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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BB机
洛羡说的好像很感动的样子。
但裴夏对此并不感冒。
本来你洛羡嘴里的话就不能全信。
不过东西买都买了，裴夏脸上撇嘴，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再往前，仍旧是世间罕见的稀罕物，但没有多少感兴趣的。
时间一点一滴，眼看着又转回到大门附近，裴夏的心情慢慢开始紧张起来。
拉着洛羡，不着痕迹地放慢了脚步，悄悄落在队伍的最后。
等到拍卖结束，大门洞开，那白裙黑纱的云上人侍立在旁，恭送一位位客人离去时。
裴夏已经和洛羡躲进了门侧的阴影中。
直到门扉闭合，整个玉宇楼重新陷入浓重的黑暗里。
洛羡万乘之尊，在这儿跟裴夏玩这种小手段，倒也得心应手，屏息凝神，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直到一点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那云上人戴着面纱的脸。
可能在玉宇楼中，她就是有什么特殊的感应，也不需要光亮照到，自然而然地就转过头看向了裴夏这边。
那双眼角微垂的眸子里露出些许意外：“两位客人，这是……”
裴夏刚要应答，却忽然一股强烈的撕扯感传来。
他低头，就看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寸寸绽裂，化作细碎的粉尘！
不好，玉宇楼果然不能强留，就算是原来不知为何出现的自己，在一次开门后，也要被驱逐出去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洛羡，沉声道：“快！”
眼看着身躯破碎已经到了胸前，洛羡盯着那个与母亲有着诸多相似的人影，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
不要乱洛羡，你要用最简短的话甄别出她的真假。
陛下目光凝起，只喊了两个字。
“母后！”
声音穿过空旷的玉宇楼，落到那云上人的耳中。
在消散的最后一刹，两人的目光交汇在晦暗的灯光里。
随后一切消弭。
可能也就是一瞬间，当裴夏的视线再次清晰的时候，他就已经踩在了雾气升腾的云朵上。
举目四望，是大大小小凌空漂浮的平，还有云雾缭绕中不时闪现的摊贩。
琼霄玉宇，被玉宇楼逐出后，自己正常地登入了琼霄玉宇。
他赶紧四下扫视，很快就在稍远处的另一块云团上看到了同样在找人的洛羡。
远远挥了挥手，走到近前，他立刻问道：“怎么样，是她吗？”
答案让裴夏有些失望，洛羡非常干脆地摇头：“不是。”
哪怕没有得到回应，仅是目光相对，也足够女儿认出自己的母亲。
对洛羡来说，庄慈皇后是远比她的父亲和兄长都亲近的人，皇后死后，洛羡就再没有能够完全信任的人了。
她说不是，那就肯定不是。
所以，自己的推断是错的？
楼主的云上人里会有一个和洛羡如此相像的人，的确是纯粹的巧合？
就在裴夏思索的时候，洛羡却又开口说道：“但，她应该确实和我的母亲有关系。”
裴夏睁大眼睛看向她：“怎么说？”
洛羡若有所思：“形体、容貌、声音，这些地方相似都是可以解释的，但如果一些独特又细微的特征也完全重合，这就很难说是巧合了。”
独特又细微的特征……裴夏仔细思索后，摇了摇头：“是指五官神态什么的吗？”
洛羡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你没发现吗？她是断眉。”
“啊？”裴夏眉头皱紧，“不能吧，断眉那么明显，我怎么会看不出……她画了！”
裴夏的感知确实敏锐，但这种生理上的细微构造并不能通过感知来获取。
“亏你那么多红颜知己，这种描眉的细节都注意不到。”
洛羡趁机奚落了他一句，然后接着说道：“母后断眉这事儿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但因为皇后需重仪容，但凡出自己的宫室都会悉心画好，所以知晓的人也并不多。”
的确，身形相貌可以说巧合，这种细节却绝对有迹可循。
“不是本人，但也不是巧合……”
裴夏摩挲着下巴，也就是说，这些云上人的诞生，很可能是遵循着某种轮廓、痕迹、样板……诸如此类的东西，然后捏出来的？
裴夏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人——沈知微。
虽然他主观上并不想把她和大哥混为一谈，但客观来讲，如果当年北师城的一切没有发生，那徐赏心和沈知微，几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尤其，裴夏很清楚地知道，这并不是偶然，因为沈知微的诞生，是帝妻对他做出的安排。
沈知微的出现，让裴夏确定，超绝的算力能够做到这种依样画葫芦的惊人之举。
至于“超绝”是不是一定要达到祸彘的水平，裴夏不敢说，毕竟云上人也只在琼霄玉宇中活动，要投射到九州现实，甚至要像沈知微一样有健全的社会关系，那肯定是另一个层次的力量。
想着想着，裴夏摇了摇头，只是推测而已，是不是真的描影都还未必，以此去想象楼主的算力水平，也是无稽之谈。
裴夏沉思的时候，洛羡没有打断他，看他这会儿眼神又清明起来，她才轻声开口：“我不是素师，这种隐秘之事也没法和北师城里的旁人说起，你是这方面的专家，若是有什么想法和线索，随时找我。”
裴夏叹了口气：“我……”
洛羡擡手打断：“我知道，我们之前是有一些摩擦，但也有一些应该算是互相利用，如果你心里过不去的话，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
裴夏眨眨眼睛：“不是，我……”
“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的，只要有个结果……不，只要有一定的推进，我都会给你对于江湖宗门而言足够慷慨的回报。”
裴夏有些无奈地等她说完，然后缓缓说道：“我没法通知你，我不可能天天在这儿等你，你更不可能在这儿等我！”
洛羡看着他愣了一会儿：“这很难解决吗？”
“哟嗬！”
我跟老韩这么久了，都没解决的问题，你有办法？
洛羡似乎是不太相信裴夏会这么傻，硬是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表示：“你，找个天天来摆摊的摊主，跟他约一下不就好了吗？”
裴夏眨眨眼睛，忽的一下愣住了。
“呃，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俩和一个摊主约好，等我有消息的时候，我就上来和这个摊主说一个时间，让他帮我记着，然后等到你进琼霄玉宇的时候，只要去找这个摊主问一下我有没有约你，然后就能准时碰头了……”
裴夏一拍大腿：“卧槽！bb机！”
洛羡不知道什么是bb机，自然也不能理解裴夏受到的思维桎梏——当你已经把它定义成微信的时候，你就很难把自己的思路再往古早时代去倒了。
她只提醒了一下：“可以给摊主一点好处，不过最好还是找一个背景不复杂的，也没什么好奇心的，以防万一。”
裴夏连忙点头：“我知道一个。”
有一个老韩常光顾的摊子，摊主是个模样娇小的姑娘，不卖什么修行灵材，多是一些日用品。
老韩在她那里买过调料和地志，裴夏也买过一本《乐扬志》，那是西出秦州前，后来那本乐扬志别在了冯夭的血颜石链锤里。
裴夏记得，那姑娘自述资质驽钝，机缘巧合得了玉琼，不敢招摇，就想挣点银钱补贴相公家用。
货品和自述对得上，在琼霄玉宇已经算是比较可靠的了。
洛羡点点头，先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盒递给裴夏：“这个给你。”
裴夏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四枚金纹玉琼。
他愕然擡头看向洛羡。
陛下显然没当回事：“刚才买的丹炉就在里面，我说了，算我送你的，至于多的玉琼，就当是我给你查探此事预付的定金吧。”
金纹玉琼，以一当十。
这就是四十枚玉琼啊！
我早有这家当，那玉舟我都不用往小了改！
瘤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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