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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义人的候选
“不错不错。”夏洛特亲完之后，又有些黯然神伤， “你马上就要去做伟大的事了，而我又只能在远处看着。”
“什么叫远处看着！我时时刻刻怀着对你热烈的感情，不管过去到现在，在渔王的战场上还是在任何地方，我都会想着你的，我心里揣着你，所以你已经跟我去过很多地方了。”
“哎，像笨蛋一样。”夏洛特端坐着，白丝小脚一摆一摆。
高登从怀里拿出藏了很久的订婚戒指，交给夏洛特。
这戒指依旧美丽，精金与秘银纠缠螺旋，内侧刻着两个人完整的名字，虽然小，但清清楚楚。
“看，不是笨蛋，我一直带着对你的心意，这个在几周前就已经做好了，它确实陪了我很久，现在让我给你戴上，这样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再不会有人误会，它也会一直替我守护你。”
夏洛特怔住了。
她慢吞吞地抬起手指，不敢相信是此时此刻发生的事。高登细心将戒指慢慢穿入她的左手无名指，她在掌心合拢。
“你还会把这么好的事瞒得这么久?”
“不常有的事。”高登微笑。
高登要奔赴渔王之战，夏洛特不禁身体前倾，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等你回来，不管多久。”
“放心。”高登抱紧夏洛特。
他们接吻过很多次，但这个吻却意味更加悠远，夏洛特闭上眼睛，这一刻一丝分开的念头都没有，迟迟不肯松手。
她的爱人、她的父亲都要去奔赴战场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夏洛特泪眼朦胧， “高登，你可不能让我比这一刻更难过哦。”
“我知道，我非常知道。”高登一遍遍抚摸夏洛特的头发， “我会像真正的男人一样赢得一切，然后回来。”
在准备动身的时候，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夏洛特松开高登，把泪擦干后再去开门。
蒙福特伯爵已经换上军装，他第一眼就看到夏洛特手上的戒指。
夏洛特把手往上抬。
“父亲大人，”她微笑， “高登向我求婚了，我答应了。”
高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想过许多有关前途和财富增长的论述，此时却一句说不出来。
“我喜欢她。”高登说，“本来打算等打完这一仗再说。”“那为什么提前了?”
“她就在我面前、戒指也在我身上，我突然想不出为什么还要等。”
“而且但凡说‘等打完这一仗’的人，后面的安排通常并不顺利。”蒙福特伯爵眯起眼睛。
“您果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但仪式还是要办，总不能别人看到夏洛特的戒指、每次都问一句发生了什么。我们必须举办一个配得上我女儿的仪式，请所有贵宾和朋友都来。”蒙福特伯爵淡淡说。
“那没问题，我来出钱。”高登到时候也会有钱的。
“走吧。”伯爵跟高登离开，“我打探过消息，皇女会在11月给有功之人授勋，你可曾想过?你可能会得到一个头衔，到时候人们要以爵士称呼你……”
“这个头衔有年金吗?……”
夏洛特倚靠在门框上，目送他们远去，心里一遍又一遍地祝福。
猎犬号缓缓开向布莱尔水闸区，虹彩水正在那里慢慢外溢。
黑水河岸边张灯结彩，皇家国教组织的祈祷队伍正在静默游行。
上层甲板的指挥室已经被临时改造成演奏区，高登、薇拉、伊芙，两位人鱼，一共5人聚集。艾莲也很快会到。
蒙福特伯爵等贵族都在旗舰圣阿尔伯特号上，等着高登他们前去会面。
