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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驭灵者
马利克·巴林现在很清楚红杉领的处境，他知道自己站队哪一边，哪一边的胜算就会大幅增加。
他也认可了罗南画的大饼，哪怕是自己现在再次倒向保皇派，巴林家的实力也已经无法坐稳九大藩主之位了。
而且尼莫一旦称帝，红杉领就真成了只能依附尼莫的附庸工具人，随时可能会被抛弃。
只有把制海权真的拿下来，红杉领才会真正走出另外一条靠自己的活路。
毕竟从目前的局势来看，镜湖领成功偷袭了卓肯家和弗雷斯家族的舰队，重创两家海军。只有巴林家现在还拥有整个东海最强的舰队，论实力，自然是他们最有可能成为东海霸主。
然而问题是，怎么能打败另外两个大藩主？
马利克把目光看向了罗南。
罗南也直言不讳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们镜湖领拥有一批古代灵能科技图纸，并且已经造出一部分成品战舰...如同藩主大人您知道的那样，我们有实力能重创任何觊觎镜湖的敌人...”
这话一出，马利克眸光微微凝出一抹思索和谨慎。
情报里说，镜湖领确实拥有一些从未见过的海上灵能科技。不然也不可能成功偷袭海图森港。
不过这也是他忌惮的地方。
镜湖领能用这手段对付卓肯家，也同样能用来对付他们巴林家。
马利克听着没有立刻做出决定，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只有一次机会，但凡站队错误，就可能把红杉领带入绝境。
罗南看出了对方态度中的迟疑。
既然亲自来谈判，他当然是有一些把握的。
顿了顿，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的意思是，我们镜湖领可以制造一次‘袭击’。你们巴林家主力舰队偷偷出港，然后假装被夜袭。事后对外宣称巴林家舰队大规模受损...这样一来，尼莫那边哪怕是想让你们参战，大人您也有回绝的理由。而未来我们镜湖海军会和卓肯家的舰队正面作战...到时候巴林家的舰队可以再决定是否帮忙...”
保皇派那边也必须要巴林家表个态，他们不可能骑墙中立，只能选边站队。
但如果是舰队受损了，就有借口不出战了。
这计划妙在这里。
“...”
马利克一听这计划，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
他心中一琢磨，还真可以！
他本就是不想掺和任何一方，现在罗南这计划完美解决了所有问题。
镜湖领之前偷袭了卓肯家的海图森港和弗雷斯家族的龙牙港，再偷袭一下他们巴林家，也在情理之中。
一旦被镜湖“偷袭”，那么巴林家就根本不用选择站队了。保皇派那边就会本能地把巴林家视作他们一方的队友，不会再为难。
而主力舰队受损，他也有了不出兵的借口。
真要等未来镜湖领和卓肯家正面对死磕，他们巴林家完全可以凭借舰队完好的优势，坐收渔翁之利。
最好是镜湖领和卓肯家联军两败俱伤，他们巴林家的舰队就真的能制霸东海。
这计划对目前的巴林家来说，简直是百利无一害。
......
罗南说话的同时，也仔细观察着马利克的表情。
不得不说这老狐狸确实沉得住气，即便是条件开成这样，都没有表态。
但同时罗南也更确定了一点：这种骑墙派绝对能当盟友！
他当然知道这老阴谋家是想看鹬蚌相争，但也没选择。
罗南的想法就是，巴林家能帮忙最好，如果不能帮忙，那就别推到敌对立场上去了。
他这计划看似完全在替巴林家着想，但实际还藏着另外一招暗棋。
把巴林家的主力舰队调出港“消失”藏起来，看似是让对方保存实力。但实际罗南已经从阿伦特那里把红杉领的势力了解得很清楚。
领主分封制度的坏处就在这里，每个领主其实都是一个“小国王”。
那些舰队长都是领主，他们有自己的领地、自己收税、培养军队。
巴林家的海军大部分都是原藩主的嫡系军团，这位篡权上位的三爷马利克虽然目前是藩主，可并没有把海军的指挥权捏在手里。
罗南笃定，今天谈判之后，马利克看到了制海权的重要性，和成为东海霸主的可能性，就必然想要控制海军舰队。
那么他就必然会安插自己的人过去分权。
这样一来就会更激起海军将领们的排斥之心。
这是给未来埋的一颗雷。
一旦巴林家的舰队“消失”在海上，将在外，那军令有所不受了。
......
