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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日月何曾惧灾殃 龙飞凤舞正当时
倚天崆峒掌派人 第202章
那火把丛丛,自岛西林木中鱼贯而出,连绵不绝。
初初时瞧着不过数十上百人,待阵势渐在山坡下铺开,已是成百上千,显出举火燎天之势。
只见一杆圣火大旗竖在前方,其后十二面绣金大旗一字排开。
旗下各设一张十六人相擡的虎皮交椅,均有华服盛装之人乘坐。
铁意俯瞰那阵势排开,徐徐向坡上推进而来,开口道:“好,果然是十二宝树王一齐到了。”
黛绮丝、谢逊二人目现惊奇,一齐望来,谢逊道:“铁掌派竟对我明教事如此了解,竟连总教十二宝树王都识得?”
苏梦清问道:“何为十二宝树王。并未听说明教中有此称号,与四大法王相较如何?”
韩昭儿调息了这么许久,已凭九阳功缓过气来,轻声应道:“此乃波斯总教的长老职位。教主座下,共有十二位大经师,称为十二宝树王,身份地位大致与中土明教的四大护教法王相当。
这十二宝树王各有称号,第一大圣,二者智慧,三者常胜,四者掌火,五者勤修,六者平等,七者信心,八者镇恶,九者正直,十者功德,十一齐心,十二俱明。”
“总教十二宝树王齐来中土,委实是...委实是非同小可。”
周芷若秀眉不禁蹙了蹙:“如紫白金青一般的法王高手,竟有十二人之多?”
既然如此,如今十二人齐至,若是将中土的武林门派单挑出来放对,恐怕还真没两家能够抵抗。
铁意冷笑一声:“十二个法王?也太擡举他们了。”
韩昭儿点头道:“十二宝树王以精研教义、精通经典为主,并不一定个个都武功高强。”
黛绮丝目中恐惧涟涟,说道:“便是没有十二个,七八上十个也总是有的了。”
铁意横她一眼,指坡下问道:“所谓评论圣女功德高低,选定继任教主的长老”,便是这些人了?”
见黛绮丝紧抿嘴唇点头,铁意嗤道:“怪不得你怕成这样。”
说话间,那火光成阵,已逼上山坡来,火把照耀下刀剑闪烁,密密麻麻的不知有多少人,大都是金发碧眼的异域相貌。
韩昭儿看在眼中,暗自心惊,想道:这成千成百人一涌而上,铁师哥便有三头六臂,也是难以抵挡。
若只他一人,自可仗着绝顶武功脱困,但无论如何不能保护得旁人周全。自己武功低微,身上有伤,更恐成负累。
只见右手第一架虎皮交椅上跃下一个华服老者,来到阵前圣火旗下。
他身边便是妙风、辉月二使,指着坡上叽里咕噜先说了一阵。
那老者听罢,朗声呼道:“中土崆峒派的混天大圣,你好,你好!”
他音调古怪,语法别扭,铁意听得甚有意趣,便笑回道:“波斯明教的宝树王,你好,你好!不知你是十二王中的哪一位?”
老者道:“正是最后一位的俱明宝树王。”
苏、韩二女不由掩口微呼。
她们听这老者的传音之能,已是内功极其深厚之辈,却不想只在十二宝树王中排名最末。
由此管中窥豹,还不知排名在前者如何厉害。
韩昭儿看了看抖若糠筛的自家娘亲,心中渐渐有了一份决意。
俱明王唱道:“混天大圣你听好了,你武功高强,我们明教佩服至极,所以诸宝树王共同决意,宽于赦免你得罪明教之罪。”
“你速速将本教罪人叛徒黛绮丝、谢逊,和夺去的圣火令、乾坤大挪移心法献上,自行离去便好!”
铁意笑了一笑,倏而气沉丹田,声隆九霄,回应道:“诸宝树王听好了,本座在此决意,宽于赦免尔等擅入中土、私携兵甲之罪责。
速速交卸了兵器,将自中土盗走的圣火令留下,便允许尔等自行离去。
勿谓言之不预!”
喝声传荡出去,如天雷直降,叫下方千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阵中顿时惊异得鼓噪起来。
俱明王听后愣了一愣,扭头顾盼左右,以波斯语相问。
韩昭儿见状便道:“铁师哥,他们汉话学了半瓶子,哪里听得懂什么叫勿谓言之不预”?”
妙风使翻译了好半晌,俱明王才勃然作色,大喝道:“胡说九道,胡说九道!”
