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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3章 炼金术（二）
作为报酬，额，不需要报酬，矮人传奇工匠就干劲十足地将熔炉管道里的碎片状星辰之核铁收集起来，锻造成块。
另一边的炼金术师们，也陷入了思考，他们难道真的不是废物，炼金出来的物质，可能都有别的作用？院长骂错了？
罗丝院长也在思考，诺兰大师无疑是优秀的，虽然他很传统地固执某些理念，但是他自己不会局限在自己的固执里面。
任何材料，对于工匠来说都是能锻造的，那什么星辰之核，是不是叫这个名字也不重要，反正在炼金术士眼中只不过是炼金成果的废料而已。
“或许，我走错了方向。”
罗丝院长伸出手来，按在了矮人熔炉一号表面，他没有接上自己的金属手臂，而是以血肉触碰。不知不觉，他已经有了天空骑士的体魄，这是罗丝院长所行走的第三条超凡路径，可是骑士之路到了天空骑士之后，也就是生命火种第二次进化，开始变得无法前进了。
他的其他超凡路径，挡在了骑士的前方。
暗影魔法师对身体的改造，让他的身体更能适应魔法和精神力的流动，圣域炼金术士的境界，早已经将他的身体固定成为适合魔力的样子，这两条路径倒还有结合的方面，并且联起手来，导致了他的身体血肉之躯，难以进行第三次的生命进化。
为了解决暗影魔法师路径尽头的麻烦，罗丝院长成为了炼金术士，在炼金术士无法前进的时候，他选择开辟第三条道路来协助。
只要任何一个机会，让超凡的世界降下传奇恩赐来，莱恩阁下就能确保这份传奇恩赐的成功落下，他罗丝·杰克逊就能解决所有的隐患，成为传奇。
过去漫长的时间里，他都是这样去描述这个可观未来的，可是现在，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错了。“暗影魔法的道路固然是一条绝路，可炼金术士从来都不是。”
“这是和魔法并列的，能够解决我超凡隐患唯一的办法。”
摊出手来，莱恩将水晶瓶连带着里面的星辰之核留给了罗丝，看着其中那漂浮晃荡金属碎片，罗丝埋头走进了炼金学院山谷。
这座山谷，也就是炼金学院所在，那些山体内部早就已经被掏空了，被金属所填充，甚至连炼金学院的地面，都是金属炼制的坚硬地面，可以用来承受炼金术士们的各种研究失败带来的爆炸。
“这也是一种铁吗？”
星辰之核让罗丝的认知也出现了未知的变化，不知不觉地，很久很久之前来到冻土领后不久莱恩所说的话，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那是他炼金出超凡的压路机的时候，莱恩所表现的不满。
“铁不是非凡的矿物，它们制造出来的东西，难道就一定要用魔晶来驱动吗？”
这话回荡在罗丝脑海，当初不屑一顾，可是渐渐地，脑海中不断出现这些年来冻土领变化中，那些看起来微不足道的物件，还有矮人的飞艇，螺旋桨转动，让庞大的飞艇翱翔在天空…
最强大的炼金术士陷入了最深层的冥想，身边，巫师们的手劄被他用精神力翻阅着，或许其中有某一个词汇和形容，能够让炼金术有非凡的突破。
“齿轮·……”
渐渐地，脑海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了矮人飞艇齿轮的转动声，巫师手劄中，将时间描述成齿轮的转动，熔炉内部那贤者之石材料带动的齿轮强制运行，以及自己两支机械手臂里面，细微的金属齿轮，无声转动的模样。
传奇不是你足够强大，才能成为传奇，更是因为你做出了某些事，带来了影响巨大的变化，在某些领域成为传奇的存在，世界恩赐落下，赐予传奇的身份。
“我不是一个战士，甚至从暗影魔法师开始，我都只是一个纯粹的……学者。”
罗丝院长睁开了眼睛，看向透明的金属窗户外面，那不断运转的炼金学院，大量的炼金术士都在各自的实验室里忙碌着。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够纯粹。
