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哀伤无用

当李贞突兀现身的那一刻，少年泰坦们齐齐噤声了几秒。

几秒的沉默后，所有人就像是将这几日的疲惫和惊惶找到了终于可以挂靠的墙壁。

蓝甲虫兴奋的在空中打了个旋，接着满是激动的飞下来，绕着李贞的身侧来回转悠。

图拉的肩膀一塌，限制她的米娅悄然松开了手臂，任由图拉冲了过去，噗通一下跪倒在李贞身旁，抱着李贞的大腿开始哭泣。

提姆也明显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依旧勉强自己挺拔着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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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低下头，悄悄后退了几步，她素来习惯了成为团队里的透明人，自从上次的哥谭病毒事件过后，本就擅长心灵能力的少女自然能发现李贞对她有些敬而远之。

当然，她也知道教官不是针对她，只是讨厌被命运束缚的感觉，偏偏她的预知能力似乎经常与命运挂钩。

李贞俯身一勾，将图拉搀起，目光扫视一圈众人，在最为沉默僵硬的马尔和米娅身上停留了一下，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等到马尔和米娅双双松了口气后，李贞才将目光看向提姆。

「我知道唐娜牺牲了，可这里怎么还少了几个？」

提姆闭了闭眼睛，将剩余成员的下落一一汇报。

其中去向比较模糊的成员，其实提姆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但恰好能够与李贞所掌握的一些情报对应，经过提姆的表述与自己记忆的比对，大概能搞清楚他们去了哪里。

卡珊德拉早就超出了原定的探亲假期，但在大概半个月前，卡珊德拉给提姆发送了简讯，声称自己卷入了一场与轮回有关的灵魂世界暴走事件。

如此一来，卡珊德拉目前应该身处东方那边的地府表层脱不开身，倒是刚好躲过了这次主战场在美国爆发的达克赛德复苏与天启星入侵。

沙赞本就除了少年泰坦之外还身兼数职，自从掌握了李贞赐福的二段变身之后，正义联盟那边又一次提高了对沙赞的重视，经常让沙赞在少年泰坦与正义联盟两头跑，加上沙赞自身还有一个老巫师甩给他的永恒之岩要管理。

所以在黑暗精英团入侵少年泰坦基地时，沙赞也恰好避开了这一茬，可之后全球各地陷入大小不一的战火，正义联盟失联，瞭望塔作为重要的信号中转站也遭到破坏。

沙赞目前处于失联状态，不知道是暂且躲藏起来了，还是已经经历了天启星高手们的围剿。

卡拉一周前与唐娜一并留下来抗敌，为其他成员的逃离争取了时间，唐娜目前已被确认斩首身亡，但卡拉的去向比较模糊。

提姆表示莉莉丝这段时间同样感应了卡拉几次，都只能确定卡拉还活着，只是不清楚人在何方口「教官————」

李贞的目光陷入思考，来自图拉的一声呼唤却将他的目光拉了下来。

「天启星杀了唐娜，教官，他们杀掉了唐娜！」

图拉被剧烈的沉痛包裹，失去挚友的亚特兰蒂斯少女被悲伤击垮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只是一个劲的哀求。

「我们想要帮唐娜复仇，我想要帮唐娜复仇！」

李贞抬起手，轻抚上了图拉的头顶。

他的声音压低，显得有些发冷。

「那你为什么要在现在如此用力的哭泣？」

看着也不知道是被自己的话语内容还是话语温度刺激的发愣的图拉，李贞闭上眼，尽量平复了一下。

「你的悲伤夺取了你正常的思考能力，你的哀悼消耗着你身上每一寸肌肉中，本该全部输出在敌人身上的力量。」

李贞说着说着，忽然有种像是第一次从迷雾里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一直以来，他都自认为维特鲁姆与地球交加的两种自我，将他本身扭曲的像是个怪物。

他唾弃那种毫无人情的残暴，却又已经信奉了力量至上的霸权。

他渴望地球的和平，却又无法再习惯一个正常的地球社会结构。

唐娜死了，他的心里也很不舒服，但图拉的歇斯底里哭泣又让他感到些许的烦躁。

「把歇斯底里的哭泣留在一切结束之后，图拉。」

李贞有种隐约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到底要什么。

但在彻底想清楚前，他还需要时间。

「现在，我们需要兵分两路，其中一支负责联络上地球目前还在抵抗的势力，团结一切能够团结的家伙。」

李贞放下了胳膊。

「另一支跟我一起，确保你们拥有将复仇的信念所持续贯彻下去的力量，我们要组织出一柄有能力反攻的尖刀。」

众人面面相觑，如今全地球几乎尽数陷入战火，他们当中大部分人的超级英雄长辈不知所踪。

能够信任的，如今有且仅有李贞了。

最终，杰森与提姆带着蓝甲虫、莉莉丝离开，成为第一队伍，以极强的隐蔽性去寻找联络地球上其他还未被绞灭的势力与个人。

李贞目送着杰森他们离开，又扫了一眼在抵达硅谷后，神色依旧厌厌的康斯坦丁。

李贞掏出一盒雪茄丢了过去，原本还跟个病兽一样的康斯坦丁突然动弹了起来，像是饿狗扑屎一样手忙脚乱的接住了盒子。

圣克拉拉谷此时已经人去城空，李贞是刚才在附近某幢科技新贵公司高楼顶层找到的这种东

西。

康斯坦丁似乎是有些不适应雪茄这种有钱人才会慢慢品鉴」的玩意儿，捡了一根出来，用魔法制造的高温点燃之后送进嘴里猛吸一口，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但脸色倒是反常的在咳嗽中逐渐恢复了血色。

「咳，够劲！」

说完一句，又立刻将雪茄塞进嘴里，跟不要命似的往里抽气。

也不知道这家伙的肺到底长着一副什么奇观，对烟叶的需求如此恐怖。

图拉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本以为李贞会立刻带着她奔往复仇的前线，如今却拉着她在原地硬看着康斯坦丁抽完了一整根雪茄也没动弹。

不过出于对教官的信任，图拉只是攥着拳头伫立原地，没离开李贞身边，也没选择与一直沉默的马尔和米娅待在一块儿。

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的康斯坦丁吐出一口浓痰，伸了个懒腰，接着才慢悠悠的直起身。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李贞盯着他，没有说话。

「额，好吧，但最后的位置确实显示与这个地方有所关联，但你知道，占卜这种东西往往不会给你一个特别清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