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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为先天!
陈越收起拳架,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拱手道:“多谢姚师兄帮忙!”
这三千两其实是陈越的钱,只是盘口的规矩很明确,不允许正在对决的双方本人下注。
陈越知道有这么一个盘口存在,自然不能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他缺钱,每天的丹药消耗大得惊人,每一笔额外的收入都能让他的修炼之路走得更加从容一些。
所以他找到了姚晋,请他帮忙代为下注,压在自己身上。
姚晋摆了摆手:“喊我师弟就可以,而且这点小事,连帮忙都算不上!举手之劳罢了,陈师兄客气了。”
陈越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好的,姚师兄!”
姚晋闻言一怔,接着脸上一下露出了笑容。
片刻后姚晋离开,陈越继续开始打万相虎啸金钟的拳架。
午后的阳光照在陈越的身影上,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一道清晰的影子。
他一遍一遍地打着拳架,天地元气在他的拳架引动下缓缓流动,如同无形的溪流在他的周身环绕,渗透进他的皮肤、肌肉、骨骼,一点一滴地淬炼着他的肉身。
目前陈越修炼的功法里,还未圆满的还有浩心磐石功、万相虎啸金钟、狂澜刀意、凌虚千叠步。
其中浩心磐石功和凌虚千叠步的进度相差无几,基本上陈越突破炼脏境前,这两门功法就能圆满。
狂澜刀意因为是从入门开始修炼,想要彻底圆满,肯定是等炼脏境后。
至于其他的功法,大力金刚掌已经圆满,每天的修炼清单正在一点点地缩短。
虽然新觉醒的天赋又不断地填补进来,但至少每一门已完成的功法都意味着他少了一份修炼的压力,多了一份可以用来做其他事情的精力。
丹方方面,如今他的积累主要集中在养神丹阳丹和养神丹。
前者正在朝着一炉出三丹的方向进展,后者则还在推演阶段,还未真正上手炼过。
目前每天没有炼丹,但推演丹方还是有继续。
陈越每天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来琢磨丹方,他把那些药材的配伍、剂量的细微调整、火候变化的节奏,在心中一遍一遍地推演。
像是棋手在脑海中走完一盘棋,不需要真正落子,也能看清每一步的走向和结果。
哪一天要是贡献值不够用了,还是需要拿起炼丹这门手艺。
虽然目前有青云榜的贡献值支撑着,但修炼这条路没有尽头,未来的消耗只会越来越大,不可能永远依赖榜上的奖励。
养神丹一旦能够一炉三颗,他的收入将再上一个台阶,到那时候,即便青云榜上的挑战奖励暂时减少,他也能靠自己的炼丹手艺维持修炼的消耗。
特别是陈越觉得自己一旦突破到炼脏境,每天服用的丹药量估计还要飙升。
陈越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将那些关于未来和资源的杂念压在心底。
拳架继续展开,万相虎啸金钟的招式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在他手中浮现。
天地元气在他周围缓缓流动,带着一种无声的韵律,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沉静的气息之中。
陈越正打着拳架,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院墙外的山道方向传来。
那脚步声又快又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急切,陈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双手缓缓下压,将那口还在体内流转的气息沉入丹田。
片刻后,敲门声传来,急促而不失礼数。
“陈师兄可在?卫旷卫长老让您去观云殿一趟。”
陈越闻言,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观云殿是磐石门迎客的地方,专门用来接待外来访客。
宗门内的弟子无事不会去那里,长老也不会无缘无故让弟子到那里去。
陈越走到院门前,拉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灰色短褂的执事弟子,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显然是跑着过来的。
看到陈越开门,他连忙拱手行礼。
陈越同样拱手回礼,然后跟着执事弟子沿着山道向观云殿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执事弟子的脚步中依然带着那种没有完全消退的急切。
“这位师兄,可知是何事召我去观云殿?”陈越低声道。
执事弟子赶紧摆手:“师兄不敢当!是流云剑门来人,说是他们死了一位炼脏境的内门弟子,说与您有关。”
陈越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流云剑门怎么会找来?还特地要找他?
陈越在磐石门待的时间不长,与外界宗门的交集更是少之又少。
他唯一能想到的跟流云剑门有交集的人,只有那天在济世堂里的那次短暂对峙。
陈越的脑海中闪过关渡舟那张带着冷笑的面孔,那关渡舟死了?
那关渡舟怎么会死?而且还说与他有关?
