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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8章 水元洞神,木压三玄
“不可能!绿袍区区散修,从何处得了这等古宝?
即使得了古宝,没有大真人三甲子苦功祭炼,怎会祭炼由心。”
吴简难以置信,神识疯狂涌动,一时间青王殿真人被护持、救走,他都无心顾忌。
自得了古砚【涤墨】,他修行儒道,道统相合之下前后祭炼百年,仍残留历代真人印记,不曾祭炼由心“莫非这是毒道古宝?”
望着紫气渺渺,瑞气千条,吉祥、如意道韵衍生,无丝毫阴鸷、诡异,吴简着实无法自欺欺人。“莫非绿袍修为高深,早已结丹圆满,精气神三宝合一?
但那等人物一心求证上境,岂会耗费心血、寿元祭炼古宝。”
“不该如此. . .”吴简捏了捏眉心,望向寂静的青云顶,那位绿袍老怪自加持戊土大阵后,就再未出手。
“也不知庚木从何处寻来的老怪物,这般棘手. . ..”
“啧,简道友可还有其他手段?”
雍景面色凝重,身后炙日转动,火舌舔舐,霞光萦绕,目光凝重,不愿意率先出手,做那出头鸟。青云顶上紫气愈发浓重,戊土大阵不断恢复,浊气长河被抽取,加持真人法体化作岩盾、石铠。韩忱木簪束发,桃花环绕,落英缤纷,借助戊土环绕,化作大小不一的石盾,竟以青火飞霞珠与宁清嘉斗了个不分胜负。
米沛吹动骨哨,敬畏望向青云顶,这已是第二次借力,缠斗吴家三泽。
“呼!”
樟鳞吐出浊气,羽隼照形镜化作的圆顿大妖王,垂翼之下,救出水瀑暗流中结丹真人。
“好在庚木师伯请出绿袍大人....”
他心有余悸,若非古宝护持,即使傅栖梧、含章两位师长来此,也护不下孔淮山,更无局势逐渐逆转。借助戊土大阵、漫天紫气加持守御神通,胜负天平开始朝青王殿倾斜。
“一尊祭炼由心的古宝,加持阵法,除非吴邈道兄出手,否则你我不过无用功. . .”雍景手托杏黄宝珠,道:“吴简道友,还有何等后手速速施为,水泽润金不及古宝,镇压不得多久”
“道友莫急!”
吴简眸中微阖,旋即一拍储物袋,绣有青竹的袋口打开,湛蓝辉光喷涌而出,托举一枚残破石眸升起。石眸古拙,遍布裂纹,通体充斥岁月气机时,无论自何处投下视线,都与眸对视。
“水元洞神宝符?”雍景眸中诧异,道:“此符用料珍稀,有洞察秋毫,窥视周天之妙,非真君出手不可成。
吴邈道兄竞舍得与你,金水泽立派祖师所得,此符据传不过两枚。”
“祖师得了此残符,以金泉承载,水韵滋养,也不复真君祭炼之威,却也媲美洞察一道顶尖大真人出手。
能斩了绿袍这大魔,倒也不亏。”
吴简指尖一点,残缺古拙石眸破碎,符文汇聚,水元神光潺潺冲刷而下,洞察百里,明察秋毫。孔淮山中......
山、石、林、木,地脉阵基,太阴法仪. ..
地底万丈之下阴月雾霭被洞穿,樟鳞内涵的月光,隐隐演化的道场雏形,都印入他眼帘。
“这是. . . .”吴简瞳孔微缩,瞬息禁声,闭口不言。
“土育万物,非煞,非浊,非杀,是沾染一丝土德的灵物?!
之前被地气遮掩,只知有准四阶宝材孕育,察觉灵物是阴、水之属。
现发觉玄妙,就决不能错过。’
吴简心中惊喜,袖中一颤,幽深的梭形宝光亮起
土德贵重,可曰稼穑,言育物,虽被灵穴自成地势所阻,但沾染的一丝土德气机无误。
“这等土德之宝足以炼成一口上品丹炉,镇压泽中底蕴,惠及众多真人同门。
再有一二代积累,有不小可能养出一尊丹道准宗师,如此就大为不同。宗门未尝不能借此一窥那真君上境.’
他不动声色,心中却愈发戒备,土德灵物炼做丹炉,可成药鼎,也是制为蛊窟上上之品。
事关道途,若是雍景知晓此事,必然出手强夺。
他念头涌动,这绿袍要斩杀,土德灵物亦不能错过。
“简道友可有发现?”雍景面露疑惑,隐约感受到一缕戒备之意,又迅速收敛。
“青云顶外不过老生常谈,太阴法仪、戊土阵基、以及被调动的地浊之-气 . ..”吴简云淡风轻,似不曾察一缕土德。
“青云顶绿袍老魔所在最为关键。
我一人法力有限,无法发挥水元洞神宝符十成威能,请雍景道友助我一臂之力。”
“此事易尔。”雍景修长五指探出,炙阳霞光流转,毒息一层层褪去,余下澄净法力灌入残缺石眸之中。
“每一件古宝都威震千古,绝无无名之辈,能探查到这紫气古宝真形,就可摸到绿袍跟脚。”“轰!”
