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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迈向真红
薇朵丽是一个诗人，至少她一直这样觉得。
等高登在炼制室内坐稳，她就献上之前准备好的诗。
“夏叶落窗前|请将奇迹再做遍|这回不眨眼。”
即便是与所有美少女都能自如交谈的高登，此时面对薇朵丽的神作，也进入几秒钟的无言。
“……好诗！好诗。”高登找到一个绝对不会说错的评价，“一听就是您亲自写的。”
“那当然。”
“练完后还会再给我写一首吗?”他微笑。
“我已经准备好了腹稿。”
“那我要好好准备炼制，让这件事成为您的又一笔素材。”
薇朵丽非常满意。
对于命令意志来说，她偶尔也会要求其他人称赞，但现在不需要这么做，也得到了高登的认可。她对自己的作诗之旅充满信心。
高登刚想开始工作，薇朵丽便左右下令。
“为伟大的炼金术师准备服务，【动作快】。”
一群女仆拥了上来，将高登视作需调整到最佳状态的大人物，排场大得有些过头。
她们请他坐在一张豪华的椅子上，两只手都放在热敷垫上，女仆打开保养箱，里面有热毛巾、软刷、小剪子、精油小瓶和些许灵性软膏。
这些素材都由卡文迪许家族准备。
那些面容姣好、训练有素的女仆们殷勤地给高登按手，将温热的精油揉进他的手指，舒缓他的酸胀。
“原来真红炼金术师应该过这种生活。”高登感慨。
“你才来这里多久啊?”夏洛特抬起手肘。
高登往后一仰。
薇拉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他背后，刚好托住他的后脑，让他舒服得要死，她转着手指，拨动高登的头发。
“有点过分了！”夏洛特看着那么多女孩子围着高登。
“真红炼金术师的双手，世界上最重要的双手，我们绝不能怠慢。”薇朵丽毫不觉得这样的服务太过热情。
为了得到大源质【巨人的心跳】，白塔先后调查了古代巨人的家园约顿山脉，派出过4支探险队，折损了超过17名代理者，为此还跟北方的诺尔海姆联盟交恶。
若无法让这枚大源质以真红的品质现身，那会让他们感觉亏损巨大。
“这是交易清单，请过目。”薇朵丽手捧一张羊皮纸证书，走到高登面前展开。高登提供：大型源质炼制服务，保底为澄金品质。
卡文迪许家族提供：一件品质不低于传说的古物、一本古书的外借复制权、公爵书库的开放出入、钟相灵性结晶及其他等价2000金镑的财宝。
如此认真的价码，交换的只是高登的一次全力炼制！
高登也感觉不能辜负人家这么一番心意，何况他现在的双手确实被捏得非常舒服。
伊芙能够看书并录入内容，看不懂或无法短时间记下，需要长期研究的书才值得外借。
“我们一会可以去那里挑书了。”
“我很期待。”伊芙渴望一睹公爵书库。
“没问题，看看我能做什么吧！此外，我还希望以后能使用白塔的炼制设备工作……”高登看着白塔准备好的大型设备，比蒙福特家地下室里的那组还要先进。
这次炼制大型源质到真红，将是高登证明自己实力的机会。
倘若失手，真红炼金术师可就蒙上一点坏名声了。
薇朵丽的表情始终保持严肃，现在也缓缓点头。
“很好，那我去见我的父亲，卡文迪许公爵大人，让他来亲自观礼，见证真红的诞生。等正式工作结束后，你们可以在白塔长期逗留。”
待薇朵丽走后，伊芙长舒一口气。
“高登，这就是白塔。”她背靠墙壁， “我已经等不及去深入那片书海了，曾经我们只能碰运气寻找的答案……正在这里分门别类等着我们去搜取。”
伊芙现在所有的奢求就是给她一段完整的时间，两天，一天，哪怕三四个小时，就安静地在那里拼命看书，把好书从头到尾读完，没有任何人烦，那样就太好了。
“我想看插画的故事书。”薇拉想。
“还要找到乌林岛的位置。”高登想了想。
白塔书库最顶层，哈利·卡文迪许公爵正在跟鼠条聊天。
耗子原本只来送拜帖，但公爵记得，这是六月那只在社会名流面前翻跟斗的耗子，于是将其留下，让人端来一碟葵花籽。
公爵本人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留着老式的大胡须，鼠条则坐在桌面上抱着瓜子啃。
就哈利公爵所知，想让动物获得智慧，少数有效的办法是……用心相的启迪仪式赋予动物智慧、植入人类灵魂，或者直接让高位存在赐予伟大影响。
三者都算不上多正当，所以他有些怀疑高登，是不是用了什么邪门技法?
