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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没征信也是一种征信(1.08万,今晚加更!)
【披香殿】,另一处地界。
放眼望去,只见一座弥天极峰伫立在天穹之上,下方则是三五个古修的道场掌教,却是狼狈到极点。
而在极峰之上,土炁霄灵道子,陈远伏则是神色轻松地执着一副画卷,悠哉游哉地看着下方的道场掌教们,也不着急一口气将他们镇死,而是一点一点压下极峰,似乎在欣赏他们挣扎的模样。
这倒不是他性格恶劣。
而是存了几分留全尸的念头,他如今正在炼制一件灵宝,修士尸体颇有用处,自然不能轻易损坏了。
想到这里,他当即轻笑一声:“诸位道友,还是不要顽抗了,早早入我的【天尸玄煞宝棺】内修行,也算是全了毕生修行的功果。”
闻听此言,下方的几位古修掌教顿时咬紧牙关。
“土炁....邪道!”
仙门五炁道统,每一道都各有绝活,放在当年也都是臭名昭着的道统,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大道统。
例如水炁魔道,素来是坑蒙拐骗,无所不做,信誉分基本为零,众所周知,水炁是不守承诺的,火炁妖道就更不用说了,以吞并道统为乐,每一次仙道变革的背后都有这一方道统在推波助澜。
金炁强盗当年就完全是土匪做派了。
至于土炁邪道。
顾名思义,这一脉道统走的是邪路,以炼尸起家,曾和水炁关系极好,甚至还狼狈为奸过一段时间。
除此之外,土炁道统的手段大多偏激,人材利用率极高,突出一个走得可能不远,但绝对走得很快。
放在以前,他们这些古修是怎么也不可能看上土炁的,甚至联手打压过,结果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昔日的邪道反而成了正统,自家沦落至此,甚至被一位后辈,随手一件灵宝就打得还不了手。
就在这时。
“嗯?”
突然,站在极峰山顶的陈远伏突然眉头一皱,紧接着擡头望天,却见一道灵光正乘着云天变化飞来。
“......常静的舍命灵信?”
这位霄灵道子皱起了眉头,伸手接过灵光定睛一看:昆云是大逆传人,得了披香殿内的天大机缘!】
下一秒,就听一声巨响。
本来只是慢慢下压的极峰突然加重,轰一声就将古修掌教们全部碾成了肉泥,连真灵都没能逃出来。
“常静死了。”
陈远伏神色冷漠,一边将死去的古修血肉全部收起,一边掐指推算:“昆云所杀,他居然能杀常静?”
不对劲!
区区真传第五,按理说即便得了水炁扶持,渡过命劫成了炼炁士,这辈子的潜力基本上也就用尽了。
因此昆云的未来基本可以预见,也就是和当日围攻王平的六人差不多,穷尽半生修成两三道炁象,运气好一点,或许能在晚年侥幸突破炼炁二重,但也仅此而已了,这样的炼炁士仙门多的是。
这种人,凭什么能杀常静?
虽然常静并非土炁仙境治下的炼炁士,但护法院自有一套体系在,常静所属的仙族道统其实并不弱。
晚年更是修成了四道炁象。
这种修为,昆云就算真得了【披香殿】的机缘,修为突飞猛进,打个平手就了不起了,拿什么打赢?
更遑论击杀了。
因此陈远伏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其中的问题:“该不会是那位水炁道子在冒领身份,和我玩阴的吧?”
至少比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真传,他宁愿相信是那位走了人皇旧路,还在渡命劫的水炁道子突飞猛进,击杀常静,得了【披香殿】的机缘,至于这份舍命灵信伪造起来其实也不是特别难。
毕竟水炁有阴神之法。
唯一的问题是,对方为什么没有闷声发大财,而是向外传递讯息,打的什么主意?机缘里面有危险?
