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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谁来定我是何人
周芷若自是船家女儿,熟知江上事。
她在左近水草丛中四下一寻摸,便找见好几条藏起绑好的小舟。
“金花婆婆既然在此做了据点,便不会没有备用的船只。”
铁意赞道:“师妹兰心蕙质。”
三人遂在原地留了记号,这才解了小船,也不点火把,只就着浅淡月华向江心岛屿划去。
一顿饭功夫已到岛前,浅滩上亦自泊着几条小舟,想来是没有寻错地方。
四下里一片漆黑,三人屏了声息,在岛上阴暗朦胧的树木山石间潜行,不一会儿来到一处土坡下。
擡头远远便能望见半坡上,一团火光闪闪烁烁,照清两道人影,一者婀娜曼妙,一者佝偻老迈。
二人举着火把,一面动作一面说话,只是离得尚远,还听不清究竟是何言语。
这时恰有一阵江风过岗,刮得草木猎猎作响,他们便乘着风声伏低身子快步疾进,直到那火光五六丈外方才停下。
这个距离,苏梦清虽还只能听个隐隐约约,周芷若却已可大差不差。
至于铁意,简直就是犹在耳畔一般。
只听得韩昭儿正持着火把唉声叹气:“娘亲,谢伯伯与你数十年的交情,你不也常说,当年明教之中,唯阳教主与谢伯伯对你很好吗?
您与爹爹成亲的时候,只有他二位真心来喝了你的喜酒呢。
他信得过你,才肯从冰火岛回归中原来,可你眼下这般作为,实在......实在是不够朋友。”
火光之中,依稀见到金花婆婆佝偻着身子,从手中一个大黑布袋里掏出什么东西撒向地面。
忽然“叮”的一声轻响,她身前发出一下金铁和山石撞击之声,过了一会,又是这么一响,连绵不绝。
待韩昭儿说罢,金花婆婆压低着嗓子冷笑一声:“交情?”
她语气严峻,嗓音却低,似乎生怕被谁听到了。
“我那好义父阳教主一心防备着我,只当我是波斯总教派来偷取乾坤大挪移的间谍,将我嫁了出去,本是他求之不得的好事。”
韩昭儿小声道:“阳教主本来也没料错便是。”
金花婆婆气道:“道理自然是如此。可是,当日我丈夫韩大哥逼得整个明教自教主以下下不来台,亏得我挺身而出,拜他作父,又为他解围。
凭此功劳,难道一个“紫衫龙王”的虚名便将我打发了吗?”
铁意本坐在一座大石后静观其变,听到此处,耳门忽地一跳,察觉到山风中似乎有落叶掠地的轻响,不禁眯起眼睛望了望对向深沉的黑暗。
金花婆婆仍与女儿续道:“再说你谢伯伯,我的谢三哥。
他遭逢大变,患上疯癫心疾之前,的确是个温柔谦逊之人,当年我也愿意将自己一身秘辛向他和盘托出。
可那又如何?我与你爹爹一同反出明教后,三番五次再想暗中潜回光明顶密道寻找乾坤大挪移心法,还不是为他所阻?”
“既然如此,还谈什么“紫白金青”四大法王之间的义气?”
韩昭儿稍顿了一顿,又说道:“即便不念旧情,娘亲要夺他宝刀,明刀明枪地交战,还不失为英雄行径。
而以眼下之作为悄行暗算,岂不为天下英雄好汉耻笑?”
“你娘我一介女流之辈,又哪里是什么英雄好汉?”
金花婆婆伸直了身子,望过去的眼神极为奇异:“你在峨眉山待了才几年,脑子便被那什么正道侠义熏坏了吗?”
韩昭儿沉默数息,方才开口:“我在峨眉日短,却是一生中最安心快乐的时光。
娘亲行此鬼蜮伎俩,女儿实不能苟同,待会儿必定要直言告于谢伯伯。”
金花婆婆登时大怒,却仍不敢喝得大声:“小丫头,你羽毛丰了,便想飞了,是不是?真当自己是峨眉亲传了!”