罗南说完，等了片刻，这才看向了马利克，问道：“藩主大人以为如何？”
马利克又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了罗南身上。
这计划确实没问题。
这本就是口头承诺，也不会落人把柄。哪怕未来事情真败露，他也完全可以辩称是提前掌握了镜湖领偷袭的情报，将计就计。
但问题是，马利克看到了更长远的地方。
他第一次去南荒的时候，确实没看得起那个为了一个矿脉都绞尽心机的镜湖领。
但现在无数次实战证明，镜湖领已经成长成了帝国任何藩主都无法忽视的一支强大势力。
既然镜湖领有不依靠他们巴林家都与两大藩主正面硬扛的底气，那么未来，是不是对他们巴林家同样有威胁？
这种隐患当然得提前考虑。
想到这里，马利克想到了什么，道：“我可以答应罗南领主的计划。但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向了罗南，语气听似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也有点好奇镜湖领那些蒸汽舰艇到底有何神奇，让你有把握能对抗两大藩主舰队...”
这话一出，整个议事厅气氛瞬间凝固了起来。
现在谁都知道镜湖领有一种帝国独一份的蒸汽舰艇，这才让他们成功偷袭海图森港。
马利克可不想对手有那种科技，自己却没有。
这话这明显是要挟了：你要不答应，那么我巴林家就拒绝合作。
罗南故作为难，眸光里隐隐压着火气，可沉吟了片刻，还是不得不说出口：“我会尽快让人把图纸送来。”
看似为难，他心中其实毫不意外这些老阴谋家会觊觎镜湖的蒸汽科技。
毕竟想要造出蒸汽舰艇，可不是图纸那么简单。
还需要配套的供应链、生产设备和懂得技术的机械师和工人。
冲锋艇和自爆艇的技术难度也不高，罗南并不怀疑巴林家能造出来。
但问题就出在时间上。
等他们造出来，东海这场关键性的战役可能已经结束了。
即便是罗南不给，帝国可不仅仅是白鸟一族有古代灵能科技的图纸，几乎每个大贵族的库房里都有一堆吃灰的古代科技图纸和典籍。白鸟一族的灵能科技在战场上大放异彩之后，各大领地都已经在悄然模仿。
可罗南不怕被人模仿剽窃。
因为想要大规模生产这灵能科技，必须工业化！
工业化和传统的贵族集权制度从根本上就存在冲突。
贵族集权制度的根基是土地、等级特权和封闭的权力结构，而工业化会让市场经济活跃，导致大量新兴阶级产生，这必然会冲击原本的贵族制度。两者在根本利益上无法兼容。
传统贵族领地想要工业化，要走的路还很长。
真要强行走这条路，那么因此带来的动荡，甚至比外部战争更猛烈。
而镜湖领从一开始走的就是这条路，旁人想追赶都难。
再则，老牌贵族想培养科技人才，总不能还是老一套，靠知识垄断，只让贵族去学习吧？
可如果放开知识的传播，那种阶级动荡，绝对会让大部分老牌贵族坚决抵制科技发展。
现在镜湖领的学术环境是帝国最好的地方，人才虹吸效应已经初见端倪，罗南甚至希望各大领地培养些人才输送来镜湖。
一听罗南答应，马利克再也没有犹豫，道：“那就好！等图纸送来，我自然会安排。”
他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承诺一定会站在镜湖领这边，还白白得了一批科技图纸。
他们巴林家未来出手帮哪一方，那还得看情况。
罗南也不介意，满意而出。
......
一行人又秘密离开了城主府的庄园。
“抱歉，罗南大人，最近领主大人遇到了好几次不明势力的刺杀，庄园里多有不便...”
“无妨。”
“....”