陈远伏心思急转,动作也不慢。
毕竟留在原地再怎么思索都是虚的,眼见为实,他要亲眼看看情况,才能更精准地判
断出局势变化。
很快,遁光经天,陈远伏朝着【呈天殿】的方向飞驰,沿途所过,神识一扫,却是渐渐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看见了到处乱飞,四处传信的【飞火灵晔符】,这玩意儿他认识,是【观恒境】的独门灵符,而且看那灵符的模样,受损严重,似乎是从某个阵法之中脱困而出,这倒是让人有些意外。
而在得知符中的讯息后,他就更意外了。
【披香殿内有大机缘,乃是“天旗赦宥真君”的证道之器,昆云身怀三十六雷令,有极大可能夺得!】
“.....竟是如此!”
一瞬间,陈远伏就判断出了这段讯息的真假,除了那个昆云还有待商榷,其他消息大概率都是真的。
真君证道之器,【披香殿】里的....莫非是那枚【解悖靖平镞】?三十六雷令,是了,当年【观恒境】和【五雷神霄府】走得极近,手里有几枚雷令再正常不过了,看来恒旭是被人给抢劫了。”
“肯定是水炁!”
想到这里,陈远伏自觉已经看穿了真相:
恒旭被水炁道子重创后,八成是被捉住了,不过他不能被炼成阴神,应该受尽了对方的严刑拷打。”
看情况,大概率是招了一部分,水炁在这方面是有本事的,至少这个【披香殿】的机缘不是假的。”
然后出于某种原因,那位水炁道子和常静起了冲突,恒旭在双方斗法之际,抓住机会将灵符送了出来,把机缘消息传得满天都是,想要借势自救,也让那位水炁道子不得不玩一出瞒天过海。”
陈远伏眼珠子滴溜溜转动。
说实话,看到恒旭传出的这张灵符后,他反而更加笃定了是水炁那位化神道子在布局,准备玩阴的。
毕竟水炁此番就来了两个有名头的。
一个是水炁道子,一个是阴神云龙,而如果是云龙出的手,恒旭不可能有机会送出这么一张灵符。”
所以定然是水炁道子。
“我倒要看看,他想玩什么把戏!”
思索间,陈远伏已经来到了【呈天殿】的方位,而另一侧的天边,同样有一道庆云正
如浪潮般卷来。
火炁,明德。
“来得好快!”
陈远伏双眼微眯,自己是得了常静的传信,这才能第一时间赶到,明德又是为什么,难道也死人了?
水火共济,不会是串通起来,埋伏我吧?
想到这里,陈远伏猛然站定身子,停下了遁光,神色有些犹豫,生怕行差一步就被水火二炁埋伏了。
而另一边,明德同样有些惊疑不定。
这些机缘情报传得满天飞,肯定是那位化神道子在布局,我能来得这么快,是感应到了景桦身死。
陈远伏凭什么,难道也死人了?
该不会是串通起来,埋伏我吧?
水炁魔道,土炁邪道,听名字就知道两家曾经也是狼狈为奸过的,天知道会不会联手布局坑杀自己。
“小心为上!”
此时此刻,两人心中都流转着这一念头,谁也不敢上前,直到前方的【呈天殿】内突然传出了声音。
轰隆隆!
滔滔水光,滚滚炁象倒卷向天,将【呈天殿】周围的【封天锁地大阵】打得剧烈动摇,几乎破碎开。
如此震动,自然也让越来越多的炼炁士汇聚而来,只见两位道子都没有上前,于是也纷纷驻足观看。
紧接着,大家就听到大阵内传出了声音。
“昆云,你找死!”
几乎破碎的灵阵中,很快显露出了一道身影,周身五道炁象圆满,如轮转动,口中发出如雷的天音:“恒旭兄是我刎颈之交,我【化神境】和【观恒境】更是世代交好,你竟敢利用他对你的信任,暗中偷袭,快快将恒旭兄放出来,交出【三十六雷令】,否则我上奏真君,你必死无葬身之地!”
