。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宁道奇一身武功神髓,皆得自《南华经》。
有逍遥无为,亦有玄通万物。
此刻,宁道奇便以北冥之鱼,对抗陆天行那如巨人,似山岳的“巨大”气场。
感受着宁道奇那足以与自己分庭抗礼的气场。
陆天行眼中,亦浮出满意的笑意。
随后他擡手,一抓,似是扯下漫天雷霆,凝于指掌,旋又五指捏合,掌控雷霆,身形一步十五丈,瞬时突至宁道奇面前,一拳狂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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