“所以这位高登·维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记得你，你在6月的大学活动上翻过跟斗，他是怎么培养出你的?”哈利公爵饶有兴趣地看着鼠条。
“高登玩意儿……”
鼠条琢磨该怎么说?它从高登那里得到智慧，也从智慧里得到巨大的痛苦。
太聪明会让它发现大部分老鼠都盲目无知，朝生暮死，而且完全难以沟通。太聪明让它发现，在世人眼里，它像一个稀奇的玩具。
“就比如说……高登平时会经常给人炼制魔药吗?”公爵道。
“他们也给鼠准备过一瓶，鼠觉得可能会死，就没喝。”鼠条随口说。
哈利公爵捻捻胡须。
给动物准备源质魔药，这家人还真是阔绰。
比这更稀奇的是，耗子居然可以不领情。
“那么，高登平时如何对待你?派你做什么?给你什么报酬?”
鼠条放下怀里的瓜子，思索片刻，怀疑眼前的老头打算替高登干活。
“你有这么大的住处，这么多书，怎么还要找活干?”
哈利公爵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胡须抖动。
“我可不需要他付给我薪水。”
“这话可千万别让高登听见！”鼠条一惊。
“那不至于，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个人。”
“你最需要了解的是，从高登玩意那想拿到一个铜分，比飞上天还难。”
“他不给你薪水?”
“那是只存在于纸上的薪水，也许你可以帮鼠讨要一下……”
“他可是真红炼金术师，谈这类事未免太过小气。”
“鼠干的活可不小气，鼠会送信，搬东西，钻下水道，还会把人从战场上救走。”鼠条说。
哈利公爵缓缓点头。
这么有趣的宠物，让他也想继续结交高登，更挂念着未来的几件事。
炼制巨人的心跳，了解渔王之战的内情，这还只是开始。
最重要的是得到渔王保存的知识和记忆。
渔王生活在数个纪元之前，了解那个尚显蛮荒原始的世界，甚至曾经跟圣约苏亚本人交战。
它可能是唯一能回答“圣约苏亚显圣时如何作战”的存在，甚至可能揭示圣约苏亚的真容。
这些知识都价值连城。
教会急着将它杀死，可能也是避免暴露更多圣约苏亚的信息。
“叽叽叽叽。”鼠条见面前这个白胡子老头陷入遐思，也自顾自吃起饭来。
既然请人代自己讨薪的愿望落空了，那就用这盘葵花子来犒劳自己吧。
过不久，长廊外传来升降机抵达的声音，薇朵丽·卡文迪许走了进来。
“父亲大人，高登·维克已经到了。”薇朵丽向哈利公爵致意。
鼠条赶紧把桌上的瓜子壳收起来。“是，当然，你有好好接待吧。”
“是的，噢，送信的耗子，【从桌子上滚下去】。”
鼠条听到这句话，身体不由自主地从桌面上滚动下去，骨碌碌坠地，非常困扰。
“你们不该把鼠赶到地上去，鼠最近很爱干净。”
“没事，地上并不脏。”哈利公爵道。
“那你怎么不坐?”鼠条揉屁股，感觉白收拾瓜子壳了。
智慧会改变一只老鼠的本质吗?哈利公爵打量鼠条。不由得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从它的脾性来看，至少高登用的不是什么邪恶手段，它看起来只是迷茫，而非变得扭曲堕落。
“走吧，女儿。高登维克身上充满秘密，卡文迪许家族和他的友谊，可能要慢慢地培养……”
运气好的话，最好可以把这个年轻人邀请到家族里，让他相信白塔是一个他可以好好读书、工作和休息的地方。
白塔的一层建筑占地辽阔，像五芒星一样朝四周展开，每一角都被称为一座星翼。
相应的，五条长廊交汇在塔心，由一座升降机直通高层。
升降机来到底层，栅门打开，哈利公爵往外走，转身问女儿：“开始了吗?”
