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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从夏目友人帐监督开始
大野宏之面前有厚厚的一沓设计稿、人设图和剧本页。
在这份文档的第一页，写着几个字。
《夏目友人帐》
“这就是你找遍东京的人脉圈，最终给出的答案？”大野宏之看向端坐在他对面的女人，语气带着不满。
樱川雪绘，是TK动画制作公司的员工。
她本是七月新番动画《妖怪岛物语》的动画制作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现在应该忙碌在制作现场.....
但现在....
《妖怪岛物语》这部企划的系列构成、监督、剧本创作者大河雄，几天前爆出从业十九年来数十次潜规则合作声优、下属、画师的巨大丑闻。
核心中的核心创作者出现这种丑闻，压根换不了人。
原本制作到一半的《妖怪岛物语》动画企划现在也已经彻底被毙掉。
对委员会来说，前期的投资已经付出，现在为了减少亏损，只能想办法重制企划了。
“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樱川雪绘深吸一口气，语气尽可能地平稳地说道。
“这几天联系了业界认识的所有动画监督、编剧，希望他们能临时帮忙一下.....”
“只有这个名叫新川慎的年轻人愿意帮忙，并且很巧合的是，他手上就有这样一份成熟的动画企划数据.....”
妖怪岛物语企划已经凉凉了。
但一开始制作委员会和电视台签订的放送合同，广告商签订的广告合同，和玩具、周边厂商签订的订单合同…...可不会作废。
到期交不出作品，等着赔钱吧。
大野宏之作为制作委员会的制作人，立马启动合同里关于不可控因素的相关条款，勉强说服了各合作方接受了“委员会”的重制计划。
也就是说，组建人马重新制作出一部符合要求的妖怪题材“新动画”，赶在七月三号当天，于电视台上正常放送。
大野宏之很清楚。
因为原监督大河雄的巨大丑闻事件，正常的业内人士肯定对他们“妖怪岛物语制作委员会”避之不及。
但不管怎么说，樱川雪绘也不可能拿这种在业界压根就完全没存在感的人弄出来的方案来糊弄他吧
夏目友人帐？一听就是扑街企划名字。
“这种时候才是体现你身为制作人能力的时候啊！”大野宏之眉头皱起，语气愤怒地吼道。
“闹出这种事情，和你这个制作人管理不当有着很大关系，在项目制作紧张的时期，怎么能放任大河雄酗酒，而且还当众做出猥亵路人这种事闹到网络上，不然也不会牵扯出这么多丑闻......”
樱川雪绘漂亮的眼睛睁大。
啊？
直接急了。
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真要说起来，大河雄这些丑闻是十几年来累计下的罪孽，从一开始，这个企划就不应该请他担任核心创作人....”
大野宏之闻言表情阴沉。
大河雄能成为核心主创，根本原因就是他这个“制作”一手力推的。
“够了...”大野宏之大喝道。
“现在说这种事情有什么用？”
大野宏之看向桌面上的企划方案。
夏目友人帐几个字下面，是创作者的名字。
“新川慎？谁....”大野宏之问道。
“是个年轻人，二十五岁.....不过在动画业界工作经验颇为丰富，也有八年的入行经验了。这两年在多部动画作品里担任动画演出（单集导演）职务......”樱川雪绘银牙一咬，忍下这口气。
她捋了捋耳侧的头发，压住心里的怒气解释道。
“是他的一个朋友知道我的困境，告诉我这人手上有一个现成的，符合我们要求且完成度很高的动画剧本.....”
“我昨天联系上他，从他手上拿到了这些数据。”
“仔细研究了一整晚....”
