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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雷霆铸骨真颜色,方是凌霄第一流
化龙池內,神源精气早已化作沸腾的海洋,浪涛翻涌间,滚滚源气如奔涌的江河,疯狂涌入叶凡体內。
他盘坐於池心的源气漩涡中央,周身骨骼不断发出噼啪脆响,伴隨阵阵清越的天音轰鸣。
大道伦音在他四肢百骸间迴荡,无形的法则之力被不断勾动,引得池水剧烈激盪,万千道霞光衝破水面,利剑般射向夜空。
海量的源气凝聚成实质性的气流,爭先恐后地没入他正在经歷脱胎换骨的躯体。
叶凡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金色的肌体愈发璀璨,髮丝染上了淡淡的金辉,整个人宛如一尊由神金铸就的战神。
「一千万斤源————就快耗尽了。」大衍圣主凝视池中快速消融的神源,低声感嘆,「若圣体诅咒终究无法打破,此番投入,对姜、风两族而言,可谓血本无归。」
「区区千万斤源,如何能换一个未来至尊?」风天奇大手一挥,语气豪气干云,丝毫不见心疼。
他袖中再次飞出储物鐲,轰然碎裂,三百万斤闪烁红、蓝、紫、金等各色光芒的异种源倾泻而下,填满了大半乾涸的化龙池。
浓郁到极致的源气几乎凝成实质,化作晶莹的液滴,在池中滚动。
就在此时,叶凡猛地长身而起,身形挺拔如松,仰头望向墨黑如砚的夜空。
新生的肌体在皎洁月光下闪烁灿灿金光,每一寸肌肤都流转琉璃般的光泽,体丙磅礴的气息再也压制不住,直衝云霄。
「轰隆——!」
一声震彻天地的巨响炸开,九天之上,乌云匯聚,一道水桶粗细的紫色雷霆撕裂夜幕,如天神之怒般轰然降下,直劈叶凡!
「这是天劫!」见识广远的九黎皇主脱口而出。
大夏皇主凝视天际翻滚的紫电云海,沉声补充道:「我中州不乏惊才绝艷之辈,在化龙境界衝击更高层次时,偶会迎来天劫洗礼。
雷劫过后,修士往往能脱胎换骨,获得一番大造化。只是————」他顿了顿,「在四极境便引来天劫的,纵观古今,还真未曾听说!」
阴阳教主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翻滚的雷光:「且看这天劫是何等规模吧。圣体被天地诅咒,多灾多难,想必这天劫,便是诅咒的体现之一。
「」
他们的话语並未刻意掩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诸多年轻天骄听在耳中,下意识地將自身与叶凡比较。
风烈一身紫衣,手持一把描金摺扇轻摇,脸上掛著微笑,朗声询问:「诸位兄台,当年你们破四极关隘之时,天地间可曾降下过这般天劫?
周围的年轻修士纷纷摇头,神色各异:「不曾!我突破四极时,虽也引动天地异象,却远不及这般恐怖,更別提天劫了!」
「圣体果然与眾不同,连突破都如此惊天动地,这天劫一看便非同小可,不知他能否扛过去?」
「怕是难!四极境的修士,肉身与神魂尚未完全稳固,如何能承受天劫之威?」
议论声中,第二片紫潮已然凝聚成形,色泽愈发深邃,隱隱带著黑色纹路,恐怖的威压让在场不少修士感到呼吸困难。
如今风族与姜家已算是姻亲,姜逸飞自然不能落了风族子弟面子。
他含笑开口:「在下当年破入四极之时,也曾有过一丝异样感应。彼时天地灵气为之匯聚,隱隱有乌云在头顶盘旋,似有风雨欲来之势,倒也算是有几分异象。」
他顿了顿,轻轻摇了摇头:「但终究,乌云也只是徘徊片刻,便自行散去了,未曾引得天道真正降下雷劫,想来我等凡俗之躯,尚不足以惊动天威。」
说罢,他目光温润地转向场中另一位焦点人物—摇光圣子。
摇光圣子周身笼罩在淡淡金辉之中,面容俊朗,气质出尘,宛如神只之子,正闭目养神,一派淡然。
姜逸飞含笑问道:「摇光兄天纵神资,乃摇光圣地千年不遇的奇才,不知当年突破四极时,可曾有过这等待遇?」
摇光圣子闻言,缓缓睁开微闔的双眸,眸光平静,他语气淡然:「我突破时,一切顺遂,水到渠成,天地祥和,灵气融融,並未有过任何天劫的跡象。」
两位分別来自荒古世家与圣地的天之骄子,都如此坦诚地承认未曾引动天劫,在场的年轻天骄们也纷纷放下顾虑,开口议论起来:「四极境便迎天劫,当真是闻所未闻!別说是四极,便是化龙境,能引动天劫的也寥寥无几。」一位来自北原世家的天骄咋舌道,「这般恐怖的雷劫,便是化龙境修士遇上,恐怕也会被劈成飞灰,圣体破关要以命相搏啊!」
「终究是圣体特殊,身负天地诅咒,才如此遭天嫉恨。」另一位中州修士嘆了口气,「我等正常修行,循序渐进,又怎能与这等逆天体质相提並论?虽少了几分机缘,却也少了这般九死一生的劫难。」
「话虽如此,姜公子能於四极之时引动乌云匯聚,已然是天资卓绝的证明了!」有修士转头看向姜逸飞,满脸敬佩,「我突破四极时,不过是灵气波动稍剧,连半点异象都未曾有过,与姜公子相比,实在望尘莫及。」
厅內议论纷纷,略显嘈杂的当口,九黎皇子黎问歌忽然开口,「我听闻古兄当年突破四极时,曾引来天劫降临,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此言一出,喧闹的场面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古华皇子古昭。
先前眾人皆以为四极引劫唯有圣体这般逆天体质才会出现,没想到中州神朝皇子古照,竟也有过这般经歷。
古昭面容沉肃,眉宇间自带皇家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度,虽年纪轻轻,已颇具风范。