“混天大圣,此地虽位在中土,可你如今却在本教千百人重重包围之下,怎么敢如此狂妄!”
铁意指之冲妹妹们道:“此人是不是以为,胡说八道多一道,那便更加荒唐了?”
三女一想不错,虽然眼前局势紧迫,却也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此时十二位宝树王也都各由翻译说清了铁意之言,亦不由恼怒起来,好几人以番语破口大骂。
只听一声唿哨,右手第二把交椅上纵身跃下一位体毛浓密的昂藏大汉,想必即是排在第十一位的齐心宝树王。
他满脸怒容,冲着俱明王大手一挥,两人便一齐腾越而起,直取铁意而来。
云风月三使者中,流云使吃了番天印一击,此时连面儿都没露;辉月使折了一臂,也失却战力。
只有妙风使紧跟两名宝树王,一齐上来出手。
他自己手持一双圣火令,又自怀中取出两令,左右交给两位宝树王,应当原为流云使所有。
“来得好!”
铁意见了,大喝一声迎了上去,左拳迳往齐心王胸口钻去。
齐心王竟不挡架,伸左手往他头顶抓下。
俱明王从斜刺里一令挥到,正接过了铁意这一拳,齐心王的手指却直抓下来。
铁意本不欲闪避,只是妙风使随后杀到,这才向前急冲一步,方得避过。
这三人攻守联手,便如是个三头六臂之人一般,仍是先前云风月三使联手的阵势。
迅如奔雷闪电般拆了三四招,铁意已然称量清楚。
这位齐心王的武艺单拎出来不如流云使,可俱明王却要远胜过辉月使。
不过三人联手之间,并不如云风月三使配合严谨默契。
铁意有先前相斗的经验在身,但凡是第二回见的招数,无论如何奇诡怪异,都可一眼窥得破绽。
于是十招之后,已尽得上风。
齐心王打得郁闷,蓦地里极不服气地行了个舍身险招,却为铁意一眼看破,反掌摁灭,顿时收
招急促,下盘露出空隙。
铁意不假思索地一腿扫去,如若踢中,齐心王绝免不得筋断骨折。
妙风使登时大急,左手圣火令斜击甩上,招数怪异无比,堪堪便要点中铁意小腹。
却不料铁意剑眸微眯,足下由踢变勾,竟一脚卡在齐心王膝弯,索性将他带了过来。
妙风使那一招固然古怪,铁意这一下却更是巧妙绝伦,只听“啪”的一声响,这一记圣火令正好打在那齐心王的胸膛之上。
妙风使一声惊呼,竟顾不得是在激战之中,脸色大变向后跃开,当场躬身行礼,口中番语连绵不绝。
想必是波斯明教等阶森严,他打伤了宝树王,不免要担负极大的罪责。
铁意固然不解,却也懒顾你这呀那呀的。
如今阵势陡破,他压力全无,一掌便将俱明王拍开。
而齐心王被妙风使一招打中胸口,正在全身失力之际。
铁意随意一抓,当即如提鸡仔一般拿其后颈,制住穴道,擡手便将一枚圣火令卸了下来。
妙风使鞠躬起身后,见齐心王已落入敌手,登时心焦不已,待要攻来,却为俱明王拦下。
他对铁意大喝道:“快快松开我方教友!否则我教大军压将上来,定要尔万剑穿身而死!”
俱明王见铁意冷冷一笑,想到天下大凡本领高强之人,往往不肯受人要挟,便转口道:“尔若有胆,尽可将彼人杀了。我波斯圣教之中,此等人才成千成万,杀之一两个有何足惜?
7
铁意刀眉一展,双目微擡,一点头道了声“好”,手中干脆利落地一捏一转。
“咔嚓!”
一声轻响入耳,俱明王与妙风使尽皆脸色巨变。
他们眼睁睁看着齐心王在铁意手中打了个寒颤,四肢、头颅便瘫软垂下。
显然颈椎已碎,徒剩一身碎骨烂肉。
不仅俱明王已呆在原地,黛绮丝、韩昭儿、谢逊等人尽皆骇然。
妙风使张大了嘴尖叫一声,高声呼出一串番语。
山坡下顿时刀兵闪烁,喝骂不止,齐心王旗下的方阵更径直冲上坡来。
不但如此,另有三位宝树王纵身跃上,各提兵刃领衔杀来。
看其座次,应是勤修王、镇恶王、功德王三王。
铁意随手扔开齐心王尸体,清啸一声合身冲上前去。
待大批敌人到来之前,先将眼前这二人收拾了!
