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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他是魔道第一人
与双火居士有相同感觉的其实不止一人。
实在是红日变化太过诡异，甚至可以听到，从海底深处传来的心跳，即便天上仙都不寒而栗。
“快看，那是……”
红日的面皮竟然开始出现五官。
首先是一道横向的裂缝，边缘向上扬起，形成一张狰狞的嘴巴，然后眼眶的位置逐渐凹陷出深坑。
紧接着，鼻梁的线条在延伸，已经可以分辨是一张巨型的人脸。
“肯定是焚火天道…即将彻底失控！”
“嗯，没想到四象天道的失控会如此可怕。”
“多亏林虚子师兄在旁，可以随时联系到蜉蝣道种。”
林虚子眉头微皱，自己其实是见过四象天道失控的，可印象中，天疵都是以婴孩的形象诞生。
这个焚火天道，会不会邪门了一点。
他主动开口安抚：“放心，四象天道化作天疵至少要半年，峰脉排序最多十日就会开始。”
其余天上仙都在回应，唯独双火居士依旧心神不宁。
双火居士喉头滚动，神识向外探出，试图与焚火天道建立联系。
结果联系若有若无。
他心底悄然生出一个念头，如同火星落入枯草丛中，有没有一种可能，那轮红日根本不是焚火天道？
双火居士根本不敢细想，只是念头一旦生根，就再也克制不住。
“可是，如果并非焚火天道，那么我们见到的赤红太阳，到底是什么玩意？”
双火居士想要提醒林虚子，结果就在开口的那一刻，玉虚宫方向突然涌现一股磅礴的天地气息。
天地气息瞬间蔓延开来，覆盖了整片海域。
玉虚宫上空显露一片海市蜃楼般的景象，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山川河流蜿蜒流淌，茂盛的草木在风中摇曳，小世界似乎就在眼前。
双火居士听到有天上仙忍不住出言赞叹。
“元始老魔别看修为粗浅，小世界恐怕距离小千世界已经不远，看来也是有大气运的。”
“这个小世界几乎与外界一模一样，还充斥着滋养万物的气息，晋升小千世界不过是时间问题。”
“我觉得元始老魔的手上，还有别的奇珍异宝。”
林虚子眼底的热切抑制不住，不止是因为元始天尊隐秘极多，更是因为蜉蝣道种许多的好处。
双火居士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来。
他意识到已经于事无补，就算自己想要离开，就会让其余天上仙产生威胁，以为另有谋划。
………
玉虚宫主殿。
任青饶有兴趣地盯着红日，没想到五脏天道临时加持皇庭画卷，竟然会出现如此异象。
“无量天尊。”
“贫道借助皇庭画卷，似乎可以短暂地实现天道法身。”
他摊开皇庭画卷，却见已经有大量道箓浮现，道箓自然都是来自五脏天道，心念一动即可收回。
随即尸山天道加持皇庭画卷，道箓浮现的更为繁琐。
任青传念所有玉虚宫弟子，时刻准备抵御外敌。
雀仙子悄然站在枝头，化作玄鸟的外形，眼中的日月栩栩如生。
鱼上仙没入海底，狭长的龙角破开风浪，同行的还有数千龙鱼。
鼠真人神识外露，鼠群统统藏到暗处默不作声。
莲世尊主动前往散修聚集的市场，不忍他人遭受无妄之灾。
观中七仙默默加固玉虚宫，指引任山石分配外门弟子驻守的位置，内门弟子则分散在各处。
没人说话，都在等待着峰脉排序的到来。
哪怕他们意识到，会有十余名天上仙，也没有半点惧怕，毕竟元始天尊就在主殿外坐镇玉虚宫。
时间流逝，悬空岛屿组成的大型法阵还在逼近。
蛙仙君周围的海域一圈一圈收窄，海水被挤压得翻涌不休，不过玉虚宫却没有感受到半点不稳。
不知过了多久，蓬莱仙岛的顶端忽然亮起一道紫气。
任青眉心睁开天眼，擡眸打量着紫气的源头，却发现一根根无形的脐带连通各座悬空岛屿。
不等他深究，紫气已经如同倒垂的瀑布倾泻而下。
所过之处，所有悬空岛屿纷纷避让。
恢宏的声音紧随其后，不疾不徐地传遍海域。
