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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祭宝随心,敌至
“老爷,这韩忱占着您顾忌庚木,不好对他下手,愈发得寸进尺了. . .”
戊土阵盘指针滴溜溜转动,一尺道骨镶嵌阵盘,七戒恨恨道:
“这韩忱竞将金水泽真人迎进洞府,这是要在背后下黑手,坏您大事。”
方逸眸中幽幽,面上古井无波,似早有预料。
“夺了灵脉,拉拢怀玉含章一脉,这已是青王殿容忍极限了。”
“若是韩忱伤于我手,不但神魂法契反噬,庚木绝不会容忍如此。
到时【扶炎】、【怀玉】两脉尽起底蕴,这孔淮山我保不住,太阴法仪也守不住。”
方逸心知肚明,拜火教坐镇大桐府,庚木冲击真君之境,容忍必有极限。
他嚣张跋扈可,夺取孔淮山灵脉可,却不能伤了韩忱、樟鳞两尊金丹的根基。
道统传人被毁,为了不让拜火教起疑惑,庚木都必须出手。
“此事我知晓,樟鳞、榆茂知晓,韩忱亦是知晓...”
七戒眉头拧紧,厌恶道:“那就让韩忱无所顾忌?”
“怎么可能?”方逸目光略过香芝宝盖吞吐月华、玄阴斩魂刀磨刃,轻笑道:“【承露铸悬法仪】耗费偌大代价,事关我修为精进,以及半甲子后简阳秘境. . . .”
“岂能冒险?”
他食指点出,青辉化作匹练卷起一斗中品月华珠,风驰电掣穿过禁制。
“扶炎一脉的金丹真人,让青王殿自行解决。
设计樟鳞转变立场,就是为了此刻有子可用。”
碧泉阁,松柏苍翠,竹影婆娑,清风徐徐吹动。
“哗!”
青色匹练从天而降,逼音成仙,刺入玉上樟鳞耳中。
“什么!?”
他豁然起身,面色大变:“韩忱师兄糊涂!
这可不是争夺一次灵脉,而是为了我青王殿再续千载辉煌.. .”
“不行,定要阻止他!”
“嗤!”
望着青色匹练散去,余下一斗玉珠,樟鳞眉头微皱,忌惮望向青云顶。
“这绿袍老怪占据灵脉不过一年,竟布置如此之深,连韩忱洞府中隐秘都能得知。”
“不过这中品月华珠?”
他眸中疑惑,先前月华珠还未炼化,这又送来一斗为何。
收买?
交好?
为了孔淮山不失,为了在金水泽交手中占据上风,少些弟子伤亡,无月华珠他亦不会袖手旁观。“这绿袍又在谋划何事?”
“罢了,这老怪七窍玲珑,算计深远,但终究被太阴法仪拖住,绝不希望孔淮山被夺。
先解决韩忱之事....”
樟鳞大袖卷起一斗月珠,步履急促,遁出洞府,心中忧虑。
结丹六层本就棘手,何况韩忱还是扶炎一脉金丹嫡传。
绛雪亭。
乱石环绕,碧木成林,桃花绽放粉嫩妖娆,拳头大小的灵桃硕果累累,压弯枝叶。
韩忱木簪束发,身形颀长,立于碧木之下眯着桃花眼。
“心觉子吴徊,还有儒道密宝.. .”
他望着灰衣真人周身墨迹缭绕,遮掩气机,身形模糊。
“哗!”韩忱靴下湛蓝水韵游走,法域自一圈圈涟漪升起,眸中彻骨深寒:
“这一件儒道密宝价值不菲,即使吴简也耗费巨大。”
“三息!”
“三息说服不得本座,心觉子就将性命留在孔淮山,且好为两宗灵地之争多一分胜算。”
“呼啦啦!”
