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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兄弟，我来带你回家了
兄弟，我来带你回家了
在佩图拉博将可汗和伏尔甘关进静滞力场的那一刻，原本已经因为网道战争和黄金王座疲惫不堪的帝皇瞬间睁开了双眼。
那双已经被金光充斥的双眼少见地出现了愤怒的情绪。
狂暴的灵能瞬间席卷了整个泰拉，让刚刚打完网道战争虚得一批的禁军们差点都双腿一软。
老马原本还在头疼星炬的问题，但却忽然发现黄金王座那边出现了一阵强大的灵能，星炬忽然再次亮起。
这次的星炬之中忽然多出了一丝黑色的气息，但转瞬间就消失不见。
马卡多当即意识到了不对，身形出现在了黄金王座下方，然后他就看到了身形出现了一点干瘪，脸上无比愤怒的帝皇。
“怎么回事，天启？你怎么突然————”
“佩图拉博。”
帝皇的声音很轻微，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愤怒。
“什么？”
“佩图拉博。”
帝皇轻微的话语中似乎带着可以碾压星辰的重量，马卡多和康斯坦丁都知道，帝皇这次动了真怒了。
就像马格努斯炸毁了网道一样，但这次显然还没有这么严重。
“究竟发生了什么？吾主？”
“佩图拉博又抓了伏尔甘和察合台。”
马卡多两人也明白帝皇为什么如此愤怒了，四号真的太过肆无忌惮了。
“让我过去跟他谈谈吧，天启。”
马卡多主动请缨，即使帝国的政务已经足够繁忙，为了镇压银河各地的起义也是劳神伤心，但两个原体被捕这件事还是比起这些事情重要。
尤其是伏尔甘，这本来是帝皇指定的守护黄金王座的原体，就不应该出现意外！
“没用，他不会听你的。”
帝皇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他在尽力压制着体内那股毁灭一切的冲动，还有那即将从体内诞生的黑暗力量。
黄金王座所造成的痛苦跟黑暗之王复苏的力量，让帝皇感觉备受折磨，这对于他本身就在不断消散的人性来说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在帝皇重新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眼中已恢复了清明，但就是这样子反而让马卡多和瓦尔多更加担心了。
被帝皇封住的网道缺口之中被那股黑暗的力量所淹没，无数的恶魔无比恐惧地望着那些黑色的烈焰朝着它们席卷而来。
“熔炉还在吗？有多少了？”
帝皇曾经吩咐过禁军和高领主他们，要多打造一些熔炉，最好让每一艘舰船之上都有一个熔炉的存在。
“按您的吩咐，现在已经有两百二十二个了。”
“跟他谈判吧，马卡多，现在我们的力量已经不能再打开一场大战了。”
“荷鲁斯的堕落已经不可避免，我已经没有办法再救回他了。”
“伊斯塔万战局已定，他现在正在集结重兵朝着泰拉进发，我们需要将所有的力量用来抵御他的入侵，佩图拉博那边动不了。”
“该怎么谈？”
马卡多也意识到了局势的糜烂和时间的重要性。
“跟他换，将伏尔甘和可汗换回来。”
帝皇的声音又开始颤抖了，他得分心压制内心那股狂暴。
“这次佩图拉博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将原体还回来了。”
“那就给他更多，可以从我的宝库里面去挑，只要他肯放人，如果事不可为，那也一定要把伏尔甘换回来。”
马卡多沉吟了一句，随即点了点头，开始前往熔炉的所在地。
而帝皇也是全心全意开始压制体内那股力量的诞生。
古往今来的现实宇宙最强灵能者，黑暗之王诞生的容器，帝皇此刻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令邪神们都要忌惮的地步。
哪怕是奸奇用计将帝皇给钉在了黄金王座之上，但帝皇的强大力量还是令四神一起进行了短暂的合作。
这是整个现实宇宙第一个值得亚空间如此对待的敌人。
真正的终焉毁灭之神就在这里，四神们惊惧祂的诞生，却又因为本质而渴望这个兄弟来到祂们的身边。
即使黑暗之王带来的只有终焉的毁灭。
瓦尔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今禁军大残，帝皇重伤，德拉科尼恩魔剑虽然被拉带
走，但是也不知道究竟能封印多久。
如今的帝国内有叛乱，外有混沌，人类前途未卜，重回黄金时代的幻想破灭。