声音沉稳有力,朝气蓬勃。
语气更是充满自信,一听就是年少成名的天之骄子,也很符合众人对水炁那位化神道子的刻板印象。
然而很快,大阵内就传出了第二道声音,却是雄浑阳刚,果决凶戾,一听就是那种狠辣的枭雄人物:“大道在前,道子不必多言了。”
“好好好,既然你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当初你害得我被梵国追杀,今日我就和你算算总帐!”
“哈哈哈,当年真君当面,叫你一声道子,如今你深陷命劫,时日无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放肆!”
“找死!”
话音落下,大阵内顿时亮起了一道炽白雷光,驱策香火,让陈远伏和明德双眼微眯,顿时露出惊色。
“社雷!?”
得到【披香殿】真传的说法竟然不是假的....这水炁道子还真是得了大好处,搁着给我们唱双簧呢。”
是的,两人完全不信。
从第一句话,两人就觉得离谱了,什么叫刎颈之交,还世代交好,简直是把他们当成傻子来忽悠啊。
虽然【化神境】和【观恒境】的确有些香火情,但众所周知,会顾及香火情那水炁就不是魔道了,至于说什么利用恒旭对水炁的信任,更是天方夜谭,谁会信任水炁?一听就是水炁自己编的。
太拙劣了。
紧接着,就听一声巨响,【呈天殿】外的阵法轰然爆碎,随后所有人就看见了那道一闪即逝的身影。
对方站在【呈天殿】内。
观其气机,毫无疑问是木炁,雷光呼啸,看着也像是天阳木,就这样迈开脚步,走进了一座阵法中。
然后对方就消失了。
“传送阵?”
陈远伏思绪急转,当即转头看向了另一边,很快就看到了他此行最看重的目标,那位水炁化神道子。
只见他的脸上满是愤怒之色,身影一闪就来到了【呈天殿】内的传送阵前,拼尽全力撞了上去,可下一秒,那座传送阵的周围竟是凭空浮现一道金锁,稳如泰山,将他稳稳地挡在了阵法之外。
“【关元金锁】!”
陈远伏对【披香殿】也是有一定了解的,顿时认出了这件灵宝,目光微动,回忆起刚刚看到的景象。
“故意的。”
自己这些人刚到,大阵就破碎,昆云就刚好进入了一座传送阵法,然后消失——他不相信这种巧合。
仙门从来没有巧合。
如果发现了巧合,那不用想,一定是有人布局,其中大概率是水炁,小概率是上修,反正不是好事。
而最麻烦的,就是水炁上修....
无论如何,陈远伏心中认定,这就是一出故意演给他们看的戏,只要看穿了这点,很多事情就简单了,这位水炁道子为什么要演这么一出戏,他想要通过这出戏让他们看到什么,布下什么局?
“是那道传送阵!”
陈远伏嘴角微微挑起。
回顾刚刚的大戏,昆云进入传送阵,化神道子想进却进不去,毫无疑问,传送阵背后就是机缘之地。
“他在误导我们。”
【关元金锁】不会是假的,反倒是昆云进入传送阵的画面,这个有可能是假的,用阴神就能伪造。”
所以他想让我们看到的是,昆云已经通过传送阵进入机缘之地了,传送阵外的【关元金锁】让他没法进去.....这是想要用那满天飞的机缘情报,让我们替他破开【关元金锁】,从而进去寻宝?”
陈远伏悟了!
两种可能,要么是他被【关元金锁】拦住了,自己没办法,恒旭把消息传开后又让他无法再隐藏。”
所以故意演戏诱导,让我们替他破开【关元金锁】。
要么.....是这传送阵的后面不是什么机缘之地,而是有大危险,这碧阳的想要把我们骗进去坑杀!”
陈远伏心中已然有了结论。
是哪一种?
带着审视之意,他按下遁光,很快就落入了【呈天殿】内,同时另一边,火炁道子明德也紧随其后。
下一秒,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笑容:“化神师弟!”