正常情况罗南这种级别的客人来访，必然是要住在领主府的，但管家把镜湖领这群人安排去了城中驿站。
罗南也毫不在意，领着护卫们又乘坐马车离开了。
他这次来本就不想暴露身份，什么招待就免了。
而且他也知道管家的话也不是说辞，最近想暗杀马利克·巴林的人或许真的不少。
就比如罗南他们自己。
之前的备用计划就是，万一马利克已经决定和首相尼莫一条路走到黑，那么伪装成“琼恩”的玛格丽特就要用黑魔法执行暗杀了。
好在是谈判比预想的顺利。
罗南的计划显然更符合巴林家的利益，那位马利克藩主也做出了骑墙派该有的选择。
马车上，“琼恩”脸上光影一模糊，变回了自己原本的面貌。
不过依旧是斗篷遮脸，只能看到那柔美的下颌线和妖异的黑唇。
看着玛格丽特变身，罗南也暗自惊叹莱斯特兰奇家族的黑魔法确实有些门道。
玛格丽特变回了自己的样子，也松了一口气，问道：“罗南领主，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全程见证了谈判过程，她对罗南的印象拔高了无数个台阶。
她心中也承认，能让镜湖领这么短时间崛起，这位年轻的领主确实有不俗之处。
就那个计划，哪怕是她听了也觉得绝妙。
罗南随口回应道：“我打算在城里住几天。”
玛格丽特疑惑道：“住几天？”
现在这局面北边两大藩主已经集结舰队南下了，他不着急回去布防，还打算住几天？
罗南随口回应了一句：“是啊，要等领地那边把图纸送来，需要一些时间。玛格丽特小姐要是不着急，一起聊聊？我对贵领的黑魔法也十分感兴趣。”
黑塔领毕竟有帝国最完整的黑魔法传承，正巧现在镜湖领大部分士兵用的都是黑暗药剂，双方可以合作的地方很多。
而且黑塔领在北境，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和镜湖领都没有利益冲突，罗南也觉得这样一个盟友有比没有好。
然而玛格丽特也不傻，她一口道出了罗南的目的：“你是担心有人刺杀你？让我给你当保镖？”
“嗬嗬。”
罗南不置可否地笑笑。
既然这玛格丽特能在马利克·巴林的长子的身边安排暗子，那么别的势力同样能在领主府安插暗线。
罗南可不觉得自己这次的行踪能隐蔽到完全没有泄露。
但凡是泄露了，现在出城就必然有杀生之祸。
就自己带着的这几个护卫，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到镜湖领。
现在已经确定了，马利克肯定不会杀他，留在城里反而更安全。
罗南也完全不用着急。
送图纸来、等港口被炸，都需要时间。
而且事情已经安排好了，战争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反而该着急的是敌人。
即便是外人不知道镜湖领和红杉领达成了什么盟约，一旦罗南死在圣冠城，什么盟约都得撕毁。
所以一定会想方设法干掉罗南。
看着罗南这态度，玛格丽特眼角也忍不住一抽。
但她还真得当这个保镖。
毕竟她这才来就是要帮忙的，真要罗南这个镜湖领主死了，南线战场就会彻底崩坏，他们黑塔领局势也会越来越糟糕。
玛格丽特没再多说，还是忍不住好奇道：“不过，你镜湖领真有把握能挡住两大藩主的联合舰队？”
之前的计划确实完美，但前提是镜湖领能活下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可凭什么啊？
罗南半真半假道：“哪有什么把握啊...只是事关镜湖生死存亡，不得不舍命一战罢了。”
说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要我能重创卓肯家和奥布里的联军，马利克会出手的...”
“...”
玛格丽特听着陷入了思索。
这局面，她也不觉得镜湖有能胜的可能。
罗南没在这话题上多聊，转而又道：“玛格丽特小姐如果对我们镜湖领的机械图纸感兴趣，我们倒是可以交流一下...我需要一些黑魔法典籍和药剂配方...我听说你们黑塔学院里培养了很多优秀施法者，如果可以，我想组织一下两个学院的学员交流...”
既然遇到了，当然是聊聊合作了。
黑塔领是内陆领地，对舰队没兴趣。
不过家族内部最近确实在考虑发展灵能科技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一路乘车，一路聊了起来。
然而，袭击比预想来的更快。
.......
罗南这次出行为了保密，也没让城主府那边派大量护卫随行。
可就在马车离开了中央城区没多久，正和罗南聊着怎么加强两个领地交流的玛格丽特像是发现了什么，陡然神色一凛。
罗南立刻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怎么了？”
玛格丽特回应道：“我的小白能感知杀意。我们被人锁定了。杀意距离很远，应该是狙击手，又或者弓箭手。”
罗南说话的时候已经悄然地凝聚了气铠，同时他也再次瞥了一眼那和“王子”正在叽叽喳喳交流的白色猫头鹰，惊讶这魔兽的超凡能力竟然如此实用，还能感知杀意锁定。
然而没等再多说出一句话，“砰”的一声，马车水晶玻璃就被击碎，两颗子弹就朝着罗南的面门射来。
罗南没有那发现敌意的感知能力，但气铠却依然凝聚。
两个螺旋符文子弹像是打在了气墙上，就这么在他面前一尺的位置漂浮着停了下来。
玛格丽特原本是想帮忙挡子弹的，可感受到了那股气的流动，她就没做什么。
