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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佐伯和也
“赵跛子很神秘。”钟逸轩说道，“迄今为止，巡捕房这边都没有能够摸清楚赵跛子的底细。”
“不过，我怀疑巡捕房内部应该有人和赵跛子那边有一些瓜葛。”他一口吞掉半块糍粑，却是噎住了，连忙喝了几口鸡汤。
“是谁？”方既白问道。
“不晓得。”钟逸轩摇头，“这只是我的猜测，赵跛子这伙人尽管很神秘，巡捕房这边也绝非无能，曾经有两次抓住了赵跛子的尾巴，却就在对这伙人进行抓捕的时候，人却消失不见了。”
“钟大哥怀疑巡捕房内部有人向赵跛子通风报信？”卢修问道。
“很多人都怀疑，巡捕房内部也曾经自查过，却查无所获。”钟宇轩说道。
“或许是有人向赵跛子通风报信，不过……”方既白微笑着说道，“恐怕即便是抓捕的时候，巡捕房内部也有人不会真的卖力气吧。”
他丢了一支烟卷给钟逸轩，“巡捕房那么多大案要案都挂在了赵跛子身上，到时候货不对板可就糟糕了。”
钟逸轩自然明白方既白这话的意思，他点点头，笑了说道，“没错，赵跛子本就是一个箩筐，什么都能朝里面装，要是这箩筐没了，想要找个新的合适的，终究要麻烦点。”
“四哥，我这边什么时候开始动起来？”卢修问道。
“等。”方既白淡淡道，“大道市政府那边已经在抨击同德坊陈茂日杂店灭门案了，不日就会开始大肆宣传对有马贤二的公祭事宜，届时你这边就开始行动。”
“明白。”
钟逸轩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他搓了搓手，“长官，有什么小的能效劳的吗？”
……
新亚大饭店。
上海特高课课长办公室。
“也就是说，可以确定上海站知道了樱庭的存在，并且也可以确定了陈沧来沪上，就是冲着樱庭来的？”北村直树身体微微前倾，沉声问道。
“上海站要对樱庭动手，这是可以确定的，至于说陈沧的目标是不是樱庭，还无法最终确定。”福山英治摇了摇头，“不过，考虑到陈沧刚刚抵达上海，上海站这边就展开了对樱庭的行动，属下推测陈沧应该是冲着樱庭来的。”
说着，他从公文包摸出准备好的行动方案，双手递给了北村直树。
“你继续讲。”北村直树低头看文件，随口说道。
“哈衣。”福山英治便将昨天植松裕太与小笠原宏两个下属到自己住处汇报情况，以及自己根据最新的情况制定了行动方案的情况向北村直树汇报。
“方案总体没有问题。”北村直树摘下了眼镜，揉了揉眉心，“就按照你这个方案来执行，我会安排佐伯和也带一组人听候你的指挥。”
“哈衣。”福山英治大喜。
佐伯和也是北村直树的亲信参谋，北村直树没有让佐伯和也来指挥他，而是安排佐伯和也听从他来指挥，这是他没想到的。
可以说，这是北村直树第一次对他如此委以重任，此时此刻，福山英治对北村直树的怨懑之情淡了一些，多了几分感激之色。
“还有一件事。”北村直树合上了文件，他看着福山英治，“樱庭计划乃高度机密，即便是我们特高课内部也只有相关人员才知道，力行社特务处的人是如何获悉樱庭的？”
“这……”福山英治作沉吟状，这个问题也无法回答，他也非常想要知道答案。
“嗯？”
“属下只能说，情报应该是外泄了。”福山英治硬着头皮说道，“至于说情报是如何泄露的，还有待调查。”
“查清楚情报是如何泄露的，这甚至比抓捕秦冠月和陈沧还要重要，你可明白？”北村直树沉声道。
“课长是怀疑情报是我们内部泄露的？”福山英治心中一凛。
“帝国要扶持樱庭，此乃高度机密，就连大道市政府那边也对此不甚了解。”北村直树面色严肃说道，“所以，情报从SH市府那边泄露的可能性极低。”
福山英治明白了，情报从中国官员那里泄露的可能性较低的话，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从帝国内部泄露。
这就意味着，有敌人潜伏在帝国宪特机关内部？
“课长，帝国勇士是不会出卖帝国利益的。”福山英治赶紧说道。
“帝国自己人不会泄密，但是，那些投靠帝国的支那人呢？”北村直树语气阴森。
“哈衣。”福山英治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属下明白了，属下会安排人手在我特高课内部秘密调查的。”
