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五十八章 原来只是割辫子啊!
后方营寨。
关天培睚眦欲裂。
“废物!废物!!”
在他的注视下。
兴汉军发动刺刀冲锋的时候。
清军这边还未有所接触,就已经溃散了大半,战场上到处都是四散逃窜的清军团练兵。
一旁的古六伯身子一阵摇晃,差点跌倒在地。
这位新鲜出炉的大清兰芳团练使再也没有此前的意气风发。
“完了,完了...”
古六伯呢喃着,脸色发白。
兰芳王的美梦现在算是醒了过来。
这一战要是输了,古氏在兰芳百年经营,也就此一场空了。
不远处的关天培眉头紧锁。
对面仅仅一千兵卒,就如此强悍了,若是扩军一万,北上广东....
关天培忍不住浑身一抖。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
刘兴汉南下南洋,还不到两年!
不到两年时间,他就拉出了这么一支强军!
这大清朝,不会真的要完蛋了吧?
关天培深吸一口气。
“鸣金收兵!快点!”
关天培算是清朝武官之中,难得以“清廉能干”闻名的官员了。
虽然各种孝敬还是会收,但大多分给属下家丁。
到了广东绿营提督的任上,也是积极整训,练出了一支堪用的督标。
也正是如此。
当年刘世荣造反,碰到关天培的督标也没能讨到好。
但是现在,作为清廷良将的关天培,此时也一副茫然无措的模样。
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是有些颠覆关老将军的世界观了。
来复枪、步兵炮、线列步兵战术....
对面几乎没有发生任何伤亡,就直接把两千五百人的先锋打崩。
亏关天培之前还对这支大清兰芳团练颇有信心,甚至想着如果这大清兰芳团练堪用,日后也可以作为自己的晋身之资。
而现在....
别说晋身之资了,能不能在兰芳和兴汉军维持个“划坤江而治”都要打个大大的问号了。
想到划江而治。
关天培本能地扭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坤江。
随后后背冷汗刷的一声流了下来。
之前过于膨胀的信心,让他完全忽略了....
一座小小的浮桥恐怕很难支撑大军撤回江北。
难道说这坤江南岸,竟要转眼间就成为关大人的葬身之所了吗?
......
穿着一身热死人的棉甲的兰芳刘氏首领刘干兴的二儿子刘恩官带着手底下三百余人手持长矛的肉搏兵眼睁睁地看着原本还在整肃的大阵,顷刻间就乱作一团。
这次兰芳成功抱上了大清朝的大腿。
刘恩官当了个正四品的都司,带着一营的长矛兵。
手底下的军官,也都是刘氏子弟,沾亲带故的,手底下的兵也都是原本在矿上管矿工的黑社会打手,打架经验十分的丰富,也见过不少血。
所以刘恩官将着的这一营兵被当成了“精锐”,被麦廷章放在了大阵后方,本来是想要当成杀手锏的,装备的都是大刀长矛,还有人在腰上别着几把手斧,打算等短兵相接的时候,先投个几斧招呼过去。
为啥不装备弓箭呢?
弓箭这玩意儿太贵了。
而且在南洋会用的人不多,生产也很麻烦,保养更加麻烦,尤其是在南洋这样的气候条件下,一张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好弓,搞不好没几天就受潮了。
购买成本高,保养成本高,训练成本也高。
有这个功夫,还不如多买几支鸟枪——鸟枪这玩意儿在南洋就十分流行了,越南、缅甸、暹罗等地就有生产出口,再不济日本也是出口鸟枪的大国,便宜得紧。
所以大清兰芳团练是没有装备弓箭的。
和兴汉军清一色的褐贝斯不同的是。
大清兰芳团练是典型的旧式陆军,火枪兵和肉搏兵是分开的。
而现在。
刘恩官这一支“兰芳刘氏老营兵”,就到了要为大清朝尽忠的时候了。
不过一水的刘氏子弟似乎不太想忠。
“恩爷,不行啊....兴汉军太凶了!”
“是啊是啊,咱们都有家有小的,可不能不明不白的死在这儿!”
“还是撤了吧,咱都是堂堂男子汉,干嘛要为了这鞑子朝廷卖命?爱新觉罗家对我等有什么恩义?”
“我看刘二爷就是个值得效命的明主,都是咱老刘家的,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一家人打来打去干嘛?”
“对啊对啊,看看兴汉军的战斗力,我可是听说过卯金刀之谶的!”
一群兰芳刘氏子议论纷纷。
刘恩官也是苦笑。
自家老豆真的是昏了头了,和那个古六伯一样,天天想着什么归附大清,想要借大清的虎皮去吓唬荷兰人。
但这么些年了,这大清朝有正眼瞧过他们吗?
如果不是刘兴汉崛起,这大清兰芳团练的牌子能挂的起来?
现在好了。
跟着古六伯起兵和刘兴汉作对,这下输了可就要千刀万剐了!
就在此时。
前方传来了客家话的喊话声。
“对面的汉家弟兄,堂堂男子汉,莫要卖命给满清鞑子!只要放下武器投降,我们是不会杀害你们的!”
哦?
还能投降?!
刘恩官看了一眼周围眼巴巴看着他的一群刘氏子。
还没说话。
对面就又开始喊话了。
“三声之内,若不放下武器,格杀勿论!三...二....”
还没等刘恩官开口。
就已经有人猛然丢掉兵器,跪在地上举起手大喊了起来:“投降!投降!投降了!我们都是汉人!我们不给鞑子当马前卒!”
一时间。
一个营三百多人一下子就有超过两百人跪了下去。
剩下的没那么机灵的也愣了一下,等刘恩官也丢掉武器跪在地上的时候,也纷纷有样学样,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
投降后的刘恩官等人被引导到了一处空地,此时空地上已经蹲着不少被俘虏或是投降的团练兵了。
刘恩官刚学着这些投降兵的样子蹲下,就见到走来十几个手持匕首而来的汉子。
难道是要割头记功?
刘恩官一屁股跌在地上哭嚎了起来:“刘干兴你个老狗屌,你老眼昏花,害惨了刘氏一门....”
“哭什么?又不杀头!”
一名兴汉军的士兵一手揪住了刘恩官的辫子。
匕首闪过。
辫子便被割了下来。
只剩下汤师爷发型的刘恩官眼泪鼻涕还留在脸上,哭嚎声却停了下来。
哦...
原来只是割辫子啊!
刚南洋首富,大英逼我反清?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