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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他会摔很惨
孟余烬的胸腔在吐气的过程中微微凹陷,腹部收紧,腰背挺直,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从头顶吊起,变得挺拔而舒展。
下一瞬,体内磐石功运转到极致。
内劲从丹田中轰然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经脉奔腾流转,瞬间遍布全身。
她的骨骼在震动,肌肉在颤抖,血液在这一刻被激活被点燃,被推向了极限。
下一瞬,孟余烬整个人的气息骤然一变。
她的气息从沉稳厚重骤然转为炽烈狂暴,像是一座沉睡了千万年的火山突然喷发,岩浆冲天,烟尘蔽日。
孟余烬的身体表面浮现出一层光晕,那光晕越来越亮,越来越炽,仿佛她的体内藏着一轮太阳,此刻正在缓缓升起。
莫辞秋本是笑眯眯的面容瞬间一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专注。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精光爆闪,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被猛然拔出,锋芒毕露。
她的心神顷刻间遍布整个院子。
她知道孟余烬开始突破了,从现在开始,孟余烬的心神将全部投入到与先天之壁的搏斗中,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
而她需要做的,就是守护好孟余烬,不让任何人打扰到孟余烬。
莫辞秋坐在蒲团上,身形纹丝不动,目光落在孟余烬那张因为全力运转功法而微微泛红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期待,有担忧,有信任,还有一种你一定要成功的无声的祝愿。
静室中,孟余烬的气息越来越强,越来越炽,像一团正在膨胀的火焰,即将冲破最后的束缚。
陈越对外界的纷扰没有在意,他现在的节奏很简单,修炼,再修炼。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挤进来,空气中的微尘在光线中缓缓飘浮。
陈越坐在床沿上,将储物空间内的物品整理好,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枚银白色的戒指上。
这是徐继川留下的那枚储物戒指,陈越拿起戒指,掂了掂,然后站起身来,走出了屋子。
他要去事务殿。
殿内比昨天来时热闹了一些,几个弟子正在柜台前办理事务,低声交谈着。
陈越没有在门口停留,径直走向了处理物品兑换事务的柜台。
当值弟子穿着事务殿特有的青色直裰,听到脚步声擡起头来,看到陈越,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陈师兄,需要办什么?”
陈越从袖中取出那枚银白色的储物戒指,放在柜台上。
戒指在柜台的木面上滚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咕噜声,然后停了下来。
“这枚储物戒指,可以兑换多少贡献值?”
当值弟子低头看向柜台上的戒指,伸出手,拿起戒指,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这不是磐石门储物戒指的模样。
磐石门的储物戒指,戒面上刻的是山石纹,粗犷而厚重,两种风格截然不同,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这事我判断不了,”当值弟子放下戒指,站起身来,“我找林峰春林师叔来鉴别一下,他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能给出准确的价格。”
陈越点了点头,在柜台前安静地等着。
当值弟子转身走向大殿内侧的楼梯,脚步声在木制楼梯上发出有节奏的咚咚声,逐渐远去。
片刻后,楼梯上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当值弟子先走下楼梯,侧身让到一旁,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
林峰春身材中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眼角有几道细纹。
陈越拱手,动作规规矩矩:“林师叔!”
林峰春看了陈越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礼。
他没有多说什么,目光从陈越身上移开,落在了柜台上的那枚银色戒指上。
他伸出手,拿起戒指,凑到眼前看了看,又用拇指在戒面上摩挲了一下,感受着纹路的深浅和铸造的工艺。
“烈焰宫的?”他的声音不大。
陈越点了点头:“是。”
林峰春的嘴角微微上扬,眼角的细纹因为这个笑容而变得更深了几道,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温度。
“不错,”
林峰春点了点头,“能打外人才叫本事,窝里横算怎么回事?”
林峰春说着,闭上眼睛,心神缓缓探入戒指内部。
储物戒指的内部空间不大,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看向陈越。
“这种规格的灵兵,门内收购的贡献值基本在一千到一千二之间,”
林峰春的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淡:“你这是从烈焰宫拿来的,品相不错,里面的阵纹也没有破损,给你一千二贡献值,如何?”
一千二?这是顶格给了。
“多谢林师叔!”陈越拱手,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谢意。
林峰春摆了摆手,他将戒指递给当值弟子,吩咐了一句“给他办好”,然后转身朝着二楼走去。
当值弟子接过戒指,将陈越的腰牌放在玉玨上,在玉玨表面点了几下。
玉玨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片刻后光晕消散,当值弟子将腰牌取下,双手递还给陈越。
“一千二百贡献值,已经划入,陈师兄请收好。”
陈越接过腰牌,重新系回腰间,朝当值弟子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事务殿。
事务殿外,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陈越没有停留,朝着丹峰的方向迈去。
百草阁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赭红色的山体在光线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被丹炉的火气烤了千百年后留下的一层包浆。
陈越拾级而上,走进百草阁。
当值弟子看到陈越进来,以为他要兑换药材炼丹,这是陈越在百草阁每日的操作。
“陈师兄,还是养神丹阳丹的药材?今天要几份?”