“如果情报真的是从我方内部的支那人手里泄露的，属下一定将其揪出来。”
“你做事，我还是放心的。”北村直树微微颔首。
说着，他看了福山英治一眼，“还有一点。”
“在中有天闽菜馆设宴，钓鱼上钩的计划很好，但是，一定要确保梁景汾等人的安全，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你可明白？”北村直树语气严厉，沉声道。
“哈衣。”福山英治赶紧表态，“属下会做好最严密之安全保护工作，绝对不会让樱庭人员出事。”
“去吧，现在就可以着手安排了。”北村直树摆了摆手，“你出去后把佐伯和也叫过来。”
“哈衣。”
福山英治出了课长办公室，他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振奋之色。
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好心情，福山英治找到了佐伯和也，微笑道，“佐伯君，课长请你过去一趟。”
“我这就过去。”佐伯和也戴着金丝边眼镜，相貌儒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特高课的高级军官，更像是一名大学教授，“多谢福山君转告。”
看着佐伯和也离开的背影，福山英治的眼镜眯了眯。
对于这位佐伯和也，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佐伯和也虽是北村直树的亲信参谋，却并无倨傲之色，对待他们这些组长的态度素来温和，也从未听说过这位有在课长阁下对他们这些组长说三道四，大家普遍认为佐伯和也乃君子也。
“课长。”佐伯和也进了课长办公室，向北村直树敬礼。
“佐伯。”北村直树将福山英治递交的行动方案递给了佐伯和也，“你看一看。”
“哈衣。”
佐伯和也双手接过文件，然后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腰杆笔直，文件就放在膝盖上看了起来。
“课长，我看完了。”佐伯和也合上文件，恭敬地看向北村直树。
“说说你对福山制定的这个行动方案的看法。”
“哈衣。”
佐伯和也没有立刻发表自己的看法，而是又打开文件，飞快地翻阅，两分钟后，他再度合上了文件。
“基本上可行。”佐伯和也说道，“福山组长制定的这个行动方案，考虑的比较周到，将方方面面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意外情况都考虑进去了，称得上是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成熟方案了。”
“如果按照该计划实施，确实是有很大概率重创敌人，乃至是捕获秦冠月乃至是陈沧等力行社特务处高级长官的。”
“不要只说好的一面。”北村直树缓缓摇头，“若是有不好的一面，也要讲一讲。”
“哈衣。”佐伯和也点了点头，“有一个细节，我觉得需要仔细斟酌考虑，不是说有漏洞，而是应该更加完善的做好，以免出现纰漏。”
“噢？”
“中条，也就是我方以中有天闽菜馆伙计身份示人的瞿大树。”佐伯和也说道。
“详细说说。”北村直树看着佐伯和也，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意。
“福山君制定的整个行动方案都可圈可点，值得称道，但是，属下有注意到，他制定的这个方案都是建立在一个前提条件上的。”佐伯和也说道。
“而这个前提条件就是上海站的人相信瞿大树，没有对瞿大树起疑心。”
“因为是刚刚才接触此事，我不清楚具体情况，也许福山君对于瞿大树的身份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他也相信瞿大树能够很好地做好，不会露出什么纰漏。”佐伯和也说道。
“不过，我认为没有能百分之一百做好自身的掩护，不露出马脚的。”他对北村直树说道，“我们能做的就是尽量做好，不要让敌人对瞿大树起疑心，或者说是让瞿大树不被怀疑。”
“所以，你的意思是？”