韩昭儿已语带哭腔,声音颤抖,却仍强自道:“我自是峨眉派四代弟子,掌门亲传。
娘亲要取屠龙刀,自有女儿光明正大地去邀战谢伯伯便是。
便是不敌他神功,果然败亡,亦不曾丢了我家掌门师父的脸面!”
她遂将手中拿着的一袋物事往地下一摔,呛啷啷一阵响亮,跟着退开了三步。
铁意等三人听到此处,均不由对视一眼,尤以苏梦清眼中神色最为激动。
金花婆婆在原地怔了数怔,似乎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家女儿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轻咳了两声,语调变得柔和下来,温声道:“小昭,我知道,我这个娘做得不好。
你小时候,我往往将你寄在他处,有时过上一年半载才去看你一次。
一见了面,又总要逼着你学这学那...
听她说起这些,韩昭儿双眼眨动,一低头两颗泪珠便滚了下来。
金花婆婆话锋转道:“可天底下又哪有做母亲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为娘亦不过是为情势所逼,身不由己。”
“我这数十年来,一面时时刻刻担忧着波斯总教的人找上门来,一面又要想法子给你爹爹报仇。”
“如今乾坤大挪移迟迟不能到手,便只得图谋中土的武林至尊,倚天屠龙。”
“一来借宝刀宝剑之威,战胜强敌给你爹报仇、夺来乾坤大挪移心法;二来也是将这中土的至宝奉于总教,以盼能稍赎罪责。”
韩昭儿道:“我去求铁师哥!求他将乾坤大挪移心法传授一份抄本给我,娘亲可凭此奉还总教。”
金花婆婆笑颜道:“傻孩子,乾坤大挪移心法是何等至宝,武林中人得之,便是至亲亦不免反目相争,又岂会轻易示人?
你是他什么人,上下嘴皮一碰,便能求得来吗?”
韩昭儿道:“我...我...”
金花婆婆离近了拉起女儿的手:“此人年少英俊,天资绝世,神功独步天下,你与他数度交集,倾心仰慕本属寻常事耳。
可你固将人放在心上,又怎知人家心中将你放在何处?”
“他身边的夺命仙子你也熟知,美貌几不下你娘当年,又与那混天大圣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你眼睁睁地瞧着他与别个女子郎情妾意,心中怎样?”
韩昭儿默然不语,金花婆婆口中又一转冷:“更何况,便是你与他真个有情,又能如何?人家是崆峒掌派,你却是个这等不清不白的出身,又能有什么结果?”
她软语求道:“你且帮帮娘亲,待取了屠龙刀,我保证不以暗算手段伤谢三哥性命便是。”
韩昭儿默默不语,显是无言可答,只在心中拿定了主意,这便点头答应。
金花婆婆大喜,也不催促女儿做什么,只令她打着火把,一路向山坡上走去,但见她双手连扬,渐渐走远,叮叮之声不绝于耳。
这时候,铁意才感到肋侧被轻轻戳中,偏头望去,见自家师妹双眸如星,笑意隐含。
周芷若趴在他耳廓,轻声吐气道:“哥哥,昭儿妹妹的鞋底纳得极好,我远不能及。”
铁意一脸正气:“此时提这作甚?”
周芷若扯了扯他耳垂:“哥哥既浇过水,便该有花堪折直须折,莫要不解风情。”
说罢,率先跟着那母女二人摸了过去。
走不出几步,低头望去,悚然而惊,只见地下每隔两三尺,便是一根七八寸长的钢针插在山石之中,向上的一端尖利异常,闪闪生光。
原来如此,这便是金花婆婆预备暗算谢逊的手段了。
据说金毛狮王早已眼瞎失明,待会儿动起手来,只须引得他进入这密布针尖之地,任他神功盖世也好,屠龙宝刀锋锐无当也罢,又如何能够抵挡?
