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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跨时代的超维打击
对于岳飞,秦桧早就心生不满,极其看不顺眼。
毕竟,他如今乃是整个宋朝,除了赵构之外,最大的议和派。
皇帝站在他这边。
而他能够拥有现在的这一切,也都是因为他主张议和,并为此各种奔走处理才能够得到的。
尤其是这一次,根据皇帝的意愿,和金人那边进行和谈,最终签订议和条款等等,他可谓是劳心劳力。
这是他最大的功劳,也是他事到如今干得最为成功的事。
结果现在,金国那边事情出现了些许反复。
眼看着他的不少努力就要变成泡影,前功尽弃,他心里面比谁都着急。
主和的他,和主战的岳飞等人之间,本身就有着不可调节的矛盾。
早已就让他对岳飞这个粗鄙武人,有着太多的仇视。
结果现在,在他这边为挽回议和的事儿,焦头烂额时,这粗鄙的武人岳飞,又如此不合时宜地上了这样的奏章。
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受?
只想要立刻动手将之彻底铲除。
就算是一时间不能得手,那也要趁机多在官家面前说上一些此人坏话。
让官家对其越来越不满。
只要能把这个事儿,持续不断地进行下去,那么在今后,岳飞这个不合时宜的粗鄙武人终究有倒霉的一日。
不要以为他很能打,就可以为所欲为。
大宋立国至此,出现的能打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岳飞一人,而那些人又有哪个有好下场?
不都是被收拾得老老实实、服服帖帖?
偏岳飞到现在,还这般不识时务、不识抬举。
到现在都不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这大宋只有官家才是天!
只有文人士大夫,才是真正的与国同休,是真正的和君主共天下。
至于武人,不过是恰逢其会的一些刀罢了!
需要的时候,拿起来用用,不需要的时候随时便可丢弃,不可能让一把刀反客为主。
岳飞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无非就是趁着此时事态紧急,想要赶紧把议和之事给搅黄。
从而好掌权。
而这,恰恰便是当今官家最为忌惮的,或者说,是大宋自从立国之初就一直忌惮的事儿。
“官家,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桧显得有些小心地出声说道。
“只管讲来。”
赵构对于秦桧还是很宽容的,哪怕此时已被岳飞所上奏章气得不行,已然愤怒到了极点,可此时此刻,面对秦桧,依然表现的和颜悦色。
“岳飞此人,表面忠厚,可臣愈发觉得其心术不正,所图甚大。
百姓如今只知有岳家军,而不知有宋军。
此人更是屡屡破坏议和大势时,闻听议和为之愤慨,各种阻挠,甚至于约之礼法而不
顾。
眼中没有官家。
武人乱国,前面五代十国便已展现得淋漓尽致,是以太祖皇帝杯酒释兵权,太宗皇帝一样强干弱枝,压制武人。
便是为了不再重现五代之事。
所以,大宋才能一直稳固,直至今日未曾闹出太大乱子。
可如今乃是大争之世,板荡之时,虽有官家力挽狂澜、匡扶社稷,可我大宋已然伤了元气,正是武人趁机要权崛起、挣脱枷锁之时。
这些年来,这些武人们仗着个人武力,处处拿捏,以金国说事。
和先前相比,已经不知要走了多少权力。
岳飞此人,更是善于邀名,口口声声为了大宋要收复中原,以此来惑乱人心。
臣觉得此人所谓恢复中原、光复社稷是假,真正所图乃是趁机拥兵,脱离我大宋牵制,自立为王,乃至于在今后会反过来夺了我大宋江山社稷!
历来家贼难防,此等事情史书之上记载太多,官家不可不察。
这些都是臣的肺腑之言,但是臣之言语。也有猜忌大臣之嫌,请官家治罪。”
秦桧说完,便躬身站在一侧,似乎在请赵构进行责罚一样。
而宫殿之内的温度。也随着他的话结束,似乎都降低了不少。
无言的沉默在宫室之中弥漫,让人分外难受,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赵构没有出声说话,也没有去看秦桧。
只是低着头,看着那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的奏章。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了头,望着秦桧道:“会之此言发自肺腑,非是一心为国之人,绝计不会说出。
朕不是昏庸之人,更不会因为些许言论而责怪忠贞之士。
不过,此时议和之事,又有反复,现在还不能彻底确认。
岳飞此人乃是将才,得用,观其言论,也确实是在为我大宋。
会之此言,不可对外言说,免得寒了忠义之士之心。
秦桧闻言,忙肃然应声:“官家所言,乃是正道。
臣谨遵官家教诲。
是臣肤浅了。”
但话虽是如此说,可实际上,秦桧此时心里面已经是乐开了花。
官家的言语,听起来似乎还在维护议和。
但实际上能够看得出来,官家对于岳飞此人也是越来越不耐烦。
如今,不过是局势不曾明朗,议和之事未曾真正定下,有些时候还得依靠这等粗鄙武人,所以才不得不忍耐,任其胡作非为。
等今后大宋和金人那边的事情彻底稳固了,那么岳飞此人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只有被处理的份。
所以说,自己在接下来还是要进一步推动和金人那边的联系,把先前所签订的议和条款等这些,都给彻底落实,让大元帅宗翰等人别将之给撕毁。
那么用不了太久,很多事情都好办了。
君臣二人又在这里说了不少的话,商议了不少事儿,秦桧告辞离去。
赵构静坐良久,忽然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显得无比疲惫。
若是岳飞此人,能够如同秦桧这般懂事,听话,那该有多好?