丈许高的碧水桃木青、蓝二色道韵环绕,或湍急,或扭曲暗流涌动,封锁八方。
青火飞霞珠自韩忱袖中飞出,悬于法域之上,霞光袅袅,弥散而开。
吴徊汗毛耸立,心神近欲炸开,难以置信望着宝珠。
“青火飞霞珠?
怎么可能,扶炎就这般舍弃此宝?”
‖”
他压下心思,沉声开口:“机缘被夺,韩忱道友究没有心思?!”
比一‖”
“嗡!”青火飞霞珠下压一寸,如大日西沉,死意袭向心头。
“道友何必考虑与我等联手,里应外合夺回灵脉. . .”
三‖”
“轰!”
韩忱指尖掐动法诀,青火飞霞珠吞吐灵机,朵朵真火环绕,轰然打落。
“哗啦啦!”
学子颂书冉冉,灰白丹元落下,落雪无痕帖无风自燃,墨河涌出,卷起吴徊冲霄而起..
“嘭!”
霞光如潮,真火朵朵如莲绽放,炙烤墨河。
浩瀚灵潮涌动,横扫四方,桃木拦腰折断,环绕绛雪亭的乱石化作童粉。
“心觉被拒绝了?”
高天之上,宁清嘉乌发披肩,立于五云驱潮车,秀眉微蹙。
旋即白皙五指一点,玉镯转动引动洪涛,撕裂戊土大网,击退古拙岩尺。
“榆茂,你我来日方长 . . .”
“嗡!嗡!”五云驱潮车玉轮滚滚,潮汐相伴,雾霭翻滚。
须臾间,拖着虹光消失在天际..
“善于洪涛之法,又有飞遁之宝护持,这宁清嘉棘手...”榆茂面色泛红,召回古拙岩尺,眸中忌惮。“好在绿袍交代之事完成,将这窥视真人驱赶.. ..”
他眸中升起一抹忧虑,金水泽现身的大真人已有三尊。
吴简善水墨神通,有儒道古宝【涤墨砚】傍身;吴玨亦有金水美玉之称;而这宁清嘉修洪涛之道,手段不凡,都非等闲之辈. .. .…
“孔淮山灵脉被占,失去青节阵加持,守御难度暴涨. ”
“嗡!”
地气被抽取,凝聚成七层岩石法,形成粗犷悬浮于空。
榆茂盘膝趺坐法之上,古拙岩尺吞吐灵机,蓄势待发。
宁清嘉暂时退走,却有五云驱潮车,进可攻,退可守。
无大真人时刻盯着,不用一刻钟,就可再现。
“绿袍真是算计,催我出手前,可未曾告知于我,这宁清嘉得了一尊上品飞遁云车. ...”榆茂瞥了眼孔淮山中,墨迹长河隐遁无形,竹叶飘零,青色虹光杀入绛雪亭。
“小辈之间,就由他们各自争锋。
栖梧师兄在上,我终究不好出手,免得落个以大欺小的口实。”
他手中石尺震动,褐色涟漪一轮轮荡漾开,洞察八方灵机。
“榆某坐镇于此,宁清嘉莫要暗中窥视太阴法仪. . .. .”
“哼!”
湛蓝水光袅袅,冷哼之声响起,五云驱潮车一闪而逝。
“榆茂你这怀玉含樟一脉大真人,竟愿给绿袍当狗?!”
见石上真人安稳不动,势如山岳,宁清嘉面色阴鸷,却也无法..
“汩汩!”
洪水滔滔,她驾驭云车彻底消失,远遁而去。
绛雪亭。
竹影破碎,青叶飘落,生机袅袅,化作苍翠灵光蔓延,却被一道粉色氤氲阻住,无法更进一步。“哗啦啦!”
樟鳞望着残垣断壁,乱山折断,桃木摧折。
他眸中深邃,道“韩忱师兄,不知发生了何事?”
“金水泽心觉子潜入,被我察觉驱走赶. .. ..”
