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891章 跨越时空自我救赎 (中秋节快乐)
“我看见那辆车又倒回来的时候,就知道坏了,被他们发现了,于是就赶紧拉着许念逃跑。”陈思心有余悸地说。
所以他们逃跑的方向,就是往北的。
因为当时的情况下,只有往北逃是离公路最远的,所以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
陈思当然不知道自己是往哪儿跑的,毕竟人在自己不熟悉的环境里,是很难分辨方向的。
而且当时已经是后半夜了,他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分辨方向的参照物。
陈思表示,他并不确定身后是不是有人追上来。
但他不敢停下来,因为对方倒车回来了,那就一定会发现翻了的出租车。
而且对方有枪,虽然他不知道、也根本来不及去思考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但对于一个已经移民漂亮国的华人而言,他很清楚手里拿着枪的人会干嘛,他更清楚在国内,手里有枪还不是好人的人,估计比漂亮国那些尼哥还危险。
所以他根本不敢停下来,只能拉着许念一直跑。
但是跑着跑着,许念就摔倒了。
他去扶,结果就摸到了一手的血。
他这才意识到,许念受伤了。
应该是翻车的时候受的伤。
不知道她是一直强忍着没说,还是自己当时也没意识到。
而且这一摔,直接导致她脚扭到了。
陈思说那一刻他感到无比的绝望,因为有一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助感。
但下一秒,他想到了李念,想到自己十二年前“犯下的错”。
于是一股不甘从他心底涌出,他直接背起了许念,继续往前走。
周奕结合医生抢救时提到的许念的情况,估计许念应该是在翻车的时候,头部受到了撞击,以及腹部被什么东西给划伤了。
她之所以会摔倒并崴脚,应该不是腹部伤口导致的失血过多,因为如果这么快就失血脱力的话,这种情况下肯定活不了这么久,说明出血量很大。
大概率是头部的内出血干扰了神经。
陈思背着许念一路向北。
他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只想尽快找到人家,然后求助。
可走了很长的路,都没看到有建筑的轮廓。
直到天光微亮的时候,他的体力也已经几乎见底了。
借着微亮的天光,他看到了视野的尽头,出现了许多建筑的轮廓。
这让他欣喜若狂,他以为自己终于走到附近的镇上了,想着这下子终于有救了。
于是咬牙继续往前走。
周奕后来看地图,分析了他们当时走的方向,估计他们当时是走的直线,直接到的矿区生活区。
因为陈思说他没见过什么矿坑,压根不知道那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而且他们到的应该是生活区的东边,因为陈思并没有像警察那样把整个矿区都跑了一遍。
而野狗他们应该是从公路那边开车直接到了矿区。而开车到矿区,是先经过矿坑,然后再到生活区的西侧。
因为翻车的地方直接往北,徒步可以,开车地形不允许。
至于派出所老郑后面走的那条近道,他也说了,只有他们熟悉地形的本地人才知道。
但现在无法确定的事情是,文佩霖为什么会遇害。
按照陈思说的,已经可以确定野狗这伙人,和文佩霖是有直接关系的。
就算不是文佩霖自己找来的,起码也是文佩霖知情的。
否则不可能许念被迷晕了,她还能自由行动,还可以跟野狗发生争执。
但问题就在于,野狗明摆着是来杀人灭口的。
可文佩霖显然并不这么认为,在她看来野狗应该是来替她办事的。
否则她再蠢也不可能把自己和女儿的命交到一群匪徒手里。
所以她原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这个答案,陈思肯定不知道,所以要么等许念醒来之后,要么活捉野狗这伙人之后,从他们嘴里撬出来!