铁意向对面看了几眼,上前带着二女略绕了个圈子,才避开这些暗器,慢慢上了坡顶。
才寻了下风口站定,便听金花婆婆来到坡顶上一间黑沉沉的茅屋前,长声叫道:“谢三哥,妹子在外替你打探消息,刚刚吃了个大亏咽进肚里,你管是不管?”
一个人影便从山顶小屋中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乱发乱须,火光下见其双目无神,一片空洞,想必便是在武林中消失有二十年的“金毛狮王”谢逊。
他缓步出门下坡,走到离金花婆婆数丈处站定,一言不发。
金花婆婆道:“嘿嘿,谢三哥,我在外头为你的事情奔波,你却这般对故人步步提防,岂不叫人齿冷?”
谢逊冷冷说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谢逊一生吃够了自己人的亏。韩夫人,你在外受了甚么打击,要我如何管?”
金花婆婆道:“我替你打探那崆峒派的消息,在长江上被个崆峒的小女娃一剑逼在泥浆里打了好一个滚,实在丢尽面皮。”
谢逊摇头道:“韩夫人,既然是个小女娃,以你的武功,怎会叫后辈所欺?谢逊这些年避居海外,未与人交流,却也不曾痴呆。”
金花婆婆笑似枭啼,深宵之中极显凄厉:“那女娃的剑法系出名家,却也不在妹子眼中,只是她手中一柄倚天神剑实在厉害,一下便将我兵器削断,只得狼狈闪避。”
谢逊听至此处,已知其意,便淡淡道:“此事原也简单,你与那崆峒派的人在何处相斗?引谢某前去,自为你讨回场子。”
金花婆婆却道:“谢三哥,你以耳代目,不减其明,三十年来武功大进,却也绝不是那崆峒当代掌派人,“混天大圣”铁平之的对手。”
“你与崆峒派仇怨颇深,若露了行迹,那人必定打来。是故请你将屠龙刀借给我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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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形迹已露,你也不能再住。我另行觅个隐僻所在,送你去小住数月。”
“待我持屠龙刀去报了我丈夫的大仇,绝对尽全力为你探访张公子下落。凭我的本事,要将张公子带到你面前,当非难事。”
谢逊闻言,只顾摇头不允,他说道:“韩夫人,在冰火岛上,你跟我说,我兄弟张翠山夫妇受诸派勒逼自刎,我义子无忌孩儿身中玄冥神掌寒毒,日日遭受折磨,这才将我所在吐露于你,劳你来相请。”
金花婆婆道:“谢三哥,这全是实情。你也知道,我在碧波寒潭中寒气入体落下病根,多年来颇有抗寒心得,也全数教给张公子了。”
谢逊果然抱了抱拳:“既然如此,谢某要多谢才是。”
又话锋一转:“可我随你回来中土,你又说他如今落在了崆峒派手中?”
“不错。”
金花婆婆指向一旁道:“谢三哥,这是我与韩大哥的女儿,闺名唤作小昭,我遣她易容改面拜进了峨眉派,做到了峨眉掌门的亲传弟子。
正道中的事情,她都跟着峨眉掌门一道经历,你信不过妹子,便只管问她,是再明白也没有的了。”
谢逊眼盲二十年,听觉早已锻炼得分外灵敏,早听见此地另一人的呼吸,便扭头道:“原来是韩家侄女当面,可惜谢某身无长物,却给不出个见面礼,委实惭愧。”
韩昭儿唤了声“谢伯伯”,说道:“张无忌少侠奇遇连连,如今不仅已摆脱寒毒之苦,更练成了一身独步天下的武功。
此时,也的确是在崆峒派铁师哥的羁押之下。”
谢逊不解道:“这...韩侄女,你既然说无忌练成了一身独步天下的武功,又怎么会受人羁押?”
韩昭儿道:“关于崆峒当代掌派混天大圣的能为,我母亲也不曾跟您夸大其词。”
于是,她便将西域光明顶下一战的始末,向谢逊和盘托出。
谢逊越听越焦急,连问:“后来怎样?后来怎样?”