他迎著满场目光,不慌不忙开口道:「確有其事。当年突破四极关隘之时,天际確实降下了九道赤色雷电,声势颇为惊人」
。
他自光缓缓环视一周,语气平淡:「不过,这说明不了什么。天劫而已,终究只是天地给予的一层额外磨礪,用以淬链肌体。
对於真正的强者而言,既非不可逾越的天堑,也非值得夸耀的资本,不过是前进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古皇子果然深藏不露!」
「非但天资绝世,更难得的是这份心境!视天劫为磨礪,这份气度,我等远远不及!」
「平日里谦逊低调,关键时刻却自信从容,古华皇朝能有此等皇子,实乃国之幸事!
「」
她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眸中隱隱有彩色霞光流转,眉心处一道极淡的仙光一闪而逝,仙灵眼悄然运转。
透过神异的眼眸,表象被层层剥开,她清晰地看到古昭沉稳外表下的惊人底蕴:
其体內翻涌磅礴的生机,银灿灿的骨骼如九天神金铸就;
奔腾的血液散发璀璨夺目的银光,在体內中呼啸而过,宛如奔腾不息的银河在体內运转,散发出浩瀚如海的磅礴生命力,远超同境界修士。
薇薇心中暗自惊嘆,这位古华皇子的体质,竟也这般不凡,难怪能在四极境引动天劫0
她悄悄收敛了仙灵眼的光芒,睫毛轻垂,掩去眼底的异色,暗自记下了这位深藏不露的中州皇子。
角落里的风凰,对这场天骄们爭相论劫的热闹场面,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兴趣。
她听著周围天骄们或惊嘆、或自谦、或暗藏攀比的议论,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意,眼波流转间,悄悄侧过身,凑到身旁的俞珩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她带著一丝狡黠的笑意,轻声问道:「喂,俞珩大帝,你当年破入四极的时候,有没有引来这等天打雷劈的场面啊?」
一旁的顏如玉闻言,也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俞珩,眼底带著几分浅笑。
俞珩迎著两女目光,缓缓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带著几分唏嘘又似调侃的笑容,感慨道:「有啊,怎么没有。」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那时候我穷得叮噹响,身上的修炼资源少得可怜,根本没办法在突破前积累足够潜力。
幸亏有天劫送上门来,借著那股毁灭与新生並存的雷霆之力淬体伐髓,才算勉强破入四极境。
不然啊,我初遇风仙子时,没准儿真会被你联合另外两位,当场打死呢。」
「不许乱说!」风凰闻言,立刻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伸出玉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不依地轻轻摇晃著,「明明是你单方面打我!」
顏如玉见状,柔声拆台道:「你別信他!他这张嘴,从来没一句实话,惯会编排言语来骗人。」
「是吗?」俞珩低笑一声,嗓音带著几分磁性沙哑,非但不恼,反而朝顏如玉身边又凑近了几分。
身躯轻轻贴上她带著淡淡兰芷幽香的温软身子,肌肤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窜过。
他手臂一伸,自然而然地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手掌带著几分不老实,在她圆润的侧臀上轻轻捏了一下。
「公主为何对我偏见这般深?」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我何时骗过你们?嗯?」
顏如玉万万没料到他竟敢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如此放肆。
猝不及防之下,只觉得腰间一紧,臀上一点灼热的触感陡然传来,一股异样的酥麻瞬间席捲全身,让她浑身都软了几分。
她素来清冷如仙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艷丽的红霞,顺著玉颈一路蔓延到耳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又羞又急之下,她下意识地低呼出声:「你干什么?!这么多人呢!快放开!」
俞珩却像是没听见似的,那只作乱的手非但没有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轻轻摩挲著,指尖传来惊人的弹性,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微动。
他凑得更近,几乎將她整个人揽入怀中,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细腻的颈侧,声音里满是化不开的暖昧:「仙子当真不信我?」
顏如玉被他这般大胆的举动弄得心慌意乱,浑身都使不上力气,只能徒劳地扭动了一下身子,试图挣脱他的魔爪。
可这般轻微的挣扎,反而让两人的身体贴得更紧,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坚实的胸膛,以及他身上传来的沉稳心跳。