现在看着罗南挡住了子弹，她也微微诧异。
而护卫们却已经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暴喝一声：“有刺客！”
罗南也瞥了一眼窗外。
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他很清楚他们这是在东城的“糖果街”，距离最近的城卫所有三条街区。这附近几条街区都是老城区，人员复杂。
确实是一个伏击的好地方。
琼恩果断下令：“不要停车，继续前行！前方左转，绕道皮匠街，去东城城卫处！”
作为罗南的亲卫队长，他当然早就做好功课，熟记了圣冠城的每一条街道。
如果再直奔驿馆，必然会遭遇刺客的伏击，所以他果断下令绕行。
马车一加速，本就凹凸不平的地面让马车剧烈颠簸了起来。
突然一下，车轮像是被什么障碍物卡死，整个车厢都飞了起来。
罗南在失重中，又感到了一梭子子弹打在了自己的气盾上。
突然，“王子”嘎嘎叫唤了一声，罗南意识到不妙，在半空中猛地一踏空气，整个人立刻换了个方向，极速飞出了车厢。
几乎同一时间，一枚炮弹就在车厢上炸裂开来。
琼恩的几个亲卫被炸得四散飞开，炮弹轰然炸碎了街道两旁的民居。
与此同时，对面的街巷里，突然就冒出了一群刺客来。
没等他落地，突然就觉得后背一凉，一柄匕首就已经悄然出现在了脖颈上。
罗南余光一瞥，这杀手的皮肤竟然是蓝色的。
三次觉醒的刺客？
只有这种顶级刺客，才能如此完美地隐匿。
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一个抹喉，一个像是用了什么遗物，让罗南身体被控制在了半空中，无法动弹。
那黑漆漆的匕首显然也是高级遗物，竟然快速切开了护体气铠的外层。
原本罗南只能硬扛着杀招。
可惜“塔林黑魔法学院”就是一个专门培养刺客和黑魔法师的战争学院。
没等那刺客的匕首触碰到罗南的皮肤，一团人形黑雾就将刺客包裹，猛地就摔了出去。
“咚！”
一声巨响，刺客重重砸入了民居的墙里。
罗南没去理会那刺客，反而通过王子的报点确认了另外一名刺客的位置。
他擡手一拳就轰了过去。
气浪在空气中打出层层涟漪，那隐匿在黑巷子里刺客没来得及任何闪躲，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罗南瞬间就感觉到了束缚自己的那股神秘消失了。
他可没想给刺客逃走的机会，身体雷光一闪，整个人就已经出现在了那受伤刺客身前，又是一拳轰了过去。
“咚”一声闷响，刺客的胸腔仿佛炸裂开来，当场暴毙。
城里的好处就是，敌人也不可能有大量刺客来，更不可能是重甲刺客。
时间拖长一点，城卫队赶来，就安全了。
不过罗南觉得刺客既然选择动手，必然是有刺杀把握的。
果然！
没等罗南松口气，突然他感觉四周的引力暴涨百倍，身体沉重如灌铅。
就那一刹那，他连擡手都变得极其困难，更别说用身法闪避。
同时，他眼前一黑，完全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感知剥夺？改变重力的遗物？”
罗南心中还没来得及震惊，下一瞬，一个蓝皮光头壮汉突然就从巷子里窜出，炮弹般撞在了他的胸口。
也使得罗南整个人跟着被撞飞，一连撞碎了几栋小楼，这才在废墟中停下来。
这一连串配合默契的杀招，一看就是职业杀手。
而且用上了好几件高级遗物。
没等刺客围攻，再一看，一个浑身黑雾的人影已经飞速冲了过来。
斗篷遮脸的玛格丽特伸手一抓，一只鬼手隔着数十米凝聚，一把就把那蓝皮光头抓住，重重丢出。
罗南港从那种感知被剥夺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就看着一张绝美的脸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赫然是来救场的玛格丽特。
玛格丽特急声问道：“你竟然没事儿？”
刚才那一连串的合击杀招，一看就是顶级刺客。还用上了几件极其稀有的古代遗物，正常三次觉醒的高手都活不了。真要是罗南被当着自己的面被按杀掉，家族这次的计划真就全盘泡汤了。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罗南竟然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站了起来？
而现在一看这架势，玛格丽特仿佛一下子就认出了什么，猛然惊讶道：“霸王气铠？你竟然会这么通神秘法！”
市面上的气功盾可不少，能一眼就认出是【霸王气铠】，那显然是对这秘法有研究的。
罗南也意外对方能一眼认出。
相比对方的震惊，他更震惊此刻这女人的状态。
再一看，玛格丽特身后已经腾起了十几团人形黑雾，仿佛操控着十几个高阶死灵怪物。
罗南心中有了猜测，同样问了一句：“驭灵者？”
很稀有的超凡职业。
虽然是施法者，不过不是操控元素魔法，而是控制黑暗灵体的驭灵者。
而且，能同时驾驭十几头至少二次觉醒的死灵，看着也像是某种传说级的黑魔法。
这女人的实力...强得离谱啊。
冒牌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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