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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松了吗
“曲二河,你松开我!你想干什么?”
邓毅攥着曲二河的手想挣脱开,可他身体单薄,根本不是曲二河的对手。
不仅没挣脱开曲二河的控制,反倒被曲二河扥的失去了平衡。
“曲二河,你干什么?住手!”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马春生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这一幕他厉声呵斥。
曲二河看到他,眼里怒火更盛。
竞聘的事就是马春生这狗腿子张罗的,说不定还是他给出的主意。
想到这里,他一把甩开邓毅,大步流星地走到马春生面前。
“曲二河,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别犯浑!”马春生有些紧张地说。
这曲二河是厂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仗着姐夫是乡里领导,没少在厂里闹事。
“姓马的,看来上回开瓢你还是没长记性!”
曲二河咬牙切齿地说完,没等马春生反应,一巴掌扇在了马春生的脸上。
啪的一声,马春生被扇得一个趔趄。
轰!
旁观的众人炸开了锅。
“曲二河,你过分了!”
“二河,老马再怎么说也是厂里领导,你怎么能打人?”
众人纷纷谴责曲二河的嚣张跋扈,他却丝毫不惧,转过头凛然看向众人。
“少他么在这装好人!忘了开不出工资的时候你们是怎么骂他的了?
我看这厂子就是让他给败坏的!
搞竞聘?你自己怎么不搞竞聘?
把老子弄下来,你倒是一天吃香的,喝辣的!”
曲二河说着不解气,揪着马春生的岭子,又想动手。
“曲二河,你别乱来!”
“无法无天了你!”
有几个看不过去的职工站出来,却被曲二河的那几个狐朋狗友给拦了下来。
众人正僵持间,几道人影从楼梯上走下来。
是顾岩和今天担任竞聘评委的几个人。
顾岩居高临下,走廊上的情景尽收眼底,他皱着眉头,眼神冷冽。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沉寂片刻,邓毅站出来, “顾总,曲二河不满竞聘结果闹事,我劝阻他,他要打我,马副总出面也被他打了。”
顾岩的目光扫向曲二河。
曲二河梗着脖子,睥睨地看向他。
落在楼梯缓步台上的何向兵见此情景,蹿下几步台阶,就要找曲二河算账,却被顾岩伸出手挡住。
顾岩没有理会曲二河的挑衅,转过头对陈能斌、尚树荣等几人说:
“让几位见笑了。我这有点事,今晚这顿饭怕是吃不成了。
改天,改天我再请一顿,给你们赔罪。”
看着这场面,几人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客套了两句,顾岩说:“向兵,帮我送送。”
何向兵看了曲二河一眼,“哥……”
“没事。”
顾岩以为何向兵是担心他。
“下手轻点。”
说罢,何向兵引着陈能斌几人走出了办公楼。
送走了客人,顾岩收回眼神,缓步下楼。
眼神扫过了邓毅和几个跟曲二河的爪牙拉扯的职工。
不错,都是可以重点培养的。
“松开! ”
路过拉扯的双方,顾岩命令道。
对视之下,闹事者有些心虚地松开了手。
顾岩又走到曲二河面前, “你也松开!”
“你让老子松……”
“啪! ”
顾岩的手掌快如闪电,曲二河趔趄向一旁。
恢复了平衡,他面露狰狞,目眦欲裂,放开了马春生,挥舞着拳头向顾岩冲来。
“卧槽尼玛!”
“啪! ”
又是一个趔趄,曲二河有些发懵地晃了晃脑袋。
“松不松?”
“卧槽尼玛!”曲二河又冲上来。
“啪! ”
又一个趔趄。
“我问你呢?松不松?”
“卧槽尼玛!”
“啪! ”
“松不松?”……
走廊仿佛是陷入了某种时空循环,顾岩一个巴掌,曲二河一句国骂,跌倒再重来,百折不挠,脸颊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
一旁的职工们看得既感觉解气,又有些幻痛。
本来挨了打的马春生满心气愤,见顾岩过来帮忙,还生怕他吃亏,毕竟曲二河长得人高马大,在厂里向来横管了。
没想到顾总竟然这么厉害,打得曲二河毫无还手之力。
“松不松?”
“啪! ”
“松不松?”
“啪!”
循环在某一时刻省去了中间环节。
马春生已经记不得顾岩扇出了多少个巴掌,连他这个受害人都看着不忍心了。
“顾……顾总,松了。”他小声的提醒。
顾岩看了看他,又看看曲二河,轻声地问:“松了吗?”
马春生也看向曲二河。
曲二河的左脸肿了快一指高,早已没了刚才的嚣张,嘴唇嗫嚅了半天,扯了两下嘴角,吐出两个字:
“松了。”
“大点声!”顾岩说。
“松了!”曲二河咬着牙说。
顾岩点点头, “早说你松了啊!”
曲二河的脸颊不由得抽搐起来,不远处的人群发出压抑的笑声。
顾岩看着马春生脸上的巴掌印,又问:“这你打的?”
曲二河眼神闪烁,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咬着牙说:“姓顾的,你别太过分!我姐夫……啊啊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岩薅着头发提了起来。
“老马,刚才他打了几下?”
