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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日落哈拉尼
p:这里非洲军团的四号用的就是长管50毫米口径火炮(反装甲型号)或者75毫米短管炮(反步兵型号),长管75还要一阵子。
中午十二点整。
率先开火的,是德军的105毫米口径榴弹炮群。
在R的警报中,亚瑟缩回车舱内。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天际,沉重的炮弹划过抛物线,越过起伏的沙丘,狠狠砸向英方第一道防线。
连绵不断的轰鸣在阵地正面炸裂,狂暴的气浪将沙土掀起数十米高,浓烈的硝烟遮蔽了烈日。
英军这边,所有流星战车的舱盖都已死死锁紧。
沙地随着远处的爆炸剧烈震颤,细土顺着观察缝簌簌落下。包裹在厚实的均质钢板内,车组们听着怠速运转的引擎轰鸣,握紧了手里的操纵杆与击发踏板。
对于这种程度的炮击,只要不是倒霉到被榴弹直接灌顶,单纯的冲击波和弹片还是无法撼动流星战车的装甲。
德国人的炮击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持续了五分钟,平均下来每门炮也就打出了十几二十来发炮弹。
隆美尔和亚瑟都很清楚,这场战斗的主角不是那些笨重的牵引式火炮,把宝贵弹药挥霍在无意义的火力洗地上纯属给自己放血。
指挥舱内,亚瑟盯着R光幕上逐渐消退的红色弹着点,面无表情。
他听出了炮击的意思,那是隆美尔在向他发出决斗的邀请。
对决,开始了。
随着信号弹升空,德国人的正面突击群动了。
八十二辆三号与四号坦克排成了密不透风的楔形阵列,发起了全面冲锋。迈巴赫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宽大的履带无情碾碎沙砾,在开阔地带卷起冲天尘柱,那是一股不可阻挡的钢铁洪流。
紧随其后的是搭载着装甲掷弹兵的半履带车,上面的车载机枪不断向前倾泻弹药,打得沙丘前沿尘土飞扬,试图干扰英军车组的观测视野。
把这种薄皮运兵载具直接投入坦克的一线冲锋,并非隆美尔失去理智。
面对英军坦克性能上的优势,仅仅依靠三号和四号很难破局。他需要这些掷弹兵在突入两百米范围内时跃出车厢,充当填进绞肉机的最后筹码。
一旦拉近距离,他们将顶着同轴机枪的扫射,冲到流星坦克的死角,用反坦克榴弹和炸药发起惨烈的近身爆破。
为了撕开阵地,哪怕付出成建制的伤亡,也在所不惜。
“全速推进!碾平他们!”德军指挥官的嘶吼在截获的公共频段里回荡。
德军冲锋的编队不断提速,迈巴赫引擎的轰隆声震天动地。
一千二百米,一千一百米,一千米。
亚瑟靠在椅背上,视线锁定半透明的战术面板。
视野中,冲得最靠前的那四个红色标识已经越过标定射界,彻底暴露在一线阵地的炮口之下,一千米的距离,六磅炮对三号和四号有着极高的击穿概率。
他果断下达开火指令:“一线各车组注意,目标敌军坦克,自由开火!”
沙丘棱线后方,突然喷发数十道刺眼的火舌。
早已按捺不住的流星车组,在一千米的距离上同时开火了。
六磅炮的齐鸣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被冒穿甲弹脱膛而出,带着笔直的轨迹,狠狠砸向迎面扑来的德军车阵。
首轮齐射便是迎头痛击。
排头的四台三号坦克几乎同时被命中。
尽管车体正面临时加焊了厚实的防护钢板,却根本挡不住六磅炮在一千米这个距离上的垂直一击。
弹头撕裂了外壳,金属碎片贯穿了战斗室,引燃了内部堆放的发射药。
惊天动地的殉爆接连发生,一座座沉重的炮塔被接连高高抛向半空,巨大的火团在队列中央猛烈炸开,冲锋势头为之一滞。
“自由射击!发挥射程优势!优先点名那些长管四号坦克!”英军坦克营长不忘亚瑟的命令。
射手们迅速找到了各自的目标。
装填手将沉重的弹药推入炮膛,炮手踩下击发踏板,炮口喷出烈焰。
退壳、装填、再次索敌,动作行云流水。
一轮射击完毕后,驾驶员立刻按照战前亚瑟告诫他们的那样,拉动操纵杆,立刻将战车退回掩体躲避。
果然,遭遇迎头一棒的德军坦克群立刻展开反击。
三号与四号坦克的主炮接连轰鸣,一发发穿甲弹砸向一千米外的沙丘阵位。
这些德军士兵们没有亚瑟那样的R数据分析辅助,他们也不知道这些新式火炮对对面的英军坦克是否有用。
但有一件事情他们很清楚,那就是对面有英国人的坦克,我得把炮弹从炮管里送出去o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流星坦克的正面倾斜装甲的防护能力。
