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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的真化有点分裂
上午，图书馆。
“我打算给比尔写个邮件，有话让我捎吗？”吕文均说。
“神通广大啊哥们，在大秘境都能发Email。”法里斯翻书，“我想想————额————下次见面一起吃饭。”
“好敷衍。”
“拜托，我上次写信还是初中文学课的时候。”法里斯啃笔头，“那就————告诉他我们在学校过得都挺好的，大家伙都挺想你，随时欢迎你再来当老师，下次见面送你个小魔具当纪念品，祝一切都好！”
吕文均开始打字：“话不少啊。”
“我真挺喜欢他的。”法里斯怀念地说，“你知道，我不是说其他教授教得不好这学期狩猎课我玩得也挺开心—但是我喜欢他的教学方式。咱们这儿这帮魔法师在学术上都很有成就，但在教新人上很难说他们干得都比比尔强。”
“我会帮你把这句话加进去的。”吕文均笑。
“别啊给我删了，当面可不说这种踩一捧一的话。”法里斯起身去买咖啡，“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事了？”
“前几天我跟老法去猎雷鸟，回来之后不知怎的，想起来他带咱们看龙卷风了。”
“啊~”法里斯了然，“时间过得超他妈快，对吧？上个学期你还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儿，不知不觉你现在已经能自己做到了。”
吕文均丢过去一个钢镚，法里斯接住顺手帮他买了一罐咖啡。他比了个投篮的手势丢给吕文均，但是丢得有点歪，后者弹出蛛丝接住。
“臭球。”吕文均评论，“实际上我回来之后想了想，发现我还是做不到。”
“少来，我都听说了，在帷暮城那次你一箭干爆了一个化外之神。”
“别把佩尔希卡和玲弓丢了好吗，再说我的术式你还不清楚，你想想我那是叠了多久？”吕文均说，“比尔带我们的时候表现得可轻松多了，我现在越回想越觉得他基本功强得吓人，他干的有些事是我到现在都没有头绪去做的。”
“比如？”法里斯来兴趣了。
“现场搓一个异说术式。”吕文均说，“第一节课的时候他搓了个八尺术式给咱们玩，但现在想想你能行吗？即使你很熟那本原典了，几秒钟，从0到有，做出一个异说同化并立刻使用？”
法里斯想了一阵，表情变得惊奇起来。
“哇，他妈的。”他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现在手熟了正儿八经搞个术式也得花一周，你得多久？”
“异说级的少说2个晚自习，还是现在，不是开学初。”吕文均耸耸肩，“我真的试过了，所以我觉得他很牛逼。”
“帮我也一块提一嘴这事，我真的好奇。”法里斯喝咖啡，“说个不保真的，我听说在奇谭法师里也有等级”之分。有些奇谭法师公认会比其他要强一截，指不定比尔就是这一号的。”
“真的假的，咱们奇谭还得分标准奇谭中奇谭超奇谭啊？”吕文均笑，“那以后见到奇谭法师是不是先得礼问一句，说出你的战力————”
“你自我介绍时可以说你是猴戏奇谭，不猴戏没战力。”法里斯建议。
“去你的吧准奇谭，等你真奇谭了再来嘴我。”
法里斯不甘示弱：“老子下周就来嘴你，文职奇谭！”
他们在图书馆里喷得很是心安理得，因为周围空荡荡的压根没人。期中考试结束后大学生们纷纷投身于快乐的学院生活中，压根没几个人会在休息日上午来图书馆消磨时光。
除了固定有学习习惯的尖子生，以及忙着突击真化的异说法师。
法里斯这学期下来林林总总也学了一十八个术式了，虽然27个或81个在理论上会是更均衡的搭配，但艺术生们不怎么讲究理论而更偏向于灵感。