瓦尔多不知道自己如今究竟该怎么办，但他知道，从此往后，银河之中，恐怕将要引来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了。
马卡多开始在熔炉之前联系起了佩图拉博，他此刻也没有办法说佩图拉博什么了。
在荷鲁斯这些叛徒和混沌魔军的威胁之下，佩图拉博也只能算是疥癣之疾，等这件事情过去后再处理不迟。
至于现在，还是先忍忍吧。
很快，马卡多就能感受到有一股灵能回应了他，他立刻送出一道灵能出去。
而此刻奥林匹亚洛科斯堡垒之中，一个银发老头的灵能投影出现在了这里。
仅仅只是一眼，马卡多就觉得自己这些年来的修身养性功夫还是不到家。
因为伏尔甘和可汗就这么明摆摆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铁之主不知为何，这次没有再对两个兄弟的身体构造进行研究，而是将他们就那么摆在了堡垒之中。
这次是真的观赏物了，铁勇们几乎只要是想，就可以过来瞻仰一下这两位原体，帝国
的最高统帅之一，两个星际战士军团的军团长，就这么被佩图拉博当展览品一样摆在了洛科斯堡垒之中。
而且，佩图拉博几平就是这么做的，因为他在将洛科斯改造成堡垒的时候，就已经想要让这座战争堡垒兼具博物馆的“职责”。
而且就在不远处，奥林匹亚上已经陆续开始出现一些大型建筑了，如果马卡多没有看错的话，那些大型建筑看起来很像一座座宫殿、歌剧院和博物馆。
这不仅是原身的梦想，也是佩图拉博来到这里的理想。
谁不想自己生活的地方可以充斥浓厚的学术和艺术氛围呢？
甚至于佩图拉博还在奥林匹亚和大漩涡这些地方开始修建起了学院。
很快，一批又一批受过良好教育的新兵们就会出现在各个岗位上。
不管是成为执政官、护民官还是进入军团，这些都可以任由选择。
这就是佩图拉博可以另起炉灶的真正底气之一。
我的子嗣都是最好的良家子，帝国和混沌那边都是些什么兵源？
也不说一定就没有大金出现了，但是就那么几个大金，你如何跟我的全员良家子军团相比呢？
好勇斗狠，进行一大堆无谓的意志试炼走出来的人的确很好，但是那些死去的人呢？
还有手术过程中失败死掉的呢？
所以整个帝国真正意识到一个军团的模式不能这样子传承下去的，一个是基里曼，一个是佩图拉博。
但现在，马卡多不想在意佩图拉博的经营模式，他只想赎回两个已经被佩图拉博绑架的原体，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想将阿尔法瑞斯也找回来。
马卡多也想知道，为什么他要叛变，这可是自己一步一步培养出来的最顶级的特工！
“马卡多。”
“佩————铁之主。”
迎着在场那些花花绿绿的铁勇的目光，马卡多毫无惧色地看着前方那个愈发庞大的身影。
“你来这干什么？我跟帝国有什么好谈的吗？”
“我来请求换回两位原体。”
马卡多没有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不换。”
“你需要什么？技术？还是宝物？亦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你父亲的宝库里面还有很多————”
“不换。”
佩图拉博轻飘飘的两个字把马卡多的话语噎在了喉咙里。
“为什么？”
马卡多眉宇轻皱，他本来以为佩图拉博这次会狮子大开口的，要求更多的，但这次他却直接拒绝了自己，为什么？
待价而沽？还是想着再狠狠敲帝国一笔？
“我们可以给你一个————”
“不用了，我说了，不换。”
佩图拉博站起身来，身上那股蓝黑色的火焰不停燃烧，却不会伤及他分毫。
“伏尔甘我留着有用，察合台无所谓，但我已经不想再跟你们做交易了，你可以滚了。”
“不要闹了，佩图拉博！你知道现在帝国的处境吗？开个价吧，无论是————”
“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帝国那点科技吗？”
其实还真在平，但此刻的佩图拉博坐拥大漩涡这个“风水宝地”，资源点简直无限刷新，也不是说就一定需要帝国的科技了。
马卡多一时语塞，他有些猜不准四号究竟想干什么。
佩图拉博究竟是在装，还是真的不需要帝皇收藏的黑科技了？
“佩图拉博，你的父亲需要你的兄弟们，帝国也需要，不要再耍你的小性子了！”
“那是帝皇和帝国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以滚了，我不想说第二遍。”
佩图拉博为马卡多下了逐客令，这让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佩图拉博，你不要以为现在的你就无人能治了，不要惹怒你的父亲，他现在虽然很虚弱，但不代表他没实力。”