“抛开新川慎过于年轻的年龄来说，我认为，这部作品在企划阶段来看......挺不错的，至少故事我很喜欢。”
樱川雪绘想起自己昨晚上看夏目友人帐前三话分镜稿的感受。
虽然没有精美的画面，没有音乐，声优的演绎。
但只是简单的剧情，主角夏目贵志和一个个妖怪们的故事，依然暖透她的内心，治愈着她。
以归还妖怪们的名字，外婆夏目玲子和妖怪们的过往为看点。
整个樱岛动画市场上，还从未有过以这种角度来刻画一部妖怪动画的作品。
她之所以带着这个企划来找大野宏之，并非是病急乱投医，而是真心觉得这个企划制作成动画后，会有成绩的。
“你认为不错？你喜欢？”大野宏之冷笑一声。
樱川雪绘唇角一颤抖，拳头捏紧，深吸一口气，表情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我已经尽力了。”樱川雪绘这时候也摊牌了。
“距离开播日就这么点时间，就算我找到业内有名的编剧来帮忙救场，给对方的剧本创作时间有多少？”
“然后等新监督画分镜、总作画监督设计人设、L/O设计稿出来再启动制作……想要按时赶上开播日，几乎不可能。”
“现在......这里有一个前期工作几乎做完的企划方案。如果能立马敲定，以这个企划在数天内启动制作流程的话，或许一切还来得及.....”
“如果大野制作您觉得这还不行的话，恕我无能为力，这个制作人的职务，您通知我所属公司，让他们另换高明吧！”
大野宏之眼皮一抖。
他是“Aniples”公司制作部高层，作为投资方的“委员会制作人”，负责成本管控及外部版权业务对接事务。
樱川雪绘是TK动画制作公司员工，作为负责管控动画制作进度的“动画制作人”。
在动画界代表的意义截然不同。
两人严格来说不是上下级，但因为他是出资方的人，天然地位高一大截，所以他此刻才能如此颐指气使。
但樱川雪绘这个动画制作方的制作人如果连辞职不干都无所谓了，他也没什么办法。
这时候把对方逼走，监督大河雄又已经被拘留了。
那《妖怪岛物语》的项目亏损，背锅人不就只有他一个了吗？
大野宏之深吸一口气，翻开了桌子上夏目友人帐的分镜稿和人设图方案。
二十分钟后，他把前两话的分镜稿剧情看完，又仔细看起了人设图和世界观说明书等数据....
又过了十分钟。
他的表情稍微变了，沉吟了片刻。
老实说，他对动画压根不感兴趣，也没有热爱，工作罢了。
而且他一直都瞧不起这些喜欢沉迷动画游戏小说世界的人。
剧情什么的，他压根看不进去，重点看的是作品世界观，作品制作成动画后能不能卖盘片、CD、手办、周边。
就刚才看到的人设图，里面的妖怪元素挺多，版权开发其实挺方便的。
在整个《妖怪岛物语》动画的制作委员会中，Aniples是第一大股东，玩具厂商TOME是第二大股东。
TOME投资这个企划的诉求就是必须在动画里植入其提供的妖怪人设角色来卖玩具。
至少在这个层面上，这部作品倒还算合适。
“所以他奉上这什么妖怪帐的数据集来，是准备从动画演出职务，转岗到这部作品的系列构成，总编剧职务吗？”大野宏之手指敲击桌面，开口问道。
“不，大野制作。新川先生他.....”樱川雪绘顿了一下说道。
“他有一个一定要满足他的要求.......”
“夏目友人帐的动画监督，必须是他担任！”
.....
清晨，新川慎准时起床。
洗脸，刷牙，然后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配上了从面包机里取出的，带着烫手温度的面包。
新川慎一口咬下，溏心的蛋液味道在嘴巴里扩散。
一边吃着早餐，新川慎一边看着屋子里的一切。
位于东京葛饰区的四十平米大小的一居室，有厨房，有浴室，甚至那小得不行的厕所里竟然还配上了一个浴缸。
房间整理得很干净，一尘不染。
原因很简单，现在的新川慎，和原主人不一样，他是有轻微洁癖的。
看着手机黑屏时，玻璃面上自己那张显得帅气的脸庞倒影。
新川慎现在还没办法把这个人当做自己。
虽然已经一个月了.....每天照镜子看到这张脸，还是会第一时间产生“这家伙是谁？”的念头。
“唉.....”