几发命中的炮弹在撞击倾斜前装甲的刹那,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直接被坚硬的钢板弹开,打向了半空,只在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在千米距离上,德军的反击很难对流星坦克造成实质性杀伤。
“该死!我们的火炮在远距离还是打不穿他们!不要停!全速推进!压到六百米以内再开火!”德军装甲营指挥官在电台里嘶吼着,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看着炮弹被弹飞,他的心凉了半截。
在远距离对射完全是单方面挨打,只有贴近到六百米的有效击穿距离内,他们才有机会在乱战中冲垮对方。
德军士兵们别无选择。
从出发阵地踩下油门的那一刻起,退路便彻底断绝。
怎么退?把脆弱的尾部装甲暴露给六磅炮,死的更快。
没办法,在第一轮打击下幸存的德军坦克只能顶着迎面扑来的六磅炮弹雨,死死踩住油门向前继续猛冲,他们只能祈祷这四百米的死亡距离能过得快点。
但德军士兵们也不是什么也没做,在法兰西的时候他们就经常面临打不穿联军坦克的窘境。
他们的炮塔依然在剧烈颠簸中不断开火。
经验丰富的车组试图用盲目的曳光弹道和扬起的沙尘,干扰英军车组人员的视线。
但对面的英军也早已不是一个月前的英军了。
经过了亚瑟的亲自调教,现在的他们强的可怕。
在毫无遮蔽的开阔地上,德军装甲部队的每一次履带推进,都在用同伴的废铁铺路。
随着弹头一次次在流星战车正面被弹开,而英国人的火炮却能轻易打穿自己,性能上的绝对碾压,对于装甲兵的士气而言是致命的。
车长们死咬牙关,他们现在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透过潜望镜,亲眼看着侧翼的友军坦克接二连三化作爆燃的火球。
这个过程是煎熬而又折磨的。
电台里充斥着德军车长和炮手们的杂音与绝望的嘶吼。
死神的镰刀随时会砸碎自己的炮塔,但在无路可退的旷野上,驾驶员只能把操纵杆推到底,在这片钢铁炼狱中硬扛着继续向前碾压。
400米的距离对于坦克而言转瞬即逝。
但就在这短短的一分钟里,就有超过20辆德军坦克被摧毁,化作燃烧的残骸。
跟进的半履带装甲车也接连被高爆弹命中,变成一堆堆扭曲的废铁。
幸存的掷弹兵们只能翻身跳下车厢,趴伏在地上狼狈躲避,变成了纯步兵的他们根本无法配合坦克推进。
在付出惨重代价后,残存的德军坦克终于硬生生顶着炮火,冲到了距离英军阵地不足六百米的位置。
拉近交战距离后,德军的穿甲弹终于取得了战果。
一台流星坦克的正面装甲终于被破防了,滚滚黑烟伴随大火涌出,英军车组人员惨叫着爬出车体。
另一台则被打断了右侧履带,横瘫在原地失去了机动能力。
但这微末的战果的代价却是德军坦克接连被毁,楔形编队也被打得七零八落。
就在正面战区陷入绞肉战的同时,南侧的哈拉尼谷地,隆美尔的绕后部队也在行动。
第三营长冯·科赫少校坐在指挥座上,死死盯着手中的行军图。
他率领着七十四辆坦克与十二门突击炮,借着高耸沙丘投下的阴影,已经绕行了十几公里。
只要穿过前方这片狭长地带,就能直插英方左翼大后方,完成合围。
为了确保隐蔽,全营执行了最严格的静默纪律。所有无线电关闭,仅靠旗语和灯光传递指令。
引擎转速被压到最低,车队像一条长蛇般缓缓蠕动。
科赫透过观察窗看向外界,现在的他还充满了自信。
正面战场的动静看起来挺大的,英国人的全部注意力肯定都在那,自己的这次奇袭必将大获全胜。
但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切早已尽在亚瑟的掌握中。
从拔营的那一刻起,整个迂回编队的行军轨迹,在亚瑟那半透明的光幕上,就已经标记得一清二楚。
他们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转向,都实时同步在地图的右下角。
而科赫自认为隐蔽的机动路线,正是亚瑟提前圈定的绝佳伏击场。
他们带队钻进的这片谷地,就是系统面板上早已为他们准备好的钢铁坟墓。
12:15,哈拉尼谷地。
这是一道被连绵绝壁夹在中间的天然裂隙,地势低洼,只有一条仅供两辆载具并行的狭窄通道。
七十余辆带有铁十字徽标的突击兵器与半履带装甲车排成了一字长蛇阵。
受限于地形的逼仄,整个行军队列首尾拉开了将近两公里的距离。
沉重的负重轮碾过谷底的碎石,履带板只发出低沉的摩擦。
同一时间,十几公里外的指挥舱内。
亚瑟在R上俯瞰着这支隆美尔的偏师。
那是一条由密集红点组成的细长标线,正一点点蠕动进代表己方火力网的蓝色包围圈内。
地形高低的等高线在系统界面上清晰可见,红点所在的位置,正是被彻底锁死的盆地
最底部。
当德军纵队的腰部碾过谷底最深处的那块巨岩时,亚瑟一把抓起送话器,果断下令:“第三装甲营,目标谷底德军纵队,全体开火!”