尤其前不久的某天维尔萨同学很不小心地透露他已经车了个真化构筑准备烙印了，此事更是对某位艺术生带来了绝大的刺激。法里斯次日就表示自己灵感勃发准备大于一场，于是乎大周末拉着哥们过来补习。
“实打实的说你这积累也够了，真化这玩意没门槛，有想法魔力足就行。”吕文均说，“你想好做什么没有？”
法里斯双手枕在脑后，往椅背上一靠：“别提了，想法太多反而定不下来————”
“我懂，刚开始都这样。”吕文均点头，“关键在于你想要什么。大方向。”
“那我当然想要一个帅气的玩意。”法里斯说，“外形要炫酷！看上去就很有风范！
能力最好灵活一点，能够让我搓魔具时更快更好，日常生活也派上用场。”
“偏显化类型的工具？”
“不不不，工具有点死板了，它不灵活。”法里斯摇头，“而且工具没有战斗力！咱们奇谭法师总得会打架吧，不能真当文职奇谭啊。”
吕文均听笑了：“你丫要求还挺高，又灵活又贴合个性还要战斗，又得帅，那来个变身？”
“不瞒你说我考虑过这个思路。”法里斯翻出一张草稿丢给他，“看！”
草稿纸上画着颇有欧美恐怖片风格的黑色人型，黑色基底的金属战斗服上满是钉刺与邪异的符号，其头部由生锈的金属与一把尖刀似的玩意熔炼而成，看着有种邪异的帅气感。
吕文均吹了声口哨：“还挺时髦！不赖啊恶魔人。”
“我也觉得不赖。”法里斯把草稿收回去了，“但是最后没往下造，因为我近战太鸡了————就我这花拳绣腿屁的基本功都不会，变身干啥？穿着演出服在那长跑吗？”
吕文均似笑非笑：“我总结一下，所以你希望你的术式有近身战能力，但是你自己又不打算打近身战。”
“哎对。”
“能够自由地参与你的日常工作，但是又不用你自个动手。”
“太对了。”
“有瑞士军刀一样的灵活辅助能力，但是又不能是个死物。”
法里斯打响指：“你懂我！”
“0K哥们你也是比较精神分裂啊，但好在你的基本功还是相对可以的，因此你的这个精分术式其实基本已经完成了————”
“wha？什么时候？？”法里斯愕然。
吕文均笑了起来，他知道上学期末时学姐看他肯定也是这个表情。他循循善诱：“有时候不妨从身边的人身上汲取灵感，想想你熟悉的奇谭法师。”
“我对变身和融合都没兴趣。”法里斯摊手。
“另一位。”
“你说小魔女吗？”法里斯想了想，“可拉倒吧她玩元素的，我这魔力量也就比你强点哪来的本事奥米茄变种人。”
吕文均有点顶不住了：“合着佩尔希卡在你脑子里是个炮台吗？”
“有一说一她确实是啊。你看她那招牌术式一个冰雪ae一个爆芯草大炮一个顶一个有出力，往那一摆轰就完事了，我取材个啥？”法里斯自己说着都笑了，“哦还有个全功能多面手兽女巫，难不成我取材个使魔吗？”
吕文均挑了挑眉毛。
“拜托，别逗我笑了。我要是把这玩意做成使魔————”法里斯随手在那个气派的恶魔人旁边上画了个火柴人，“你看就会变成这样，我大手一挥一个贼他妈吓人的玩意从我身后窜出来。我要打架就让它上去打————”
吕文均继续微笑点头。
“我搓魔具的时候它在后面帮忙————我跑路的时候它跟我一块跑————”法里斯挠下巴，“这个————嘶————我草————”
法里斯说到一半安静下来，陷入思索。他从思索到沉思，从深思到恍然大悟。
“我草，神了兄弟！”法里斯惊呼，“你丫真是天才吧！我天天看兽女巫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就叫当局者迷。”吕文均摊手，“是不是完美符合你的所有需求，精分患者。”
“太太太太棒！”法里斯翻桌子，“太适合我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我赶紧找找使魔相关的例子“听我的，你现在需要的不是奇谭真化入门大全。”吕文均把他把书合上，“你需要的是趁灵感还在回顾一下《jj的奇X冒险》
“我没看过“那就去看两本找找灵感。”吕文均建议，“简直是给你量身定做的。”
