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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炼化归墟，不断逼近的绝望
“味道如何？”
见周恺饮尽他准备的酒水，老道抚着长须问道。
周恺撇了一眼面板提示。
【你使用了‘无名佳酿’，获得效果：平静】
从周恺炼化冥真阿赖耶识开始，到融合奇迹世界千亿真灵，让冥真分魂化为自身分魂，再到他承载冥真之痛，驾驭奇迹巨人之躯。
他从奇迹巨人的躯体内取得了力量，也将数量繁多的重担挪到了自己身上。
纵使周恺的心神无比强大，还能承载更多意识，但负担终究是负担……周恺获得了力量，状态却变差了。
正等正觉的心境，又在周恺将大日普照之光洒遍冥真渊区时，遭受到了进一步的挑战。
周恺意识到如今的他，距离冥真他们遭受过的疯狂并不遥远。
在不断取得力量不断前进的同时，疯狂与堕落也如影随形，只是还没到让周恺烦恼的地步。
而这种不适，也在今天随着一杯酒水的下肚，消散不见了。
周恺感知着清澈而平静的内心，缓缓道：“不错，喝起来不烧心。”
以平静二字为名的效果周恺不是没有得到过，但都比不上今天的这一份，只能说不愧是出自归墟中人之手。
张老道则笑道：“从世界残渣中蒸馏出来的佳酿，正好适合你这种行走众生道的家伙……这杯，应该足以平衡众生道给你的压力，让你在抵达第八境界前，不受烦忧了。”
周恺颔首致谢，又顺便问道：“道长似乎对众生道很熟悉？”
张老道答：“谈不上，不过确实见过许多，也了解许多……在深渊中，也在深渊外。”
周恺听到这里心头忽然灵光一闪，他下意识觉得，张老道所掌握的一些信息，可能对自己极为重要。
他便露出了适当的好奇之色，等待张老道继续说下去。
老人为自己调了杯酒饮下，随后，他悠悠道：
“世界侧无数途径走到最后无非三道，天地众生本我，这些你已通晓。”
“众生道在三道之中其实属于捷径，但越往后反而越是困难。”
“受众生托举着，也必受众生之垢……不知有多少被众生供养起来的存在走向了疯狂，也不知有多少存在在失去拥护后走向了败亡。”
老道面露回忆之色，像是想起了许多个存在，他的视线从这些记忆中的人物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只剩下一叹。
“但想要在世界侧抵达第八境界甚至更高位格，众生道便非修不可！”
“所有超凡的终点都是归一。”
“圆满天地众生本我之道，便是世界侧九境奥义……听起来很简单，但到底要怎样圆满，到什么地步才算圆满，无人知晓。”
“世界侧从未诞生过第九境界，无论是在这里，还是在外面。”
张道长说话间，酒馆的时空陷入了沉寂，除了周恺和他以外的所有人，都停滞在了原地不再动弹。
哗。
老人对着酒馆的上空挥了挥手，挡住两人视野的造物就开始一层接一层地消失不见，从酒馆的房顶，到归墟镇上空的云雾与帷幕。
甚至梦魇世界里有些碍眼的东西也在这一瞬消失，映入周恺眼帘的，只剩下最纯净的天空景象。
他可以一直从归墟镇看到深渊边界，这段距离里没有任何影响视野的遮蔽物。
张老道迈开步伐走出了酒馆区域，仰望天际缓缓讲述着：“反梦魇世界的大部分区域是和梦魇世界平行的，我们的视角与在梦魇世界阳面的任何一处都等同。”
“从这里向上看去，深渊外的无尽寰宇只是一个巨大且绚烂的光斑……但实际上，那是一个几乎没有边际的区域，那里存在着无数世界，是真正的诸天万界。”
“深渊中的全部世界，都来自那个地方……也是所有的世界侧生灵，想要回到的地方。”
“但如果不解决了梦魇世界的问题，就算去往了无尽寰宇，也只不过是延缓了堕入噩梦的时间而已。”
张老道的话匣子大开，从众生道说起，说到了圆满归一的世界侧九字奥秘，随后又绕回了梦魇。
“因为梦魇之主，其实是可观测寰宇中唯一的一位九境存在，祂一旦彻底苏醒，对整个无尽寰宇都是灾难，也就是所谓的终极末日。”
张老道看了周恺一眼，像是知晓周恺此刻联想到了什么般，继续道：“有许多人怀疑，梦魇之主的诞生是为了吸收和存放无尽寰宇中混乱的一部分……”
听到这里，周恺确定自己在奇迹世界时心中浮现的猜测基本可以实锤了，有许多存在都和他想过同样的问题，得出过同样的答案。
倘若一切的结局都是从有序变无序，从秩序变混乱……那么想要延缓或者否定这个情况，就必须抹除混乱。
奇迹世界为了处理这个问题，整出了灭世大劫。
