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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稀里糊涂成了六等勋爵
黎默：“走吧，咱们去试试有没有效果。”
一行人来到动力间。
黎默和莎拉花了十分钟改装机器。
改装完毕，直接测试。
二十磅烟煤倒进炉膛。
金牌计时员韦恩等到一刻钟后，立刻报告：“时间到！”
司炉工打开炉门看了一眼。
几人面露惊讶。
司炉工又看了看旁边的转速计，转过身对黎恩汇报导：“老爷，炉膛里的煤还剩下一小半……按这个烧法，二十磅煤能比平时多顶八分钟。”
同黎默说的一样，折算下来，同等做功下的燃煤消耗直接降了四成以上。
这是实打实的省钱玩意。
父亲黎恩惊叹道：“这么厉害。”
司炉工也纷纷鼓起掌来，笑着夸黎默优秀。
在场的众人大部分只考虑到了节省成本的事……
而埃斯黛尔，显然考虑了更多。
她深思片刻后，看了卡罗琳一眼。
卡罗琳立刻会意，上前道：“黎恩先生，黎默先生，这项蒸汽机改良技术，对王国目前的意义十分重大。”
黎恩赶紧微躬下身：“感谢特使大人的肯定。”
卡罗琳打开随身小包，取出一份盖着双月火漆印的空白特使署公文函。
她当场在上面写下几行字，正色道：
“我以皇家特使署的名义，向黎默先生追加第二项特许令：这项蒸汽机改良方案将被列为王国甲等军工专利，由海军部与铁道委员会联合采购，全国所有铁路机车、蒸汽铁甲舰，在进行动力改造时，每改造一台蒸汽机，需向黎默先生支付相应的专利使用费。”
“另外，鉴于黎恩工坊接连研发出两项重大技术，特使署决定，免除黎恩先生名下所有产业未来三年的全部工商税与战时特别税；同时，从特使署的战时特别经费中，直接拨付一万金镑作为黎默先生的后续研发补助，黎恩先生本人，从即日起聘任为蒙德尔市政商会特别顾问，享六等勋爵同等待遇。”
特使大人的一连串封赏把黎恩都听晕了。
做了二十年棉纺生意，赚的都是辛苦钱。
现在倒好，三年税务全免，直接发一万金镑现金，全国的火车和军舰还得挨个给自家交钱，甚至还稀里糊涂混了个六等勋爵。
这就是吃上公家饭了吗？来钱是快啊！
黎恩心里冒出大大的两个字：
忠，诚！
特纳夫人和克劳福德夫人对视一眼，立刻开启新一轮狂舔。
“哎呀，我就说今天出门的时候怎么喜鹊一直在枝头叫唤，原来是黎恩顾问家里要出大喜事了！等会儿忙完了，去我家喝茶呀！”
“黎恩顾问，前两天我们家老克劳福德手里刚批下来一笔五千金镑的无息战时扶持额度，原本是打算给……呃，原本还没定下来给谁呢，现在看来，除了咱们黎恩家，整个蒙德尔镇还有谁配得上这笔款子？今晚我就让老克劳福德把合同改好，明天给您送过去！
黎恩心中感慨，今天请她们喝茶，费尽心思找话题逗她们笑，收效甚微。
现在自己连话都不用多说，她们却已经笑开了花。
成年人的世界，情绪价值往往是最不值钱的东西，真正的笑脸只会对着利益盛开。
他道：“那就劳烦两位夫人费心了，明天上午九点到十点我在厂里，合同那个时候送过来就行，过了十点我还有别的事。”
“哎，好嘞！九点前准到！绝对不耽误黎恩顾问办事！”
两位夫人连连点头，半点不觉得黎恩嚣张，反而觉得这才是六等勋爵该有的派头。
黎恩瞥了一眼门口的马修。
马修背对着大家，深沉的样子。
其实手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扣紧了。
克劳福德夫人刚才说的那笔扶持额度，他昨天晚上还在家里听父亲艾萨克提过。
结果现在，人家当着他的面，转手就把这笔钱送给了黎恩。
他在心里愤愤的想：
——命运之轮转得比码头的潮水还快，别拿穷小子不当回事，谁知道下一轮转上来的是谁呢！
用中国话翻译一下就是：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
就在大人们寒暄的时候，海伦正站在安娜身后，认真观察着蒸汽机。
她脚尖轻轻踮起又落下，好几次想伸手去碰，可又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低下头去。
黎默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他拿起一套没有沾油的备用双滑阀，给海伦递了过去：“送你了。”
海伦愣了一下，擡起头看了看黎默，小声道：“谢、谢谢黎默哥。”
接过双滑阀，低头看了两秒。
大拇指顺着背面的调节螺杆轻轻推了一下。
上层滑块沿着导槽滑动，将下层滑块的两道进气孔遮住。
海伦一下有些看入了神，她忽然忘了周围还有一屋子人，轻声开口道：
“黎默哥，我感觉……如果把这个东西拆成上下两层独立运动的滑块，是不是可以在活塞只走完三分之一行程的时候就单独把进气道封死？”
黎默一愣，道：“对的。”
海伦又说：“还有这个铁环，在接口处切出这种z字形的搭接台阶，是为了装进气缸之后，利用铸铁自身的弹性往外壁撑开吗？”
“哎哟？”
黎默着实有些惊讶。
没想到海伦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而且看她说起这些设备的时候，侃侃而谈，一点都没有社恐的样子，还蛮反差的。
黎默笑着解释道：“是啊，你说的很对，是这意思。”
海伦思量片刻，又道：“既然如此……如果我们在螺杆末端加装一组伞齿轮，是不是能让蒸汽机的热效率再往上提一截？”
还会举一反三！
一旁的莎拉听到这里都有点好奇，道：“小黎，这真是格林先生家的千金？不是哪个王国工程师伪装的吧？”
听到伪装，埃斯黛尔朝这边看了一眼。
黎默也有些意外，道：“海伦，你以前学过这些？”
海伦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太多话。
她脖子往后缩了缩，小声说道：“没、没有正式学过……就是平时在家里偷偷看了一点书。”
“你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黎默问。
海伦连连点头：“嗯，我……我觉得，蒸汽机好漂亮，只是父亲一直说，淑女就应该学钢琴、刺绣，所以才逼着我念书……要是能自己选的话，我肯定去学工程机械了。”
不好！
一听这话黎默就感觉不妙。
果然，身边的莎拉姐瞬间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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