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庆功宴

两个小时后。

等黄野休息好了，往体育馆回来的时候，路上的枯叶碎枝都已经打扫的干干净净了。

路上也不见了辛苦忙碌的清洁工人。

黄野再次不自觉的皱起眉头来，不用说，一路的干净清洁，都是大批清洁工人顶着烈日干完的。

而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又何必急于一时，地面上有点不干净的东西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因为街上有点不干净，就劈道雷下来吧。

“喂，你拿到高温补贴了吧？”一名清洁工人突然出现在黄野身后，并跟同行人聊了起来。

“拿到了，500块啊，一个中午就拿这么多，真爽。”另一名清洁工人配合的回答。

“确实，希望以后能再多一点这种好事。”

“不怕热啊？”

“热怕什么，怕的是赚不到钱呢。再说，热点有什么不好的，我爸在的时候，老了天天去晒太阳，还没人给钱。”

“说的有道理……”

两名工人一来一回，像是背台词似的，将过去两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叙述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黄野有点恍然的点点头。

旁边的张教练更是听的直咧嘴。

本地干部太糙了，就这么一个活，还要喊人来跟着屁股说。

给500块钱更是过于夸张。但张教练相信，掏钱的人都会觉得值得。

这可不是发给清洁人员的劳动报酬，这是花公家的钱买自己的命。

黄野就不会想那么多了。有加班费，且被加班的工人乐意，这个事情就显得没有那么恶劣了。

他的眉头自然也就落了下来，让旁观的平衡署的署员们暗自松了一口气。

下午，半决赛的4条线路，给选手们的感觉更轻松。

倒不是线路本身变得简单了，而是人数少了，大乱斗起来，隐性的负担变轻了。

24个人排4条线路，失败了也就再排几分钟的事。

虽然有的线路，爬不上去就是爬不上去，但只要能够不断尝试，失败者也会感觉到轻松，仿佛开始攀登了，胜利就要来临了似的。

半决赛的4条线路，两条v7，两条v6，后两者很快变得热门，前两者则相对冷门。

比起黄野早上爬上去的v7，这两天v7的难度也要明显提高不少。

黄野不出意料的连续失败，最终都只各自拿到了两个10分，而未能完攀。

平衡署的许多专员为此略显焦虑。

文远看着场上的情况，只觉得安心。

能够忍受失败的黄野才是人类生存的基础，一点点的沮丧，一点点的负向情绪有什么关系。

当然，田津司可能不这么看，但那就不是文远要考虑的范畴了。

哔……

最后一声蜂鸣声中，黄野用尽了自己最后一分钟的时间，依旧有两条线路未能完攀。

69.2的分数，在24名选手中名列中游，但远不足以进入前8。

黄野的田津城际抱石攀岩大赛，也就此止步了。

“不错了。第14名了，回去也能吹两嘴了。”李岩过来拍着黄野的肩膀做鼓励的样子。

黄野嗬嗬两声：“还行吧。”

【正向一级。】

【白色辉光，有白色光晕，覆盖图书馆范围，效果消除疲惫、干渴、焦虑、抑郁等，有消肿去痛的效果……】

现场指挥部里，已经没人关心这份来自第一线，冒着风险获得的实际体会的报告了。

他们只要确定是正向的辉光，已经欣喜若狂。

“晚上去吃个好的吧。”黄野出门突然建议。

现场指挥部里的狂欢声，瞬间停止。

张教练亦是心下一慌，道：“晚上的餐厅已经定了。”

“不用啊，我来请客吧。也应该我来请客了。”黄野担心张教练不同意，又道：“您可能不知道，我在学校里摆摊赚了不少钱的，今天又算是比赛完了，算是庆功宴吧？”

张教练心说我能不知道吗？全世界人都知道你在摆摊，而且，但凡有个九年义务教育的水平的，就知道你赚钱靠的是高利贷。

可在明面上，张教练不能跟他扯这个。

他只能露出疑惑的表情，再道：“你有钱是你的事，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晚上是庆功宴？”

“不是你说的进到半决赛就是胜利吗？”黄野同样疑惑。

张教练一下子回忆起来，对哦，之前是为了避免黄野紧张，担心他得不到冠军就气馁，所以特意将名次定在了半决赛，且提前打了预防针。

但因为是话术集合，张教练一时间都没有对齐颗粒度。

“行吧。算是胜利。”张教练先将漏洞补起来。

黄野立即露出笑容来：“那我打车，咱们出发。”

“去哪里？”张教练问。

“到了就知道了。应该好吃的。”黄野比赛打完了，立即显得没有那么配合了。

张教练嗬的一声，已经从耳机里知道，黄野预定的目的地是北塘渔港。

听名字就知道挺远，平衡署大概率没有提前处理的区域。

张教练的耳机里，一时间没了回应。

以张教练多年受难得经验分析，他估计平衡署的人已经开始讨论是否让车坏掉，或者制造车祸之类的事了。

但是，这种事情能做的数量是有限的，一个人一辈子能遇到多少场车祸？能遇到多少次车坏了的情况？

超过五次的就应该考虑自己是不是被楚门了。

平衡署也不敢无限叠加这些事情在黄野身上。

另一方面，黄野兴冲冲的带教练和发小，在自己胜利之后，去渔港用自己赚的钱吃海鲜，这么多层bff的叠加下，你给他来一场车祸？这说不定就是策划人最后一场策划了。

至于北塘距离偏远，没有提前准备，但这种事情本身必然是有提前准备的。

三人很快上了黄野打来的专车，呼呼的往北塘开。

小车风驰电掣，一会儿，就驶离了平衡署划定的区域。

也就是新投入了几百亿美元的区域。

北塘古镇。

平衡署只来得及派遣几百人进驻，但要说全员替换，已然是做不到了。

就连古镇里的游客，都来不及完全驱逐，哪怕身边有人提醒，时不时的还会有人过分关注黄野。

好在黄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只是一门心思的拉着张教练，进了一家网红店。

欣喜若狂的老板，恨不得亲自出去迎接，兴奋的一个劲搓苍蝇手。

坐着直升飞机过来的霸道署员看不下去了，特意提醒这老板，道：“黄野在肃州吃海鲜，最喜欢吃的是李凤祥老爷子做的菜，其次是贺宇厨师长。他吃的不高兴了，是真的会发脾气的。”

署员：“你们给他点餐的时候，要注意自己的能力边界，达不到平均水平的菜，不要让他点，就说没有备货或者别的什么理由……”

“没问题没问题。”老板什么都敢答应。

厨师从厨房里挤了出来，揪住老板，道：“人家说的平均水平，是肃州的平均水平，不是我的平均水平……”

“那咱们删掉几个菜？”

“就留着几个菜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