陈思说,他在看见建筑物之后,很兴奋,想着总算有救了。
于是咬牙朝着建筑物的方向跑去,但是等他靠近之后,顿时就感觉不太对劲。
因为那些房子全都破破烂烂的,没有半点有活人居住的样子。
再加上彼时天蒙蒙亮,天色处于将明未明的时刻,在那样的滤镜之下,一座空城其实是非常吊诡的。
所以陈思说他当时错愕了一下,甚至产生了一种“他们是不是其实已经在刚才的翻车里死了,所以现在到了阴间了”的错觉。
到达矿区之后,精疲力尽的陈思才把许念放了下来。
这时他才发现,许念的腹部都是血。
累到已经连手都抬不起来的他,先让许念自己按压伤口,然后他去找找这里有没有人,寻求帮助。
他们当时并没有直接进到那栋楼里,而是就是街口的位置,让许念靠着墙坐在了地上休息。
陈思没敢走远,只是往前走了一段,发现所有屋子都是破败的之后,终于确定,这里压根就没人住了。
他只能折返回去,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看着许念被血染红的衣服,知道必须先止血才行,要不然用不了多久,许念就得流血流死。
但他并不具备这样的专业知识。
这时候许念开口了,因为塑料袋里有半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许念拿起那个打火机,问他身上有没有钥匙之类的东西,用打火机把金属烧红了,然后把伤口烫焦掉,就能止血了。
许念的话,听得陈思头皮发麻。
但他从对方坚定的眼神里确定了,她不是在开玩笑。
但他翻遍了全身,都没找到什么金属的东西。
就在他沮丧的时候,突然摸到了自己的皮带。
皮带扣就是金属的。
为了帮许念止血,他们才找了个室内的环境。
之所以找了那栋楼房,是因为陈思看很多平房都有坍塌的风险。他们一开始并没有上楼,而是在楼下找了一间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办公室。
可就在准备动手处理伤口的时候,陈思发现,外面居然开过去一辆车。
他们选的那间办公室的窗户没破,只是经年累月窗玻璃上已经蒙了厚厚的一层灰。
陈思凑到窗边一看,顿时吓得躲了起来。
外面开过去的,正是那辆绑架许念的白色面包车。
他知道那伙人追到这里来了。
不过面包车并没有停留,更像是在巡逻,开得不快,显然车上的人正在观察两边的情况。
矿区不是一条十里长街,而是一片区域,纵横都有道路。
野狗这伙人人再多,也不可能进行地毯式搜索。
警方这边大几十号人对矿区展开搜索,也搜了十多个小时才发现的线索。
所以开车查看是很合理的。
陈思和许念不敢发出半点声音,一直等到车开走以后,才敢大口喘息。
但车眼下是走了,可陈思不敢保证还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所以他不敢出去,怕被撞见。
可万一对方挨家挨户地找呢?那他们的暴露只是时间问题。
于是,他想到了楼上。
他刚才进这栋楼的时候,就检查过环境。
之所以没上楼,是因为发现楼梯已经摇摇欲坠了,怕许念再不慎摔伤。
可这会儿,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出现。
上楼,然后把楼梯拆了,这样对方即便进来,看见楼梯不能走,也就不会怀疑他们躲在楼上了。
于是,他把想法一说,许念也觉得可行,就搀扶起她往楼梯方向走。
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体力再去背许念了,只能搀扶着她往前走。
就是在这个时候,因为汗水的缘故,他鼻梁上的眼镜,掉了下来。
而他猝不及防,刚好一脚,把眼镜给踩坏了。
近视眼的人,一旦没了眼镜,那能力可以说是几何倍下降。
他来不及后悔,低头摸索后把眼镜的残骸捡了起来,但唯独遗落了一块镜片,也就是后面被警方发现的那块镜片。
他小心翼翼地和许念爬上了楼。
然后准备用脚把上半部分的楼梯踹塌之前,他犹豫了。
他怕闹出动静来,被对方发现。
所以他在二楼找了个窗口等。
等了很久,果然,那辆面包车又绕回来了。
显然对方并没有放弃的打算。
不过因为没发现异常,所以很快面包车又开走了。
他又等了一会儿,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估计面包车已经离这里很远之后。
跑过去把楼梯给踹塌了。
老式木制楼梯,侧边连接处破坏之后,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楼梯立刻轰然倒塌。
扬起一片烟尘。
这个动静,比陈思预料的要大。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一步险棋,他可以不这么干,但得赌对方不会挨个找。
如果对方挨个找了,那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可这么干了,就得赌对方听不到这个动静,否则一样危险。
这种事属于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即便周奕去了,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把楼梯弄塌之后,他找了根木头当武器,躲在了窗口,偷偷盯着外面的情况。