新川慎这一个月来每天都在想着，自己会不会一觉醒来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
倒不是舍不得前世码农007加班的工作，而是舍不得把自己养大的父母。
但是.....
整整一个月了，新川慎也明白了....
回不去了。
一个月前，新川慎穿越到这个平行世界的东京，从前世一介码农，变成了东京地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动画业从业者。
以及.....随着穿越而来在他身上出现的【人生系统】。
新川慎在这个世界醒来的同时，这个系统也给了他两个选择。
【走宿主前世的职业道路，在系统的引导下，实现宿主前世的工作目标。
成长为一个成功的it工程师。】
还it？
新川慎当时就笑了。
什么成功it工程师？不还是码农？前世工作后有这种想法也只是想靠着大牛技术能力怒怼上司，谋求提升工资，拿技术股权的筹码罢了。
重生了还当码农不白重生了吗？
而第二条路。
【完成宿主前世小时候的梦想。
成为一名动画监督！】
新川慎当时看着系统给的这个选择，沉默了半天。
原来前世他小时候的梦想是做动画啊！
他早就忘了。
系统给的两个选择，前世长大成人后为了生活走上的道路，和小时候的梦想道路。
“我小时候可真是没出息，要是当时梦想是当皇帝，是不是这人生系统就让我穿越到古代做皇帝了，不过也有可能去非洲当酋长。”
当时开玩笑似的自嘲了后，新川慎果断选择了第二条人生道路。
新川慎做出选择后。
系统的助力大礼包来了。
把新川慎十年前看过的，但自己已经记忆模糊了的夏目友人帐漫画，动画，人设图，音乐曲谱等一系列详细信息全部灌输到新川慎脑袋里。
不然就算新川慎看过这部作品，也不可能回忆得起里面详细的剧情，镜头，对白。
毕竟十年了啊！新川慎当年高考一年时间就能把作文题目忘得一干二净。
高考尚且如此，遑论十年前看过的动漫。
只靠脑海里勉强回忆起的零碎动画剧情如果也能把它复刻到这个世界，做出让观众满意的作品，那也太小看这个行业了。
系统顺带还开通了一个信息面板。
【积分：0。】
用系统的信息提示来说，就是新川慎在这个世界创作的文化作品，产生的商业价值，这个世界观众对作品的认可度，会在系统内部有积分。
新川慎以后可以消耗这些积分通过系统抽奖，把前世的作品抽到自己手上。
当然，系统也偶尔会发布一些人生主线任务给新川慎。
比如现在系统页面挂着的任务。
【让夏目友人帐动画化，成为夏目友人帐动画监督！
奖励能力：专注（宿主启动能力时自动进入心流状态，只会专注工作或学习，任何偷懒，畏难，拖延等杂念绝不会生出，工作效率翻倍，学习能力翻倍，但能量消耗也会翻倍，注意低血糖）】
只是看介绍新川慎都能明白它的逆天。
所以......这也是过去一个月时间里，新川慎向业界自己认识的一群动画制作人、投资方疯狂推销夏目友人帐企划的重要原因。
只可惜.....
谁愿意投资上亿円到新川慎的原创动画剧本，聘请他来担任动画监督，主导一部动画的制作呢？
前世宫崎骏第一次担任动画监督是37岁。
高达之父富野由悠季首次担任动画监督是31岁。
今敏是34岁。
新房昭之是33岁。
而新川慎.....现年25岁。
那些被新川慎找上门的投资方都觉得新川慎疯了，不乏有人肆意嘲笑他。
“叮咚！”
“叮咚！”
“叮咚！”
就在新川慎多愁善感的时候，他的屋子里响起了有节奏的门铃响声。
“大清早的....谁会来敲门啊....”新川慎疑惑看向门口。
新川慎打开门，入目，是一张白皙美丽的女性面孔。
五官精致，眼睛明亮，戴着一副眼镜。
穿着浅白色碎花裙，黑丝细腿踩着高跟鞋。
见到新川慎后，她脸上露出笑容，对新川慎微微鞠了一躬。
“新川先生，清晨打扰你真是十分抱歉。还记得我吗?前天才和古岛先生来过的.....”
