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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大分赃时代
夏洛特很满意。
“但是……没有源质凝结，显然仪式感还不够强，效果还不够震撼，归根结底，还是得点亮伦德尼姆的万家灯火，这个世界才会给出一点反应……”高登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了。
夏洛特绕着桌子走了一圈，甚至检查了桌子底下、沙发底下，免得重大成果已经掉出来了，只是没发现。
最后她回头看发电机和电动机的图纸，只觉得这是两个大转子，不知道会逗到哪家小朋友。高登说它未来会点亮伦德尼姆的万家灯火，但如果这都要人去手摇的话，那负责摇的一定是世界上最惨的人。
她随手在上面打了几发至臻显化，它们的样式很快变得精密复杂。
“这些是啥！”
至臻思考片刻，夏洛特脑海中想到好多会转的东西，转动、圆圈变化，这东西未来会驱动多少东西狂转?
她拿起笔，郑重地在纸上写下，高人牌发电机原型机、高人牌电动机原型机……
另一边，伦德尼姆郊外。
薇拉·卡特雷特正在一个人潜水。
因为高登要去对付渔王，而渔王的世界肯定充满了水，所以薇拉也在试着测试自己的极限。
死在水里、死在海里、死在拯救高登的路上，死在他怀里，她不住地幻想这些画面。
因为格雷说过高登可能会死，薇拉希望尽一切可能避免高登的死亡，哪怕代价是她死，她也甘之如饴。
然后是……
深潜！
游到20米深水的时候，薇拉就像一条鱼一样轻易地游动，不断训练自己的潜水技巧，抬起头时，海面看起来那么遥远。
她让自己自由下沉，周围的颜色变黑变暗，等到50米的深水，她感觉环境变得格外寂静。
继续摆动双臂、屏息下潜，来到大约100米的深海。
四周像是深沉的暮色，就像她在梦里见过的血月森林一样，她感觉缺氧，胸腔中传来阵阵压力。
寂静封闭，好像在一个棺材里，她让自己继续下沉，来到差不多120米的深处，这时候压力才越来越大。
她往上看，不确定自己这次还能不能潜到更深，此时已经看不到海面，呼吸也已经断绝了数分钟。
如果是为了高登而做的特训，再自虐一点好像也无妨?
薇拉伸出手，模拟抱着一个人的姿势，用左臂拨水，原本轻松游动的姿势变得艰难。
但她还得坚持，如果这时候高登就在自己怀里呢?如果他要在这种情况下，又要帮忙，又要跟海中的异魔决斗，又要把人送到水面上……
130米的深度，大约40多层楼高的海水压在薇拉身上，海面已经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周围光芒稀薄，四肢愈发寒冷。
向上游！
薇拉闭上眼睛，任凭心中对高登的直觉引领自己上游。如果每次拨动手臂都可以让自己更接近他的话，那她愿意。
哗啦……
浮出海面，她望着四周，寂静无人的大海上只有她一个，但她感觉自己并非独自一人，此时她的想象力已经让她想象到高登就在她身边。
呼进来的第一口空气令紧绷的肺终于得到放松，她大口大口地呼吸，慢慢有了生命的知觉。
接着她便仰躺在海上，任海浪托起自己。
薇拉不善于表达，她很珍惜心灵之歌的机会。
现在应该赶紧回去，要抱着他，跟他说，我们会走到一起，走到整个世界毁灭，或者哪怕到世界毁灭之后也要在一起。
同时掌握【撕咬命运】、【凶兽的本能】、【密林在凝视】三大中型源质，薇拉此次也是彻底地考验了一下自己的体能与素质，并且又确认了一个事实。
高登和蒙福特伯爵登上君王山，事先商议渔王之战战利品的分配。
正午烈日之下，走过10级敬畏阶梯，他来到枢密院，这里气氛肃杀，真正的大人物们在此云集。
“所以这次行动会用到旗舰……圣阿尔伯特号……我亲自带队啊……”安东尼·菲茨罗伊上校在现场。