不像诺兰大师和布洛克大师一样，做纯粹的铁匠，在炼金术上，一直没有进行真正的尝试和理解以及研究。
他想的是制造出传奇的炼金造物，从而让自己晋升成为传奇，去粉碎灵魂深处暗影魔法师的道路。可两者交织，他不可能用这样暴力的方式晋升成为传奇钢铁炼金术士。
“传奇的炼金造物，未必就是强大，未必就是钢铁。”
看着手中的水晶瓶，罗丝的眼神中流露出强烈的干劲。
“炼金的一切原理，都遵循着等价交换，当我给出对等价值的东西的时候，你必须给予我，同样价值的回报。”
站在锅炉的面前，罗丝将手中的水晶瓶丢了进去，然后不断地朝着锅炉里丢铁矿、铜块、银块、金块。然后还不满足，在越来越晃动不安的锅炉面前，罗丝以魔力运来大量的锡矿石和煤炭，这两样东西能加剧燃烧。
“来吧，来吧，让我看看你究竟能给我什么东西！”
罗丝勾勒着炼金术的仪式，这也是他们和魔法师最大的不同，炼金仪式是以天平的模样出现的，天平的两端，是交易的锅炉和未知的成果。
失败或者成功，都是极端的表现，更多的时候，是炼金术士们制造出了既不成功也不失败的造物。魔法师们将这种变化称之为不稳定物质，炼金术士们没有反驳。
但是炼金术士们还是能制造出大成功成果，也就是制造出他们想要的东西出来的。
当然，这存在局限性。
比如，钢铁炼金术士只能制造出金属造物，掺杂了任何异物都不行，血脉术士只能在施法的时候顺利，其他时候，魔法师学徒都算不上。
是什么炼金术士，就只能制造某一种类的炼金造物，没有例外。
但是星辰之核，那是属于不存在的物质，它是金属，罗丝院长是这么认为的，也是这么感知的，是池炼金术士的本能。
可星辰之核，又不是金属，因为它不能被罗丝这位钢铁炼金术士影响。
不存在的物质，导致了两种同时存在的答案，随着魔力疯狂灌注，罗丝也疯狂地看着眼前的锅炉，你究竞能给我交换来什么样的东西？
他的脑海中，是一个齿轮，齿轮转动着，就像是世界的时间空间流动，是物质的运行基础规则。轰！！！！
锅炉炸了，整个炼金学院的地面都裂了开来，好大一条口子，所有炼金术士们的实验都在震动中失败，破口大骂跑了出来，然后唯唯诺诺站在罗丝院长的周围，看着那碎裂的锅炉。
滚烫的金属液体，混为了一体，它们最原始的粒子形态都被改变，互相粘连在了一起，最终，这片金属液体冷却凝固，变成了一块坚硬的满是锋利棱角的银白色石头。
它像是一个不会动弹的刺猬，尖锐的棱角扎得罗丝手指生疼，最重要的是，这众多金属混合炼金出来的造物，竟然不被他的术士魔法控制。
“当当！”
铁棒敲打过去，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碰撞位置的那些尖刺也软了下去，可是很快的，这些尖刺就再次立了起来，并且尖端发出微弱的黑色光芒。
“我的精神力。”
有炼金术士捂着自己的眼睛，感受到了灵魂深处的刺痛。
好在的，地上的银白色石头没有散发太久的光芒。
“这是什么？”
炼金术士制造出来的炼金造物，是连他们自己都不认识的东西，罗丝带着大铁箱子开始走街串巷。“不认识，看起来，像是一种材料。”
布洛克大师是这样说的，然后迟疑，不敢确定。
“它是完整的生命，是会呼吸的，是难得的铁块。”
诺兰大师用鼻孔看人，谁说的都不认可，就认为这是一块会发光的铁，他当然不会被那光芒灼烧灵魂。“看起来，毫无作用。”
来自丽芙小姐的评价是，价值两枚金币，看在炼金术士的面子上，于是又减少了一枚金币。“吃！”
滚动的罗盘，就赖在冻土领不走了，面对知识也无法解释的东西，只有一个答案。
“它是一团能量，一团纯粹灼热的能量。”
最终，还是权威的冰霜巨龙阁下，给出了一个契合的答案，罗丝看着箱子里的银白色石头，有些不解。“为什么是能量，固态的能量吗？”
“这很奇怪吗？”
“如果你觉得不合理，那就去看看魔晶是什么。”
魔晶，是矿石，也是魔法，是一种亮晶晶的石头。
“如果是能量，那它能做什么？”
罗丝想到了自己本来想要的东西，一枚能够永恒转动的齿轮。
既然星辰之核沾染一点永恒天国的气息，那么给他一份永恒的特性不过分吧。