传送阵前,王平闻言也转过身子,脸上同样挂着亲切之意:“明德师兄,霄灵师兄,你们也来了啊。”
三人一见如故,你侬我侬,尽显仙门兄弟情。
“不知此地发生了何事?”
“刚刚那是?”
面对陈远伏和明德的询问,王平叹息一声,满脸的悲痛:“此乃家门不幸,【化神境】里出了叛徒啊。”
“让两位师兄见笑了。”
“此人名为昆云,原是神兵院的真传,当初被真君救下,这才有了炼炁机缘,没想到如今恩将仇报。”
“实不相瞒,我也是看见了恒旭的传信后,才第一时间赶来此地的,结果发现昆云杀了我认识的一位古修,还囚禁了恒旭和一位水炁修士,正在此地寻觅什么机缘,于是出手想要将他们救下。”
说完,王平摇了摇头:“结果只救下了那位水炁修士,恒旭还在昆云手里,而后昆云不和我纠缠,通过那座传送阵逃走了。”
闻听此言,陈远伏和明德不禁面面相觑。
好家伙,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水炁出了一个大好人,妥妥的及时雨,呼保义啊,怎么,你想造反啊?
下一秒,就见王平伸手一招。
紧接着,就见一颗脑袋噗通一声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正是炼炁士睿夷,双眸紧闭,显然被镇压了。
“是睿夷!”
陈远伏身后,有旁观的炼炁士认出了对方,当即轻呼一声,随后王平掐诀一指,就破开了所有封印。
“呜呜。”
封印消散,睿夷的思绪也迅速回转,却是愣愣地呆在原地,似平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醒转的一天。
“这是....?”
擡起头,睿夷就看到一位和蔼可亲的年轻修士站在自己面前,关切道:“道友如何?
还可以恢复么?”
“....可以。”
说到底,睿夷因为跪得够快,受的伤本来就不算重,无非是被刎了颈,最根本的道基其实毫发无伤。
如今一朝脱困,当即运转法力,头颅以下血肉滋生,不一会儿就恢复了过来,就是看着光溜溜,有点尴尬,所幸王平十分贴心地从随身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件制式法衣,算是帮睿夷找回了体面。
“多谢道友!”
睿夷满心感激,只觉得冰冷的法衣满是暖暖的仙门情,而且这法衣和自己收藏的法衣样式还差不多。
简直和他平日收在储物袋里的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咬牙切齿:“若非那该死的昆云不讲仙德,厚颜无耻搞偷袭,我岂会沦落至此!”
“哦?”
闻听此言,陈远伏第一时间问道:“睿夷....道友是吧,说说看,你都遭遇了什么,和昆云交过手了?”
睿夷这才发现四周竟然围了一大圈的炼炁士,尤其是为首的陈远伏和明德,炼炁三重的仙境道子,那是平日里近天一样的人物,顿时面色一肃,不敢隐瞒,将之前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先杀常静,再杀景桦。”
“从头到尾驱策社雷,手持一副弓箭,能克五行之炁,外面这座灵阵就是他布置的,让人无处可逃.....”
听完睿夷的描述,众人纷纷沉默。
陈远伏更是暗中运转神通,以灵眼之术观摩许久,直到确认睿夷不是水炁阴神,这才信了他七八成。
紧接着,他就看向了明德。
原来如此,他是感应到了景桦身死,这才和我几乎同时赶来,这倒是能说得通,应
该不是故意的。
不过景桦是【昭明境】的修士,真灵在仙境有无上秘法护持,炼不成阴神,此刻怕是已经复活了。”
单单一个睿夷,又是修水炁的,有串通可能,还是需要多方验证一下,这也是陈远伏看向明德的言外之意,既然景桦大概率已经复活,他那边又是怎么说的,能不能和眼前这个睿夷的话对上?
明德也察觉到了陈远伏的视线,眼珠子一转,已然明悟,旋即就对着他微微点头,一切不言中。
“能对上?”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陈远伏的第一反应不是相信,而是怀疑:有没有可能,火炁也在做局骗我?