“樱川小姐是吧....”新川慎让开了大门。
“请进。”
换好了拖鞋后，樱川雪绘走进新川慎的屋子。
房间整洁，干净，窗户打开通风，桌子柜子上也不见灰尘。
甚至屋子一旁的工作桌上，各类文稿全部整理整齐堆叠而起，笔，绘画工具器材全部分门别类地放置。
这和她以前担任制作进行时见到的那些男性动画演出们杂乱的家简直天壤之别。
“请坐。”新川慎让对方在榻榻米上坐下。
顺便给樱川雪绘泡了一杯茶。
樱川雪绘轻呷一口，目光看向了桌子上水盘里横插的山茶花。
这让整个房间的布局显得生气勃勃了一些。
“新川先生懂得真多，连花道也涉猎吗？”
“嗯，我母亲以前教过我。”
新川慎随口回了一句。
实际上是他前世的母亲以前在家里经常喜欢捣鼓这些，新川慎经常被叫去帮忙，久而久之学了一些。
“不知樱川小姐清晨前来拜访，是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对方是个大美人，但新川慎也没什么大清早和对方谈论花道的想法。
两天前，对方被身体原主的朋友之一，古岛宏领来，说是对他一直到处推销的夏目友人帐企划有些兴趣，想要看一下。
但事后古岛宏也和新川慎说了，带对方过来只是帮他碰碰运气，对方近期在寻求一个妖怪题材的动画企划剧本，新川慎的夏目友人帐被看中的概率不为零，但很接近零了。
对此，新川慎也能理解，数据复印件给了对方，就当广撒网了，也没报太大希望。
其实这一个月他也想清楚了，大概率，他想要在这个世界获得担任动画监督的机会，还得在行业里熬几年。
多参与一些动画项目的演出工作，积累人脉。
三十岁后或许有那么一点机会被投资人看中，指派为某个项目的监督。
然后接连监督出几部好评动漫，做出名气了后。
才有可能以有成绩的监督身份，主导夏目友人帐的动画化，拿到这个“专注”的奖励。
但对方今天找上门来，倒也让他有些奇怪。
一瞬间里，有幻想过会不会是对方同意了自己的要求，准备投资他和夏目友人帐动画。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幻想罢了。
对方只是动画制作公司的制作人罢了，真有那种心思，至少投资方的委员会制作人也会来的。
内心最终还是归于平静，别幻想了。
看着樱川雪绘白皙漂亮的正脸，心里想道。
难道是那种特别正经的，哪怕是拒绝，也得亲自登门来说的那种人吗？
樱岛人可真是在莫名其妙的事情上规矩多。
这种事情，你一个星期没信息，我就自动默认没戏了啊！
等一下应该怎样来掩饰尴尬呢？
面无表情比较好？
还是说露出沉稳的笑容，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比较有面子。
“恭喜你，新川先生，您的夏目友人帐企划，被我们《妖怪岛物语动画委员会》制作人大野宏之先生认可。
获得了改编立项的机会。
并且大野制作也同意了您担任本作系列构成的要求。
我今日上门来，就是和您协商后续合作事项的。”樱川雪绘说道。
“咳咳......”新川慎一下子咳嗽起来。
“抱，抱歉......茶水有点烫。”
因为结果大大出乎新川慎的猜想，他一下子倒吸口凉气，把茶水吸进去了。
真的假的？
但新川慎马上就反应过来。
系列构成（总编剧）？
“我记得，我两天前和樱川小姐你说的是，如果贵方对这部动画感兴趣的话，必须要让我担任动画监督职务吧。”
樱川雪绘闻言表情不变，端起茶杯轻泯一口。
她沉默着不说话。
新川慎马上意识到对方的意图。
不说话压力我，是想让我动摇吗？
呵......