他们在图书馆2层的娱乐读物区找到了一整套的《jj》漫画（第三部最后几卷的经典页数不知为何有点湿乎平的，但其余卷的品相都很好）。法里斯看了半卷之后高呼要的就是这个，宣布自己将闭关两天暂且放开枯燥乏味的习题，通过深入研究漫画取材魔法。
吕文均帮他讲了点基础设定后就先撤了，他知道有方向之后哥们就没问题了，剩下的无非是调点细节。回水镜庭的路上他开了例行联络，请先知小姐帮忙转发写给比尔的邮件。
（严格来说你这个算公权私用哦————）希恩碎碎念。
（你在非工作时间帮我就不算了。）吕文均坏笑。
（才不要，为什么我要放弃难得的点心时间去帮你干私活啊。）
（因为我们感情非常好，先知小姐一想到特工还在等着自己的回复，就充满了帮助他的动力！）
（我挂通讯了咯你这油腻青年。）
吕文均从善如流：（那么换一个理由，因为特工先生很擅长制作甜品，帮一个小忙的话某一次的点心时间就会有惊喜，这样怎么样？）
（这还像样~）希恩在椅子上转了半圈，（个鬼哦差点就被你骗了，你这家伙一天到晚不是在大秘境就是在任务途中，我要去哪领你的点心啊？）
（有机会去组织本部的时候本人当然会亲手给你做的。）
希恩随手帮他转发了邮件：（少来，就你现在这样连拜访本部的资格都没有。不说传奇至少也等到玄想再说这话吧。）
吕文均捕捉到新的信息：（玄想是何意啊？我一直以为我们至言魔法只有4个等级的。）
（哦哦这个啊，不是真正的境界，是比较民间”的称呼啦。）希恩说明，（你现在也是奇谭法师了，传奇法师的战斗也见过几次，应当能理解到奇谭到传奇之间的鸿沟吧？）
（何止理解，不久前可是深切体会过了————）
上学期时吕文均亲眼见过巴库纳瓦吞噬千夜的可怖能力，以及明宵那焚尽万物的堕落之月，那两次经历彻底奠定了传奇在他心中的定位。而在自己成长到奇谭以后，他就越发能体会到当下的自己与传奇法师的差距。
在帷暮城时他见识到了毒算子的占术与旧日星的幻灵，可比起表面上的术式，更可怖的是他们随机应变的速度。当日中午一战暴露的诸多术式，到夜间就能制作出几乎完封的针对解。这种剖析原理制造对策的速度，是奇谭和异说级的法师可望而不可及的。
传奇们一眼就能看穿低等级法师的底细，这才是他们最可怕的地方。
（因传奇构型而成立的独有极强术式，因博学知识或渊博经历而得到的深厚底蕴，这两点可称为传奇法师共有的强大之源。）希恩解说，（不过，尽管前者势必需要伟业才能成就，后者却是奇谭法师也有可能触及的。）
（通过积累吗？）吕文均问。
（自然也需要天赋与努力，不过日积月累的确是重头戏。奇谭级的法师通过不断积累经验与术式，在理论上也能够拥有与传奇法师相似的灵活头脑。这样的魔法师虽然未能触及传奇的上限”，但却远远强于普通的奇谭，因此许多势力会将这种存在单独列出，称为玄想”。）
吕文均品着这个称呼，笑了起来：（起名的人够坏的，明褒暗贬啊。）
（理解了啊，不愧是你。）希恩也偷笑，（玄想玄想，说白了就是玄而又玄的空想。
努力了那么久依然触及不到传奇，可不就只好当个虚浮的空想咯。）
（那这称呼岂不是挺冒犯的。）
（也不是，也有不少人觉得玄乎其玄的思想是褒义，因为那代表着努力的结晶。）希恩说，（没有天赋与机缘的人终其一生能够抵达的终点，就在这里了。正因这个称呼中混杂着遗憾、释然、自满等种种复杂的感情，因此才从没有秘境会正式使用它呢。）
（原来如此————）吕文均想了想，（我离玄想，还差多远？）
（你？别逗我笑了！）希恩笑个不停，（等你能独立写出一本原典再说这话吧！）
原典————写书吗————
吕文均闻言思索起来，说道：（说起来，这个月是不是有个原典大赛的活动来着？）
诳言法师的十三试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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