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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陌生的主人
屋内,茶香四溢。
大司命听着赵言轻描淡写地说出“对这场合作没什么兴趣”,冷艳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紧接着,她红唇微勾,低声轻笑:“看来,你想要的,从来就不是合作。”
“合作的前提是实力对等,或者至少,目标一致,各取所需。”赵言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茶水的温度,语气平静无波,“你觉得天泽等人,具备哪一点?!”
“你还真是一个狠心且绝情的男人。”大司命眼中含着一抹笑意,道,不得不说,此时此刻的赵言,很有魅力。
“别乱说,我一直都遵守游戏规则,甚至给他们铺好了后路,是他们不肯听我的话,非要留下来找死,与我何干?”赵言轻哼一声,心情很不愉快的说道。
他一开始确实给了驱尸魔等人很大的诚意,奈何这些家伙根本养不熟,满脑子都是天泽,既然如此愚忠,那只能送天泽上路了,以仇恨来控制焰灵姬等人。
毕竟他们本就是一群被仇恨填满的复仇者。
这个锅,姬无夜应该会背好————他此刻甚至已经想好了剧本。
新郑城南山头,一处隐蔽的山洞内。
“你让我们立刻离开新郑,去燕国?!”驱尸魔擡起苍白的面孔,兜帽下的眼神幽深:“焰灵姬,你被那个赵言迷惑了,他帮助我们,必然有所图谋,如今计划才刚刚开始————韩国太子的死搅动了局势,这正是我们趁乱救出主人的最佳时机!离开?为什么要离开?!”
“没了赵言的助力,单凭我们,你觉得有机会救出主人吗?夜幕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吗?!”焰灵姬微微蹙眉,盯着固执的驱尸魔,反驳道。
“别忘了,刺杀太子的事情,是赵言谋划的,我们若是被抓,他也会受到牵连!”驱尸魔幽幽的说道。
这一点,也是驱尸魔敢于违背赵言命令,选择留下来的原因,他笃定赵言不敢真的不管他们,毕竟他们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旦他们被夜幕抓到,赵言也别想好过。
“他今日告诉我,我们与他的合作到此为止,他接下来不会再与我们合作。”焰灵姬深吸了一口气,凝声说道。
“赵言不怕我们被抓之后牵连到他?!”驱尸魔闻言一愣,反问道。
“赵言说的很对,我们确实太蠢了。”焰灵姬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他既然敢谋划,就必然有完全脱身的方法!我们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棋子!你猜,他是会费力保住我们这些不听话的棋子,还是————让我们彻底闭嘴,更能保证他的安全?”
驱尸魔闻言,顿时陷入了沉默,他确实没想过赵言会如此决绝,甚至可能反手清理他们,难道对赵言而言,他们只是一次性工具,用完就丢了?!
就在这时,一阵奇异而阴冷的波动,如同水纹般扫过山洞。
驱尸魔身体猛地一颤,他擅长驱尸,对某种气息最为敏感,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洞外,声音带着极度的震惊与狂喜,甚至盖过了方才的争执:“这——这是————主人的气息?!主人脱困了?!”
“什么?!”焰灵姬闻言一愣,面露惊讶之色。
躲在暗处捣鼓蛊虫的百毒王也擡起了头,看向了洞外的方位,嗅了嗅鼻子,苍老的声音中多了些许癫狂的味道:“确实是主人的味道,他在召唤我们!”
“走!”驱尸魔率先做出决断,直接向着波动来源的方位跑去。
百毒王紧随其后。
焰灵姬犹豫了少许,最终一咬牙,还是带着无双鬼追了上去,至于此行会不会是陷阱,她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知道,此刻任何质疑都会被视为对主人的不忠。
而且,她内心深处也在期盼,若是主人真的凭藉自己的力量脱困了呢?
新郑城北,一处荒废多年的院落之中。
驱尸魔等人凭藉微弱的波动以及气息,追踪到了此地,而在那一片破败之中,一个身——
影背对着他们,静静地伫立着。
那人身形高大,穿着一身暗沉的深色服饰,上面隐约可见破碎的百越纹饰,他长发披散,几缕幽蓝色的发丝在夜风中如同毒蛇般飘动,仅仅是这样一个背影,就散发出一种实质般的、阴冷、暴戾、充满怨恨的气息,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无需确认,那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主人一—百越废太子,赤眉龙蛇,天泽!
“主人!”驱尸魔单膝跪地,向着天泽行礼,语气有些颤抖,显然情绪极为激动。
百毒王微微垂首,表达了对王的尊敬。
无双鬼则站在焰灵姬身侧,像个铁憨憨。
焰灵姬僵立在原地,火红的裙摆在夜风中拂动,如同摇曳的火焰,她看着那个背影,绝美的面容上交织着激动与担忧,以及一种源自本能的不安,她想起了赵言说的那些话,眼前的主人,真的还是记忆中的那个百越太子吗?!
“主人————您终于脱困了!”驱尸魔的声音充满了虔诚与狂喜。
那背影缓缓转身。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他眼角那诡异的纹路,如同爬行动物般的竖瞳,赤红的颜色仿佛是用无数鲜血与仇恨浸染而成,里面没有任何久别重逢的温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的冰冷与暴戾。
十年的囚禁,非人的折磨,早已将昔日的太子,磨砺成了一头只余下仇恨和毁灭欲望的野兽。
“哦?是你们————”天泽的声音沙哑至极,仿佛生锈的金属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质感,敲打在众人的心头上,“我忠诚的部下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几人,最后,定格在焰灵姬身上。
“十年了————”天泽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走向他们,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庭院中格外刺耳,“我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承受着钻心蚀骨的痛苦————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越是平静,越让人感受到那下面汹涌的、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恨意0
驱尸魔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充满愧疚:“属下无能!让主人受苦了!这十年来,我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救主人脱困!”
