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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炼制巨人之心
夏洛特看完这些新的改进，又开始琢磨为什么这些改进是有益的，向更聪明的自己学习。
“还有个难点，这东西会自己跳动，普通材料一般都是死的，这东西不太安分，很难用沉淀盐擦洗。”高登观察。
“我们反而可以利用这一点，如果它的心跳跟人和动物的本质一样，应该也可以先液化沉淀盐，再泵送内在材料。”薇拉抚摸下巴。
“嗯?薇宝什么时候也有这么高深的见解了?”
“你说呢?”
思来想去，高登四人总算对齐清楚。
他把完美的技术纸写好，贴在反应釜上。
“今天这件大事，是我们一起完成的。”
夏洛特把无菌剑召唤出来，控制形态，抹平刃口，像两根筷子，将巨人的心跳从保险箱中夹出，随后置于一旁的托盘上。
他把沉淀盐配成溶液，用流势操演送入巨人心跳的静脉入口，把心室当成一个搅拌机。
它鼓胀收缩，浑浊的液体从动脉截面向外喷出，薇拉用托盘收集这些沉淀物。
砰、砰……
心脏每次跳动，都从内而外散发出盐析之光。
高登调整水流，它搏动中冲刷自己，洗掉暗沉的血肉外壳，最终留下纯粹的源质真身。
它像一颗赤红的心形水晶，仍保留心脏的轮廓，每次搏动，都向外放射纯粹的源质之光。
高登用神之一线把它固定到支架上，夏洛特对反应釜至臻显化，让它老实工作。
炉中的热量开始上升。
高登把感知和心声传递给伊芙，伊芙则按高登的指示，不断把热量送往内部。
心脏在高登眼前逐渐变亮，深处长久不见天日的远古纹路缓缓展露。
……然而越往下越难。
半个小时后，他们也没找到那个能让它同时透亮的瞬间。此时第一批炉相结晶已经消耗光了，伊芙的精神力也损耗巨大。
“厚的地方加热太慢，薄的地方总是快熟。”高登琢磨，“我们得休息一下，重新计算一下加热方式。”
倒是有简单的加工方法，只是这个时代的反应釜一直在用一种比较粗暴的加热方式对待。如果要真的满足高登自己的需求，他得从头到尾设置一种特大型温控设备。
“可以慢慢来，但是要快。”伊芙留一只手将温度维持在活性状态，
高登把第一轮炼制中积累的数据交给第三源质分析。
契约上写了保底澄金，显然白塔的人也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处理大型源质有多难，愿意接受一份并不完美的魔药。
但高登不喜欢那种舒服的退路，所以一定要精益求精。
“多喝热水。”夏洛特把暖水壶递给高登，目光落在反应釜上。
高登喝了几口，转头看伊芙。
她也一直看着观察窗，在之前半个小时里，她很吃力，把热量投射到物体内部每个角落太困难了，比杀人要难好多。
根据高登的经验，源质炼制的最高秘密就在于温度，一些源质喜欢在零下加工，有的则偏好数百度，至臻完美存在甚至追求数千度。
只有在特定温度下，源质的活性才能达到极致，在他的眼前绽放出最华丽的光。
……高登心里有个模糊的猜测，跟他了解的一些科学理论有关，也许每个源质其实都有不同的熵焓平衡点。
温度高于这个点，熵变成为主导，低于这个点，焓效应成为主导，只有恰好找到那个点，才能让该物质达成平衡……
“按刚才那种做法，到澄金已经是极限，但里面还有尚未展开的地方。”高登把暖水壶还给夏洛特。
他想起第一次炼制真红的时候，自己盯着那颗白色珍珠，泪流满面，把源质拖到高温烈焰当中，不惜把自己的双目灼伤，只为找到它最耀眼的瞬间。
如今那种偏执感和狂热感又来了，只是这次他得跟小伙伴们一起努力。
15分钟后，天网给出报告。
“我们再试一次?”高登起身， “我不甘心！”
“看得出来。”伊芙转头， “好在我也不甘心。”
高登把所有数据分享给伊芙。
“我们已经解析出了它的大致架构，这次我们先从最难加热的地方开始。”
“明白，我听你的判断。”
高登深吸一口气，再来一次。
窗外，傍晚的光芒已经沉落。