陈越摇了摇头。
“今天不领药材,我要兑换丹药。”
当值弟子手中的笔顿了一下,擡起头看着陈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但意外归意外,该办的事还是要办。
当值弟子放下笔,从柜台后取出一块玉玨,准备记录。
“养神丹阳丹,七十颗。还有洗髓铸体丹,四十颗。”
当值弟子咽了下口水:“五百四十贡献值!”
“嗯。”陈越点了点头,将腰牌递了过去。
“陈师兄,丹药需要从库里调取,请稍等片刻。”当值弟子说着,转身走向后面的库房。
陈越站在柜台前等着,目光在百草阁的大厅中随意扫过。
片刻后,当值弟子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他将托盘放在柜台上,当着陈越的面一瓶一瓶地核对清点。
确认无误后,将药瓶放入一个木匣中,递给了陈越。
陈越接过木匣,转身离开了百草阁。
这些丹药只够陈越修炼十天,而代价是刚刚到手没多久的一千二百贡献值,几乎快缩水一半。
只要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
窗外,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院子里的影子从短变长,从长变短。
陈越的修炼,从午前持续到了夜晚。
夜深了,院子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有关天梯对决的讨论,在磐石门的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之间,变得越来越多了。
特别是第四天的时候,一个消息让这个讨论的热度一下拉升了一大截。
那个因为在外执行任务,而让陈越不得不跳过的孟归鸿,在执行了十余天的任务后,终于回到了磐石门。
他走进山门的时候,发现很多弟子看他的目光有些古怪。
他拉住一个相熟的弟子询问了一下,那个弟子将陈越挑战他的事,以及因为他不在,转而挑战季晚亭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孟归鸿听完了,沉默了片刻。
他听说过陈越,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在他心里,那都是普通弟子之间的小打小闹,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结果没想到,这么快,陈越就跟他相关了。
孟归鸿站在自己的院子里,面对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双手抱胸,沉默了好一阵。
树下的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茶香袅袅。
他的师妹坐在石桌旁,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在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目光落在孟归鸿的背影上。
她比孟归鸿小几岁,面容清秀,眉眼间带着一丝书卷气,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裙,几缕碎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她与孟归鸿结为道侣已有两年,两人感情甚笃,平日里形影不离,她也是最了解孟归鸿心思的人。
孟归鸿转过身来,走到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看向自己的师妹,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本想休息一番,看来明日这场对决,我还要去好好看一下了,顺便看看能不能试着往前挪几步!”
孟归鸿师妹脸上露出笑容,她伸出手,将孟归鸿面前的茶杯续满,然后放下茶壶,双手交叠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
“明日我与你一道去看看,敢挑战你的这位陈师弟,到底什么实力!”
孟归鸿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带着几分倨傲。
“实力肯定是有,没有实力,不可能击败程凤君,不可能让互助会拿他没办法。
但最近关于他的事情那么多,这就不是安心修炼的性格。武者之路,最忌讳的就是心浮气躁。他这样,很容易摔跟头。”
师妹笑了笑,没有反驳,目光落在孟归鸿脸上,眼中带着一种柔和的光芒。
清晨,东边的天际刚刚泛起一抹鱼肚白,主峰演武场就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天光渐亮,越来越多的人影从磐石门各座山峰的山道上汇聚而来。
平日里天梯对决,肯定会吸引大量的弟子前来观战。
但今日的弟子要比以往还要多上数成,造成这种盛况的原因只有一个,陈越。
一个入门不到两个月的炼髓境弟子,要挑战炼脏境后期,青云榜第九十九名的季晚亭。
这种事情,在磐石门的历史上不是没有先例,但每一次出现,都会激起巨大的波澜。
人群在演武场周围越聚越多,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阵低沉的嗡鸣。
陈越的名字,在这些声音中被反复提起。
有的人觉得陈越天资卓绝,且在煆骨境的时候就敢对抗互助会,很有勇气。
但也很多人觉得陈越太跳,仗着有些天资与战力,就不断闹出事情,让他们很不喜欢,今天他们就想来看看陈越的笑话。
而更多的人,则是在分析这场对决的胜负可能性。
季晚亭可不是其他普通的炼脏境,能够站上青云榜的天骄,就不可能有弱者。
青云榜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从无数场战斗中杀出来的。
程凤君厉害吧?但即便是程凤君,也是打算等自己突破到炼脏境后期,再开始挑战青云榜的。
不是因为他没有信心,是因为他清楚青云榜上的那些人,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贸然挑战,动辄就是重伤。
因为青云榜的对决虽然可以认输,也不能故意打死对手,但为了保住自己的名次,很多时候动手是不会留情的。
每天一门功法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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