谷地下方,静默被彻底打破。
科赫少校的耳机里猛地炸开前锋排长破音的嘶吼:“高地上有英国人!两侧全——
声音戛然而止。
六磅炮的齐鸣,将这声预警连同狭谷内的沉闷一起撕得粉碎。
埋伏在两侧棱线后的流星战车,早已将炮管俯角压到了结构允许的极限。
第一波穿甲弹从天而降。
对于任何陆战兵器而言,顶部防护永远是最致命的软肋。
呼啸落下的弹头轻而易举地贯穿了三号与四号坦克的炮塔顶部钢板,直接砸进战斗室内部。
走在最前面的先锋连瞬间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六辆战车接连被命中,内部弹药殉爆引发的巨大火球直冲半空。被连根拔起的炮塔重重砸在前方,翻倒的钢铁残骸当场堵死了谷地向前的唯一出口。
几乎同一秒,队尾也遭到了英国人的攻击。
三辆战车与两辆装甲运兵车被炸瘫,燃烧的废铁将退路死死封锁。
长达两公里的迂回纵队,被这轮齐射拦腰截断,彻底变成了一条被锁死在笼子里的死蛇。
“倒车!立刻转向!冲出去!”科赫猛地抓起通讯器,对着麦克风大吼。
下达突围指令的同时,科赫早已冷汗直冒。
同时,巨大的困惑在他心里蔓延,英国人怎么会提前在这里设伏?
难道从拔营那一刻起,整支纵队所有行军转向,都死死暴露在对方监视之下?
但不管如何,既然对方已经有所准备,突袭也就失去了意义。
当务之急是保全有生力量。
可惜,撤退命令虽已下达,但这完全是徒劳的挣扎。
狭窄的通道根本不具备让中型战车原地掉头的空间。
前面的目标化为火海,后面的载具动弹不得。那些隆美尔精心计划中用来掩蔽行踪的沙丘岩壁,此刻变成了无法逾越的死亡高墙。
居高临下的英方射手们甚至不需要精细瞄准。
装填手将一发又一发炮弹推入膛室,炮手套住十字分划板,踩下击发踏板。
一发接一发的穿甲弹砸进谷底。
动力舱被击穿引发的汽油和弹药爆燃,装甲被撕裂的“砰砰”声,交织成一片。
浓黑的烟柱迅速填满了整个空间。
部分反应过来的德军炮手拼命摇动高低机,试图将主炮擡起反击。
但从上向下攻击容易,自下而上却很难做到。德军三号和四号的火炮仰角根本够不到沙丘顶端,打出的弹药全数砸在了两侧的岩壁上,崩碎的石块扑簌簌地落下,毫无杀伤力。
跟随纵队的装甲掷弹兵们被迫翻出正在燃烧的运兵车。
他们半蹲在灼热的沙地上,手里紧紧攥着反装甲手雷,试图依托前方战车的残骸作为掩体,徒步向上攀爬反击。但流星战车根本没有给他们靠近的机会。
炮塔一侧的同轴机枪打出密集的曳光弹道,交叉火力网瞬间覆盖了谷底的每一个死角。那些德国掷弹兵刚一露面身上就多了数十个弹孔,鲜血迅速渗入干燥的黄沙之中。
和亚瑟想像的一样,这是一边倒的屠杀。
仅仅二十分钟。
七十四辆突击战车,就有三十八辆在谷底被烧成空壳,十二辆履带断裂或引擎损毁瘫痪在原地。十二门突击炮全军覆没,随行的运兵车无一幸免。
科赫少校眼看败局已定,只能命令驾驶员踩死油门,不顾一切地撞开后方燃烧的己方残骸。
残存的不到二十辆德军坦克借着浓烟的遮蔽,向西侧夺路狂奔。
为了尽快冲出火海,驾驶员彻底踩死油门,根本无暇顾及车前的路况。
沉重的履带板直接从地上翻滚的己方伤员身上碾压过去,骨骼碎裂的闷响与凄厉的惨叫,混杂在引擎的轰鸣中,在狭长的谷底来回激荡。
那套引以为傲的装甲迂回战术,在绝对的信息差碾压下,碎得连渣都不剩。
十二点半。
德军前线指挥车内,电台的静电噪音沙沙作响。
“你再说一遍。”隆美尔盯着沙盘,声音压得很低。
通讯官站得笔直,咽了一口唾沫,声带发紧:“科赫少校的部队在哈拉尼谷地遭到伏击。英国人早就埋伏在那等我们了,我们的装甲纵队被困在谷底。伤亡数字————突击炮连