韩忱衣袂飘飘,眸中淡然,反讥讽道:“绛雪亭有桃影帜庇护,大真人都难窥探,师弟来得倒是及时。我这灵脉稀薄,无月华滋养神魂,不欢迎背信弃义之辈. . .”
“师兄好自为之!”
樟鳞面色复杂幽幽望了韩忱一眼,大袖一甩,竹叶飘零,月华袅袅,化作青虹遁走。
那心觉子早已遁走,留在绛雪亭也无大用。
若是刺激韩忱大打出手,彻底撕破面皮,方是大麻烦. . . .…
“樟鳞子...哼!得了便宜,还卖...”
真火暗淡,霞光内卷,青火飞霞珠被拢入怀中,韩忱催动小云雨术。
水汽汇聚,生机袅袅,灵云展开,淅淅沥沥雨水打落。
桃种抽芽,枝叶生长,树干笔直,粉色花苞在树冠绽放。
不过数息,绛雪亭残痕断壁一扫而空,恢复生机昂扬。
韩忱捏着一抹月华,眸中阴晴不定,袖中青碧法令颤动。
“有趣.”
青云顶,方逸眸中梅花散去,伸手招来香芝宝盖,紫气袅袅,成芝兰玉树。
“蓬!”
他吐出一道枯荣真火,青、黄灵光交织,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季道韵轮转,炼化宝禁。“待香芝宝盖这古宝祭炼由心,再有戊土黄河大阵守护,可安稳炼化月华. . .”
一旬后,月黑风高,乌云漫漫,孔淮山只余下青云顶透着银辉。
楼船之上,米沛一袭灰衣,五指握紧袖中玉令,不满道:
“运送灵物可真是个苦差事. .”
绛雪亭中,韩忱目光淡漠,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黑。”
青云顶。
方逸目送楼船离去,目光收回落在香芝宝盖之上。
“古宝本质极高,主材都为四阶奇珍,否则也无法传承万古。”
他望着香芝宝盖七道宝禁,紫气中交织枯荣灵光,古木印记篆刻其上。
“借助太阴之力,省下十年苦工,如今只余下两道宝禁了... .”
“不过那米沛,韩忱贼心不死. . .樟鳞还需提点一二。”
方逸大袖一挥,太阴之力涌动,玉宇琼楼显化,玄阴摄月起猎猎作响。
大珠小珠落玉盘,半斗月华宝珠逐渐成型。
“嘭!”
紫黑烟气滚滚,环绕一枚传音符,化作赤蝶振翅而走。
青泉轩,松柏挺立,银色月华萦绕。
樟鳞盘膝趺坐于玉池中,灵气涌动,池壁竹纹密布,灵光涌动。
一斗月华宝珠在池水沉浮,缓缓融化,素雅桂香飘荡。
“嗯,绿袍传音?”
“宁清嘉被驱赶,空中榆茂师叔坐镇,戊土阵法亦在布置...
宗门阵法大师亦前来孔淮山,这老怪还有何事?”
他擡眸,见九河镇岳图阻隔外,赤蝶振翅,洒落紫黑鳞粉,梦幻迷离,腐蚀法禁。
“摄!”
樟鳞指尖一点,法禁裂开三尺间隙,赤蝶飞入阁中。
“嘭!”
赤蝶炸开,老朽般嘶哑传音响起:“月华宝珠半年一斗,余下四斗,樟鳞可自行派遣弟子来取. . .”樟鳞面色微沉,若有所思,旋即白皙食指一点,一道灵光卷起月珠打出。
半日后,万里之外,云层中寒风呼啸,如刀梳过,刮得灰色法衣猎猎作响。
“嗡!”
金光浮现,吴徊缓步踏出,手中捏着一朵桃花,望着灰衣真人,嘴角勾起笑意。
“有劳米沛道友久候了. .”
“为韩忱师兄办事,乃是应有之事。”米沛眸中戒备,靴上风团呼啸,随时准备遁走。
这位心觉子可非等闲之辈....
青阳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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