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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风鸾高越千重嶂,圣契长偕万里疆
厅门处忽然响起一阵剧烈骚动,比先前任何一位天骄到场时都要喧闹「圣体到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伴著笑声踏入厅中。
叶凡身著青衫,身姿挺拔,面容清秀,正与身旁的李黑水、姜怀仁、涂飞等几位大寇子孙谈笑风生,语气隨意。
但比他更引人注目的,是紧跟在脚边的那条昂首挺胸的黑狗。
这廝颈间掛满了七八个样式各异的储物器具,四肢爪子上套著各式闪闪发光的金环、
玉鐲,晃得人眼晕。
走路时摇著尾巴,那副招摇过市的模样,活脱脱一副暴发户姿態。
「嚯!这条遭人恨的黑狗也来了!」有人一眼认出黑皇。
黑皇狗眼一斜,头颅昂得更高,鼻孔里发出哼的一声,不把满厅天骄放在眼里。
「你们是没听说吧?这条黑狗前段时间绑架了阴阳教的圣子圣女,张口就要一百五十万斤源!」一位修士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愤慨。
「什么?真有这事?狗胆包天也不过如此!阴阳教那般强势,真给了?」旁边人惊得瞪大眼睛。
「怎么没给!听说给了七十万斤源,剩下的说好放了人之后当面结清。」
「嘖嘖,阴阳教这是流年不利啊!沾上这条狗,就相当手黏上了臭狗屎,甩都甩不掉,太噁心了!」
「可不是嘛!这狗简直是北斗一害,走到哪搅和到哪!」
议论声此起彼伏,黑皇浑不在意,大摇大摆地跟著叶凡往里走。
眾人围著圣体与黑狗热议时,又一阵动静传来一「风族人也到场了!」
风天奇身著深色锦袍,面色沉凝,领著一眾风家长老缓步而入。
几位长老个个鬚髮皆白,眉头紧锁,身上的玄色衣袍料子考究,却被他们穿出了几分苦大仇深的意味,整支队伍沉默肃穆,竟隱隱透著点送葬般的压抑。
风烈风鸞兄妹紧紧跟在风天奇身后。
风鸞一身浅绿衣裙,眉眼清灵,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目光不自觉地频频瞟向叶凡,身旁的风烈衝著叶凡挤了挤眼睛。
叶凡见状,停下与旁人的谈笑,对著风鸞咧嘴一笑,笑容灿烂。
这一幕落在眾人眼里,顿时让不少人心中暗忖:
看来风族与圣体的这门婚事,或许並非全是神王施压,这风鸞仙子,似乎对圣体也颇有好感?
「神王到——!」
一声通传划破厅內喧闹,满堂华光骤然凝聚。
姜太虚与彩云仙子相携而来,步履从容,自带一股大道威压。
神王一袭白衣胜雪,衣袂轻扬间流转著淡淡道韵霞光,看似朴素无华,却透著凛然气度;
身侧的彩云仙子身著彩衣絳纱,裙摆飘举如流云曳彩,发间別著一支金莲步摇,每走一步,步摇便洒落点点星辉,映衬得她容顏绝世,温婉中带著神性光辉。
二人身后,万初圣地的圣主与姜家圣主並肩而立,神色肃穆;
两家二十余位长老紧隨其后,个个气息沉凝,如眾星拱月般簇拥核心二人。
满座宾客见状,纷纷起身离席,躬身执礼,齐声道:「见过神王!见过彩云仙子!见过两位圣主、诸位长老!」
姜太虚眸光温润,缓缓扫过全场,目光所及之处,眾人皆敛声屏气。
他微微頷首,声音清朗,穿透满堂寂静:「今日劳烦诸位远道而来,尚有同道俗务缠身,我等便先行开始吧。」
说罢,他执起彩云仙子的手,缓步走向主座,落座后再次开口,语气平和:「承蒙诸位赏光蒞临,今日请大家前来,实则是想请诸位做个见证。」
台下宾客纷纷应和,即便早已知晓来意,也默契地顺著台阶问道:「不知神王有何要事?但请吩咐!」
姜太虚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笑意,目光转向风族眾人所在的方向,落在风天奇身上:「实不相瞒,叶凡虽未正式拜师,但我早已將他视作半个弟子。
今日邀诸位前来,便是想为我这徒弟,向风圣主求娶风族明珠风鸞,不知风圣主意下如何?」
话音落下,满堂顿时寂然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风天奇身上,风族的態度,將直接决定这桩牵动北斗格局的联姻,最终是成是败。
风族眾人闻言,面色凝重如铁,紧锁的眉头拧得更紧,玄色衣袍下的身躯绷直了几分0
风天奇身为风族圣主,不敢有半分怠慢,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朝主座上的姜太虚郑重躬身一礼,语气恭敬,不失分寸:「神王威名远播北斗,震慑寰宇,修为功参造化,深不可测。这般眼界胸襟,择徒自然不会有差池。」
他自光缓缓扫过静立一旁,神色坦然的叶凡,话锋稍顿,继续道:「圣体叶凡亦是人中龙凤,自出世以来歷经磨礪,意志如磐,坚韧不拔,更兼气运凛然,天赋卓绝,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实乃当世少有的青年才俊。
能与这般天之骄子联姻,本是我风族之幸,亦是小鸞的福气...