“瞿大树是福山组长的人，我相信，他此前与本部联络，都是和福山小组的人秘密接洽的。”
“从表面上来看，这很安全，但是，我们要考虑到一种情况。”
“讲。”
“对方既然盯上了樱庭，也知道樱庭在五楼，这说明敌人对樱庭的情况，对于我们特高课本部的情况还是有较为深入的了解的，这就不排除他们对福山小组的成员有过一定的了解和掌握，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
“继续。”
“瞿大树要确保他不会怀疑，最好的方式就是完全忘记自己的帝国特工身份，完全以瞿大树这个身份做事，只有这样子，他才能做到不会怀疑。”
“而这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瞿大树不能再和本部这边，确切地说是不能再和有可能已经露了相的福山小组的人联系了。”佐伯和也说道。
“继续。”
“故而，属下建议，安排一个和本部完全没有关系的人，最好是一个表面身份是中国人的中间人，安排此人和瞿大树联络。”
“一个中国人，去闽菜馆吃饭，光明正大的和瞿大树这个伙计有接触，饭馆里人来人往，这样才不会引人注意和怀疑。”佐伯和也说道。
“做好的这一点，确保了瞿大树不会被敌人怀疑，如此，这个行动计划的前提条件得到了安全保障。”佐伯和也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如此，在属下看来，这个行动方案就没有什么纰漏了。”
“很好。”北村直树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意，“佐伯，你没有令我失望，考虑得很周全。”
他笑了说道，“你福山那个自命不凡的家伙要考虑的周到。”
“福山君的这份行动方案已经考虑到非常周全了，属下这只不过是鸡蛋里挑骨头罢了。”佐伯和也语气温和，谦逊说道。
“你啊，还是这般谦逊有礼。”北村直树摇摇头，“不要为福山那个愚蠢的家伙遮掩，他是有些本事，也有些聪明，但是，有时候只是写小聪明，还会自以为是。”
佐伯和也微笑着，没有说什么，课长可以这么评价福山英治，他不好多说什么，这不符合他对自己所经营的形象。
不乱讲话，一切以为课长服务为原则，同时考虑问题缜密周到，帮助补缺补差，这才是他深得北村直树器重的根本所在。
“此次行动，我已经批准以福山为指挥官，你是他的助手。”北村直树说道，“一会你就去见福山，另外……”
说着，北村直树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份文件，“你去见这个人，安排这个人秘密和中条联系。”
“哈衣。”佐伯和也微笑道，“福山君知道课长对他的行动方案非常满意，甚至特意安排一枚种子配合行动，一定非常激动。”
“佐伯啊，你的性格……”北村直树指了指佐伯和也，然后也笑了，“罢了，说了你也不会改，就这样吧。”
……
“种子？”福山英治从佐伯和也的手中接过文件，露出震惊之色。
“是的，福山君。”佐伯和也点了点头，“行动方案我看了，福山君考虑得非常周全，可以说是一个近乎完美的行动方案。”
“课长说，佐伯，你看看这份方案，这是福山做出来的方案，真的是令我刮目相看啊。”
“我还有些不服气，仔细研究了，想要鸡蛋里挑骨头，却是仔细研究了好一会，却是无奈地承认，没有什么好挑刺的地方。”佐伯和也摇摇头，作叹息状。
福山英治闻言，哈哈大笑，得意不已。
“课长对此次行动非常重视，考虑到敌人可能暗中盯着本部和瞿大树，他特别批准调派一名种子来负责和瞿大树联络，以避免被暗中监视的敌人发现线索。”佐伯和也赞叹说道，“福山君的计划近乎完美，课长考虑得更加周到，佐伯实在是叹为观止，此次就等着跟随福山君捞功劳了。”
说着，他递了一支烟卷给福山英治，“我参与过很多行动，其中一些还需要我帮着补缺补差，劳心劳力，还从未有过如此考虑周全，完全不需要我再多费心思的行动方案呢。”
福山英治闻言，嘴角扬起笑意，心中更加得意。
东方既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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