自己便也不会多操这般多的心,变得这般疲惫。
这人,真的不知道大宋的禁忌是什么吗?
此人虽是粗鄙武人,却也识些字、能读些书,肯定是知道的。
就算是他不知道,他身边的人也会告诉他,可他却还执意如此,那就真的是其心可诛了!
原本之时,他对于这岳飞岳鹏举,可是有着诸多的信任、诸多的期许。
哪能想到一步步走到今天,对于自己这个一手将其提携起来的人,竟是这般对待!
自己是君,他是臣。自己又是一手将其提拔起来的。
若非得了自己的恩遇,他区区岳飞,岂能走到今日这步?
先前自己也将其当做心腹来看待,可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在诸多事情上忤逆自己。
其野心果然如同秦桧所言那般,昭然若揭!
就是觉得如今天下大乱,觉得自己有些能力,便想趁机而起,取代自己的大宋了!
他眼中有着杀意闪露,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杀意越来越浓,几乎都快控制不住。
如此好一阵过去,他才深吸几口气,将满腔怒火与杀意使劲按捺下去。
弯腰将岳飞送上来的奏章重新捡起。
酝酿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提起朱笔,在上面进行批示。
他本想进行严厉的斥责,可最终写下的字却变得委婉。
鄂州,这个自从绍兴七年,岳飞的北伐计划被否决搁置,岳家军就一直留守的地方。
一位身材魁梧之人,正在处理军务,他的案头上摆放着从各处传递而来的情报。
所有的迹象都已表明,金人那边又有南侵之意。
时至如今,岳飞已经能够确定,金人正在积极准备南侵,距离金人南下用不了太长时间。
更何况依照他对完颜兀术此人的了解,知道这人是一个非常坚定的强硬派,奉行要将大宋彻底抹除的主张。
先前秦桧等人进行议和所需条件,丧权辱国,让人不可接受。
只想上一想,就让人怒发冲冠!
此等屈辱条款也能签订!
可是按照他对完颜兀术此人的了解,这等自己所不愿见到的无比屈辱的条款,在此人看来,也还是远远不够。
他想要的更多,一直以来,此人就想要把大宋给彻底灭了,获取宋人的一切。
所以。在知道完颜兀术等人联手发动政变,掌握了金人那边的大政之后,自己这边就已知道,那份屈辱至极的议和,不可能再存在。
金人南侵必然成真。
对此,自己不止一次进行过示警,朝廷那边都无反应。
只说自己多心。
如今,金人那边动作频频,已然在各处调集兵马了,南侵之意,显而易见。
这次,自己将这金人的种种异常一并写成奏书,上奏于官家。
想来,官家那边应当有所警觉,不会再幻想着与金人议和。
他这边一直在等待,等待着官家那边传来消息。
在等待消息传来的同时,他这里也暗中做了诸多的警戒和准备。
只要官家让出兵的命令传来,他这里便可在第一时间里带领兵马奔赴前线,与金人决一死战!
为了这一日,他已经等待了许久许久!
他也相信,官家定然不会再让人失望。
在岳飞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之下,他送上的奏书终于有了动静,被送了回来。
岳飞第一时间便焚香净手,沐浴更衣,怀着激动的心情将之打开。
然而,在看到了奏章上面的批示之后,整个人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心里面的那些欢喜与期待,荡然无存。
官家所批示,言辞虽然温婉,但是意思却已十分明确,那就是自己所奏,皆不准。
放下手中奏章,愣愣地在原地坐了一会儿后,岳飞轰的一拳,狠狠砸在了面前的桌案上。
那桌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似乎要被这一拳砸得散架一样。
无边的郁气,在他胸膛之中弥漫。
让他的身子都禁不住有些发抖!
还不准!竟然还不准!
情况都已经危及到现在这种程度了,金人南下在即,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结果,官家还是不应允!
那要到什么时候才同意出兵?
非得等到金人南下了,把大宋这边打得头破血流了,才会允许自己这边出兵?
中原等诸多地方金人兵马并不多,此时动手正可以将诸多地方收入囊中。
再据这些地方构建防御,防御金人。
这可比今后让金人将这些地方轻易收入囊中、打到家门口了再仓促对战好得太多。
和金人交锋了那么多年,为什么就还没有认清金人究竟是什么样的?
为什么总对金人心存幻想?
为什么官家的胆子是越打越小?
明明如今经过这么多年的厮杀,大宋这边将士都已锻炼出来,不再是先前那种不堪一
击的模样。
还要如此这般憋屈?
真就畏惧金人如虎狼?!