可惜，本大爷前世今生，都是不吃压力之人。
新川慎看着对方，同样一语不发。
过了一会儿后，樱川雪绘看新川慎不主动开口，轻叹一口气。
“新川先生，纵然只是担任系列构成，也已经是动画项目制作人员里，除开监督外的最有分量的人了。”
“夏目友人帐这个企划确实是新川先生你的创意没错。但这并不代表新川先生你就有能力把这个创意，制作成一部让人称赞的动画。”
“为什么？”新川慎道。
“你太年轻了，经验不足。新川先生，樱岛从未有过25岁的动画监督。委员会的大野宏之制作人不信任你。”
很直白的理由，但也很合理，动辄上亿円的制作项目，谁会冒风险交给一个仅仅演出层次（分集导演）的年轻人？
制作单集动画和管理整部番剧，难度不可同日而语。
“这样啊.....”新川慎沉吟片刻。
樱川雪绘放在桌子下的手指紧张地捏起来。
登门拜访新川慎前，昨天委员会制作人大野宏之的话仿佛在耳畔响起。
“时间来不及了，也没办法挑三拣四了，这个企划我看了，也就那样，但勉强能符合要求。”
“妖怪岛物语的动画制作预定投资是2.1亿円，但前期已经砸进去不少，那些投资基本已经算到了亏损帐目里....”
“现在，委员会能给新企划拨款的极限，是1.2亿円。”
“如果你能说服那叫什么新川的放弃觊觎监督职务，我可以为这友人帐新企划找到一个新监督，这些钱我可以全部主导投入到新项目里。”
“如果不行的话，出于风险考虑.......我同意立项《夏目友人帐》的动画制作新企划，但委员会接下来给它的投资不会超过......1亿円！”
“这件事我全权委托给你，我作为制作人就不上门拜访了。不然对方或许会有种自己的剧本被重视的错觉，产生莫名其妙的坚持....”
......
一部正常品质的季度番剧，制作费用通常在两亿円以上。
单集制作费大概在1500万円左右。
而1.2亿円的投资，勉强能让每一集的制作成本够上千万级别。
算是低成本制作了。
只是这样做出来的作品，画面就别想有多好了，但其实认真一点，管理好一点，还是不会有明显崩坏的画面。
但如果预算再压低，那就不一样了。
对那种总投资五六亿円的高品质动画来说，多两千万円可能对最终成品没太大差别。
但对《夏目友人帐》这种低成本新企划来说，这两千万太重要了。
从两者投资占比来看，是几十分之一和五分之一的投资额差距。
妖怪岛物语，本来是樱川雪绘从“制作进行”升任“制作人”后，主导制作的第一部动画。
但前者企划已经凉了，所以她人生主导制作的第一部动画....自动变成了夏目友人帐。
委员会只是把夏目友人帐当做规避违约亏损的作品来立项制作。
对夏目动画销量，成绩没有太大要求。
这点投资，只要把作品做出来，规避掉的因《妖怪岛物语》丑闻事件带来违约金，就比夏目制作费高了。
但她樱川雪绘不一样....
两千万也好，两百万，哪怕是二十万円。
也得争取。
说不定就是这点投资差异，就能让夏目友人帐动画制作出来后，口碑不那么差。
甚至能获得观众一定好评，BD也有可能卖出卷均1500份以上，就算达不到3000份保本线，至少不会亏损这么难看。
她的动画制作人生涯，会有一个好的开始。
前提是.....新川慎放弃当监督的想法。
樱川雪绘盯着若有所思的新川慎。
同意吧.....