不过思索片刻后,他还是否定了这个可能。
终究死了一位炼炁士,哪怕能复活,也起码要丢去一道炁象,就算是做局,这个代价也有点大了。”
而且目前为止,只有火炁受了折损。
就算是水火联手做局,那也应该损失均摊,不太可能只有火炁吃亏.....想到这里,陈远伏略感放松。
就在这时,明德开口了:“睿夷道友,景桦此刻已经在我【昭明境】内重生,事情我听他也说了一遍,和你所说略有不同啊。”
“我听景桦说,你压根没有和那昆云正面斗过法,眼见常静被其击杀之后,二话不说就果断跪投了?”
此言一出,旁观的一众炼炁士顿时哗然,随后纷纷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看向睿夷,要不怎么说你能在没背景的情况下修成炼炁二重呢,既能审时度势,还不要脸,能修成水炁不是没有原因的啊。
睿夷更是毫无愧色,坦然道:“在下也只是为了活命,只是没有想到昆云那个碧阳的居然翻脸不认人,反手就把我的脖颈给刎了。”
陈远伏对此却是毫不意外。
毕竟是大机缘,岂能留下一个隐患?也就此人是炼炁二重,不好杀,否则肯定也去给常静陪葬了。”
比起这个,他更看重另外一点:“你确定,杀了常静和景桦的人是昆云?他修了几道炁象,是天阳木吗?你亲眼看到他施展神通了?”
“这...
睿夷闻言愣了愣,旋即摇头:“我是听常静这么称呼的,虽然我听过昆云的名字,却并未实际见过。”
“至于天阳木,我也不确定,从头到尾他只用社雷和那副弓箭就已经打得我们没有还手之力,炁象神通也没用,不过能将社雷之术用得那么流畅,也只有本就习惯驱策雷霆的天阳木修士了吧。”
“这可不一定....
陈远伏低垂眼睑,微不可察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王平:只要悟性超绝凡俗,也是能做到类似事情的。”
果然有问题!
此时此刻,他已然有了七成的把握,这个昆云大概率是假的,是眼前这位水炁道子故意弄出的马甲。
故事倒是挺真的。”
如果不是水炁,我恐怕还真会信,但只要和水炁道统有关,无论多有把握的事,都
要先怀疑七成。”
“这位化神道子终究是半路出家,还是太小看水炁的名头了,如果真要布局,他就不应该以水炁道子的身份出现,而是应该再换一个新的身份作为伪装......到底是年轻,比老水炁稚嫩了些许。”
与此同时,睿夷也从他人口中得知了自己获救的经过。
一时间,他看向王平的眼神都快拉丝了,当即主动上前,躬身一礼,郑重道:“多谢道子救命之恩!”
“道友不必多礼!”
王平赶紧将其扶起,微笑道:“道友本就是修水炁,虽然不入我家道统,但四舍五入也算是一家人。”
这话听着是真舒坦。
睿夷点了点头,看向王平的眼神满是感激,都说什么水炁魔头,这位化神道子更是凶名在外的狠人。
现在看来,谣传罢了。
这分明是个厚道人啊!
看着睿夷,明德和陈远伏暗自摇头,虽然认定对方就算治好了也是流口水,但也不会
当众开口拆台。
下一秒,就见王平转身看了过来,沉声道:“明德师兄,霄灵师兄,昆云此人如今进入了【披香殿】,其中的真君证道之器怕是已经落入他手。”
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顿时一肃。
即便早已认定此事肯定有阴谋的陈远伏和明德,在听到“真君证道之器”后还是忍不住加重了呼吸。
“【解悖靖平镞】。
至少也是一件真宝,而且还是品质极高的真宝,这要是给炼炁士得到了,化为己用,修真大有希望!
然而很快,陈远伏就冷静了下来,摇头道:“不太可能,真宝灵性已经和人无异,何况是真君证道之宝,不是法宝,谁拿了都能用的,其中必然有莫大考验,那个昆云没那么容易得到机缘的。”
更何况,所谓的昆云说不定都是假的呢!