韦尔斯利公爵也在，他穿着华丽的元帅礼服，衣着考究，看起来不好相处，整个人就像洛格里斯帝国战神的活化身。
其外貌保持为中年人模样，最醒目的是平静的双目，瞳仁很深，看起来既不凌厉也不温和，但高登永远不会忘记这种目光。
他觉得自己哪天要是能摆出这种眼神就好了。
“韦尔斯利公爵。”蒙福特伯爵向他致意。
“欢迎，盖伊。”韦尔斯利公爵向伯爵点头，而且实际上在过去几个月里，他经常从伯爵口中听到有关高登的事，为此也很清楚高登是谁， “欢迎来到君王山，维克先生，真红炼金术师。”
“感谢您的问候。”高登由此节省了不少自我介绍的功夫。
高登完全感受不到公爵身上有超凡者的气息，这才是最可怕的，对方显然手段不简单。
在他后面，跟安东尼交谈的有彭布罗克家的少爷鲁珀特，以及主教纽曼，他们就几乎不在乎高登是谁了，看到他进来，只是眼睛瞟了一下就转过去。
斯卡莉特调查员最后一个进来，她的目光扫过满室的贵族们，有些不自在，直到看到高登才略微放松。
“哈，高登！”斯卡莉特过来拍拍他的肩膀， “我们也算是走到这一步啦。”
“是啊是啊。”高登找了张椅子坐下， “我猜目前没有需要我发言的部分。”
【枢密院的椅子。你终于在帝国大事里有了“一席之地”。】
“当然……我们只要听公爵吩咐就好，这可是大公爵中极有资历的一位。”斯卡莉特笑笑。
韦尔斯利公爵很快规划了渔王之战的部署。
“诸位，渔王一直生活在黑水河底，试图毒害我们的国家。但现在我们终于可以置他于死地，彻底了结这场持续了数千年的恩怨。”
“所谓的渔王王庭更接近于一个半位面，即渔王通过某种能力分割出的次级空间，想要抵达那里，需要穿过间隙。”
“得益于调查员们的努力，我们现在确实有打开那处特定间隙的方法。六天后，战争就将打响。”
“菲茨罗伊家的，所有舰员必须事先了解此次行动的危险。我不希望在进入战争的时候，任何一个洛格里斯士兵表现出怯懦和动摇，告诉他们我们去的是一个死地，要么胜利并带着帝皇的荣光回来，要么耻辱战败，尸骨无存。你们将获得渔王宫廷的奇物作为回报。”
安东尼·菲茨罗伊非常高兴，这意味着可以武装一大群代理者和超凡者的物资。
“主教，为所有的士兵做好祝圣，配备足够的精神防护，在首都组织大规模的祷告和祝福，向圣约苏亚为他们的灵魂日夜祈祷。你们将获得那个半位面作为回报。”
纽曼主教缓缓点头，一整个半位面落入国教的掌控，这太舒服了。
“彭布罗克家的。你将带领你家族的代理者们承担重要的对决，重点要注意黑水隐修会的高级成员，大祭司阿利斯泰尔，以及‘老渔人’托比亚斯。你们将获得渔王的根源性作为回报。”
鲁珀特·彭布罗克矜持的点头，这就是超凡贵族之间的交易。
“蒙福特家的。你将带领我旗下的两个步兵团，准备登陆。你们将获得宫廷中奇物外的金镑作为回报。”
盖伊·蒙福特缓缓点头，这几万金镑也可以极大增强家族的实力。
“异魔事务署的诸位，你们将承担打开间隙、保护通路的职责。你们将每人获得一项大功业作为回报！”韦尔斯利公爵最后转向斯卡莉特和高登。
斯卡莉特用力点头，高登也故作愉快地点头。
“是的是的，我们就应该坐在门口等着。”高登道。他说的十分诚恳，希望所有人都理解他是多么谦虚，对根源性毫无追求。
实际上，他当然会去争根源性……但事以密成！
可不能在一大群人面前直接说他要随军作战、或者要争夺根源性这种事，那样太傻，绝无必要。
肯定是要悄悄地弄。
韦尔斯利公爵深深看了高登一眼。
菲茨罗伊家的安东尼很高兴，他也挺担心高登在战斗中忽然卷入这那的。
“留在入口接应我们的舰队也是非常重要的！”
彭布罗克家的鲁珀特也很满意，他是整个超凡贵族圈子中显而易见的超级新星，无论家世还是实力都属于顶天。
在超凡贵族背后的交易中，渔王之战已经成为一座通往力量巅峰的舞台，等着鲁珀特一步步走向胜利。
“是的，调查员的使命局限于调查谜团并开启大门，在那之后的事，还是交给真正的军队和战士吧。”鲁珀特笑道。
