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这本书
第463章 它还能是什么
陈拙站在旁边,没有重新解释它怎么来的。
前面已经讲过了。
从没有它时哪一圈合不上,一路反推回来,最后几个缺口都指向了这一片地方。
所以才有这个候选。
陈拙拿起粉笔。
“后面我又算了一段时间。”
“它没被淘汰掉。”
很简单的一句话。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前面几块已经写满的黑板。
科大那堵墙,挠部分,常数,正规函数,渐进包络,抓手,秤......
还有刚刚那个始终合不上的圈。
这些东西已经在过去时间里,一块一块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陈拙没有再重复。
只说:
“有了这个候选以后,我把前面的路重新接了一遍。”
粉笔落下。
第一块。
过去。
第二块。
过去。
常数那里没有问题。
正规函数也没有问题。
外面的圈继续往前。
依旧没有问题。
一直走到第一个候选。
陈拙停了一下。
然后第一次真正从这里往右边画。
报告厅里安静下来。
过去那条线不知道断过多少次。
从科大开始,就是这样。
每一次都能靠近。
每一次都差一点。
可这次不同。
候选已经在那里。
陈拙从它往后写了一行。
又一行。
第三行。
继续。
粉笔越来越靠近第一块黑板最右边那四个字。
代数循环。
陶哲轩原本靠在椅背上,这时候坐直了一点。
前排有人已经彻底停下了笔。
陈拙还在写。
最后一行落下。
粉笔从第一个候选拉出去的那条线,终于碰到了右边。
接上了。
没有掌声。
也没有人说话。
可那一刻,整间报告厅明显安静了一层。
从报告开始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
那条断了很多年的路,在黑板上完整地连了起来。
陈拙自己看了一会儿。
“当时做到这里,我也觉得差不多了。”
下面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陈拙没笑。
“后面还缺几页。”
“我就把它补了。”
他说得像是在讲一份普通作业。
一张。
两张。
最后几处缺口。
陈拙没有把当时所有细节全部搬到黑板上。
只是挑最关键的几行补完。
到最后,整条路线已经非常完整。
他想了一下。
在黑板角落写下霍奇猜想,下面又写全稿草案。
这四个字出现以后,台下有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陈拙站在旁边看了两秒。
“看起来挺完整。”
这句话确实有点欠。
霍奇猜想。
全稿草案。
然后作者评价:
挺完整。
陈拙却没觉得哪里不对。
“我那天心情也还可以。”
台下终于又有笑声。
他擡头看了一眼。
“这个真没别的意思。”
笑声更大了一点。
陈拙无奈,懒得解释了。
“反正写完以后,我就从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这句话出来。
笑声慢慢停了。
陈拙没有去碰最后那几页。
他重新走回最开始。
第一块黑板。
科大时那套离散结构。
没问题。
挠部分。
没问题。
包裹圈。
也没问题。
第二块黑板。
常数。
没问题。
拆开以后放进正规函数外围。
没有偏。
渐进包络也没问题。
第三块。
抓手。
秤。
还有那个始终存在的反应。
都没有错。
再往后。
“先算没有它时,哪一圈合不上。”
也没有错。
陈拙一路走。
一直走到:
第一个候选。
停住。
他站在那里,半天没有继续。
报告厅里没人动。
过了一会儿。
陈拙拿起粉笔。
在候选旁边画了个圈。
然后问了一句。
“这一步......”
“谁证明的?”
台下没有声音。
陈拙看着那个圈。
“没人。”
他说。
“我也没证明。”
前排一个年轻数学家下意识皱起眉。
因为前面所有东西明明都已经走得那么顺。
缺口指向这里。
候选也在那里。
后面的代数关系甚至已经全部接上。
问题到底在哪?
陈拙没有绕。
“前面我证明了一件事。”
他走回那个闭不上的圈。
“这里不能随便空着。”
然后又回到候选。
“我也找到一个很像的东西。”
停了一下。
“然后我把这两件事,当成一件事了。”
报告厅彻底静了。
一句话。
够了。
没有更多定义。
也不需要再解释。
前面证明那里需要有什么。
后面找到这里正好有个很像的候选。
可这两件事之间,少了一步。
没有人证明。
这个候选,就是那个必须出现的东西。
陈拙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计算没错。”
他说。
“是这里不够。”
粉笔落下。
候选旁边。
一个字。
像。
然后。
一道线划过去。
“像,但不够。”
声音不大。
那条线却很重。
陈拙又点了一下候选后面那几处已经无限靠近代数循环的关系。
“接近。”
第二道线。
“也不够。”
最后,他回到前面那些留下来的痕迹。
常数压住的。
正规函数照出来的。
秤上一直没有消失的。
“这些痕迹都在。”
陈拙停了一下。
第三道线划下。
“还是不够。”
三道白线。
把刚刚才在所有人面前搭起来的东西切得七零八落。
陈拙没有停。
从候选开始。
后面刚刚接到代数循环的那几行。
一起划掉。
一行。
两行。
最后几页。
全没了。
刚才那条终于完整接上的路,再次断开。
这一次甚至断得比以前更狠。
报告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送风的声音。
陶哲轩不笑了。
皮埃尔也只是看着。
他们都知道这件事。
但知道,和亲眼看着陈拙把那条路线重新搭起来,再亲手毁掉,是两回事。
陈拙放下粉笔。
“所以这些不能要。”
他说得很平。
像是在处理几张写坏的草稿纸。
可台下没人觉得那只是几张草稿。
那是霍奇猜想几乎已经闭合的最后几步。
陈拙自己不要了。
不是别人指出来。
不是审稿人打回来。
也不是巴黎那些人问出了什么致命问题。
就是他自己从第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说:
不够。
陈拙站了一会儿。
随后拿起板擦。
把被划掉的候选一点点擦干净。
后面的几行也擦掉。
代数循环还在最右边。
中间重新空了。
好像前面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并不是。
因为有一样东西,他没擦。
陈拙重新走回那个圈。
那个从日内瓦的另一个问题里绕出来、后来被他带回霍奇猜想的圈。
中心空着。
外围少了一截。
始终合不上。
陈拙用粉笔点了一下。
“这个候选不能要。”
然后指了指那个缺口。
“但这里没错。”
台下有人忽然擡起头。
陈拙没有立刻往下推。
只是看着被划掉的候选还留着三道白痕,右边代数循环四个字却一直没有擦。
他忽然转身,在旁边空出来的黑板上写下一行。
如果它不是代数循环。
粉笔停了一下。
陈拙看着这句话。
“那就看看。”
他在下面补完后半句。
它还能是什么?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