“就算如此。”
王平指了指【呈天殿】内的传送阵,继续道:“以防万一,我等还是应该尽快破开传
送阵前的封锁。”
“的确..”
这一点陈远伏没有反驳,同时对王平的真意也有了猜测:看情况,他应该是对【关元金锁】没辙。”
陈远伏心中再度浮现刚刚对王平布局意图的两个猜测:要么是让我们替他破开封锁,要么是设局坑杀我们,现在看来,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不过无论是哪个,目前的行动都是不会变的。”
毕竟是真君证道之器。
就冲着这个名头,无论有多大的风险,【披香殿】都是绝对要闯一闯的,无非就是用一些预防手段。
不过这个【关元金锁】....
陈远伏还在思索。
下一秒,远处却陡然有一道三色庆云滚滚涌来,有灯火弥空,如日中天,传明继晦,诸多玄景呈现。
眼见这一幕,明德和陈远伏齐齐面色微变,其中有忌惮,却也有惊喜,陈远伏更是迅速露出了笑容。
“是明幽.....来得倒是刚好!”
【关元金锁】乃是地阴金之宝,合该用地阴火来克,以明幽的修为战力,破开这道灵锁不是难事。”
与此同时,远方庆云深处。
明幽盘膝而坐,神色悠然,天刑则是手持一柄灵剑,大马金刀地坐在他身旁,一副贴身侍卫的模样。
而在天刑手中,正是那枚【飞火灵晔符】。
其中的消息,天刑看了好几遍。
【披香殿内有大机缘,乃是“天旗赦宥真君”的证道之器,昆云身怀三十六雷令,有极大可能夺得!】
紧接着,就见天刑忍不住感叹道:“好家伙,我徒弟这么争气啊。”
“明幽,你说我如果去找他要,看在大家师徒一场的因果和情分上,能把真君证道之器借来用用么?”
话音未落,天刑就收获了身旁明幽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什么你徒弟,想得倒还挺美,那是我徒弟!”
“你徒弟?”
天刑闻言先是一愣,旋即就反应了过来:“王平.....怎么又是他,怎么发现的,这机缘哪里有问题吗?”
明幽摇了摇头,平心而论,他没有看出问题,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一那就是如果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却搞不清楚问题具体出现在了哪里,那肯定是水炁的问题。
想到这里,他当即按下遁光。
“明幽道友!”
陈远伏见状第一个凑了上来,大笑道:“你来得正好,这【关元金锁】不同凡响,非道友不可解啊。”
“在下远道而来,不知具体发生了何事?”
明幽微笑回应。
陈远伏也没有隐瞒,当即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而明幽听完之后,眼神变得更加幽深了。
果然是那个小畜生在布局。”
别人不知道昆云的水平,可能还会将信将疑,或者从其他方面来思考,但他一听就知道这不对劲了。
毕竟昆云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
木炁夺寿那会儿就被自己骗得团团转,若非走了狗屎运,入了真君局中,现在早就已经身死道消了。
要说手段,那肯定有,只是不多。
虽然道心坚定,还算可嘉,但绝对不是精于算计之辈,就这,他能让王平吃亏?没有那个能力好吧。
就在这时,明幽突然心生感应。
“明幽!”
某个人在心里念叨他。
明幽面色不变,一边继续和陈远伏寒暄,一边却是运转神识,顺着感应悄无声息地落入了一处识海。
而在识海另一侧,一位俊朗青年正笑着看来。
“小畜生!”
明幽顿时大笑:“被我抓到把柄了吧,这漫天飞的机缘消息肯定是你送出的,信不信我当众揭发你?”
终于等到这一天!
自从当初在【八卦炉】被王平以性命拿捏,在下修面前几乎丢尽自家脸面后,明幽就在等着这天了。
“总算轮到我了!”
风水轮流转,如今轮到王平有把柄被自己握在手里了,这不狠狠拿捏一下,岂不是枉费了师徒情谊?