“那你就让他从黄金王座上下来！亲自来到我的面前！再跟我说话！现在，你给我滚”
马卡多这些年来一直都充当着帝皇的“人肉盾牌”，他跟原体们之间关系差劲，佩图拉博对于这个银发小老头没有什么好感。
拜托，你是人类的英雄，又不是我佩图拉博的英雄，我凭什么对一个对我充满敌意的人有敬畏之心呢？
我看我的大漩涡和奥林匹亚就绝对不比泰拉差劲。
正因如此，佩图拉博对于马卡多的态度更加厌恶。
随手一挥，将马卡多的灵能投影打散之后，佩图拉博就准备提取一些伏尔甘身上的血液去做研究了。
永生者的体质是如此地诱人，如果他可以掌握批量制造永生者的话，那么以后自己的子嗣们就没必要升魔待在恶魔工厂了。
这对于他们的心智都是一场严重的摧残。
已经有一些铁勇的监工在恶魔工厂内部和一些恶魔引擎融合，变成了如同泰坦般高大的恶魔引擎战争兵器，手下还统御着不少从亚空间之中抓来的恶魔。
亚空间从来不平静，像佩图拉博这种强大的存在也会在灵魂之海中遭遇许多的挑战，一般这些敌人都是会有恶魔工厂内部的“武装力量”去解决。
赢，那佩图拉博实力更盛，输，那就要看你是否愿意投入更多的“筹码”了。
永生者起码可以保证摩下的人都是人类，不会变成佩图拉博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佩图拉博取完血液样本和一些身体组织本想立刻开始研究的，但工坊内部，那个正被一个机械球体层层包裹的东西突然发出了亮光。
这让佩图拉博的注意力一下子就放到了上面。
那是马格努斯的灵魂，他的灵魂太过破碎了，现在必须得尽可能保护好，否则这些脆弱的碎片只会在现实宇宙之中迅速消亡。
但现在，这些细小的碎片居然主动发起了亮光，那就证明它们肯定感应到了一块比较大的灵魂碎片。
而当佩图拉博用灵能顺着它们的感应过去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地方其实让他比较熟悉。
“普罗斯佩罗吗？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块大碎片藏在上面。”
那里比起被曾经原身亲手毁灭的奥林匹亚还要破碎，现在估计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阿里曼他们一路东躲西藏，也不知道有没有回到过普罗斯佩罗。
奸奇估计不会乐意看见马格努斯现在这种结局，虽然这个祂提前布好的棋子早就发挥完他最大的用处了。
但那可是一个原体，哪个混沌邪神不会馋一个原体呢？
而佩图拉博也绝对不会就这样让挚友陷入混沌的漩涡！
日后若是有机会从奸奇手上抢回那些碎片，佩图拉博一定会将马格努斯给绑回来，然后重新把他的灵魂打碎再重组！
佩图拉博宁愿自己的挚友再忍受一番灵魂破碎的痛楚，也不愿意让他成为奸奇摩下一辈子的提线木偶。
“我会救你回来的，兄弟。”
佩图拉博身上的蓝黑色烈焰开始熊熊燃烧。
他转过身走出了工坊大门。
“加兰。”
“军团长。”
“准备一艘战列舰，我要速度最快的，就现在！我要前往普罗斯佩罗。”
加兰迪翁不由得一愣，去普罗斯佩罗？
“军团长，那里早就已经————”
“我知道。”
佩图拉博打断了子嗣的话语。
“那我们跟随您一起过去，您一个人过去的话太危险了。”
“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和巴拉巴斯守好奥林匹亚就行，我离开之后的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事情你们就通过熔炉通知我就行了，我这次需要速度。”
“明白了，军团长。”
佩图拉博乘坐着一艘战列舰离开了奥林匹亚，开始朝着大叛乱最初开始的源头之地进发。
普罗斯佩罗如今变得很糟糕，风沙遍地，金字塔倒塌，河流断绝，甚至上面隐约残留的亚空间能量都在暗示着，这里已经被污染了。
曾经马格努斯倾力改善并在银河之中尽心搜索，最终才将其打造成如同在知识汪洋中流淌的普罗斯佩罗，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和焦土。
佩图拉博对于挚友的遭遇不由得一阵感慨。
这事，怪荷鲁斯这个畜生，也怪狼王不听帝皇听荷鲁斯的，但是马格努斯也是有错的。
如果他可以不那么自大，可以在尼凯亚会议上聪明一点，可以看得出来自己为什么要反对他，反对智库的设立和灵能的使用，那他可能都不会造成那么严重的后果。
人类发展的历程再次被截断，马格努斯绝对是要背大锅的！