「7
话音至此,他话锋陡然一转,眉宇间染上几分恳切:「只是————小鸞乃是我最小的孙女,更是风族上下捧在掌心的明珠,自幼娇养长大,心性纯粹,从未经歷过世事波折。
男女之事,素来讲求两情相悦,心意相通,强求不得。
若违了她的本心,即便强行綰结连理,怕也难有美满结局,反倒辜负了神王的美意,还望神王体谅我风族护犊之心,容我等再问问小鸞的真实意愿。」
「嘶一」
满堂宾客顿时譁然,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风族竟然当眾拒绝了神王的求亲!」有人惊得低呼出声,看向主座上的姜太虚,生怕这位神王动怒。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私底下没有提前商议好吗?」旁边人满脸错愕,「神王当眾开口,风族却直接驳了面子,如今场面怕是难以收拾,也太难看了!」
「风族这是真硬气啊!竟敢不给神王留情面?就不怕日后被打压?」有人嘖嘖称奇。
「风圣主说得倒是在理,婚姻大事强行捆绑確实不妥,只是这般直接拒绝,未免太过冒险。」
议论声嗡嗡响起,却没人敢太过张扬,所有目光都在姜太虚、风天奇之间来回流转,等著看突如其来的僵局如何收场。
风族的几位长老面色紧绷,手心捏了把汗,也没料到圣主会如此直接地拒绝神王。
风天奇言辞一出,姜家眾人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主座两侧的几位姜家长老眼底闪过明显的不悦。
风天奇自然察觉到了姜家的慍怒,紧接著补充道:「神王莫怪,风族並非有意拂逆美意。只是听闻圣体即將衝击四极关隘,这是凶险万分的劫数.....