想到这里,明幽已经开始思考该怎么从自己这位好徒弟身上刮一层皮下来了,然而擡眸看去,他却又突然心中咯噔一下,发现面对自己的威胁,王平竟是面不改色,一副随便你去揭发的模样。
“小畜生,你不怕?”
王平两手一摊,从容道:“我怕什么,老狗你要是真想要揭发我,那就去吧,我其实不是特别在意。”
“为何不怕?”明幽皱眉。
“不怕就是不怕。”
王平轻笑一声:“毕竟你觉得,当我以水炁道子的身份站出来时,还会有人相信和我相关的事情吗?”
“我敢肯定,无论是明德还是霄灵,此刻心底估计都认定是我布局了,只不过两家都对【披香殿】里的那件真君证道之器有所贪图,同时也拿不准我的真实目的,所以才故意和我虚与委蛇呢。”
明幽闻言目光微动。
的确,虽然他看不上明德和霄灵这种仙境道子,但不可否认,这些道子在基本素养上还是很过硬的。
而且水炁信誉分真的太低了。
说到底,还是昆云的身份太低,异军突起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又和水炁沾边,没人相信再正常不过。
那么问题来了:
这个小畜生,是在以被拆穿的前提下布的局,或者说,他要的就是让别人都认为是他在布局算计。”
“有意思。”
明幽来兴趣了。
“你想做什么?”
不等王平回答,他就继续道:“两个可能,要么是你破不开【关元金锁】,要么是这个机缘有大危险。”
只是一念间,明幽就得出了陈远伏多次推算后才判断出的结论,而且相比陈远伏,他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他对自己的这位好徒弟足够了解,深知这碧阳的性格,因此他做出了进一步的判断:“应该是后者。”
明幽语气幽幽,继续道:“如果只是破不开【关元金锁】,以你的作风,只会自己想办法,绝对不可能把机缘广而告之出去。”
“你想要和上次在【八卦炉】里一样,坑杀了这些人!”
说着说着,明幽干脆在原地踱步起来:“你打算拿什么坑杀?”
“上次好歹你也是尸解仙,而且坑杀的那些炼炁士大多没啥背景,极少数两个有背景的水平也一般。”
“即便如此,如果不是有【天意持玄刀】的帮忙,以及练如昭出手,你最多也就是杀掉一两个,不可能六个都击杀的......而这一次,你要坑杀的人无疑更强,可是你却没有之前那样的条件了。”
“拿什么坑杀?”
话音落下,明幽脚步骤停:“是了,上一次的大逆秘境是假的,这次却不一定了,【披香殿】是真的,里面的大机缘也是真的?”
明幽看向王平:“不过除了机缘之外,恐怕还有大危险,你是想要借刀杀人,用危险坑杀了别人,再趁机夺取机缘。”
“对不对?”
王平:
不得不承认,这套拷问之法自己对别人用的时候很有成就感,但是别人对自己用的时候就很难受了。
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了心态,点了点头:“老狗所言甚是。”
还不叫好师傅?
明幽眉头紧皱,态度没有变化,说明还是没有拿捏住王平的把柄,这让自诩精通算计的他有些无奈。
“小畜生,还真滑不溜手!”
也对,大机缘往往伴随大风险,天上不会掉馅饼,对于【披香殿】的风险大家其实都有心理准备。”
想到这里,从明幽自己的视角来看,王平这个所谓的坑杀计划其实是很失败的,几乎所有人都能猜到他在布局,而且所有人都清楚【披香殿】大概率有危险,这种情况下,怎么会有人上当呢?
一时间,明幽都拿不准了。
这小畜生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难道刚刚的言论其实是故意诱导我?他莫非把我也算计进去了?
明幽忍不住呲牙,算你小子有本事。
...直说吧。”
下一秒,他终于开口:“既然特地唤我过来,你肯定是有求于我,想要和我说什么,现在你说说吧。”
王平闻言咧嘴一笑:“当然是来拉你入伙的,如今在场的各家道子都是炼炁三重,严格来说应该是你修真的竞争对手吧。”
“你就不想干掉一个?”
