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安抚亡灵

教堂规模很小，可能就和月溪镇的旅店差不多大。而且钟楼已经倒塌，外墙也布满裂痕，只有主体建筑经过临时加固，勉强恢复了使用。

教堂前方有一片空地，空地上如今聚满了人，从服饰来看，应该都是乌鸦岭的本地居民，他们穿的要厚实的多，跟西部荒野的农夫们有着非常明显的区别。

他们包围着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台，之前罗恩他们听到的唱诗班正站在台上吟唱。

一名穿着全套主教长袍的中年男人站在高台中央念诵着祷词，他看起来大约四十多岁，棕色短发，脸上留着修剪整齐的胡须。长袍上绣着复杂的金色纹路，胸前佩戴着象征主教身份的徽章，他的声音在法术的帮助下传遍整个广场。

许多居民正在哭泣，还有人跪在地上，感谢圣光愿意垂怜这片已经遭受太多苦难的土地。

“他们在干什么？”罗恩问。

“是净化仪式。”莉亚德琳根据唱诗班的歌声辨认了出来，“那些歌声可以让死者回忆起生前的事情，引导他们放下仇恨和执念。如果亡灵尚未被暗影彻底侵蚀，就有机会重新获得安宁。”

“我不明白，”罗恩看着广场上的人群说道，“这么大的仪式，这么多人，按理说要计划很久吧？为什么我们从暴风城到西部荒野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这种规模的活动绝对不可能是秘密，一路上的旅店与酒馆应该到处都有人讨论。

可罗恩他们从来没有听谁提起，就连黑龙也没说过乌鸦岭聚集了这么多牧师。

莉亚德琳显得有些烦躁：“别说我们了，就连那些黑龙都没提过。那群野兽果然不可靠！连这么重要的情报都没有调查清楚。”

“埋怨也解决不了问题，”罗恩耸了耸肩，“我们进去看看。”

他们把兜帽拉低，混进空地边缘的人群。

台上主教的布道此刻已经接近尾声，他正在做最后的总结演讲。

“我们希望有一天，暮色森林能够重新使用晓色森林的名字！让阳光重新洒向这片土地！让这里的居民重归故土，让我们的孩子不必再害怕黑暗中的野兽，让所有为保卫家园牺牲的人真正得到安宁！”

人群中响起一阵赞同声，主教随之提高声音。

“战争已经结束了！暴风城正在得到重建！我们的军队甚至越过黑暗之门，将战火带到了那些绿皮怪物的家园！”

“我们收复了自己的土地！接下来，我们就要亲手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

广场上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欢呼，许多人举起双手。主教借着这股势头，带领台上唱诗班和台下居民共同祈祷。

数百个声音汇聚在一起，圣光随之降临。

金色光芒像温暖雨水一样洒在整座荒废小镇上，冰冷浓雾被染成淡金色，每一个沐浴在光芒中的人都感觉身体暖洋洋的。

罗恩也不例外，连日赶路留下的疲惫似乎减轻了一些，身上被蚊虫叮咬的位置也不再发痒。

相对于的，元素的抱怨声也变小了，它们变得变得十分遥远，像是从很厚的墙壁后面传来。

“那个人是谁？”罗恩躲在人群最后面压低声音问道，“大主教本尼迪塔斯？看起来不像啊。”

在他的印象里，本尼迪塔斯明明是个光头中年来着，哪里有现在台上那个家伙那么人模狗样的。

“不是。”莉亚德琳暂停了祈祷，摇摇头道，“那是法席恩主教。”

“谁？”罗恩愣了一下，这个名字他完全没有印象，甚至都不知道游戏里有没有这么个人。

莉亚德琳耐心解释道：“法席恩主教是上一任暴风城大主教娜塔莉·塞林女士的弟子，也是大主教本尼迪塔斯的副手。”

“还记得暴风城大教堂的乔舒修士吗？”莉亚德琳补充道，“他说法席恩主教与大主教本尼迪塔斯一起离开了暴风城。”

罗恩迅速抓住了重点：“一起？那是不是说明本尼迪塔斯也在这里？”

“有可能。”莉亚德琳看向他，“你还坚持怀疑大主教？”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罗恩冷笑一声。

莉亚德琳朝台上的法席恩扬了扬下巴：“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也不能直接当成好人吧……”罗恩就没在暴风城见过除了瓦里安一家之外的好人。

莉亚德琳低声呵斥道：“可法席恩主教正在使用圣光！圣光的光芒这么强，他怎么可能是邪恶的人？”

罗恩理所当然地问道：“使用圣光就一定是好人吗？”

“当然！”莉亚德琳毫不犹豫，“如果一个人心存邪恶，圣光根本不会回应他！”

罗恩原本想要反驳来着。

能使用圣光的坏人可太多了，往小了说，有未来的血色十字军，那群人一边高喊圣光，一边将无辜者当成亡灵和瘟疫携带者烧死，圣光照样会回应他们。

往大了说，莉亚德琳自己以后就会直接奴役纳鲁来使用圣光，圣光要是有知的话早就把她劈死了。

至于本尼迪塔斯本人，就更是一个现成例子。

圣光是否回应一个人，似乎并不能完全证明那个人是否善良，更像是圣光愿意回应信念，回应你相信自己在做正确的事。

至于这个“正确”到底是不是所有人认可的正确，那就不一定了。

可罗恩很快意识到，这个话题争论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至少在拿出具体例子以前，莉亚德琳不可能相信。

他怎么可能只靠几句话，就改变一个活了上百年的精灵牧师对圣光的理解？

罗恩只好干咳一声，转移话题：“反正我们先默认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塔隆·血魔，至少这样可以保证我们仍然处在暗处。”

莉亚德琳显得十分忿忿不平。

“太武断了！我见过法席恩主教，他参加过兽人战争，是一位出色的战士。”

她瞪着罗恩：“照你这种怀疑方式，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怀疑？自从你认识我就一直被塔隆·血魔牵着鼻子走，我有无数机会泄露你们的计划。”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但老实说，你这么说也有道理。”罗恩耸了耸肩。

如果自己真是个艾泽拉斯本地人，不知道剧情的自己肯定不会在码头拦住莉亚德琳。

莉亚德琳：“……”

“真没想到我这个时候居然最想念纳莉丝这条一定不会当叛徒的黑龙。”罗恩假装不去看莉亚德琳眼里的怒火。

“哦？那我还真是受宠若惊。”一个女声突然从两人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