结果,面包车倒是没来。
但他看见一个人,叼着烟走了过来。
根据他的描述,这人应该就是这伙人的头目,野狗。
因为长发加墨镜的特征非常明显。
陈思从高处看见,野狗站在不远处的路中央,叼着烟左右观望,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他怀疑可能是刚才的动静被对方听到了。
他吓得不敢再看,生怕微小的行为都会暴露行踪。
过了一会儿,他就听到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这个脚步声在楼下来来回回地响起,最后停在了楼梯口的位置。
彼时,陈思就在距离楼梯不远的地方,许念则被他安置在了里面的一个房间里。
楼下是抽烟的野狗,正在扒拉着楼梯试图往上看。
楼上是紧张到连气都不敢喘,躲在暗处随时准备拼命的陈思。
陈思说他当时连耳膜都感觉在突突地跳动。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楼下的人骂了一句娘,然后脚步慢慢远离了。
但他没敢动弹,因为害怕对方是虚晃一枪,然后再杀个回马枪。
所以继续躲在那里,又等了很久,确定楼下不再有任何动静之后,又挪到窗边,扒着窗檐往外看。
确认安全之后,他才折返回去找许念。
此时的两个人已经都快虚脱了,但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是替许念的伤口止血。
为了以防万一,他一路找,最后发现最里面的总工程师的办公室环境最好,最干净。
便把许念扶到了这里。
然后用水壶里的水简单地替许念清洗了下伤口。
接着陈思脱下衣服包着半边皮带扣,利用打火机把金属的皮带扣一侧给加热,然后对着许念的伤口烫了上去。
陈思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依旧心有余悸。
因为他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只在小时候电视剧里,见过坏人抓了好人之后,拿烙铁去烫好人。
但演戏是假的,他替许念止血是真的。
当烧红的皮带扣按到许念伤口的时候,本来咬住皮带十分虚弱的许念整个人猛地因为痛苦而挣扎起来。
吓得陈思就要拿开,可没想到,许念眼神坚毅地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很快,他就闻到了一股肉烧焦的味道。
等他感觉差不多了,把手抬起来的时候,许念整个人已经快虚脱了。
但伤口不短,一次还不足以全部烫焦,还得再来一次。于是他又如法炮制,这一次他有了经验,许念也有了心理准备。
但饶是如此,弄完之后,许念还是几乎昏厥了过去。
但起码,血是止住了。
喘息片刻之后,陈思给许念喂了点水,又喂她吃了点大饼。
但她没吃多少,就说撑不住了想睡觉。
陈思自己又稍微吃了点大饼,和着一口水咽了下去后,开始休息。
但在休息之前,他小心翼翼地把桌子和柜子顶到了门背后,防止突然有人进来,然后他守在门口,很快也撑不住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因为没有手表,他无法确定时间,只能通过外面的太阳来大致判断。
他检查了许念的情况,发现她还在昏睡,但当时并没有发烧。
他只当是失血过多导致的身体虚弱。
他把她喊醒,又给她喂了点水,想让她再吃口东西来保持体力。
可许念却皱着眉一直说自己头晕,想睡觉。
周奕估计,就是撞击导致的脑出血的影响,由于得不到治疗,所以后面变成了淤血。
和当初自己爷爷的情况类似,但可能因为许念年轻,或者受伤程度没那么重,不像爷爷年老体衰了,摔一下一天都没撑住。
周奕现在无法确定,那具焦尸是什么时候被烧毁的。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陈思并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本来发现焦尸的地方和他们待的地方就有一定的距离。
再加上他当时太累了,整个人完全是睡死过去的状态,根本没有留意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但至少可以肯定,他当时急中生智,藏到楼上,并毁了楼梯的主意,是无比正确的。
从他的描述,以及发现焦尸这件事结合来看,野狗一伙人应该在矿区搜过,但并没有搜到。
由于他醒来后很快就天黑了,他也没办法做什么,只能守着许念又熬了一夜。
再睁眼,已经是六月三号的早上了。
这时候他开始发现不对劲了,许念还在昏睡,虽然能喊醒,有反应,但整个人状态已经不对劲了。
他开始焦虑,他在确定外面没动静之后,想带许念下楼离开这里。
但许念虚弱得已经难以独自支撑着站起来了,而且她的一只脚脚踝已经肿了,根本走不了路。
所以陈思只能把她放下来。
但这个时候,他站在楼梯口,看着昨天被自己破坏的楼梯,陷入了两难的抉择里。
他自己当时的体力还足以让他勉强爬下楼,但许念肯定没法儿下楼了,这个高度掉下去足以造成严重的二次伤害。
可问题是,前面绑匪上不来,现在如果他自己下去了,那他也不可能再爬上去。
这时陆正峰来了一句:“你没想着搬柜子垫在下面爬上去吗?”