每十二万九千余年重置一次世界，尘世之垢让黄之王来背，总之就是以黄之王一个人受苦为代价，使得冥真的思维维持了近千元会的平稳运行。
那么……无尽寰宇呢？
梦魇世界与噩梦深渊，会是无尽寰宇为了保持有序而应运而生的灭世大劫吗？
张老道点了点头：“是。”
“我经历过一次梦魇之主苏醒又沉睡的轮回。”
张老道眼神平和地说着骇人听闻的事情。
他比周恺和晨星想象中的还要古老……他来自上一个深渊纪元，距离如今的时间根本无法以数字来计算。
“在上一个纪元中，我在一个超级世界开宗立派，以本我证道七境，在七境后钻研众生天地之道。”
“声名最响时有三千大世界，七十二万中世界，不可计量小世界共传我名，尊我为道主。”
“然时空变换，深渊内外再无一人记得我名，就连我自己也忘记了太多东西……”
周恺倒吸一口凉气，他不觉得张老道是在随口吹嘘唬人。
只是这量级也太高了些。
单论世界侧成就，如今的周恺可能不足张老道的千分之一。
“世界侧第八境界吗？”周恺惊诧道。
老道笑了笑：“是又如何？在终极末日面前这些都没有意义。”
“梦魇世界是万界众生的终极末日，但祂也是无尽寰宇赖以延续的重要部分……哎，深渊内外没有人不绝望。”
“深渊内的人想逃离，却无能为力，深渊外的人被恐惧笼罩，想做些什么却又不敢靠近。”
“弱者因无力而绝望，强者因难以改变无尽寰宇运行的规律而绝望。”
老道的声音渐渐染上了无奈：“纵使八境又如何？人都是不想死的，渴求自由的……但身处在这梦魇绝境中，不管多强，都会因正在不可阻挡逼近的末日而绝望。”
“连梦魇里那些陪伴了祂不知多少次轮回的邪神也不能免俗。”
张老道所阐述的一切，周恺都听在耳里，终极末日即将到来的事实的确让他也感受到了不少压力，但周恺却从未有一刹绝望。
他已启动，他还能变得更加强大。
八境对他来说不是极限，张老道口中所言，深渊内外都没存在过的世界侧九境，周恺也坚信可以达到。
甚至奇迹侧九境也不是不行。
他只是需要时间，机会，以及最重要的……更多的通用经验值！
张老道看着陷入沉思的周恺，忽然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在你知晓梦魇世界作为无尽寰宇保持稳定的一部分，终极末日作为其保持健康的必要环节后……你会觉得你我以及无数前赴后继者的努力都是无意义的，甚至是有损无尽寰宇的举动吗？”
周恺擡起头，很果断的道：“不会。”
“为什么？”
周恺挑了挑眉，侃侃而谈道：“我曾经听闻过一个道理，发展的问题，交由发展来解决。”
“梦魇世界的存在或许的确能让无尽寰宇保持稳定，但祂可不一定是唯一解，也不一定是最优解。”
“每次都是这样一刀切的把无尽寰宇摧毁一遍，真有什么新的解决办法，也在这个过程中随之消失了……若是无尽寰宇有个高高在上的管理者，那祂一定是最无能也最懒惰的存在。”
张老道又问：“哦？万一梦魇的威胁被解决之后，无尽寰宇中没有人找到新的解决办法，又该怎么办呢？”
周恺闻言笑了起来，笑得十分张扬：“如果真的变成这样的话，那么我的答案便是……关我什么事？”
“我只是想要摆脱噩梦，找一个不存在威胁的地方，平静的生活而已。”
这一路走来周恺有很多目标，而在这些目标一个接一个的实现之后，周恺的最终目标也渐渐浮出了水面。
最终目标，同时也是他的初心……活下去，带着家人和在意的人活下去，在一个不受任何威胁的地方生活。
归根到底，他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而已。
至于后续如何？
周恺懒得想，那些东西等他把安静日子过腻歪了再说也来得及。
听完周恺的回答，张老道短暂的沉默了一瞬，随后和周恺一样笑了起来。
“其实我很喜欢这个答案……和你的前辈们相比，这个答案更不完美，更自私、自负、短视，但也更接近人，更靠近众生。”
“完美的答案听过见过太多了，他们没一个成功的，这次换不完美的你来，或许反而能成功呢。”
张老道开玩笑似的说着。
而待笑谈渐渐结束之后，他又道：“空界的修行体系在无尽寰宇里都算前列，你练得不错……在心境这一点，你已经没有丝毫缺陷了。”
张老道满意的看着周恺。
论超凡体系，周恺兼修世界、奇迹、梦魇三道。
谈及心性，周恺在神性与人性之间找到了最恰当的平衡点。
他受众生托举，承众生之重，却不被众生所累。
有着两点在，如果周恺还做不到那件事……那么这个纪元，甚至下个纪元中，就更不可能有人做到了。