水元洞神宝光汇聚,倏忽朝青云顶打出。
漫天紫气被洞穿,浊气被斩断,余下太阴月华经纬罗织成薄幕遍布裂纹,勉力支持。
幕布抖动不断,一缕缕裂纹浮现,桂香袅袅,裂纹缓缓愈合。
“一枚半残的四阶洞察之道宝符,果然来了。
古宝贵重,历经千古,几无寂寂无名之辈,惹人窥. . .”
见桂木折断,月幕颤抖,方逸面色肃然,十指变蜷、曲、折、角、勾.. .流水般打出法印。“而能与青王殿交手,即使差了些,也必然有些杀手锏作为底蕴。
不逼出这些底蕴,我如何安心取宝,炼化月华琼露以凝练道丹。”
“谋而后定,排除隐患,免得之后被围杀。”
“嗡!”
血巫上甲骨符篆拱卫,香芝宝盖紫气笼罩,吉祥、如意、福运中,源源不断混入蛮荒煞气。他白皙五指握紧玄阴摄月旗,三角旗帜挥动,一缕缕月华被汲取,融入福德之中。
“嘭!”
太阴、巫符、紫气本质极高,不断碰撞,彼此排斥,如针尖对麦芒,无一丝调和可能。
方逸眉头微蹙,感受探查而来的两道神识,了然道:“太阴法仪、血巫残气、古宝这三者本质仿佛,难以融合。”
“老爷,这可是好?”妖雾之中七戒面露焦虑,担忧道:“若是被拜火教察觉香芝宝盖,我等就要舍弃法仪,亡命天涯。”
“三者本质相当,寻一个强过这阴、巫、宝之物即可。”方逸云淡风轻,指尖法诀流淌。
“老爷手中有四阶灵物?”七戒眸中惊讶,自家老爷何时得了这机缘。
“四阶灵物自是无。”
方逸忆起溯度山葬魂渊,那株碧空青灵木历经千余年蕴养,底蕴雄厚至极,有望四阶宝材。他眸中惋惜,修为愈高,越是难以步入大云,心中微动。
“也不知霍昭、羽儿如何了. ..
“那该如何是好?”七戒喷吐妖气,化作地幕笼罩血巫,试图遮掩香芝宝盖。
但月华之外的水元洞神宝光,让它无一丝把握。
“老爷收起香芝宝盖,失了古宝加持阵法,孔淮山丢失,也好过真君上门问道。”
“莫急.”
手中打出最后一道印诀,香芝宝盖上太阴、巫篆、紫气仍彼此激荡排斥,泾渭分明。
方逸伸手摸了摸七戒皮毛,抚平小兽眉心间焦虑,轻笑道:“四阶灵物无,但后手却也不缺..”“老爷!”七戒冷哼一声:“十万火急了,您还这般戏耍我!”
“嘿!”
方逸抿嘴轻笑,开始演化道丹后,木皇气逐渐蜕变,他得了好处,两世修行沉沉暮气一扫而空,念头愈发活泼。
“小七莫急,且看我手段。”
他头顶庆云升起,青气滚滚,一株大椿古木生长,枝条舒展,树冠如同宝盖。
“嗡!”
丹田金丹滴溜溜转动,一缕苍翠生机垂落,香芝宝盖一颤,吉祥紫气被镇压在巫篆之下。
“老爷何时有了这般手段?”七戒黝黑眸子瞪得浑圆。
它挖掘先祖血脉,并非一无所知之辈,即使真灵后裔,承载嫡血的真灵遗种方有此位格。
它回溯些许血脉,奢望梦中都无此可能。
一丝都无....
“嘭!”
倏忽间,玉宇琼楼显化,法仪应激,太阴月华中桂纹生长,刺破苍翠生机,吉祥紫气也得复起。太阴、巫篆、紫气再次泾渭分明,割据宝盖。
“这太阴位格太高,压制不得。”
七戒面色大变,急切道:“金水泽有此宝符,一符之价媲美上品法宝,老爷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若是引来拜火教真君,真可就十死无生。”
“哢吱!”
稀薄月幕裂开一角,水元洞神宝光隐约透出幕布。
“轰!”
月幕被撕裂,石青色宝光落下,洞穿沉沉浊气,落在血巫上。
“不好!”七戒豁然色变,气机一拧,煞气四溢,欲要搏命。
“莫急!”
白皙修长五指按住银白小兽,方逸眸中淡漠,成竹在胸。
“嗡!”
苍翠生机中,一缕玄之又玄的生机浮现,巫篆吞噬生机,莽荒气机大涨,刹那间压下紫气、镇住月华。“嘭!”