陈思整个人静止了三秒钟,然后尴尬地说:“我……没想到……”
周奕开口道:“行了,柜子垫了再爬上去的话,那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万一这伙人再折返回来呢。”
陆正峰点点头,想想也是。确实爬上去容易,可爬上去之后怎么把下面的柜子清理掉才是难题。
“所以你选择留下来陪着她?”周奕问道。
陈思点点头,然后看着周奕,说了一句让周奕愧疚万分的话:“我以为,你肯定会发现不对劲的。”
如果周奕在秋平的话,那确实顶多第二天就能发现异常了。
可偏偏,他为了李念的案子,去了莞州,而且刚巧那几天发生了很多事,他在全身心地投入到和汪玉兰的斗智斗勇之中。
陈思说,他在“独自离开去求救”和“守着许念等待救援”这两个选择里纠结了很久。
最后选择了后者。
因为他怕把许念一个人丢在这里,会有不测,而且他当时也很彷徨,并没有能够找到人的信心。
他害怕到时候两头落空,更害怕十二年前的历史会再次重演,十二年前就是因为他走了,所以悲剧才发生的。
其实在周奕看来,陈思的这个决定是错误的。
因为站在野狗的角度,他不可能确定人就躲在矿区里,他们搜过矿区,还在那里烧了一具尸体,还在矿坑那边摔死了一个同伙。
整了这么多事都没发现许念他们的踪迹,那一定不会继续在矿区死磕了,毕竟他们也没法确定什么时候警察就会出现。
要么知道事情败露立刻跑路了,要么就是不死心去别的地方继续找了。
虽然很危险,但这个时候陈思如果趁着白天,去附近找人的话,说不定还有机会提前获救。
当然这也不能苛责他,他能一路跟踪、伺机救人、逃跑、藏匿,就已经是九成九普通人都做不到的事了。
没有他,许念活下来的可能性恐怕几乎为零。
但他并不知道,周奕不在秋平,更不知道文佩霖在前一天已经让女儿的失联合理化了。
所以他守着许念,又等了一天,一直等到了六月四号的早上,他才开始慌了。
因为他发现,许念开始发烧了。
而他们手里能赖以生存的东西,还是只有从出租车上带走的水和大饼,但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把仅剩的物资全都留给了许念,希望她能撑得更久。
这时候,他才开始后悔前一天的决定,想着如果昨天能咬牙独自离开去求援,说不定已经获救了。
所以等他再想这么做的时候,体力透支、受伤、断药加上决策错误的愧疚感,导致他的精神和体力都已经无法支撑他放手一搏了。
他站在断裂的楼梯口尝试过,发现自己既没有爬下去的体力,也没有爬下去的勇气。
所以当初为了活命断掉的楼梯,现在也成了困住他们的绝路。
他把剩下的水和食物,全都留给了许念。
尤其是水,第二天开始,陈思几乎滴水未进,因为他知道水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所以他的脱水情况要比许念更加严重。
可哪怕是这样,到了第三天的晚上,也就是六月四号,他们也已经弹尽粮绝了。
而且他开始连意识都变得恍惚起来了。
他甚至一度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把许念当成了十二年前那个八岁的小女孩李念。
以至于后面周奕发现他们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他基本全都不记得了,直到周奕说抓到杀害李念的凶手时,他的意识才瞬间短暂地清醒了下。
这就是他和许念遭遇的一切。
至于那伙人是谁,究竟想干什么,文教授现在在哪儿等等,这些东西对他一个外人而言,他全然不知。
听完他的描述之后,陆正峰满脸的佩服,问道:“哥们儿,你当过兵吗?”
陈思对这个称呼有些诧异,摇了摇头:“没……没啊……”
陆正峰竖起大拇指道:“那你是这个,真男人!我佩服!就这种情况,换一个人来估计你俩都死好几回了。”
陈思却抬起手,用手背遮挡住了自己的双眼,一句话也没说。
只是双肩开始轻轻地颤抖起来。
周奕知道,这个男人在无声的哭泣。
也知道他不是因为后怕才哭,而是因为缠绕他十二年的梦魇,最终在他自己豁出命去的保护之下,通过救下另一个女人,他完成了跨越时空的自我救赎。
当年没能救下来的人,现在他救下来了。
周奕没再多说什么,而是拉着陆正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并叮嘱崔国孝派来保护陈思的同事,请他务必照顾好陈思,有什么花销都算到自己头上。
两人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已经飘起了茫茫细雨,雨丝在路灯下像绵密的柳絮。
打在两人的头发上,浮起薄薄的一层。
“老陆,这事儿还没完!那个叫野狗的王八蛋,我一定要亲手抓到他!”
陆正峰点点头:“绑架、杀人、焚尸,不送他去吃枪子儿老子这警察白当了!干他!”
“先回单位,和崔支队碰个头。”
……
秋平市局,周奕得知崔国孝还在回来的路上后,就先回了第四小组的办公室。
乔姐来过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到省城了,会坐明天早上最早那班火车来秋平。
在了解到目前的情况之后,乔家丽说明天不用去接她,她会直接打车去医院。
“乔姐……如果许念醒了,你暂时先不要告诉她发生的那些事情,我怕她……接受不了……”
“哎,我明白,这姑娘……好端端的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挂上电话,周奕看着窗外渐渐变大的雨,呆愣了许久。
生活有时候真的太沉重了……
回过神来,他发现了放在自己座位旁边的双肩包,那是许念在五月二十八号那天带到单位,交给陆正峰的。
他打开包,发现自己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的,还散发着一股洗衣粉的清香。
这让他更加怅然了,因为衣服是许念叠的。
突然,借着头顶的灯光,他发现自己背包的内侧,有一条缝合过的痕迹。
他伸手摸了摸,果然有一排歪歪扭扭的缝合痕迹。
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手继续往下摸。
然后,就摸到自己背包的内侧夹层里,藏了什么东西。
他刹那间就意识到了,这是许念给他留的一道保险!
重生97,我在市局破悬案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