不，已经没有下个纪元了！
如果没有什么能延续到下一个纪元，那么对于本纪元的人来说，未来等同于不存在。
老道眯起了眼睛，在心中暗道：‘梦魇之主早已发现了归墟的存在，这次的终极末日，连反梦魇世界和归墟，都会被祂重启……我已经没有未来了，在多重巧合中诞生的奇迹——归墟镇，也没有未来了。’
张老道引着周恺的意识忽然离体，向着反梦魇世界深处进发，他道：
“随我来吧。”
“一个奇迹，一次机会……一个唯一之人。”
“一切，只看今朝。”
归墟镇的虚影恍惚间变成了反梦魇世界里的航船，承载着两个身影，在反梦魇世界的无数碎片光影中航行了起来。
……
周恺在很久之前就听归墟镇的这些人说自己是什么唯一奇迹，唯一之人，但直到与阴影蠕动者一战后，他的大道联系诸多世界后，周恺才渐渐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是唯一之人。
他的确很特别……众所周知，诸天万界中的半数世界都是平行世界，而在平行世界中，往往都存在着相似的人。
譬如阴刹界的周青，对应蝶梦界的周晴，深渊地球上的牛肉面一家，对应蝶梦界的赫柏林父女。
但这一点放在周恺身上却不成立了。
因为周恺是当前时间点唯一存在着的周恺。
在他之前的早已陨落，在他之后的还未出生。
如周恺降临阴刹界时，那个世界的周恺当场死亡，周恺降临深渊地球时，这里的周恺也已死去多时。
这是个很奇怪的情况……张老道知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他也短暂的在他那个时代，当过一次唯一之人。
不知为何，往往唯一之人都是被气运所钟情的对象，好似他吸取了所有平行世界中自己的运气一般。
而且最神奇的是，这个身份只能天赐，无法自取……
若是想要靠着杀死平行世界里的自己，人为创造唯一之人，只会导致动手的那位被霉运缠身。
“唯一之人吗？”
周恺确实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光是一个强化面板就足以证明这点了。
“不过大多数时候人的成就都与【唯一之人】无关，此时此刻的深渊里应该还有成千上万，甚至更多个唯一之人。”
“如果本身不够努力，又没有得到改变人生的契机，就算他们是唯一之人也没什么用。”
张老道随口为周恺答疑解惑着。
“一个时代的极强者，强运者……往往都是得到天时地利人和，在各方面都走到极致的存在。”
说话间，漂浮在反梦魇世界中的归墟镇，缓缓颤抖了一下。
周恺顺着震动的源头看去，恰好隔着重重碎片泡影，和阴影蠕动者亚克赛布斯对上了眼睛。
他下意识的做好了战斗准备，却见亚克赛布斯冷哼了一声后，漠然移开了视线。
“恼人的东西，若不是……”
亚克赛布斯感知到了周恺的视线，但他并不打算做些什么。
“嘶……阴影蠕动者这是完全转性了？”
望着亚克赛布斯逐渐远离的身影，周恺双手环抱，有些惊奇地道。
不过很快周恺就反应了过来。
可能，阴影蠕动者也在期待他在反梦魇世界中的行动。
在事关梦魇之主苏醒，终极末日降临的问题上，纵使他们之间存在各种各样的矛盾，十分巨大的利益冲突，也不是不能暂且忍让一番。
对此，张老道评价道：“亚克赛布斯是柱神中为数不多几个追求唯一奇迹的存在，祂始终觉得归墟镇就是那个唯一奇迹，但很可惜……并不是。”
又过了一会，归墟镇航行到了另一个存在身旁，周恺隔着重重碎片看到了一个比例失调的诡异木屋。
“这是什么？”周恺莫名感觉很熟悉这里，虽然他从未见过。
下一瞬，一个身躯修长，穿着破布烂衫的存在从木屋中走了出来，祂一手持笔，一手捏纸。
祂在感知到周恺的视线后，微笑着对周恺打了个招呼。
“七境中位存在，书命鬼。”张老道顺着周恺的视线瞧了一眼，道：“你和祂的联系很深。”
周恺颔首：“曾得到一个道具，名为鬼点子，想来与祂有关……这个道具陪了我很久很久了。”
得益于周恺使用鬼点子的过程一直很小心，直到周恺拥有八境战力，他也没被鬼点子坑过一次。
而且现在就算是他主动想被坑，鬼点子也做不到了……
又过了一会，归墟镇外的幻影折射着梦魇里的景象，是一些怪模怪样的类人生物跟着一颗大树在迁徙。
这次反倒是这群怪人先发现周恺。
他们纷纷驻足停在原地，将视线投向天空，看向周恺所在的地方。
张老道则在看见大树的瞬间瞳孔缩了缩，连忙驾驶归墟镇加速离开，直到他们再也感知不到被注视的感觉后，才稍稍减缓了些速度。