白塔的侍从们正在外面的走廊里点灯，从那里的动静来看，里面始终没有散场的意思，人们都在等高登的结果。
第二次加热，他们更加小心，反应釜内的炉相结晶只用于提供基础温度，任何更高的热量都由伊芙直接导入源质内外，在共感中，高登能察觉到伊芙有多紧张、多审慎。
他们一声不吭，又过了10分钟，高登终于看见源质内外一度沉暗的结构开始变化，露出此前从未展现过的强光。
接近了！
就在这时，巨人心脏忽然传递出极为有力的震动，几乎要挣脱支架的束缚，整个白铁反应釜都被牵动着微微一晃。
砰！薇拉先一步双手抱住滚烫的反应釜，将它往下压去。
“你会烧伤的！”
“没事。”薇拉面不改色。
巨人的心跳再跳了一下，这次冲击直接传递到薇拉身上，她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掌心贴住反应釜的地方开始变红升温。
“别管我。”薇拉说。
高登深吸一口气，集中所有力量，展开领域。
脚下的炼制室化作一片黑海，反应釜与四人的身影倒映其中，天花板上出现银白的星流轨迹，从中出现一根黄金经纬。
领域展开！
而今源质的温度、反应釜内的热量、每处激发的活性都在他的计算当中。
天空的轨迹映出此次炼制中的多重命途，在先前的情况下，错过真红的概率几乎照满3/4片天空，而今胜算却勉强过半。
高登继续辨认，一处处确认，巨人的心跳从内到外充分展开，把最后需要修正的几处点位传输到伊芙心中。
每确认一点，天空中那些通往失败的命途就消失一些。
夏洛特走到析离瓮旁边待命，很快从高登和伊芙的表情上判断出，活性已经达到巅峰，高登还没来得及告诉夏洛特要做什么，她就已经准备好接收。
高登看着最后一道阴影，他知道伊芙也感受到了那里，热量平稳送入，最终将它泯灭。
嗡！
整颗心脏从内到外同时爆发出一等星级别的亮光，隔着墨镜仍然刺痛，最深处与最外缘的光芒始终一致！
“析离……!”
高登转动拉杆，巨人的心跳送入下一个处理工序，夏洛特转动阀门，乳白的析离液潺潺流下，高登以流势操演将它环绕住整个源质，先在高温中汽化，再穿透整个源质，带走最后的惰性物，伊芙在这过程中仍然调整热量，守住他们费尽心思找到的状态。
高登抬起头，斩去那些极小概率事件，力图将命运的星轨收窄，留下通往胜算的道路。
一遍又一遍地清洗后，源质内最微弱的杂质也消失无踪。
他们都愣住了。
其他人看不到源质中的光芒，但已经能看到这颗心脏已澄澈至不可思议的地步，重重光辉在其中贯通，高登心中又看到了那远古意象，巨大身躯顶天立地，肌肉和骨骼中充满无穷力量。
如今这东西就在他们面前，高登将它沉入装满烈酒的水晶壶，整个源质融化在其中，所有的光都在透明器壁内潺潺流动！
高登握住薇拉已经烫出水泡的手，轻轻用回生之水治愈，配合她的超速再生，同时拉下源质检测透镜。
药液深处亮起一抹红光，很快照亮他们汗湿的面颊。如血之红！
领域之上，命运收束至一条金线。
光芒重重折射向外围，越过外面的长廊与观礼厅，笼罩过等候的人群，再穿过高窗，照向白塔外围。
一个正在低头假寐的学者忽然愣了一下，他手里的水杯变红，接着是握着水杯的手也变红。等他抬头，周围的人悉数噤声，一切交谈都瞬间停滞。
大学者莫洛威迅速站起来，盯着炼制室的方向，睁大双眼。
学者们先是寂静片刻……
随后爆发出一阵更加激动的叫嚷！
“真红! ”
前排已经有人向炼制室走去，后面的人也垫起脚尖张望，许多人错过了盛夏庆典，但他们从此不必再跟别人确认那种颜色长什么样，反而赢得了一次可以分享无数次的谈资。
光芒照至外围，白塔外的侍从们、学者的家属们察觉到异常，放下吃饭的碗，跑到外面，对面前的奇观指指点点。
从这一翼中放出的光芒过于明耀，照亮古老的塔身。
象征知识与财富的白塔，正在夜幕中呈现出令人难以置信的鲜红，平日里无法看清的浮雕与装饰，都在夜色中被抹上鲜红的轮廓。
几里外的村民们东张西望，他们看了白塔这么多年，第一次发现它也有自己认不出的时候。
“噢噢! ”
“快看”
“明天我们还管它叫白塔吗?”