全灭,装甲力量折损过半,只有不到二十辆撤了回来。”
隆美尔一把攥住通讯官的衣领,猛地将他拉到近前,盯着那双因为恐惧而躲闪的眼睛。
两秒钟后,他松开手,任由通讯官踉跄后退。
他转过身,一拳狠狠砸在铺满地图的折叠桌上。木质桌面发出一声闷响,几枚代表兵力的红蓝模型跳动着滚落到金属地板上。
通过望远镜他可以看到,正面战场的强攻已经陷入泥潭,短短十几分钟就报销了近二十台坦克,却迟迟啃不下那道沙坡。
现在,被他抱以厚望的侧翼奇兵,也一头扎进了亚瑟的口袋阵,几乎全灭。
这场仗,第一发炮弹是他发射的,但节奏却全程掌握在对方手中。
后撤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一瞬,便被立刻掐断。
他想到了那份后勤清单。
代表燃料的数字正在向底线滑落。
如果现在下令后撤,士气会马上崩盘,剩余的燃料也根本支撑不到全军退回补给线。
对面的英军装甲群一旦全线压上追击,他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片荒漠里。
没有退路,只能继续进攻,直至最后一人。
“传达我的命令,重新整编。”他盯着沙盘上英军左翼的缺口,语速极快地下达了指令,“命令正面突击群收拢所有还能动的战车,向左翼结合部集结!准备发起第二轮冲锋。”
“步兵全部放弃载具,徒步跟随坦克推进,贴近后用反装甲武器把他们的防线给我炸开!”
“命令防空营,把八十八毫米高炮拖到第一线去!抵近直射!把那些土坡连同后面的炮塔一起敲碎!”
“炮兵团的榴弹炮,全部调转诸元,压住英国人的左翼,一发炮弹都不许留!”
他暂时没牌了。
战术欺骗、侧翼迂回统统宣告破产,剩下的唯有集中全部力量,对着防御阵地最薄弱的点,进行最原始的正面冲击。
哪怕把整个装甲师的家底打空,也要砸出一条生路。
指令通过无线电波迅速传达到各个单位。
经过首轮惨烈消耗,仅存的五十余辆德军坦克在硝烟的掩护下,开始向英方防线的左翼结合部靠拢。
履带卷起沙尘,排气管喷吐出浓重的黑烟。
这些德军坦克的装甲上布满了弹痕与擦痕的战斗痕迹,随即他们被重新编入一个紧凑的突击阵型。
随着半履带牵引车发出沉重的嘶吼,德国士兵们顶着前沿不时落下的流弹,将沉重庞大的八十八毫米高射炮强行拖曳到前方。
炮手们跳下车,手脚麻利地展开十字型炮架,摇动高低机,将那根修长且致命的炮管放平,直接对准了沙丘上那些隐蔽的阵位。
装甲掷弹兵们端着步枪,弯下腰,紧紧贴在战车后方。
新一轮的决死突击,已经不得不发。
十三点整。
短暂的死寂后,进攻方后阵的火炮重新爆发出怒吼。
150和105毫米口径榴弹越过高地,带着尖锐的呼啸砸向英军阵地左翼。
这一次炮击比之前开战的时候猛烈了十倍不止,隆美尔不打算把这些炮弹带出沙漠了。
弹幕延伸的下一秒,集结完毕的突击群动了。
首轮幸存的五十余台三号与四号战车排成紧凑的楔形阵,全速压上。
迈巴赫引擎的轰鸣震天动地,负重轮无情碾碎沙砾,扬起大片尘柱。
主炮在行进中不断喷吐火舌,试图用直射火力压制土坡后的英军反击。
装甲掷弹兵们端着步枪,弯腰紧紧跟在履带载具后方,机枪手盲目地向前扫射,曳光弹道在烟尘中穿梭。
而那些八十八毫米高射炮也在前沿阵地完成了部署。
炮长们手脚麻利地展开十字炮架,摇动高低机放平炮管。
这种以反装甲能力著称的重型武器,终于显露了致命獠牙。
帝国余晖:从敦刻尔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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