不光是曲二河,连马春生都给顾岩的狠厉吓着了,他结结巴巴地说:“一下。”
“还他。”顾岩命令道。
马春生犹豫, “顾总,这不好吧?”
“嗯?”
顾岩只是皱了皱眉,马春生心里一慌,发起狠来,抡着巴掌扇了过去。
可能是第一次扇人,角度、力道都不对,巴掌扇在曲二河脸上,只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大点劲儿,没吃饭啊!”反正都已经打了,马春生心里再也没有顾忌,盯着曲二河的另半张脸,抡圆了又是一巴掌。“啪! ”
顾岩这回满意了,松开了手。
曲二河爬起来,红着眼就要找顾岩拼命。
可当他碰上顾岩那双森冷刺骨的眸子,满腔的屈辱和怒火瞬间冷却了下来,动作僵在那里。
“怎么着?再跟我过两招?”顾岩的语气嘲讽。
曲二河的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他今天不光是挨了揍,关键是在全厂人面前丢了脸,说不想找回场面是假的。
可他也不傻,顾岩刚才不费吹灰之力连扇了他二十多个巴掌,他却拿顾岩一点办法都没有。
再跟顾岩顶着干,吃亏的还是他。
想明白了自身的处境,曲二河低下了头,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让姐夫好好给这个顾岩穿小鞋。
真以为这工厂是他一个人的了?
见曲二河不再说话,顾岩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在想什么?是不是打算让你姐夫给我穿小鞋?”
被顾岩揭穿了心思,曲二河攥紧了拳头,敌视地看着顾岩。
顾岩一脚踹在他肚子上,曲二河整个人砸到墙壁上,痛得面容扭曲。
“真当乡政府是你姐夫的一言堂呢?”
顾岩再次薅起他的头发,曲二河爆发出一阵惨叫。
“老子几十万元投到这厂里,几十万你懂不懂?”他贴近曲二河的脸,眼中闪着寒光,压低了声音:“够买你几条命了?”
曲二河的瞳孔放大,脸上闪过惊恐之色。
放狠话谁都会,但顾岩的狠戾却不像是在开玩笑。
见曲二河被吓住了,顾岩放开了他,叫了一声马春生,见他没反应,顾岩又喊了一声, “老马! ”
“啊! 顾总!”
顾岩的狠辣不仅吓坏了曲二河,也把马春生给吓着了。
好在顾岩是替他出头,马春生心里轻松了几分。
“等会去王乡长那,把你今天的遭遇好好说一说。”
顾岩扬起声音,“大家伙都看着呢!这个曲二河敢当众殴打领导,简直是无法无天!我倒要看看,他背后究竟是谁在给他撑腰!”
本来就对嚣张跋扈的曲二河没什么好感的职工们听着顾岩的话,纷纷叫好。
顾岩又转身走到曲二河的几个狐朋狗友面前, “你们,也是他一伙的,对吧?”
几人早已被顾岩的凶狠吓住,见顾岩告状还要带上他们,几人面露慌乱。
“不是,不是,他干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顾岩随手拽着一个人的衣领,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他打人的时候你们干什么呢?我们公司,不养流氓!”
他转头对马春生说:“老马,把这几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明天下个文,都开了!”
几人没想到帮曲二河站个脚助个威就要被开除,吓得连忙求饶。“顾总,我们没打人!”
“真跟我们没关系!”
“顾总,我们错了,我错了!”
看着几人卑躬屈膝,一副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模样,曲二河气得破口大骂。
“我草你们大爷!”
被他骂作唐老二的反驳道:“姓曲的,你他么要不要脸?你自己竞聘不过要打人,哥儿几个帮你拦着人,还拦出错了?”
曲二河正要回嘴,顾岩回头一个凶狠的眼神,吓得他赶紧闭了嘴。
唐老二又对顾岩说:“顾总,我们真知道错了。”
顾岩盯着他看了几秒,直到他心虚地低下头。
“既然知道错了,说明还没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行,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顾岩转过头,“老马,让他们把今天的事情经过写下来,签字摁手印,再写个保证书,留岗察看。
以后再敢闹事,就直接开了!”
“是。”
马春生这回应得非常快。
他想起职工大会被开瓢的事,还是在顾总手下干活痛快,受了委屈立马就还回来,谁不听话就开谁。
顾岩又朗声对在看热闹的职工们说:“今天这事大家都看到了,公道自在人心。
有人能力不行,偏偏要占着茅坑不拉屎,害得不仅是我,也是公司的所有人。
我想海玉厂过去几年的发展已经印证了这个道理。
竞聘不过,就要闹事、就要打人,我顾岩坚决不会姑息这种行为。
公司要发展,不是非要抛下谁。
我上任以来,还没主动开过人,但不代表我不会开、不敢开。
对那些知错就改的同志,我愿意给一次机会。
对那些冥顽不灵的,我也绝对不会手软。”
顾岩的声音铿锵有力,话音刚落,人群中的邓毅喊了一声“好”,还带头鼓起了掌。
他刚才差点就被曲二河给打了,心里还憋着气呢。
在他的带领下,职工们也纷纷鼓起了掌。
曲二河看着这些人,只觉得他们比顾岩还可恨。
我在1984当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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