“知道自己也知道敌人，才能赢得所有战斗。”高登规划5人小组各自的分工。
目前，实际上他们中实力最强的人是芙芙。
早在20年前芙芙就已经一个人硬扛渔王圣所中的诸多强敌了，只要听过足够的歌，就可以触及第五阶的门槛，现在也准备回到那意气风发的时刻。
“我不怕这里的人类，我也不怕那些坏蛋，但是有大家跟我一起战斗，我会感觉更有信心诶。”芙芙转动手里的雷枪。
3米的身高配合3米的雷枪，威慑力极大，好像雷枪本来就是适合给人鱼的体型做的才对。
“巧了，我也因为站在你身边而很有信心！”高登抬头仰望芙芙。
“诶诶~”
“在那之前，给它换个心脏。”高登把新到手的中型源质拿出。
“这个比原来的更好诶。”
宁宁把雷枪放在桌上，轻轻哼歌，雷枪的尾部这才打开，她把原来的小源质取出，插入“瞬爆雷闪”。
随后，整支雷枪发出一阵细微的电流声，更强大的能量在其中集聚。
“我等不及要大战一场了诶。”芙芙转动手中长枪。
“近战的话就交给薇宝和芙芙。”高登规划， “远程的打击就交给分水圣剑，阳光枪留在最重要的时刻，常规大批敌人由伊芙的火球处理，薇宝射掉高威胁的敌人。”
“阵地作战我是有把握的，无论焰星还是火墙都很适合把它们烧成炭。”伊芙同意。
薇拉把目光落在高登背后的巨剑上。
高登这次也是带上了渔王圣器们，圣剑在那里会有很大的用处，圣匣也可以用来储存和隐藏东西，圣杯更不必说。
主要是对这些圣器而言，渔王宫廷似乎就是它们的主场，高登想试一下，在那里会不会有增幅过的效果。
高登又看了一圈，他自己有护甲、薇拉能承受很多伤害，芙芙也行，但宁宁和伊芙还是比较脆的，到时候需要往后站。
“一旦受到伤害，别硬撑，一定要及时接受治疗，我不希望任何人说我没事、不疼或者我还能打。”高登总结。
“嗷。”薇拉说。
虽然大伙都有各自的能力，但在治疗和救援方面，高登还是第一。此外，侦查和团队协调也完全交给高登。
奇物方面……
高登把溯印戒指交给伊芙，把折速权杖用一根细线挂上，悬浮在身后，温床羊水样本分发出去，聆听浅梦的节拍，最后把重要的千咒魔环留在自己手里，准备到时候镇杀强敌。
“好，接下来我们只要听完歌就可以了。”高登对宁宁芙芙用力点头。
于是她们开始唱歌。
宁宁先唱，清亮的声音令人精神一振，芙芙随之接近，形成悠扬的歌声。
高登他们随之得到强而有力的增幅，盔甲的分量仍在身上，承受它却变得十分轻松，轻轻呼吸就能吸入一大口气。
他现在耳聪目明，力量、速度和耐力都实实在在地增强。
等于是全方位强化，宁宁和芙芙很认真地把几首歌曲中最关键的片段唱出。
薇拉握了握手里的弓和腰间的剑。
之前她大约有三阶中位的实力，听完这些歌后，她感觉自己也无限接近四阶，肉体素质强得可怕，行动的时候都得收着力，免得把猎犬号本身给砸碎。
渔王宫廷中肯定也有大量强者、甚至危害种级别的四阶异魔，到时候就是真正的绞肉机了。
一曲歌毕，高登他们对接下来的战斗也更有信心。
“《大手篇》，话说，你们会清楚这首歌有什么用?怎样发挥功效吗?”高登转向宁宁芙芙。
“歌曲描述了一种……全新的力量，即便我也不知道，但既然是巴力的力量，也许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甚至距离渔王最近的时候唱出来会比较好诶?”芙芙判断， “所以我们必须杀到离渔王最近的地方，越近越好。”
“甚至是渔王体内?渔王的体型是非常大的，本身就犹如山岳，甚至可以在它里面战斗。”伊芙提主意。
“可以，但我得说一句，是我们打进去，我不接受我们被它吃掉。”高登补充。
“可以试试，哪怕不是为了唱响这首歌、就算是为了把弑神武器扎入渔王的身体，也值得我们奋力一搏。”芙芙紧握手中的雷枪。
“好！一会军议的时候，我会以带领你们突击到距离渔王近处为前提，向公爵谈论此事。”高登同意。
以皇帝命名的圣阿尔伯特号近了。
真是气派啊，高登一睹人类工业精华，洛格里斯帝国海军的门面果然不同凡响。