妙风使此时双目通红,自忖以自己害死齐心王的罪责,此事后必是万死难辞。
如今之际,不若战死在敌人手中,也好过苟活下来,经受教中万般刑罚。
他倾力持令打来,已是全无防备、有死无生之态。
依其架势,这一招必定将打在敌人左肩,哪知圣火令在半途古古怪怪的转了个弯,“啪”地抽响劲风,竟打向铁意胸腹之间。
此乃圣火令上所载魔功招式,正叫作“应左则前”。
谁知招数打至,令头前忽然出现一只手掌,其五指收拢,正正捉住,竟仿佛妙风使自愿将兵器送往他手中一般。
妙风使惊骇擡头,正对上铁意冷冷一笑:“这是尔今夜第三次使这招了!”
今夜三番两次,还换了两拨人使这一套异域武功,百十招交手下来,铁意已对这番邦武功甚有见识。
见彼众武功运用之际奇幻诡异,可算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外功招数。
只是缺了心法根基,运用之间便不免失之匠气,一旦失了初见之利,便在铁意眼中毫无秘密可言。
而其等所缺失的心法根基嘛...呵~可不正是铁意早烂熟于心的乾坤大挪移!
妙风使掌中一震,前番裂过的虎口再度崩出血来,圣火令已被铁意摄去。
他扭腰往铁意怀中撞去,以身体遮掩左手动作,使令海底捞月,奔敌下体撩去。
铁意足尖一点,踏着影子后移三尺,掌中铁令一转,抽将出去,飘摇若仙的凌波微步忽然变得魔幻奇诡起来。
他一令打出,依天下武功道理,势必落向敌人右肩,哪知行至半途,手腕手肘一齐诡异弯折,“咻”得一下窜向妙风使后颈。
倘若妙风使上招所使叫作“应左则前”,铁意如今这一手,便该叫作“应右则后”,正是凭着乾坤大挪移心法,将其手段镜像变通了一番。
足可称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妙风使练这魔功三十余年,却万万想不到如此变化,当下全无防备,叫这一下扎实打中颈椎,哼也不哼便即扑倒。
铁意脚尖一挑,又是两枚圣火令落入掌中,非金非玉,分量颇沉,叮当作响。
他只信手向身后一抛,便毫无停歇地奔俱明王而去。
俱明王亦是精修圣火令魔功数十年的高手,他甫见铁意凭似是而非的本教武功,一招便撂倒了武艺还在自己之上的妙风使,已然骇得肝胆俱裂。
此时见铁意直冲自己而来,心中不免想到了齐心王的下场,又想到支援就在身后不远,恐惧之下居然犯了兵家大忌,径直转身而逃。
可才逃出两步,忽听身后一声沉喝,周遭虚空顿时沉凝如山。
仿佛背后有一道风眼,正将他牢牢摄住,走脱不得!
俱明王正待转身,铁意混天掌已彻底摁到,一击砸实,阴阳二炁透体而入,顷刻便将此人擒拿在手。
铁意提着俱明王,将第六枚圣火令取入掌心,身前已被众多兵器扇形围住。
勤修、镇恶、功德三王率众在前,各执钢鞭、砍刀、双钩,齐声喝道:“快快放人!”
铁意随手又将两枚圣火令抛向身后,冷冷笑道:“此等人才在你们波斯明教中不是成千成万吗?再叫本座杀之一二,又有何足惜哉?”
韩昭儿上前两步,将最后两枚圣火令接在怀中。
此时六枚圣火皆在她手上,火光一照,但见六令长短大小各不相同,非金非玉,似透非透,颜色在光下变幻,隐隐似有火焰飞腾,每一枚令上都刻有不少奇形怪状的波斯文字。
她抱令擡头,望向前方那千刃所指的挺拔背影,圣火令反射着晶莹亮光,正照在她白皙胜雪的美丽面容上。
黛绮丝忽而出声说话:“小昭,你既然心系于他,又怎忍心见如此人杰丧命于乱军围攻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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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宝树王齐至,率教众成百上千于此,混天大圣纵浑身是铁,又能打几根钉?
再退一万步,他自己能应对无虞,可又能护住你这些姐姐妹妹吗?”
周芷若猛收手劲,清喝道:“金花婆婆,你又有什么诡计,还是老实些好!”
黛绮丝两臂绞得生疼,仍咬牙道:“崆峒派固为长江下游霸主,却也远水解不了近渴,这眼前亏当下便要撞得人头破血流了!”