催着韩昭儿一路讲到不悔压服群魔,当众公布阳顶天遗嘱,继任教主,而后峨眉派离去,这才罢休。
谢逊听罢,终于怒道:“韩夫人,你虽因婚姻之事和众兄弟不和,但本教有难,你怎能袖手旁观?阳教主是你义父,他当年如何待你,你全不放在心上了?
你瞧殷二哥、五散人和五行旗,当年大家闹得多么不愉快,他们不是同赴光明顶出力么?”
金花婆婆道:“明教兴衰存亡,早跟老婆子没半点相干。当年光明顶上,大伙儿一齐跟我为难,你是全忘了,老婆子却记得清清楚楚。
我可是仗着长剑,才得以跟丈夫一道下山去!”
谢逊道:“唉,私怨事小,护教事大。韩夫人,你胸襟未免太窄。”
金花婆婆怒道:“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我却是气量窄小的妇道人家。当年我破门出教,立誓和明教再不相干。如今更是....
她“嘿嘿”着冷笑一声:“有一件事情,谢三哥还不知道。”
谢逊问道:“是何事?”
金花婆婆喝道:“小昭,跟你谢伯伯说说,你爹爹是怎么死的?”
韩昭儿便道:“谢伯伯,侄女请教您,明教光明右使范遥,可是西域白驼派出身,练有一手厉害毒功?”
谢逊道:“白驼派本家欧阳氏嫡系早已绝后,其传承有许多并入本教,如今教中也有一些冒姓欧阳的徒众,多是当年白驼山庄有干系的后人。”
“范遥兄弟一身武功包罗万象,白驼派的传承的确也是精通的。至于毒功,谢某当年并没见他使过。
不过光阴如梭,一晃二三十年,他有些什么进益,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金花婆婆冷笑道:“是啊,我当年也没见他使过。”
谢逊问道:“这是怎么了?”
韩昭儿道:“好叫谢伯伯知晓,我爹爹韩千叶,正死在范遥所用的白驼派毒功之下。”
谢逊空洞的狮目不由一张。这消息在心中一转,只觉真是再合理不过。
他说:“这原是上一代人之间的恩怨。”
金花婆婆道:“我带韩大哥去求胡青牛,他将我当作外人,无论如何不肯为我丈夫疗伤。现在想来,应是他当年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范遥的手段。”
“所以我杀了他!”
“你!”谢逊勃然作色:“韩夫人,你怎能杀害本教兄弟?!”
金花婆婆哈哈大笑:“杨逍与五散人分野,殷二哥反出明教自立,与五行旗大打出手......一桩桩一件件,哪一出没死人?”
“胡青牛是我所杀,紫衫龙王早犯了明教的大戒,我跟明教还能有什么干系?”
“别说我了一”她揶揄一笑。
“谢三哥还不知晓,明教新任教主,那位覆雪魔尊,已明发告示,将原光明右使、紫衫龙王、金毛狮王一并开革出教,你也已经不是明教中人了!”
谢逊闻言一怔,面上顿时萧索,半晌方道:“我..谢某为了报仇,作恶多端,惹下不知多少因果。
这二十年来自己避居海外,那些仇家说不得便要将帐尽数算在明教头上。
如此,教中将我开革,原是......原是应当应分的事情,新任教主做得再对也没有。”
他摇摇头定了神,说道:“韩夫人,我明白你的心事。你想借我屠龙刀,实则是去对付范遥等明教兄弟。
可我跟你说句实话,在谢某这里,范遥兄弟杀了银叶先生,委实是再有道理不过。
便是不论范遥对你的私人情爱之恨,单凭当日韩兄弟叫整个明教下不来台的过往,他这个光明右使找了后帐,又有什么错处?