“虚数巫师……古怪，为何会与你有这么深的联系？你与祂的关系，似乎还要比和阴影蠕动者更深。”
“祂太特别了，在你拥有梦魇侧八境力量前，最好还是少沾惹为妙。”
“特别？”周恺起了兴趣。
他大概知道为什么他和虚数巫师有联系，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虚数巫师就是噩梦游戏的源头了。
而周恺的灰界中的九道法则之一，就与虚数有关……而且因为虚数的特殊性质，基本成了灰界内最强法则。
但虚数巫师特别，又特别在什么地方呢？
张老道停顿了片刻后道：“在上个纪元末期，寰宇中流传着一个预言，有人说【替代梦魇的，将与虚数有关】”
“你有空界传承，应该知晓三世佛这个说法……在我苟存到这个纪元，发现梦魇中还真有以虚数为名的存在后，我便猜测其是否会继承梦魇之主的位置，成为新的终极末日之源。”
“虚数巫师，极有可能是未来的新梦魇之主。”
周恺面露古怪之色。
他怎么感觉，这个预言还是指向他呢？毕竟他也拥有虚数的力量。
而且加上被誉为新梦魇世界雏形的九核魇境灰界也在他手里，周恺总感觉【新梦魇主宰】这个萝卜岗，都快把他的身份证号填上去了。
有点意思。
周恺耸了耸肩，正向的预言总是会给人增添信心。
接下来，归墟镇继续航行，一路上周恺见到了血潮之主卡拉波斯，一见周恺，血色汪洋退避三舍。
也遇见了恐惧触须的一道触手……
在最后关头，所有的支柱级神明都陷入了沉寂，祂们停止了活动，等待着最终时刻的到来。
没有遇到丝毫阻拦，归墟镇最终漂浮到了一个特殊的位置，从这里向下看去，可以看到完整的梦魇世界。
扭曲，循环，阴与阳，正和反，都同时映入了周恺的眼帘。
而注视着这扭曲变幻，超乎大多数存在理解能力的景象，周恺竟从中看到了一个蜷缩着的人型。
祂枕着自己的右臂，仰面朝天，左手则抱着双腿，周身笼罩着黑灰两色的云气。
深渊因祂的呼吸而旋转，梦魇因祂的心跳而震颤。
无边无际的威压从祂身上弥散，纵使有归墟帷幕的格挡，周恺也感觉自己受到了重压。
“这就是梦魇之主吗？”
周恺呼吸沉闷，声音沙哑道……若是在奇迹巨人体内还好些，现在以他本体七境位格视之，周恺觉得自己光是呼吸，都要竭尽全力了。
“是祂……祂随时都会醒来，可能就在下一个瞬间，也可能还需要十年。”
“但我们没资格赌。”
张老道缓缓转身，面向周恺道：“你可以试着开始炼化归墟镇和反梦魇世界了……本以为还要更久，但你在奇迹世界的表现实在超乎我的预料，我相信你已经拥有了足够的经验。”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反梦魇世界严格来说不是梦魇的反面，它只是在梦魇之主的沉睡中，偶然诞生的奇迹而已……最初，它只是一个一立方公里的空间，但在我们的努力下，反梦魇世界已经覆盖了接近四成的梦魇。”
“旅者晨星的每一次外出，都是在扩张奇迹的边界，种火者福尔每送出一粒火种，就代表着一个地方的奇迹浓度上升到了足以接受反梦魇世界覆盖的程度……死者每布设一个祭坛，就相当于让反梦魇世界在一个地方扎下了根基……”
“这是份与奇迹巨人之躯同层次的力量，但它不会带给你强大的战斗力，它只会让你在梦魇之主苏醒后，还能继续存活一段时间。”
“不要嫌弃，收下吧周恺，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大礼……一群失败者在奇迹侧的最后努力。”
说着，张老道让开了位置，把一切都交给了周恺。
周恺点了点头，他确实知道该怎么做。
要掌控归墟镇，这很简单，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只需展开大日普照之光，将归墟镇度化为大日神国即可。
周恺平复呼吸，从体内取出了奇迹侧位格，大日普照之光进入了酝酿状态。
而就在这时，他却忽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周恺下意识的回头，发现在梦魇世界的云层之中，正有一枚眼神淡漠的巨大灰眸在俯视着他。
梦魇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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