“我们是皇帝的利刃，难道我们不是真正的战士吗?”斯卡莉特顶了一下。
鲁珀特明显还想说两句，韦尔斯利公爵一道目光投过去，他便止住话头。
“到时候就看你的表现吧。”韦尔斯利公爵点头，随后又转向众人，“这一战关系到伦德尼姆400万市民能否一劳永逸地免除远古威胁，关系到伦德尼姆作为世界最大最安全城市的地位。别忘了，洛格里斯期盼人人各尽其责！”
“噢噢！”大伙各怀心思，但还是用力点头。
高登听到他们的话，心里想的却是宁宁和芙芙的命运。大伙都忙着研究渔王死后大秤分赃的事，而她们期待的则是平安回家，不管根源性如何，这件事他一定会做到。
……
来到外面。
高登和斯卡莉特走到君王山上的花园中。
这里也被称为皇家御苑，他们坐在一张长椅上。
“我听了刚才的安排，好像对异魔事务署来说不太公平。”高登转头， “这项案子一向是异魔事务署负责的，无论是渔王的财宝、半位面的命运，还是根源性异变，这项案子一向由异魔事务署负责，大伙至少不能只是坐在门边看着。”
“是的，但是你懂的，这里面很多弯弯绕。虽然我很讨厌，但我们必须表现出团结，帝国有负责征战的军队和负责监察的调查员两个体系。”
“因为皇女?”
“没错，”斯卡莉特很高兴高登一点就透， “在她即将降临并且统治的情况下，这两个体系必须表现得亲密无间，所以公爵很明智地把两批人该负责的任务分开。”
“但你也不会只满足于此吧?斯卡莉特小姐！”
“哎呀，我倾向于不想那么多。”斯卡莉特往后一仰，双手抱头，翘着腿， “平时已经有很多事情要烦恼和思考，如果在这种打架的场合还要考虑的话，那就太麻烦了，认真想的话，殿后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职责呢。”
高登也学斯卡莉特的样子往后一仰，双手抱头，翘起腿。
他听得懂这种安排，也很清楚公爵这么做的用意，甚至可以说对所有人都好，这就是帝国秩序的体面所在。
“七卿的态度如何?”
“比较一致，渔王必须死，黑水河必须清干净，伤亡必须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尽量保持一团和气的感觉，不能一开始就让皇女感觉我们的国家正处于危机，特别是跟大公爵们的关系，一定要维持稳定。”
“明白，让皇女蒙在鼓里，感觉大伙亲密无间。”
“哎呀，她毕竟年轻……”
“那我们就负责看守通道，等着领大功业。”
“其实一份大功业也很有用了，高登，我们就留在门口好了，这是公爵安排给我们的任务。”斯卡莉特伸懒腰。
“是啊是啊，我听得非常清楚，每个人的潜台词就是没有我的份，门开之前调查员很重要，门开之后调查员可以不重要。”高登伸懒腰，也是一副退出竞争的样子。
“确实如此。”斯卡莉特松了一口气，“姿势学的挺快，最好态度也跟我学的一样，不要给自己添麻烦。”
情况是如此的浅显易懂，渔王大战一开，把难题交给别人解决比较好。
“没问题！”高登往外走。
斯卡莉特看着他的背影，很清楚高登绝不满足于别人给他划定好的未来。
说实话，得到根源性力量的话，无论对这世界上任何人……都是从棋子翻身到棋手的重大蜕变。
但是真的有亿万分之一的几率会由高登得到吗?斯卡莉特感觉在最狂野的梦里也无法想象这种事。
也许早点放弃的话，会过一个比较安稳的人生。
她看了一会高登的背影，忽然很想叫住他，再多说两句。可该做的劝告自己已经说过了，高登也都笑着听了。
斯卡莉特把目光从高登的背影收回来，望向面前的花圃，那些花平静地接受君王山上无雨的事实。
还不起学贷的我只好兼职猎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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