明幽:
你别说,还真的有一个一—火炁道子明德,这个人和他有旧怨,可想而知肯定不会乐意他顺利修真。
毕竟他要以【离卦】修真,而若是因此做下一道功业,未来这位火炁道子修真时就会少一条可选的功业,而且他虽然修的是地阴火,实际上和火炁的关系却并不好,否则也不会投靠神兵院了。
想到这里,明幽神色微微变化。
虽然他自问以明德的实力还不足以坏他大事,但如果能顺势剪除一个隐患,他倒也不介意顺水推舟。
片刻之后,明幽开口了:“我可以帮你,不过杀人只是其次,就算没有你的布局,我也照样能杀,这点好处可
不值得我出手。”
说完,他就直勾勾地看向王平:“好处呢?”
王平闻言顿时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好师傅,以我们之间的关系,谈好处未免也太伤彼此感情了吧?”
此言一出,明幽的眼神顿时变得森然起来。
特么的,想白嫖我?
王平见状赶紧陪笑道:“好师傅,你误会了,我其实别无所求,只是通知你一声,希望你入伙而已。”
“只要好师傅你点头,那就够了,剩下的,好师傅只要等我设局布置即可,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
话音落下,王平直接运转神念,瞬间打碎了明幽投来的神识。
霎时间,原本还在和陈远伏寒暄的明幽声音一滞,眼底明光闪烁,心中情绪说不出是恼怒还是赞叹。
小畜生,藏到我头上了!
我还就不信了!
一时间,明幽反而对王平生出了更大的好奇心,自家好徒弟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又打算怎么做?
“如果是坑杀.....没那么容易的,和上一次在【八卦炉】不同,当时被这小子坑杀的都是没啥家底的炼炁士,弄不出厉害的分身,所以真身赴险,然而这一次,霄灵和明德都有仙境作为依靠。
“别的不说。”
以他们的手段,弄出一具炼炁分身用来探路,绰绰有余,其他差点的,也能拿出渡劫三重的分身。”
想到这里,明幽忍不住侧目瞥了王平一眼。
这种情况下,你怎么办?
就算【披香殿】真有风险,也肯定不受控制,只要众人先让分身进去探查,具体情况马上一清二楚。
即便动手坑杀了,也只能坑杀一群分身,事后肯定要被他们的本体报复,结果只会是给自己找麻烦。
想不通。
难道真是因为打不开【关元金锁】,于是把所有人叫过来集思广益?可这不符合此子的行事作风啊。
对于明幽心底的疑惑,王平大概也能猜到,却不以为意,要的就是你疑,越是疑,对他就越有利.....毕竟如果连明幽都想不通他应该如何坑杀这一批炼炁士,那其他人恐怕就更难看破奥妙了。
“呵呵....”
王平心中暗笑,感应到了【君应臧器时】的变化,这道神通正在因为他此刻正在做的事而倍受滋养。
这就是借假修真....
利用凡尘俗世,布局算计,将人,物,乃至事件都化为资粮,填补神通意象,推动修为进一步提升。
简直绝妙至极。
当初提出这个思路的修士绝对是一位旷世奇才,只要算计别人就能提升修为,这可比闭关高效多了。
人也差不多齐了。”
明德,陈远伏,天刑,明幽,四个最重量级的炼炁三重都聚集在了这里,实力过硬,是时候收网了。
事实上,王平的坑杀计划其实很简单。
归根结底,和当初在【八卦炉】时的坑杀计划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提一波征信,只是方法有所区别。
明幽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纯粹是因为水炁的信誉分太低,几乎没有征信可言,所有人都不信水炁。
然而在王平看来:
不信水炁,换句话说就是坚信水炁不能信,有的时候,没征信这件事本身,其实也是一种征信啊。
只要找准方法,照样能提!
让仙门再次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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