我族愿出二百万斤源,以作圣体衝击境界的支持!」
话音未落,他袖中骤然飞出一枚古朴令牌,令牌凌空悬浮,骤然绽放出璀璨霞光,內蕴含的磅礴源气如长虹贯日,衝破厅顶。
浓郁的源气波动扑面而来,精纯得让在场所有修士都心头剧跳。
「嘶—二百万斤源!」满座宾客顿时咋舌。
「我的天!这可是二百万斤源啊!足以买下一个中型门派!」
「风族这手笔不可谓不大了!」
议论声中,姜家紧绷麵皮的长老神色稍缓,相互交换了几个眼神。
但厅內的气氛依旧沉凝得让人喘不过气,只因主座上的姜太虚始终未曾发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匯聚在神王身上,他白衣胜雪,面容平静无波,既看不出恼怒,也不见丝毫鬆动。
风凰坐在角落,手心早已沁出细汗,紧张地揪住俞珩的衣角,用神念传音道:「坏了坏了!气氛太沉重了!神王会不会觉得被冒犯,当场发怒动手啊?爷爷他们也太直接了!」
俞珩抬手在她柔软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语气沉稳地传音宽慰:「放心。神王是前辈,有大胸怀、大气度,绝非斤斤计较之人。即便婚事不成,他也断不会因这点顏面之爭,为难风族的。」
即便如此,风凰的紧张仍未消减,厅內眾人也都悬著心。
姜太虚的平静,比直接发怒更让人捉摸不透。
见状,眾人又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他身侧的彩云仙子,只见她秀眉紧蹙,黛色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目光落在风天奇身上,带著不悦。
这模样看得风族眾人心里一阵突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姜太虚微微頷首,目光扫过悬浮的令牌,语气听不出喜怒:「两百万斤源,风族確实诚意昭昭。」
风天奇悬著的心落地,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鬆弛了几分,暗中长舒一口气。
话音刚落,便见神王眸光倏转,话锋陡然一转:「不过—
「」
风天奇刚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盯姜太虚,等待后续的话语。
姜太虚缓步走下主座,白衣轻扬,步伐从容,声音带著穿透人心的力量:「儿女情长之事,关乎终身,终究要问过他们二人本心,听其意愿,顺其心意,方能定下婚约。
而非我等一群老傢伙,仅凭身份辈分,便越过晚辈草草敲定,如此行事,既违了情分,也恐误了晚辈前程。
风圣主以为,此言可否?」
「神王所言极是!」风天奇躬身应道,心中却暗自嘀咕:
神王这是要亲自问小鸞的心意?可小鸞与圣体素无深交,怎会————
不等他多想,姜太虚已负手走到风鸞面前,目光温润,带著几分慈爱,微笑问道:「小鸞仙子,你觉得叶凡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目光聚焦在风弯身上。
她脸颊唰地涨得通红,如同熟透的苹果,娇羞地垂下眼帘,手指紧紧攥著裙摆。
片刻后,她偷偷抬眼,情不自禁地往叶凡的方向瞟了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慌乱、几分羞涩。
这般少女怀春的情態,瞬间引得场间眾人低低一笑,沉凝的气氛骤然消散了大半。
「看来这事儿还有戏啊!」
「风鸞仙子对圣体分明有情意,风族先前竟是不知情?」
「怪不得神王要问本人意愿,原来早就看出端倪了!」
风天奇满脸错愕,瞪大了眼睛望著自家孙女,他从未听说过小鸞与叶凡有过什么交集,更別提儿女情长了,这丫头今日怎会如此?
风族的几位长老也彻底措手不及,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
角落里的风凰惊得捂住了嘴,连忙用神念给俞珩传音:「小鸞这丫头,竟然真的对圣体有意思?此事她为何从未跟我提起过?我这个做姐姐的竟然一无所知!」
俞珩听著风凰急促的传音,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传音回应道:「看来,我日后要与叶凡成为连襟了,这般缘分,著实有趣。」
风凰狠狠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看向场中央的两人,心中满是疑惑。
姜太虚声音愈发温和,如春风拂过湖面,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不必紧张,心里话有何想法,尽可大胆说出,无人会为难你。」
风鸞闻言,悄悄抬眼望了望祖父风天奇紧绷的侧脸,又飞快瞥了眼不远处的叶凡,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勇气,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叶凡他......待人向来有情有义,即便面对陌生人也存善良本心;言语幽默风趣,往往寥寥数语,便能化解旁人的烦忧;
且他心胸旷达似海,从不会为小事斤斤计较,遇事沉著果敢,有担当有魄力......是世间少有的顶好的人!」
最后一句,少女几乎是红著脸喊出来的。
话音落下,便猛地低下头,长发垂落遮住脸颊,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手指紧紧绞著裙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直白又真挚的夸讚,让全场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低低的笑声。
叶凡怔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错愕,他没想到竟能得到她如此之高的评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旁边的李黑水、涂飞等人见状,立刻凑到叶凡身边,个个挤眉溜眼,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打趣:「可以啊叶凡!藏得够深啊,什么时候把风族仙子的心都俘获了?」
「怪不得风圣主拒绝得那么乾脆,原来是自家孙女早就心繫你了!」
「快说说,你们俩私下里是不是早就暗通款曲了?」
姜太虚轻声追问:「既然你觉得他这般好,那你可愿与他结为连理,相伴一生,共赴修行前路?」
风鸞闻言,偷偷抬眼飞快扫了一眼叶凡,见他正望著自己,眼神温和,顿时心跳如鼓,又慌忙低下头,红著脸,声音细若蚊蚋:「全凭.....全凭爷爷做主...
