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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遗世而独立
“是啊————他记得。”宁哲轻轻搂着阿姨的肩膀，鼻尖萦绕着她芬芳的发香。
望着月光下静静矗立的两栋公寓楼，宁哲的眼神依然平静，思绪却已经飘回了很远的地方。
“我此前夺舍了不止一名位高权重的官府要员，按照官府资料库里的记录，应守仁驾驭的鬼名为【多阿】，具体规则未知，唯一可以查证的表现，便是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那名网暴应守仁的女教师的存在。”
“应守仁杀死了那名女教师，连带着将她在这世界上存在过的一切痕迹都一并抹去。”
“那名女教师是2015年考的驾照，但在交管所的系统记录里，那天参加考试的都是刚结束了高考，放了暑假的高三学生，根本没有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的考试记录。”
“包括曾和她形影不离的闺蜜，同时也是和她在同一单位工作的同事的另一名女教师，也完全不记得有过这号人存在，她说自己刚考上教师编不久，来这所学校才刚半年，连朋友都不多，更不要说闺蜜了————”
“同事、闺蜜、驾校教练，甚至是亲生父母，所有与那名女教师有关的人的记忆都已经被【多阿】删除抹去，不留一丝痕迹。”
“删除记忆，这应该就是【多阿】核心规则的附带效果了。
就像太易的核心规则是以认知为媒介的身份窃取。
其余无论是变化成他人的样子，还是获取他人的身份，乃至于拿别人的身份为自己替死————这些都不过是窃取身份”这一核心规则的延伸应用、附带效果。
多阿”的核心规则暂时未知，目前只能确定其与“抹消存在”有关。
至于删除相关人员的相关记忆，则是存在抹消”这一核心规则的附带效果。
“但有趣的是，多阿核心规则所附带的记忆删除”效果，似乎对兰仕文无效。”宁哲轻声自语。
他之所以会知道那名被抹消了存在的女教师的存在，是因为宁哲曾经窃取过兰仕文的身份，以此获取了部分兰仕文的记忆。
在兰仕文的记忆中，他清楚的记得邱家坝中心小学有一名女教师将门卫打死流浪狗的视频上传到网络，兰仕文的未婚妻安晓鱼还在那个视频的评论区下面发过评论。
只不过后来安晓鱼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但是兰仕文还记得。
宁哲双眼眸光微闪，脑海中思绪翻涌。
在这之前，他曾对兰仕文【死亡回归】的规则有过两种可能的猜测。
第1种可能：当兰仕文死亡，整个世界的时间便会即刻往过去回溯，直到一个特定的时间点才会停下来，而兰仕文本人的记忆不会重置
第2种可能：当兰仕文死亡，他当前的记忆便会被逆着时间线传送到过去某个特定时间点的自己身上，让未来的兰仕文带着未来的记忆夺舍过去的自己无论是哪种解释，有一个核心因素都是不变的，那就是记忆。
当兰仕文死亡，世界会重置，时间会回溯，唯独他的记忆常恒不变，一直向前。
逆转的时光无法干涉兰仕文的记忆，多阿也不可以。
“太易的核心规则是身份窃取”，附带效果是外貌变化、记忆读取、替死等————”
“多阿的核心规则是存在抹消”，附带效果则是常识篡改、记忆删除、乃至极小幅度的修改现实，删掉交管所系统内的考试记录————就像是青春mini版的四面佛太一。”
以此类推的话————
“兰仕文的核心规则是死亡回归”，附带效果则是维持自身记忆恒常不变，不被外力篡改”？”
是这样的吗？
“不，不是————因为我曾经亲手篡改过兰仕文的部分记忆，在我驾驭【太祟】的时候。”宁哲略微思索，否决了这一可能性。
规则是绝对的，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任何的灰色地带。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同一个人的记忆可以被太祟修改，但无法被多阿修改，升格者的世界不存在这种事情。
“那么也就是说，死亡回归核心规则的附带效果并非是保持记忆状态不变”，而是另一种未知的能力。”
想到这里，宁哲心里有了头绪。
兰仕文和陆昭依，他们两个一人能够死亡回归，一人则握有能斩断时间连续性的利剑
他们两个都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通过死亡回归”和“向未来贷款”，兰仕文和陆昭依两人都能够在事实上做到预知未来这件事的效果。
“兰仕文的规则并没有附带保护记忆”的被动效果，但在面对【多阿】存在抹消的核心规则时，却在事实上做到了保护兰仕文的记忆不被篡改的结果。”
就像陆昭依无法直接预知未来，但却能通过贷款间接预知未来。
“所以最后的问题是————什么样的能力，能在不直接保护记忆的同时，事实上却又能起到保护记忆的效果呢？”
宁哲的思考到此为止，他手头掌握的信息和线索到这一步已经消耗殆尽，无法进一步推理下去了，除非未来能获得更多关于兰仕文能力的线索和信息。
“————宁哲？”
感觉到搂着她腰身和肩膀的双手缓缓放开，冯玉漱从他那令人沉醉的怀抱中回过神来：“是想到什么了吗？”
“是想到了一些事情，但目前还派不上用场。”宁哲摇了摇头，将视线重新投向远处落叶公寓的方向：“还是先处理眼下的事情吧。”
冯玉漱闻言顿时认真起来，“要我怎么做？需要我现在让影子离体，趁着夜色潜入公寓里把应守仁杀了吗？”
“谨慎一些吧，存在抹消的规则还是很棘手的。”宁哲摸摸阿姨的脑袋，微笑道：“能确定应守仁所在的房间具体在哪个位置吗？”
“能的。”冯玉漱忙点头，以远处两栋公寓楼为参照物，将应守仁藏身房间的具体所在位置向宁哲描述了一遍。
宁哲闭上双眼，过了两分钟才缓缓睁开，“好的，这就够了。”
“阿姨，闭上眼睛。”他轻声说。
“好，好的。”冯玉漱乖乖闭上双眼，让视线陷入黑暗。
下一刻，一条半透明的虚幻手臂从他背后凭空伸出。
缺了一根手指的手掌迅速往前伸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只能看见一条若隐若现的虚
幻手臂，仿佛伸进了一滩池水之中。
下一秒，那虚幻的手掌伸了回来，残存的4根手指弯曲成爪，正死死抓着一样什么东西。
“可以睁眼了。”宁哲说。
冯玉漱闻言睁开双眼，只见眼前的半空中，被那若隐若现的第三只手”抓在掌中的，赫然是一面黄铜材质、镜框雕刻着卷草纹的古朴镜子。
“到手了。”宁哲从第三只手的掌中接过镜子随手塞进口袋，转身便走，“走了阿姨，我们回家。”
“好，好的！”冯玉漱愣了一下，脸上笑容如花绽放，忙迈开步子小跑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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