陈越没有再多问,只是加快了脚步,跟着执事弟子朝着观云殿的方向走去。
观云殿坐落在主峰的山腰处,是一座三层的木石结构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在午后的阳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殿前是一片宽阔的石板广场,广场上立着几根高大的石柱,柱顶雕刻着祥云纹样,栩栩如生。
殿门敞开着,门口站着两个腰挎长刀的执事弟子,面色肃穆。
陈越跟着执事弟子穿过广场,踏上观云殿前的石阶,迈步走入了殿内。
殿内宽敞明亮,阳光从两侧高窗中倾泻下来,将大殿照得通亮。
陈越一眼就看到了流云剑门的几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身量高大,面容清瘦,颧骨很高,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柄长剑,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磅礴浑厚,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内里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感知到他的人心生寒意。
那股气息远超炼脏境,是先天境强者独有的威压,即便他只是自然地站在那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也让大殿中的空气变得凝重。
在中年人身后,站着一个三十岁不到的青年。
他的面容与关渡舟有几分相像,同样的眉眼轮廓,只是年纪更大一些。
他的气息虽然没有中年人那么恐怖,但也已经达到炼脏境巅峰,浑厚而凝实,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精钢。
他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着。
听到脚步声,流云剑门的几人几乎同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了陈越身上。
那一瞬间,陈越只感觉一股庞然的压力扑面而来,有先天境强者无意识中散发出的气势压迫,也有流云剑门几人目光中的敌意和审视。
“陈越?来这边。”
一道温和的声音从大殿右侧传来,如同一阵和煦的春风,将流云剑门施加的那股庞然压力尽数隔绝。
陈越转头看去,卫旷正坐在大殿右侧的一把高背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神情从容,目光平和。
卫旷是磐石门的长老之一,面容清臒,眉目间带着一种儒雅的气质。
他此刻的姿态看似随意,但那一句话中蕴含的力量,却精准地化解了流云剑门几人施加在陈越身上的无形压力。
陈越来到卫旷身旁,站定身子,拱手行礼:“见过卫长老!”
卫旷微微点头,目光在陈越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向对面的流云剑门几人。
“你就是陈越?”
流云剑门那位先天境的中年人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冽。
他的目光在陈越的身上来回扫视了两遍,那双深陷的眼窝中,光芒微微闪动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陈越竟然真的只有炼髓境的修为。
卫旷轻声笑起,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打破了那股凝重的气氛。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伸出手,朝那个中年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陈越,这位是流云剑门的贝肃舰贝长老。贝长老远道而来,你应当以晚辈之礼拜见。”
陈越闻言,拱手行礼:“见过贝长老,我是陈越。”
贝肃舰默然地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在不断打量着陈越。
卫旷转头看向陈越,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流云剑门的内门弟子关渡舟,前两日遇害,说是刚好你在府城碰见过一面。所以贝长老特地前来,想要了解一下情况。”
陈越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那位师兄的模样是?”
贝肃舰右手翻转,一块留影石出现在他的掌心中。
贝肃舰将一缕元力注入其中,留影石表面泛起一层涟漪般的波动,片刻后,一道清晰的身影从石头中浮现出来,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关渡舟的模样。
陈越看了一眼留影石上关渡舟的模样,目光在那张冷峻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是有见过一面。”
关渡海,那个面容与关渡舟有几分相像的青年,上前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陈越:
“你们当时是不是在济世堂内有过冲突?”
陈越摇了摇头,不疾不徐:“不算冲突,就是这位师兄似乎认错人了,我解释了一下。”
贝肃舰盯着陈越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那双深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有人见到你出城后,关渡舟同样跟着出城,接着关渡舟就死在了城外,而你安然无恙地回到了磐石门。”
卫旷闻言,摆了摆手,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但笑容中的温度变得比方才更冷了一分。
“唉,贝长老,你这话说出去容易让人误会。”
卫旷的声音不急不慢:“且你也说了,是陈越先出城,关渡舟后出城。总不能因为一个弟子出城,另一个弟子跟着出城,前一个弟子就得为后一个弟子的死负责吧?”
“但他们有过仇怨,”
关渡海的目光,没有从陈越脸上移开过哪怕一息,“差不多时间出城,而我弟弟死了,且是死在刚猛掌法下,恰巧你也擅长使用刚猛掌法是不是?”
关渡海的指责比贝肃舰更加有针对性。
卫旷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目光在关渡海和陈越之间来回扫了一瞬。
他正要开口说话,一道声音从殿外传了进来,清亮而铿锵。
“前后脚出城,就能赖在我徒弟身上,而且是一个炼脏境死了,赖在一个炼髓境身上,不觉得可笑吗?”
所有人转头看去,殿外的光线中,一道身影走了进来。
孟余烬一身素雅的水青色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目光沉静如水。
她身上的气息,与之前那个炼脏境巅峰的气息截然不同,强大深邃,不可撼动。
先天境,孟余烬踏过去了!
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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