气息渐渐不稳,一丝几不可闻的喘息从她唇边溢出,带著几分隱忍的娇媚。
她终究拗不过他的无赖,几乎是咬著银牙,带著几分无奈妥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信————我信!你...你快住手!」
一旁的风凰看得又气又笑,伸手在俞珩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嗔道:「你也太放肆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欺负顏如玉,快收敛点!」
俞珩收回手,却依旧揽著顏如玉的腰肢不鬆开,只是凑到她耳边低语:「既然信我,日后可不许再冤枉我了。」
顏如玉脸颊緋红,轻轻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再推开他,只是將头微微偏向一侧,避开他灼热的目光,耳根的红霞久久未曾褪去。
叶凡所在的化龙池区域,此刻已化为一片雷电的汪洋。
紫色的雷霆不再是单道落下,而是匯聚成一片翻滚咆哮的雷海,將整个池子彻底淹没。
狂暴的雷光撕裂了夜幕,照得亮如白昼。
雷海中央,叶凡的身影若隱若现,他淡金色血液在雷光的映照下,如同熔化的黄金般飞溅而出,骨骼在雷劫的轰击下发出嘎吱嘎吱的恐怖声响。
「肉身硬扛此等恐怖的雷潮,不借任何法宝,不引外力相助————荒古圣体,无敌之名,果然不是空穴来风。」妖皇殿主瞳孔中光芒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低声自语,带著一丝惊嘆。
雷电一波接著一波,仿佛永无止境地冲刷洗礼叶凡的身体。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的躯体从最初的金光璀璨,逐渐变得焦黑,皮肤龟裂,血肉模糊,到最后,整个人几乎如同一具被烧焦的枯木,静静地矗立在雷海之中,一动不动,生机微弱到了极致。
「生机全无————圣体————难道陨落了?」有年轻天骄攥紧拳头,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雷海中那具焦黑如炭的躯体。
「圣体诅咒,乃天地之罚,几万年了,古来多少惊才绝艷的圣体都折戟沉沙,终究还是没能打破宿命吗————」另一人摇头嘆息,声音里充满了对天道无常的无力感。
风鸞站在哥哥身旁,早已紧张得攥紧了衣袖,指尖几乎要將锦缎掐破。
那双澄澈的淡青色眼眸中,此刻盛满了浓浓的担忧,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未曾落下。
全场陷入死寂,呼吸凝固之际,「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陡然从焦黑的躯体上传出。
叶凡宛如腐朽枯木的身躯上,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在漆黑的裂缝之中,透出点点晶莹剔透的柔光,如同暗夜中的星辰,带著勃勃生机。
紧接著,焦黑的外皮层层剥落,一层崭新光洁,宛如羊脂白玉般的皮肤从裂纹下缓缓生长出来,细腻温润,泛著淡淡的琉璃光泽,每一寸肌肤都流淌生命的韵律。
「没死!他还活著!」有人率先反应过来,失声惊呼。
「他不仅没死,反而在雷海中重获新生!看他的躯体,比之前更加强大凝练,气息也更加磅礴浩瀚了!」
眾人欢呼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悸之感突然笼罩全场,仿佛有远古巨兽即將降临。
「隆隆隆——!
「」
天空中,传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沉闷的雷鸣,雷声厚重如钟,震得人神魂发颤,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所有人都忍不住下意识地抬起头,望向高远的夜空。
只见翻滚的紫色雷海之上,九道粗大如山岳般的虚影电芒正缓缓交织凝聚,遮天蔽日,散发毁天灭地的气息。
它们形態各异,栩栩如生:第一道蜿蜒如真龙,鳞甲森森,龙鬚飘荡,龙威浩荡,仿佛能翻江倒海;
第二道展翅如鯤鹏,双翼遮天,利爪锋利,凶气滔天,似能吞噬日月;
紧隨其后的,有虎啸山林的雷虎,豹跃山巔的雷豹,鸞鸣九霄的雷鸞,麒麟踏云的雷麒麟,还有蛇缠古树、龟驮山岳、蜂拥如潮的异种雷灵。
各种生灵的虚影都在电光中若隱若现,仿佛是从远古神话中走出的雷电之灵,每一尊都带著极致威压。
「那是什么?是雷海中孕育出的上古生灵吗?」有年轻的修士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天劫景象,声音发颤,指著天空中那九道庞然巨影发问,眼神中满是惊惧。
「不,那並非真正的生灵,而是天劫的一种形態。」一位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辈大能捋了捋雪白的鬍鬚,面色凝重地向自家后辈解释,「古籍中有过零星记载,此乃应身雷劫。天劫並非无的放矢,而是天人感应而生,会映照出渡劫者自身的道途过往。
这九道雷灵,想必与叶凡自身所学的功法,所悟的道理,所经歷的磨礪,都有著莫名的关联。」
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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