再来,你念念不忘的,只是想进光明顶的秘道找乾坤大挪移心法。
你要夺倚天剑、屠龙刀,想来用意也是这样。那我更加不能相借。”
金花婆婆顿时默然,隔了一会,只听她咳嗽数声,说道:“谢三哥,当年你我的武功,高下如何?”
谢逊道:“四大法王,各有所长。”
金花婆婆道:“如今你失了双目,再跟老婆子相比呢?”
谢逊昂然道:“韩夫人若要恃强夺刀,只管来便是。谢逊有屠龙刀在手,抵得过区区一对招子。”
“更何况,你号称紫衫龙王,名字犯了此刀的忌讳,若真动手,恐怕不利于你!”
他嘘了口长气,向前踏了一步,正脸对准了金花婆婆所在,一对狮目虽然空洞,却也神威凛凛。
金花婆婆佝偻着身子,撑着拐杖,偶尔发出一两声咳嗽。大凡学武之人,每日里性命在刀口上打滚,最讲究口彩忌讳,她号称“龙王”,此刀却名“屠龙”,委实大大的不妙。
她阴恻恻笑道:“那便请谢三哥试试看罢!”
其实谢逊方才上了那几步,已离她极近,算上屠龙刀,只须一伸手,便能将她一刀斩为两段,但她站着一动不动,似平全没将谢逊放在眼里。
此刻她和谢逊相对而立,一个是剑拔弩张,蓄势待发,一个却似成竹在胸,好整以暇。
但听得黑夜中疾风呼啸,隐隐传来江中波涛之声,更增一番凄怆悲凉之意。
两人相向而立,相距不过丈许,谁也不先动手,却都全神贯注,留心着对方一丝一毫的动作。
二人数十年不见,虽自信自己进步不小,但推己及人,对方的武功也必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高手相争,先争在势,他们一个忌惮对方手中宝刀,一个忌讳自己目不能视,谁都没有先露破绽的把握。
当此之时,只听一声轻响,却是韩昭儿将火把在地上插了,拔剑出鞘,踏步上前,横断在二人之间。
金花婆婆顿时色变:“小昭,你做什么?还不退开!”
韩昭儿置若罔闻,海蓝色的双眼目视着谢逊:“谢先生,峨眉四代弟子韩昭儿,请你归还屠龙刀。”
谢逊为她这番说辞讲得一愣:“贤侄女何出此言?”
韩昭儿道:“这屠龙刀原是当年镇守襄阳的郭大侠三子郭破虏所有,襄阳城破后落在蒙古人手中。
原本神兵宝物,天下有德者据之。可谢先生与我峨眉派掌门有血亲之仇,峨眉弟子自不能容此宝刀留在谢先生手中。”
谢逊道:“原来如此,峨眉祖师是郭襄女侠,这屠龙刀既是她兄弟当年兵器,说是你们门派的宝物,倒也合情理。”
“不过此刀如今既在我手,你要拿去,恐怕不易。”
韩昭儿眼神坚定,一点头道:“愿领教金毛狮王高招!谢先生当心,你身周两丈之外,便满地是铁钉、铁蒺藜了。”
谢逊听她话语,顿时哈哈大笑:“韩夫人,你瞧瞧!你将女儿寄去名门正派修养,果真有过人之处,好一个光明磊落、豪气干云的女侠!”
数丈之外,苏梦清却奇道:“咦,这屠龙刀竟也与本派有如此深厚渊源,怎么没听师父讲过。”
那厢场上,金花婆婆见女儿叫破自己的布置,已然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她疾喝道:“你身份已然暴露给崆峒派面前,还在这儿装什么峨眉弟子!”
谢逊嘶哑着嗓子道:“韩夫人既然施此暗手,看来是已顾不得当年情义,要取宝刀,先取了我这条命去罢!”
说着“嘶”的一声将长袍前襟撕下,向金花婆婆掷了过去,这便算是“割袍断义”了。
金花婆婆大喝道:“当我怕你的吗?”
只见她身形一动,已化作条影子飞掠而出。
倚天崆峒掌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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