听起来是挺过分的，但是罗丝还是打算尝试尝试，将金属粒子化后变成一块直径三米的黑铁齿轮，齿轮在天空中缓缓转动，然后他把银白色石头丢了过去，落在齿轮的中心位置。
“再加一点磁力吸引。”
一次失败后，罗丝制造出了第二枚齿轮，这一回，变化出现了。
磁铁齿轮将银白色石头内部的能量引到了出来，黑色光芒就像是一条条纤维丝线一样，连接在齿轮上，将齿轮灼烧贯穿。
仅仅只是半个小时时间，磁铁齿轮已经是千疮百孔，剩下的齿轮物质已经不足以维持形态，化作碎片掉落下来。
“还得能够抗住它的能量辐射。”
罗丝去找了诺兰大师，后者二话不说，敲敲打打，将一大块铁锭交给罗丝。
“你那座熔炉炼制出来的铁水效果很高，只需要敲打三万下就能成功。”
哪怕是炼金术士的魔力，也没办法将矮人大师锻造的铁锭变成粒子状态，没办法，只能以炼金术进行细微的改变，融入磁铁，制造出了第三代齿轮。
银白色的核心，缓缓散发出能量，让齿轮在半空中恒定速度地转动着。
莱恩是第一个出现在炼金学院的人，看着那眶当眶当转动的齿轮，他忽然笑了。
“原来真的能行啊。”
莱恩喃喃自语，罗丝都有些不理解。
“你说，它能用来干什么？罗丝院长？”
莱恩指着那转动的齿轮问道。
“或许可以用来填充魔晶大炮。”
“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这样的能量，能够维持多久？”
“大概是魔晶大炮报废成一块烂铁，它的能量也不会消失太多，如果制造出足够坚硬的魔晶大炮，它能打出成千上万发。”
莱恩沉默下来，超凡世界有着超凡世界的认知和理解，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画面。“那就尽量制造出第二个来，正好诺兰大师也在，我拿臻冰作为报酬，让他帮忙锻造出合适的魔晶大炮来。”
“不过，这并不是我想听到的答案，罗丝院长。”
“我认为这东西，它还有更合适的用处，比如说一一你那些钢铁怪物的引擎。”
“魔晶的能量太少了，维持不了多久，可是这东西，能让钢铁怪物进行更强大的进化。”
“矮人飞艇的引擎吗？”
罗丝想到了那些矮人飞艇，矮人们的科技锻造出来的引擎，是大量的齿轮转动，加上魔晶产生的能量，带动整个飞艇前进和后退以及进攻的。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或许我们人类，能够制造出我们人类的飞艇来。”
莱恩这样子引导着，然后离开了炼金学院，他很期待这炼金引擎能带来怎样的变化。
不懂专业知识的莱恩当然是不会留下观察的，他的棉花种植和高炉炼铁计划还没有完全落实呢，贵族们怀疑这怀疑那的，唯独不怀疑自己的利益。
诺兰大师也来了兴趣，星辰之核锻造的能量核心，能让魔晶大炮的威力和持续能力变成什么样。不到一周的时间，一座长三十米的魔晶大炮，就这么被打造了出来，用的是秘银和精金，连不重要的结构处，都是铁匠们费尽心思锻造的铁片。
“我们矮人，也是有魔力的。”
诺兰大师在一众震惊的目光中，用锤子和斧头，在魔晶大炮的内部雕刻魔法纹路，用以勾勒能量魔法阵“这么大的魔晶大炮，倒是比以前更方便了，直接钻进来就是。”
诺兰大师一边在炮管内部雕刻，一边指挥着外面将银白之心安放，这是罗丝院长制造出来的石头的名字。
目的是为了观察它的能量连接，以此来进行魔法阵与能量之间的对接。
当魔法阵纹和银白之心对接完成的瞬间，传奇的诺兰大师浑身汗毛倒立，看向了魔晶大炮的末端，那里能量如同人类的呼吸一样，本能地起伏。
下一刻魔晶大炮亮了起来，他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轰飞到了天际，坠落向未知之地。
北境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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