当监督有什么好的？
要和摄影、动画、特效、作画，外包，声优部门打交道，自己还要抓破头地画分镜稿，还有各种各样的制作会议，每天睡六小时都算你不够勤奋，哪有当系列构成轻松，剧情构思好后就没你事了。
樱川雪绘指甲攥进掌心，假装淡定地看着新川慎。
他会动摇吗？
“抱歉....樱川小姐。”新川慎抬头，轻笑道。
“请恕我拒绝贵方的提议。夏目友人帐这部作品能在樱岛动画化的前提只有一个，就是它的监督一定得是我。这是不容讨论的事情。”
如果没有系统发布的任务，新川慎倒真同意樱川雪绘的提议了。
先从系列构成当起，等夏目播出取得成绩后，以后再谋求监督职务也不是不行。
但系统给的任务明确要求的是，新川慎得成为夏目友人帐的监督，奖励才会发放。
那能让人心无旁骛、学习能力、工作效率翻倍的技能，一旦错过，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再有第二次获得它的机会。
那是无价宝....
不容樱川雪绘和新川慎讨价还价。
“既如此，还请贵方派人将我前两天给您的《夏目友人帐》数据退还给我。”新川慎道。
虽然没继续多说什么，但送客的氛围很明显了。
樱川雪绘轻轻咬了下嘴唇。
新川慎这没有一点商量余地的态度，让她心不停下沉。
“新川先生，你在这里拒绝我的提议，很可能就代表着夏目友人帐这个企划永远也不可能有动画化的一天。你想清楚了吗？”樱川雪绘最后还准备压力一波。
“当然。如果我不能担任它的动画监督，它也没必要在这个世界上以动画形式诞生。”新川慎面色平静道。
“在这世界上，我自己知道这个故事的存在就够了。”
樱川雪绘沉默半天。
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一个动画界的不知名年轻人，面对自己的作品可能动画化的机会，竟然能这么轻易的做出决断吗？
她感觉得出，新川慎这并非虚张声势，而是没有动摇的在说自己的底线。
脑袋里组织着其它语言。
“那让您同时担任系列构成和副监督呢。”樱川雪绘不死心继续问道。
“抱歉，我只接受担任监督职务。”新川慎道。
副监督，那不是吉祥物吗？
樱川雪绘攥紧的手指松开。
她起身，深吸一口气。
“既如此，失礼了，对大清早给新川先生带来的打扰说声抱歉。”
“不客气。”新川慎淡然点头。
樱川雪绘多看了新川慎表情一眼，提着包准备往屋外走去。
不过她走得很慢，但即使手已经触碰到屋子门把手了。
身后也没听到她想要听的，新川慎的挽留声音。
“唉.....”
好像，没办法了。
她背对新川慎整理了一下跪坐之下有些褶皱的裙摆，略显散乱的发丝也捋到耳畔。
转身。
快速踱步来到新川慎面前，朝他伸出了纤细白皙的手掌。
“新川先生你的坚持让我讶异。或许想要制作出一部优秀的动画作品，这种坚持必不可少。”
稍微夸奖了一下新川慎，为自己接下来的话铺垫，也挽回一下她面临的尴尬。
“我现在代表TK动画制作公司，动画制作委员会，以动画制作人身份，邀请新川先生您担任夏目友人帐动画项目监督一职.....您是否同意？”
新川慎表情一愣。
这什么展开？你不走了？
还有，你一个动画方制作人，都没带着委员会制作人上门，摆明也就是尝试性的谈判而已，对夏目友人帐的重视度也很有限。
合着你原来还有这种拍板定调权限的吗？
那你一开始和我唱什么戏？
新川慎心里有点懵，但表情一如既往的带着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又仿佛不管局势怎样发展，他都无所谓。
樱川雪绘见状心中凛然。
这年轻人抛开帅气不谈，心态真稳啊！
多少业界老监督在得知有新工作时都难免激动，他却波澜不惊。
新川慎顿了一下，也起身，手伸出去，和樱川雪绘握在一起。
【叮！
任务：成为夏目友人帐动画项目监督已完成，奖励发放。
宿主已学会技能：专注】
系统提示音在新川慎耳畔响起。
【宿主，已经朝着成为最强动画监督的道路，迈出了意义巨大的第一步！】
.....
东京，从动画监督开始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