好一阵后,岳飞方才压下心中的种种情绪。
他将奏书整理好,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站了起来,走出营帐。
迎接他的,是十几双眼睛。
十几双充满希望,又带着诸多战意,其中不乏已做好捐躯赴国难准备的眼睛!
“相公!”
“相公!”
见到岳飞出来,有人忍不住出声呼喊。
只是一个呼喊,并没有人多询问什么,但岳飞又如何不知他们这些人的意思?
“诸位只管放心,各自做好准备,今后有的是仗打!
我大宋必然要和金人那边好好的做过一场才行。”
岳飞没有把此番的事情相告,只是这般含糊地说道。
人的这一腔热血,一旦凉了,很难再热起来。
他们都是心中有着家国的好儿郎,有些事儿自己独自承受就行。
而他也并非虚言,虽然官家那里此时仍然不肯出兵,但在他看来,距离官家同意出兵,已然不会太远。
完颜兀术这些人,步步紧逼,用不了多久就会大举南下了。
到了那时,兵马一动,官家等人见识了金人野蛮无礼,便会放弃议和幻想。
还得再把事情弄到战场上去。
只是可惜了,自己这边提议没有得到允许,失了先手。
没办法提前出鄂州挺进中原那边占据州县。
今后再度与金人相抗,将会多上许多不必要的牺牲。
听了岳飞此言,在场的诸多将领皆是为之振奋。
唯有二人,面上闪过迟疑和担忧。
但并没有当众说出更多的话来。
这二人一为张宪,一为王贵。
南宋绍兴十年五月,金国皇帝完颜亶,以完颜挞懒擅割河南地为由撕毁和约,降诏元帅府。
下令复取河南、陕西之地。
于是,都元帅完颜兀术率十万兵马自黎阳直趋开封,以聂黎孛堇军和河南的李成为左、右翼,取道开封直下两淮。
元帅右监军完颜撒离喝,率西路军,由同州进攻陕西。
由于赵构、秦桧之流一直想着议和,怕将金人得罪死,给金人南下的借口。
也为了表现他们的诚意。
对于先前与金人议和时所说的归还中原等地,一直没敢怎么派兵收复。
岳飞、韩世忠以及其余诸多朝廷中人,所上书的接收中原,并在中原等地积极备战的事儿,一概没有通过。
只命东京副留守刘锜,率领近两万人马,和随军家眷前往开封驻防————
所以此番金人再度南下。发动进攻,显得格外顺畅。
很快便拿下河南境内不设防的诸多州县————
临安皇宫之内,皇帝赵构身子都在发抖。
看起来是被气的,实际上是被吓的。
此时的他可谓惊怒交加,又有着诸多的不解。
明明他这边对金朝那边,百依百顺,金朝那边要什么给什么,一直都非常听话。
结果,那完颜兀术居然还是丝毫情面都不给!
毅然选择大兵南下,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和局面。
在他对面,秦桧束手而立,人也显得比较慌。
他这边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真的是拼尽了力气维持议和。
哪能想到,最终金人还是选择了战争。
沉默良久之后,他缓缓开口,说出了以战促和之策——————
在各种屈辱求和都不被金人所应许,如今更是骑兵南下的局面之下,赵构不得不再度激活武将。
被迫选择战争。
改变所谓“屈己就和”“以诚待敌”的态度。
一番紧急的会议之后,宋廷于六月一日,命三大宣抚使韩世忠、张俊、岳飞兼河南、
北诸路招讨使之衔。
分别晋封太保、少师、少保。
先前,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对岳飞不冷不淡,心里面早就已经恨死了岳飞的赵构,这次倒是积极。
短短时间里,便给岳飞连下数道诏书。
并表示允许岳飞起兵北伐,收复失地:今遣岳飞领兵深入收复京西、京东诸郡————然不得逾河北,亦不得追袭金军出境————”
早已忍耐多时的岳飞得到诏书,片刻等待都没有,立刻调兵遣将。
兵马出鄂州,直奔前线,迎战金人主力!
这一去,必然要收复中原!
这一去,定要杀得金人闻风丧胆!
杀尽胡虏!
“陛下,臣请求出战!”
北汉晋阳城,此时多少已经变得人心惶惶。
宋军突然出击,实在猛烈,出其不意直接围了晋阳。
在这种情况下,多次被冷落的刘继业刘无敌,终于是忍不住了,再一次出声请战,但可惜,依然不被允许。
北汉皇帝刘继元,有他的考虑。
他怕刘继业这个和宋朝那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关系的人去守城,说不得便会直接开城投降。
另外一方面,则是晋阳城坚固,非是短时间内可以攻破。
今年,接连两次宋人来袭,辽国那边都飞速前来援助。
这一次自然不会例外。
只需要他们能坚持个十几日,辽国大军必至!
而依照晋阳城的坚固,这么点时间还是很好坚持的!
晋阳城之外,宋军大营。
主帅赵德昭,秘密召人前来,下令动用火药————
北宋:剧透未来,赵匡胤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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