“救?”天泽停在驱尸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赤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讥诮,“怎么救?依附于某个来历不明的赵国权贵,替他干些刺杀韩国太子的脏活?”
此言一出,除了焰灵姬早有预料,驱尸魔等人皆是一愣,似乎没想到天泽会知晓的这般清楚,难道主人不是刚刚脱困?!
“与赵言合作,实属无奈,唯有藉助外力,我们才有可能撼动韩国,才有机会探寻主人的下落————刺杀韩国太子,既是赵言的条件,也是我们向韩国复仇的第一步!”焰灵姬迎着天泽冰冷的目光,硬着头皮解释道。
“那我确实需要感谢你们!”天泽冷笑一声,眼神有些癫狂,周身开始弥漫出如有实质的黑色煞气,使得庭院内的温度骤降,“正因为你们刺杀了韩国太子,导致了白亦非释放了我!”
他声音陡然收敛,冷冷的说道:“只是这份自由需要付出高昂的代价!我如今的命,已经被白亦非彻底掌控,每七日就要服用他给的解药,不然————生不如死!”
“而他交给我的第一个任务,便是解决掉你们!”
天泽冰冷的话语如同惊雷,在死寂的庭院中炸响,瞬间冻结了驱尸魔等人脸上的狂喜与激动,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彻骨的冰寒。
解决掉————我们?
驱尸魔猛地擡起头,兜帽下苍白的脸写满了错愕,百毒王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浑浊的眼珠里充满了警惕,就连反应稍显迟钝的无双鬼,也感受到了那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杀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焰灵姬的俏脸微微发白,心中愈发不安,眼下的一切,似乎都被赵言说中了,经历了十数年囚禁的天泽,真的已经不是曾经那个天泽了!
“主————主人?”驱尸魔的声音干涩无比,“您————您在说什么?我们是您最忠诚的部下啊!”
“忠诚?”天泽嗤笑一声,那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他周身的黑色煞气如同活物般翻涌,六道蛇头骨锁链的虚影在他身后狰狞舞动,“十年的囚禁,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所谓的忠诚!尤其是在我生死未下的这十年里,你们却转头效忠于他人的忠诚!”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焰灵姬:“尤其是你,焰灵姬,你与赵言似乎走的很近!”
“我们与赵言,只有相互利用,从未效忠!我们留在新郑,就是为了寻找您的下落!”焰灵姬强忍着心头的悸动与屈辱,声音却异常清晰坚定,沉声解释道,“他曾向我许诺,只要我们听从他的命令,他便会救出主人!”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就甘心成为他人的刀!”天泽目光锐利,声音低沉且沙哑,“你们忘记了百越的骄傲,忘记了我教给你们的一切!”
空气凝固了。
驱尸魔等人感到呼吸艰难,他们终于明白,主人的脱困并非希望的开端,而是更深地狱的入口,他们敬若神明的主人,不仅受制于人,甚至可能亲手将他们推向死亡。
焰灵姬承受着极大的压力,源自天泽身上的煞气仿佛要毁灭一切,她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天泽要的不是理智的分析,他需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是部下无条件追随的证明,以此来填补他干数年囚禁所失去的尊严和安全感。
她看着眼前的天泽,对方与记忆中那个太子的身影重叠又撕裂,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主人,白亦非要您解决我们,无非是想斩断您的臂膀,让您彻底成为他的傀儡————他害怕的,正是我们这些依旧效忠于您的力量。”
天泽周身的煞气微微一滞,死死的盯着焰灵姬。
焰灵姬沉吟了少许,继续说道:“杀了我们,正中白亦非下怀,但若我们活着,并且能继续为您所用,那么,我们的存在,或许————正是您与他谈判,甚至将来反制他的筹码!”
“且主人完全可以代表我们,继续与赵言合作,藉助他的力量,解除身体中的枷锁,彻底获得自由!”
焰灵姬的话语让天泽冷静了下来,那双赤红的竖瞳中,疯狂之色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算计。
庭院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天泽身上,等待着他的反应。
“藉助————赵言的力量?”天泽缓缓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喜怒,“你对他,倒是很有信心。”
“赵言身份特殊,乃是赵国上将军,他与夜幕并非一路,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焰灵姬那双柔情似水的眸子此刻变得极为认真,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主人,沉声道。
天泽盯着焰灵姬,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但那股毁灭一切的疯狂似乎被强行压制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阴鸷的冷静:“你的提议,我接受了!”
“焰灵姬,你去告诉他,我要见他一面,时间地点由他来定!”
焰灵姬心中一松,微微颔首:“是,主人。”
“记住你的任务,也记住————你的身份,别再让我失望。”天泽淡淡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可最后几个字,却带着千钧重压。
焰灵姬点了点头,旋即如同跳动的火焰,投入浓郁的夜色之中,向着那个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的方向而去,她不清楚,赵言若是知晓天泽这边的事情,会作何回应?
是轻蔑,是警惕,还是————一切仍在他的预料之中?
P:昨天喝多了,感觉酒量下滑严重,喝了半斤白酒就断片了,没来得及请假————
综漫从秦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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