“快了，他们已经进去了。”薇朵丽解释，鼠条则找到一个位置坐下。
星翼尽头就是炼制室。
它足够辽阔，外头以一条长廊连接着炼金观礼厅，与会者包括古代遗产研究院的专家、白塔内工作的书吏和许多青年学者。
他们都受雇于卡文迪许家族，或仰慕公爵书库，在此兢兢业业，渴盼得到进入书库的机会。
听说高登受邀来炼制源质，他们不由得感慨又羡慕。
倘若博得公爵赏识，他怕不是有机会进入传说中的公爵书库！
光是想到这点，都让许多人嫉妒。
但嫉妒归嫉妒，想到能看到真红，大伙还是往前凑了凑。
“没座位也没事，我站着看。”
“高登·维克要炼制大型源质了……”
“真红炼金术师吗?”
“我在这个岁数的时候在干什么呢?……”
高登的经历其实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其中最明显的就是他出身底层，让白塔内出身平凡、以科研为主业的中青年学者很有代入感。
大学者莫洛威引领他们在较远的地方观礼，哈利公爵坐在首位。
“他带来了谁?”哈利公爵好奇。“都是高手。”薇朵丽眼里，她们都很强大。
蒙福特家的小姐夏洛特，完美者。
有水平的源质猎人，忘了叫什么。
还有神秘学家伊芙·格兰特。
卡文迪许家族素来喜欢收藏知识、资助学者，不知不觉间就建立起了这座辉煌的白塔，他们非常想知道高登·维克是否能再造奇迹。
“自从盛夏的庆典后，我偶尔还会梦到那天。看着他把爱和美的冠冕戴给蒙福特小姐。”
“那意味着……?”
“只是好奇，倘若我读的也是皇家自然科学院大学，我会不会遇上他?”
薇朵丽雅好古典诗歌与文化，现已在心中编排与高登相遇的三幕戏剧。只是她完全忘了高登学的是生物医学系，与她所爱的古典文学系隔着一整个校区的距离。
“你现在也已经遇上他了。”
炼制室内，高登默默凝视巨人的心跳。
它就像一颗大型心脏，置于一座壮观的玻璃保险柜当中。
箱子侧面有一套巨大的圆形机械锁，由精密的齿轮和锁栓组成，柜子四角都由金属锁扣固定，最底下是黑色大理石基座。
最早的时候，它是原初知识会议的会员“黑洞”请求鉴定的，经过一番波折，终于到了炼制它的时候。
盛夏庆典当日的同款白铁反应釜已经预热，蒸汽穿过黄铜管道，压力表的指针颤抖着开始变化。
隔着保险箱观察心脏，它还在自己跳动，每当高登凝视它的时候，那种巨人践踏城墙、破坏人类文明的压迫感又涌上心头。
“小型源质只有几根手指头大小，中型源质有拳头大小，但这大型源质……体量真的跟一整个巨人心脏一样大，最大的难点就是内外温差。”高登仔细观察。
“我刚好炼入了爆熔能力的源质……可以把温度投射到它周身，但要把力量用在源质加工过程中，显然需要极大耐心，更需要我们心念合一。”伊芙道。
“我会把最细微的变化都告诉你。”高登将共感线搭上伊芙。
他现在也能感受到伊芙的体温是多么灼热。
夏洛特把他们讨论的步骤记下来，做成一张技术策略纸，再将手慢慢抚摸上去。
手指所过之处，文字和步骤出现微调和变化，每步都更接近高登所料想中的合理环节。
向真红前进！
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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