莽荒巫篆与水元洞神宝光一触即缠,彼此疯狂绞杀、碰撞。
刹那间,水元洞神宝光倒卷,摄走一缕猩红气机。
高天之上。
吴简目光垂落,神识如刮骨钢刀,融汇水元洞神宝光一寸又寸梳过青云顶。
银色月华朦胧,他隐约得见一尊四层祭坛耸立,古拙巫文萦绕,不时泄露一丝蛮荒凶煞。
“巫道古宝?”
感应着紫气中吉祥、如意、福运道韵流转,吴简扫过孔淮山,二十四尊祭坛散落,月篆萦绕。他有所思:“与我得了儒道传承一般,这绿袍也得了巫道传承。
巫道善祭,善沟通天地,这太阴法仪、戊土大阵都有祭祀之道痕迹。
若有一尊古宝内涵吉祥、如意,也是情理之中。”
雍景眉心赤符浮现,化作蛟眸转动,觊觎青云顶变化。
“嗡!”
古砚【涤墨】中墨迹震荡,犹豫片刻,思及地底万丈之下的土德宝材。
“且还有一尊巫道古祭坛,可谓泽中添上一道传承..,
他面色一狠,小心摘下鬓角一根符簪,一口丹元落下。
吴简面色肃穆,整肃衣冠,抚平一角褶皱,点燃熏香,随后取出一葫芦灵泉,净口、净体、净神,三净法体,庄严下拜。
“后辈弟子不孝,为斩宗门大敌,毁去先辈遗宝. .”
“轰!”
符簪吞吐灵光,一寸寸碎裂,浮现一座小巧玲珑金峰,朝水泽润金落去。
水泽润金如莲花开裂,如千瓣莲花绽放,浩瀚水光冲霄而起,被浊气击碎的水幕,一道又一道降下。戊土大阵颤抖,符文暗淡。
“嘭!”一道黄岩阵基崩碎,化作童粉,方挽回三分劣势的米沛、韩忱诸人,被逼得节节败退。“这..疯子!”雍景被逼退数十丈,眸中炽光流转,低声喃喃:
“论品阶水泽润金差绿袍古宝一筹,又有地利、阵法加持,更不是对手。
但不过退上一步,再做筹谋即可,何必如此 .
何故如此啊 .”
雍景虽不知吴简用何秘法,但水泽润金中璀璨宝禁,却瞒不过他。
“如此胜了,这尊大宝品阶跌落,不复神妙。
这个可是九道宝禁的法宝,金水泽立派祖师传承下的底蕴. . .”
“轰隆隆!”
湛蓝雨水打落,似陨石天降,击穿戊土阵气,在孔淮山中炸出大小不一的坑洞。
“噗嗤!”须臾间,百余修士惊恐望着法器被击穿,剧痛袭来,冻结神魂。
骨茬四溅,修士化作一滩又一滩烂肉。
怨气、血气、兵戈煞气融入雨水,顺着溪流、河道,在山林谷地中流淌,构成水网。
“哗!”
瀑布浩瀚,落于水网之上,如恶蛟滔水,搅动风云灭色,隔绝八方,封死去路。
百里孔淮山,彻底化作囚笼。
“咳..咳. .. ”吴简面色泛白,嘴角笑容分外璀璨。
“有劳雍景道友坐镇,水势初成,囚困绿袍,青王殿众真如瓮中之鳖。
但尚且要防止鱼死网破....”
一枚小巧金落至身前,雍景黑眸微深,金水泽、青王殿之争,烈度远超他预计。
“好在,我也并非无有筹谋...
他伸手接过金,温润水汽顺着指缝环绕手背,清凉之意滋养皮肉。
“此事交由我。.”
青云顶上,月华如水,宫阙消弭,方逸头顶庆云收敛。
银白小兽趴有气无力地趴在血巫上,目光幽怨。
“老爷至始至终都在耍我,早有手段应对.. .”
“嘿!”
方逸哈哈一笑,将银白小兽捞入怀中,抚摸着油光水滑的皮毛。
“倒也并非都在算中。
此法是为了逼出金水泽与青王殿底蕴. ...”
“逼出青王殿?”七戒眸中疑惑,不解道“金水泽敌对也就罢了,青王殿与我等同路,为何也要逼出底牌”
“黑...”方逸眸中深邃,喃喃道:“这青王殿诸修对我之算计,未必在金水泽之下。”“小七,若是外人夺了五极峰灵脉,修行我之核心传承。
你有余力,该如何处置?”
“我?”七戒眸中煞气浮现,冷然道:“杀!
诛杀外人才能避免传承外流,被人窥得破绽。”
“是啊,自然是不留活口. . ”
翌日。
金水泽真人巡梭水幕之外,一道道人形顺着石阶,朝青云顶而去。
青阳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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