“紫气临峦，道炁凝峰，今择良辰，勘定诸峰位次，明宗门之次第，立玄府之纲常，众峰就位，大典始行！！”
轰。
峰脉排序…终于开始，很显然突如其来的声音出自蓬莱天道。
天地气息被瞬间荡平。
海面上十几个峰脉立刻催动大型法阵，灵光刺眼，或许阵眼是火头山的缘故，温度明显在上升。
海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锐减，水线向下沉去。
咕呱。
蛙仙君在水流中沉浮，因为仙长没有指令，所以并未做出应对，只不过脊背上的玉虚宫依旧纹丝不动。
“走吧，会会玉虚宫。”
林虚子离开火头山，望着毫无疏漏的大型法阵，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区区玉虚宫不足为惧。”
“是啊，大阵已经锁死玉虚宫的所有退路。”
“元始老魔一个圆满之境，能让我们合力对付，也算是幸事。”
众天上仙纷纷附和，仿佛机缘已经垂手可得。
唯独双火居士沉默不语，随着大型法阵的催动，温度上升后，自己竟然能隐隐感知到焚火天道。
但无论如何感知，红日都是格格不入。
他直勾勾地盯着红日，海水退去之后，那张人面已经彻底暴露。
嘴巴咧开到极致，露出内里一排的尖牙利齿。
体积似乎在增长，一寸一寸地向外膨胀，空气不住地扭曲，瞳仁跟随着众人的轨迹而转动。
“林虚子师兄，不对劲！”
“师兄！！”
双火居士余光回眸，大型法阵未曾受到影响，不过各峰脉的弟子已经乱作一团，呆呆地直视红日。
有人捂住脑袋发出尖叫，有人跪倒在地，指甲抓挠自己的面孔，甚至有人在试图挖掉眼睛。
林虚子终于意识到事情远超预料，但第一反应仍然是焚火天道的失控比想象中要快，必须抓紧时间。
他咬牙吼道：“愣着干嘛，继续催动法阵，先解决玉虚宫！”
随即把情况不断传念给蜉蝣道种。
奈何传念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林虚子有些焦虑之际，红日又毫无征兆地消失了，骤然间就连最后一缕光芒都没有残留。
他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定然是蜉蝣道种镇压了焚火天道！”
“走！！”
林虚子来不及细想，率先没入玉虚宫。
其余天上仙紧随其后，各峰脉的弟子也如同潮水涌来。
他们穿过山门，踏上石阶，结果主殿门扉大开，烛火从殿内漫溢出来，仅有的一道身影站在里面。
任青手里托着皇庭画卷，表面的五脏、尸山道箓相互纠缠。
林虚子停在了石阶下方，打量着任青。
光看表面，元始天尊就是个普通的圆满之境，放在各峰脉中，虽然居于高位，却始终隔着仙凡之别。
林虚子示意众天上仙不要轻举妄动，“元始天尊，你莫非已经想好了要束手就擒？”
“交出小世界吧，再仔细告知来历，我可以为你求情。”
他似乎笃定任青会服软，自顾自地说道：“玉虚宫门人呢？让他们在外门等着，我会帮着蜉蝣道种挑选出百人用来炼丹炼器。”
任青没有回答，低头扫过皇庭画卷。
点化天道的道箓开始蔓延。
林虚子面色阴沉，声音也随之拔高了几分：“元始天尊，难不成你是打算拖延时间？”
“别想了，哪怕有别的峰脉干涉，也无法改变玉虚宫满门上下，那些鼠辈虫豸沦为耗材的命运。”
他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只巴掌大的瓷碗。
碗身通体乌黑，表面烧着暗红色的裂纹，隐约可见细密的纹路在其中流转，明显不是寻常法器
林虚子托着瓷碗，“此物名为禁仙碗，一旦入了法宝，莫说圆满之境，便是天上仙也休想挣脱。”
任青饶有兴趣，自己见到法宝的次数不多，反正外表没有区别。
“元始天尊，我本打算留着你多活几日，既然你不识擡举……”
他话未说完，余光忽然察觉什么不对。
身后那些天上仙的目光就落在自己身上，接二连三的望向脑袋，每人的神情都夹杂着极致恐惧。
林虚子皱起眉头：“都怎么了？”
