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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远谋
兵家在临朐经营多年，基本将整座海浮山都纳入了掌控范围。
从山门进来，先是一片汉白玉砖铺成的院落广场，供外来宾客休息，穿过厅堂、台阶之后，就来到了紧挨着老龙西端的薰治泉。
说起老龙，还有一桩典故，传说此水内有泉眼直通东海，神龙三千居其中，周边居民修了龙王庙，这才有此名。
老龙内泉以万计，其中最著名者当推薰治泉，又因春秋时欧冶子曾在此利用冷泉铸剑淬火，有铸剑池之名，所谓“天了呵护阴阳剑，鬼斧凿开混沌池”，说的便是此处。
烛庸子当初在此处落脚，创办铸剑山庄，很大程度上便是因为此泉的存在。
为了招待时常来访的各家大匠，烛庸子特地在薰治泉旁那多有假山怪石，修竹梅树的形胜之地建起了一处处客房院落。
其中一个院子里面，徐珩在圆石桌旁闲坐，手上捧着铭刻有日月神纹的铜鉴，看得聚精会神。
旁边穿着素白袍服的中年羽客正在煮茶，芬芳清香配上鸟语花香的秀美幽景，甚是令人心旷神怡。
过了不知多久，徐珩放下手中铜鉴，擡头看向方仙道的羡门子高，笑道：“子高兄，这宝鉴你是从何得来？如此纹样，不似寻常的龙凤虫鱼，也不像是云雷之流，难道是炼宝自然形成的神纹？”
“正是，这鉴子是秦宫流出来的方镜，以采菱铁和首山铜制成，能照胆映骨，昔日秦王政便是用此镜来筛查宫人异心。”
羡门子高点点头，说道：“这上面的纹样我先后找许多名家看过，基本能确定是日月星辰之纹，跟传说中的神兵轩辕夏禹剑同出一源。”
“轩辕剑？”
徐珩一愣，有些不明所以：“难道子高兄这些年遍访名山大川，找到了轩辕剑的线索不成？”
“那倒没有，只是近几年来，我逐渐有了一个别样的想法。”
羡门子高摊开手掌，笑道：“为什么我们不能齐心合力，自己铸出一柄轩辕剑来呢“传说，黄帝采首山之铜铸剑，剑身两面分别刻有日月星辰和山川草木的神纹，剑柄则书有农耕畜养之术和四海一统之策，只要我们凑齐轩辕剑该有的一切，或许就能完成这不可思议的壮举。”
听完羡门子高大胆的想法，徐珩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否决，却发现这个设想似乎并非完全不可能。
“子高兄邀我来临朐，莫非就是为了此事？”
“不错，我方仙道准备多年，如今只差山川草木之纹，和一位能主持铸剑事宜的炼宝神匠，特邀徐珩兄来此，也是为集思广益，看看能否借烛庸前辈的宝地，探讨出一套完整的铸剑流程。”
羡门子高点了点头，正欲再说些什么，就听院外有脚步声响起，由远及近。
“乐师秦淮，携安山炼钢厂厂长张武手书，特来拜访徐大匠，不知安瑜公可在？”
“张武？”
忽然在异国他乡听到老友的名字，徐珩惊喜之余，又有些奇怪：“不过，这位乐师是谁？”
“先让他们进来叙话吧。秦乐师，请进。”
语出话落，秦淮跨过院门，他目光一瞥落到搁在石桌的铜鉴上，黑色涟漪荡漾开来。
【秦王照骨镜】：秦王八镜之一，可遇不可求的极品炼宝，上有日月星辰之纹，传说跟上古时期的轩辕剑有某种隐秘的联系。
“徐大匠，这是张厂长托我带给你的书信。”
待徐珩看过信后，这才转头跟正与羡门子高闲聊的秦淮说道：“原来秦公子是为了修复家传炼宝而来，好说好说，老夫一定尽力而为。即便我力所不能及，如今山庄里还有诸位同道，应该可以给你一个交代。”
“那就麻烦徐大匠先帮我验一验这臂铠，断断症结，若有所需的兵材，我也好趁着齐地富饶，多去准备。”
秦淮拿出破碎的【錾彩瑞虎钎】，递给徐珩。
徐珩接过臂铠，仔细验看，摩挲着呈五彩之色的金属纹理，有些迟疑道：“这炼宝的手法，似乎，似乎在哪里见过啊...”
听闻此话，秦淮眼睛一亮，接上话头：“到底是打造过不少名剑的炼宝师，眼光果然毒辣。”
“...只是，在哪里见到过呢...”
徐珩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余光瞥见旁边桌子上的铜鉴，明亮天光映照其上，晕开一圈五色彩辉。
难道，这两件炼宝，同出一源？”
徐珩一边想着，一边打量秦淮。
这个人眉目朗然，神光湛湛，身形英挺强健，那一身锦绣绸衣披在他身上，显不出多少逼人富贵，只有一股矫矫昂扬、渊渟岳峙的气质。
“不是寻常人家。”
当徐珩默运内力到双目，想要看得更仔细一点的时候，却发现不止秦淮自己，连陪在他身边的那两位绝色女子，给人的感觉都绝非常人，好像一捧经天而落的新雪、一把红焰刚洗出来的刀剑，蓬勃的生命力简直要满溢而出。
这种感觉，神似方仙道的炼养术啊。
徐珩如此想着，望了此道大家羡门子高一眼，没等说些什么，这位智珠在握的方士就开口道。
“秦公子这件炼宝，应是出自咸阳吧？”
“不错，羡门仙师可有高见？”
秦淮瞅着这个用【惊鸿一瞥】探查不出半点信息的方士，笑道。
“我们方士有一种秘术，唤作【炼养】，既可用于人，也可用于器。当年秦王政在位时，曾搜罗天下秘术，其中就有很多炼养诀。听说强秦的方士和工匠据此研发出了全新的炼宝手段，用来修建王陵，后来秦王政一朝暴毙，掌握那些技术的匠人也就没了消息。”
羡门子高顿了顿，又说道：“这件炼宝，就很像是那个时代的产物。”
“炼养？五龙炼养诀？”
秦淮想起先前在山下碰到的牛焱，心中一动，顺着说道。
“哦？秦公子也知道【五色神牛】牛焱的看家本领？”
羡门子高望着秦淮，似笑非笑。
阎浮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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