但佩图拉博现在不想理会这种事了，毕竟他是个帮亲不帮理还双标的人。
马格努斯是自己的挚友，那他就必须要救这个兄弟！
风暴鸟在普罗斯佩罗那晴朗的阳光下穿梭在废墟之上，佩图拉博手中的灵魂碎片正在不断发出亮光。
他能感觉到，马格努斯的一块碎片就在不远处了。
这里曾经是千子最大的一个图书馆，里面曾经记载了数不胜数的知识，不只是亚空间的，还有各种奇闻异事和关于科技一侧的知识。
但这些都在普罗斯佩罗之焚后消失不见。
佩图拉博走进了这个残破的废墟之中，来到了这个图书馆的中央。
脚下那股极度微弱的灵能反应骗不了佩图拉博。
这是马格努斯亲自布下的一个法阵，专门用来收藏他自认为最为珍贵的亚空间知识书籍。
即使这颗星球都被轨道轰炸了，但这个法阵仍旧在悄无声息并坚挺地运转着。
这让佩图拉博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我该怎么说你好，总是那么地自大，还那么固执。”
佩图拉博将手按在那个法阵之上，法阵开始迅速崩溃，当最后一层防御消失的时候，一阵浓烈的白光突然出现，然后飞向了佩图拉博手中的机械小球。
而此刻，整整十四块灵魂碎片终于融合了起来，形成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光球。
光球之中，一个赤红色的小小身影正在里面蜷缩着，仿佛是在沉睡一般，但佩图拉博能注意到，他更像是在自我逃避一样，封锁了自身的一切感知。
“马格努斯，是我，佩图拉博。”
佩图拉博小心翼翼地用灵能引动着里面的小马格努斯，一抹微弱的意识从金属球中传来，开始回应起佩图拉博。
“兄弟。”
佩图拉博将手中小球收起，放回了胸口熔炉之中，用自身的灵能蕴养着马格努斯此刻脆弱的灵魂。
“我来带你回家了。”
随手将马格努斯拼命守护的最后一批亚空间知识书籍收走，佩图拉博乘坐风暴鸟离开了这里。
一路上，除了自身熔炉的烈火在不断燃烧，和普罗斯佩罗所在的亚空间裂隙之中不断
传来的滋滋声和惨叫声，没有任何的干扰。
阿里曼其实并不是很习惯铁勇这边的生活习性。
虽然说如今铁之主也不像以往那般偏执，而且居然还难得有了宽容和治理意识，如今奥林匹亚和大漩涡的民众生活水平其实还不错，军团的日子也是越过越好。
但这里并没有太多以前在普罗斯佩罗上面那种的狂热学习氛围。
阿里曼很怀念当初五大学派的人坐在一起，大家畅聊亚空间和知识的时候，那是他这辈子最为惬意的一段时光。
可惜现在已经回不去了，父亲和他们都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了代价。
但现在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好消息。
千子的基因种子和混合了千子的铁勇基因种子，如今都在源源不断地生产出来。
即使这说出来有些不好，但阿里曼觉得其实铁之主这么做无可厚非，他一点也不反感。
千子的基因种子弊端就是很大，如果可以有一个好办法让自己的“兄弟”们可以安全地活着，那即使这个兄弟不是那么地“纯净”，又有什么所谓呢？
阿里曼是这么想的，但血肉异变这个问题还是得想想办法，自己可是还有着几百个兄弟要接受治疗的。
而且最近他通过灵能传讯，也让不少在外逃亡的兄弟也来到这里一起当起了铁勇智库，算下来都已经千把人了。
这些兄弟身上大多数都是有着血肉异变的影响的，不解决的话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
阿里曼做不到这样。
所以，他想来问一下佩图拉博最近是否有对血肉异变的治疗有什么进展。
但只是刚刚来到工坊，一股奇异和亲切的感觉就从心底里涌现了出来。
这种感觉阿里曼简直不要太熟悉！
他甚至没有顾忌加兰的劝阻，就直接打开了工坊的大门走了进去。
铁之主的身形还是那么地庞大，他就这样坐在椅子上，将对面那个小小的身影衬托得那么地渺小。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瘦弱凡人般大小的赤红身影，此刻正有些虚弱，但面带微笑地看着此刻体型已经来到三米的阿里曼。
“阿里曼。”
“父亲。”
阿里曼脸上的泪水就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战锤：大叛乱前夕，我提前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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