双火居士浑身发颤，瞳孔猛地缩紧，嘴里不断重复着‘红日’二字。
林虚子低头瞥见禁仙碗上，光洁的外壁恰好映照出倒影。
他的脑袋正在肿胀，已经充血到原本的两倍大小，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越来越高，弧度越来越夸张，皮肉几乎要撕裂到耳根。
众天上仙认了出来，林虚子的脑袋已经变成…红日。
林虚子双手捂住自己脸庞，可肿胀并没有停止，额头隆起，眼窝在加深，鼻梁的线条在延伸。
他发出一声闷吼，踉跄着后退两步，“元始老魔，你！！”
“老魔？贫道修行数年，一直以礼待人，怎会有人称呼贫道为老魔。”
任青眉宇间充斥杀意，没有什么比自认为正道魁首，却被污蔑魔道更为屈辱的，一定是污蔑！
皇庭画卷完全展开，道箓相互交织。
有了点化天道，画上的道箓已经组合成万般变化，对于后续完善出天道法身奠定了基础。
“蓬莱仙岛内部的邪魔外道还得想办法”
天空骤然变得昏暗，接着，红日重新出现。
新的红日结合玉虚宫的三天道，压制住所有天上仙，无形中的同化侵蚀着他们身魂。
他们的表情也在靠拢林虚子，脑袋肿胀充血。
双火居士指着红日，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不…不是焚火天道，难道是你供奉的天道？”
任青语气平淡地问道：“焚火天道？”
他把皇庭画卷合拢，“贫道从未听过什么焚火天道，不过无妨，你们只需要好好享受就行。”
话音刚落，有两名天上仙已经按捺不住，不约而同地外放神识，试图寻找破解红日的方式。
结果神识自然而然地一路追根溯源。
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住，头颅从正中间裂开，断面平整光滑，身魂没有抗住凝视任青元神的反噬。
“你…你究竟是仙，还是天道？”
砰砰。
尸体倒地不起。
“该死的！元始老魔！！”
林虚子发出嘶吼，双眼赤红，身形猛地拔起，冲向任青。
已经顾不上什么法阵、什么禁仙碗，只想把邪门玩意尽快抹掉。
锵。
剑光从侧面横切过来。
倾盆剑雨覆盖林虚子，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鱼上仙从海里腾跃而起，龙角破开风浪，巨口一张，将林虚子整个人吞没，不给威胁仙长的机会。
啾。
雀仙子张嘴吐出月华，直接趁机钻进两名天上仙的口鼻。
双火居士是最快做出决断的那个，没有再看火头山，毫不犹豫地施展遁术，朝着山门外而去。
另有三名天上仙跟随着，拚命想要钻出法阵边缘的缝隙。
任青的目光掠过那四道遁光，没有追赶，只是眯起眼睛，心里刚默念三数，已经见到五色光芒迸发。
双火居士落地的瞬间，看见鼠真人提前在山门外候着。
“滚开！！”
他发现鼠真人纯粹只是能驾驭五行气息，结果下一息，足足七八千只鼠童从暗处涌出，皆是圆满之境。
双火居士瞳孔骤缩，求生欲极强地出卖三名天上仙，不过没走几步，再次被两千只鼠童围拢而来。
他绝望地跌倒在地，意识到元始天尊没打算让各峰脉活下去。
一次折损十几个峰脉，又得不到补充，难道不怕蓬莱仙岛怪罪？
“无量天尊。”
任青冷眼旁观，擡手一挥，蛙仙君发出沉闷的蟾鸣。
咕呱。
蛙仙君开始一口一口地吞咽悬空岛屿。
任青可是眼馋很久了，悬空岛屿都是残缺的小世界，用来开辟真传弟子的道场再合适不过。
他也能感觉到，小世界的进展不断推进。
市场内不知不觉间，所有修士统统来到室外，看着抱头鼠窜的天上仙，以及被屠戮一空的峰脉。
突然意识到，自己怕是得一条路走到黑了。
这个元始老魔实在百无禁忌，难不成传闻说的魔道魁首是真的？
左道世界的尸解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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