“小昭!只有你才能救他!”
她话至半途,忽然说起了波斯番语。
周芷若等人听不明白,便劝道:“昭儿,你莫再叫这混帐亲娘害了!”
韩昭儿听罢黛绮丝的话,双肩一颤,语带冷意:“如此,便也可赎了娘亲一身罪责了吧?”
黛绮丝语中无限温柔:“小昭,为娘生你养你,近二十有年。求你看在这份情谊上,救娘亲一救吧!”
韩昭儿复望向与诸宝树王对峙的铁意,海水般的蓝眼睛中波涛汹涌,情如浪涛,却终究沉寂如冰。
她重重一点头,几乎嘶吼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好!”
黛绮丝顿时大喜,以波斯语张口高呼起来,说得正是:“诸宝树王且慢,怀抱圣火令的少女纯洁无瑕,是我亲女。
圣女之女,亦当为圣女,她足可迎圣火令、乾坤大挪移心法回归圣教,继任教主!
你们快快停......”
“住口黛绮丝话说半途,山头上霎时间落下一声雷震似的吼声,直轰得她双眼生花。
众人望向前去,只见铁意回首侧身,矫夭的火光恰燎亮他斧凿般的轮廓。
纵然听之不懂,但铁意怎能不知黛绮丝在说些什么?
他半侧回身,目中神光凛凛,正射进韩昭儿双瞳,将那冰封沉寂的蔚蓝海面整个照亮。
“昭儿,你想做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喝道。
韩昭儿朝他明媚一笑,眼角滑下泪来:“铁师哥,你是天上皎皎月,足照破夜里最偏狭的漆黑。
只是从今往后东西永隔如参商,小妹只怕再难梦到你朗朗音容,更听不得你再唤声昭儿”了9
铁意忽然绽开微笑,回过头去,眼前便只余下千军万马,刀剑丛林。
他大喝道:“纵敌有千万,为兄又何曾惧?”
“若是要凭小妹子委曲求全,来换我苟且得生,本座便枉为崆峒掌派,混天大圣!”
“芷若,你只管护好两位师妹便是!”
千军在前,周芷若亦毫无惧色,只清喝道:“哥哥,倚天屠龙俱在此,使刀还是使剑?”
铁意身前,三位宝树王亦通汉语,此时闻言,已知局势万难和解,又怎肯等对手拿了神兵利器?
登时各提兵器,一拥而上,钢鞭、砍刀、双钩,上下左右,一齐打至。
刀斧行将临身,铁意却视若无物,毫不设防地打开了双臂,仿佛要以血肉之躯迎击金铁,却与自尽何异?
只听他说道:“倚天屠龙固然锋利,可既不趁手,杀起人来—也太慢了!”
一声落下,铁意肩头一动,双手次第挥出,竟打出两道水桶粗细的白电,明晃晃印在前方百十人的视野之中。
白电迁延数丈,一发而收,“哗啦啦”噪杂的声响震人耳膜。
众目睽睽之下,什么钢鞭、砍刀、双钩......各式各样奇怪的兵器无不当空而断。
勤修、镇恶、功德三大宝树王的肉体在疾行之中忽然凭空开裂,“分”而行动。
冲到铁意身前时,竟已各自七零八落!
血雨霎时从天降,漫空而洒成雾,此情此景,震撼人心,直叫齐心王所属部众呆愣当场,一时竟无人胆敢前冲一步。
身后韩昭儿等众女亦自惊得呆住,唯独夺命仙子嫣然一笑,顾盼生辉。
只见血雾之中一道身影玄擎猎猎,犹如一片殃云,反以一人之身,向彼众压去。
血雨在铁意身后落尽,左右明教教众终于一个激灵醒悟过来,呼喝着挥舞兵器向他杀去。
铁意四面而顾,双臂舞出,真如天上雷公一般洒出电光。
那一闪而逝的白电再现人间,左右一扫,过处不仅金铁尽断,更又是十数颗头颅争先恐后地飞入空中,血柱冲天,此起彼伏!
崆峒祖师亡故后一百多年,后代弟子已不知自家门派旗帜上那奇异的印记,究竟是什么东西。
今夜此时,崆峒派失落百年的奇兵八大绝之首,一统阖派上下神功精要才能使得的绝招一日月龙凤无定飞环。
终于在第二任掌派人手中,重见血光!
正可谓是“日月何曾惧灾殃,龙飞凤舞正当时!”
倚天崆峒掌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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