“父亲大人，他做到了！”薇朵丽紧紧握住椅子扶手。
盛夏典礼那一夜，她曾亲眼见过这样的颜色。
那时她捧着手中的澄金魔药，只能仰望另一间炼制室里传来的光芒，目睹澄金之上的高度如何被凡人企及。
而今这光芒就正在照亮她家族的白塔，更强烈、更浩大，因为这是大型源质……！
高登将门打开。
他手中拿着一枚巨人魔药，魔药色泽在橘红与烈金之间不断变化。
“现在是谁想变大变高?”他露出微笑，然后转向薇朵丽， “不会是这位小姐吧?”
“那倒不是……”薇朵丽缓缓点头， “巨人的心跳，对人来说，其实挺难用的。”
高登还没听明白什么意思，哈利公爵已经从首位走下来。
公爵不住地捋他的胡须，这里是那么的喧闹，到处都是鼓掌声、惊叹的私语，但他却感觉这一刻十分安静，因为他又完成了人生中一个重要的里程碑，亲眼目睹一次真红炼制。
“薇朵丽说，你希望以后使用这里的设备，希望造访公爵书库。我得说，先生，这是卡文迪许家族的荣幸。”哈利公爵感慨。
“那我以后会常来。”高登心满意足。
那座宽阔的炼制室，今后也算是他的工作场所。那承载了卡文迪许家族数百年积累的公爵书库，也将对他开放。
“恭喜恭喜。”夏洛特拍手。
薇朵丽让近卫们送来个巨大的装软垫的匣子，高登小心翼翼地将魔药放上去。
“高登请留步|我们还有新源质|以及一整夜。”薇朵丽作诗一首。
“等会，我们是不是要开个宴会来庆祝?”
“没错，一定要，但在那之前，我得先带您去看看，我们到底要把魔药献给谁。”薇朵丽语气认真。
高登终于把注意力从单纯魔药品质上挪开，开始关心它会在什么东西身上起作用。
……
白塔地下室。
在薇朵丽的要求下，夏洛特三人留在外面。
“我马上回来。”高登回头看向她们，薇拉的目光一直盯着他。
一队卡文迪许家族近卫护送着高登炼制出的真红魔药，缓缓走向一座巨大的地牢。
高登很快听不清楼上的声音，阶梯不断折转。
台阶对人来说过高，有时候他得往下跳才能跳到下一阶，捧着魔药们的近卫更是每走几步就重新调整队列。
“我希望回来的时候可以换条路。”高登往下挪。
“习惯就好。”薇朵丽伸长腿往下够。
越往下，拱顶越来越高，火把的光亮只能照亮前方，再照不清顶部。
薇朵丽亲手打开最后一道铁门，灼热的空气迎面涌来。
高登看见一片巨大的空间，右侧是离奇庞大的铁砧，还有成堆叠起的料材，近卫们举着火把往前，很快照亮一只比他们还高的大脚。
地牢深处……
坐着一个巨人！
高登目不转睛地看着它，薇朵丽也表情严肃。
“这是我们家族的一个秘密，当然，您是完全有资格接触的……”
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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