,「哈哈哈!」姜太虚当即开怀大笑,笑声爽朗洪亮,震得厅內梁木微微鸣响,先前沉凝的气氛一扫而空。
他笑著拍了拍手,」既然你心意已明,风圣主,这下该放心了吧?」
风天奇望著小孙女含羞带怯的模样,面容复杂,心中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他的本心,实在不愿风弯与圣体联姻,圣体之路多舛,未来註定风波不断,他打心底认为这桩婚姻难有安稳结果。
当初最有天赋的孙女风凰废了,他痛心疾首之余,便將所有心血都倾注在了小孙女风弯身上。
悉心教导,百般呵护,真心期盼她能嫁个家世相当,心性沉稳的良人,顺遂地过完一生。
可如今,事与愿违,小孙女竟对圣体情根深种,这让他难免有些心灰意冷。
可转念一想,当年风凰执意追寻吴苦时,自己也曾这般痛心疾首,认为她选错了路。
可如今,吴苦未死,两人感情歷经生死考验,愈而弥坚。
想到这儿,他冰封的心就又渐渐热了起来:
我曾以为凰儿是错的,事实证明,是我太过固执。如今小弯也如此执著,或许顽固不化的,从来都是我自己?
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隨她去吧!
一念至此,风天奇心中的纠结消散,他抬眼看向叶凡,「贤孙婿!你且安心冲关,不必有任何后顾之忧!从今往后,风族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话音未落,他当即从袖中掏出一枚通体莹润的储物鐲,隨手一拋,鐲子凌空绽放出璀璨霞光,磅礴的源气如潮水喷涌而出,几乎要將大厅掀翻。
「这里面有五百万斤源,你先拿去用著,若是不够,我隨时从族里给你调取!」
「五百万斤源!」
这数自炸得满堂宾客目瞪口呆,惊呼声此起彼伏。
先前二百万斤源已让人咋舌,如今风圣主一出手便是五百万斤,这般手笔,简直骇人听闻!
「风族这是下了血本啊!看来是真认下这孙女婿了!」
「圣体走了大运,不仅抱得美人归,还得了如此雄厚的资源支持!」
叶凡感受其中蕴含的磅礴源气,满是动容,肃然起敬地躬身接过,语气诚恳:「多谢岳祖厚爱!叶凡定不辜负期望!」
主座上的彩云仙子笑得愈发慈祥,她摘下头顶流光溢彩的金莲步摇,缓步走到风弯面前,轻轻將步摇插在她的髮髻上,温声道:「好孩子,往后便是一家人了。这步摇伴我多年,今日赠予你,愿你与叶凡琴瑟和鸣,相守一生。」
风鸞脸颊緋红,羞涩地低下头,轻声道:「多谢彩云前辈..
「7
姜太虚欣慰地点了点头,朗声道:「如此,便也算是促成一段美满姻缘!今日邀诸位前来,便是想让大家做个见证,从此风族与姜家、圣体一脉,亲如一家!」
话音落下,满堂宾客纷纷起身祝贺:「恭喜神王促成佳偶!」
「恭喜风圣主得此贤孙婿!恭喜风鸞仙子与圣体喜结连理!」
「祝二位新人往后修行顺遂,百年好合!」
万初圣主笑著举杯:「风族与圣体联姻,今日这般盛事,当浮一大白!」
角落里,俞珩执起酒杯,与顏如玉一同看向风凰,笑著低声道喜:「恭喜仙子,如今小鸞妹妹得偿所愿,你也了却一桩心事。」
风凰脸上满是真切的笑意,她举起酒杯,与两人轻轻一碰,「同喜同喜!」
三人举杯共饮,杯中玉液清冽,映著厅內喜庆的灯火,这场牵动北斗格局的联姻,最终以皆大欢喜的结局落下帷幕。
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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