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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共灵宝知音难寻觅,镇中庭人心隔肚皮
“不要死!”
杜月婵以独臂紧紧搂住任浮屠,一路疾行,将其带到一处隐秘的藏身地。
这地方位于运河之底,是她平日闭关潜修所用的密室,无论是同门姐妹,还是麾下弟子,都不曾知晓此处所在,更从来没有第二个人来过。
今天,她却为一个仅仅是第二次见面的男人而破了例。
杜月婵急匆匆地奔进了密室,将任浮屠放在了石床上,见对方的面庞已经变成了青紫之色,便猜到寒泉落月剑的极寒剑气已渗入对方脏腑,随时都有性命之危。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极其大胆的举措,甚至于,就连她自己也没弄明白为何会这样决定。
杜月婵运转真气,将阴阳莲子含在口中,然后托住任浮屠的后脑勺,以嘴对嘴的形式,将这宝贝喂给了任浮屠,助其吞下,随即帮忙疏导莲子内的阴阳二气,以化解对方体内的剑气。
为了达成这一目的,她甚至主动令阴阳莲子配合任浮屠的真气运转,这等同于帮助任浮屠将此宝炼化,分出这合欢宗传承之宝的控制权。
若换做平时,杜月婵肯定会觉得自己疯了,居然如此授人以柄。
可现在,她只希望这拼尽一切的努力,能将对方从鬼门关中拉回来。
阴阳双生煞,若是用于损人精气,自是如同附骨之疽;而若是去其凶性,取其精华,可如大药一般滋补生机。
为了给任浮屠疗伤,杜月婵连自己的伤势也不管不顾了,将大多数心思的都放在了对方身上,才终于令对方好转。
见任浮屠的面色逐渐恢复了红润,杜月婵小心翼翼地跪倒在石床边,侧着将头放在任浮屠的胸口,聆听着胸膛内的心跳,由微弱逐渐变得坚定有力。
她的脸上露出微笑。
“……”
其实,任浮屠在这时已经恢复了清醒,却因不知该如何应对,而选择了继续沉默。
在这时,他又想起了沈青崖传来的消息。
“你为救她而重伤,那艳尊者必然千方百计地救你,各种天材地宝都不会吝啬。”
“最理想的情况,就是她将自己的宝贝,也就是那一颗阴阳莲子也送入你的体内。”
“若是这样,你可就有大造化了……”
“天人化生,先由阴转阳,再由阳转阴,最后阴阳互济,妙用无穷。所以这阴阳双生煞,便是最适合你法力的地煞!”
“以天人真气所化的法力,炼化其他地煞的时间有长有短,唯独这阴阳双生煞,长则五日、短则三日,必能大功告成。”
“阴阳莲子,是由日月莲台孕育而出,而这两样宝贝,最早都是合欢宗自一处已经枯竭的地煞阴脉中取得,并非后天炼制之物。”
“所以,唯有得到阴阳莲子,才能以阴阳双生煞淬炼道基。”
“她愿意将这底牌托付于你,正是全身心都放在了你身上的证明,若真是如此,咱们计划的第一步,就圆满啦!”
任浮屠心想,师父,你竟真地将一切都算中了,可如此算计别人的真心,却令他莫名有些不忍。
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恻隐之念,也只是短暂地发作了一会,事到如今,他唯有依命而行。
“唉……”
任浮屠轻轻地叹了口气。
杜月婵慌乱地抬起头来,捂着断臂道:“任公子,你醒了?”
任浮屠轻嗯了一声,便要挣扎着坐起,杜月婵立马道:“公子被飞剑所伤,如今伤势还未曾好利索,还是先不要乱动得好。”
感受到胸口的剧痛,任浮屠停下了动作,皱眉道:“你……怎地将那莲子也给了我,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这样救我?”
杜月婵深情地盯着任浮屠,眼中的柔情再无半分虚假,反问道:“奴家还想问公子呢,你只知奴家是合欢宗的女修,却连奴家的底细都不知道,为何要豁出性命,与那越女派的蠢货作对?”
“我毕竟受了你的恩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任浮屠道,“家师曾教导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莫说是你,便算是什么阿猫阿狗,我也一样会救的。”
“阿猫阿狗,可不一定有奴家生得好看。”杜月婵笑了,“能为只有一面之缘的人拼命,公子虽然满腹才华,却有些冲动呢。”
任浮屠道:“这是因为,我上次从琵琶声中,听出了你心中的迷惘,也相信你并未害过无辜,仍能迷途知返。”
杜月婵惊道:“公子竟能从琴音中听出他人的真意?是了,你是四停居士的弟子,此事对你而言并不算难。”
“既如此,那我们可算是知音了?”
————
另一边。
萧琼与沈青崖御剑出发时,有多么的意气风发,等到她被沈青崖抱回听雨斋时,就有多么的尴尬羞涩。
原本冷艳的俏脸羞得通红,好在没有被外人瞧见,被送入卧房之中后,自有一群侍女围在身边侍候,助她运功疗伤,以各种丹药化解所中的瘴气、煞气。
一直忙活到天明,萧琼的情况才逐渐稳定下来。
在这过程中,沈青崖与张公辅彻夜未眠,守候在院子里,以避免外敌来犯。
二人仗义的身姿,落在那些慌乱的侍女眼中,就像是给她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自然又博得了不少好感。
其实沈青崖知道,合欢三尊争夺权势已经白热化,彼此之间势同水火,艳尊者是不可能将萧琼重伤的消息透露出去,以给对手增加战绩的。
这样的顺水人情,不拿白不拿,可落在他人眼里,分量就不一样了。
至于萧琼的伤势,就算多中了一样红尘蚀心煞,他仍可以帮忙解决。
但为了符合先前立下的人设,还是只能让对方多吃些苦头,这么一来,治愈对方的时候,也就能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迎着初升旭日,沈青崖闭目沉思,谋算着更进一步的计划,蒋红英却在此刻从房内走出,来到他身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道爷,我家主人醒了,想请你前去一叙。”
沈青崖睁开眼,见忙活了一夜的蒋红英有些憔悴,便道:“好,我这就去,你也注意休息,莫要熬坏了身子,惹得你兄长与母亲伤心。”
蒋红英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目送着沈青崖走进萧琼的卧房,而那地方至今从未有男人进去过……
邪修一定得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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