这艘战舰是一级铁甲舰，船体又高又长。
侧面是天然的铁黑色，像一座浮在河上的城墙，粗大的赭黄烟囱把煤烟不断喷上天际，就像一座披着铁甲的海上堡垒，两列黑洞洞的重炮指向外侧，像一排粗大的铁拳。
两艘船彼此并排停泊，确保停在黑水河上的平静水域后，水兵放下带绳索扶手的舰板，从高大的主力舰一侧落向猎犬号一侧，迎接高登上船。
“维克先生！”
“欢迎维克先生！”士兵们向高登致意，他虽然没有受衔，但身份已经高过很多普通军官。
高登向他们点头，一路在几名近卫的带领下，曲折靠近低矮的装甲指挥塔。
这里有很多诵经声，四面集聚的军舰里，随军牧师也在组织大规模的集体祈祷，并承诺所有参与这场战斗的士兵，他们的罪已被完全赦免，死后也将升入天国，水兵们都摘下帽子，跟着牧师一句句诵读。
死后的天国、活着回家，哪个更有吸引力?高登默想着。
在他进入指挥塔之前，他遇到了纽曼主教，对方身材高大、体格丰腴，有一头灰白色的头发，身穿质地厚实的黑色主教袍，胸前悬着金色的十字架，此时正散发柔和光泽。
【金色十字架。你开始想，这是不是入职标配的礼物。】
“维克先生。”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猎犬号，“这艘船来的路上可真是歌声不断啊。”
“同样的歌将开启通往渔王宫廷的路，我觉得没道理不让大家练练嗓子。”
“我希望您明白，教会始终对您寄于厚望。”纽曼主教解释， “我们都记得您在圣巴托修道院上的善举。”
高登在那天救了40多个人，他还记得，教会也记得。
“您也许不知，自那之后，皇家国教就将您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圣约苏亚需要义人，这个世界需要义人，而义人身边总是伴随着异教的魔鬼，那些魔鬼善于伪装和诱惑，时时刻刻希望蛊惑你，致使堕落。”
“那有点问题，我不用蛊惑就已经够堕落了。”
“……”
“当然，主要得看那个参考对标系。”高登补充， “和一些收受贿赂、滥杀无辜的人相比，我确实是义人。”
“……教会对于义人的定义，其实……”
“对了，有没有教会圣女的环节?”高登忽然想到。
“什么?”纽曼主教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那种品行高洁、容貌出众，从小接受教会培养，非常清冷的那种，通常温柔善良、端庄优雅，然后又无私奉献，都有白毛，然后戴个兜帽，可能还没长大！如果有的话，我非常乐意加入皇家国教。”
“没有，我们很久没有这种习俗了。”纽曼主教不由得说。
高登的表情立刻变得非常遗憾。
“那恐怕我这辈子，都很难和皇家国教达成真正有意义的联系啊……”
纽曼主教顿了顿。
这股从心里散发出来的遗憾感是怎么回事?
难道教会真的应该有一个圣女吗?
“无论如何，圣约苏亚仍然在密切关注着你的一举一动。”
“那祂应该听得见我的呼吁！不管是圣约苏亚听见、还是您的转达，我都希望祂老人家知道，我对于教会没有圣女这件事非常失望。”
“我们该进去了。”
“这事儿您记下了吧?”
“你觉得我忘得了吗……”纽曼主教提起长袍转身，和高登一起进入指挥塔。
先前军议上见过的人们基本都在，里面吊着油灯，侍从和传令人员们不断走进走出，又都给高登让开道路。
这是高登第一次参与这种级别的正规军争，他把自己定位成一个学生，看看大人物们到底是如何运筹帷幄的。
此时墙上已经绘制着专用的作战地图，用鲜红色标志己方部队，正朝渔王的宫廷伸出箭头般的进攻意愿。
渔王宫廷的轮廓经专业人士之手，从神话中逐渐复原！
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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