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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生辰融融,洗炼道心
咣咣咣咣
菜刀落在案板上,发出一连串富有节奏的清脆响声。
柏香皓腕轻转,一根水灵灵的白萝卜在她刀下,顷刻间变成了一排细细的丝,均匀透亮。
不得不说,在姜暮眼里,小厨娘柏香做饭时的模样最是好看。
不光是那双切菜的手灵巧好看,做饭时透出的那股子烟火之气更是迷人。
厨房里已经摆满了鸡鸭鱼肉,各色菜肴。
就连楚灵竹和兰柔儿也系着小围裙在一旁择菜摆盘。
因为今天是元阿晴的生辰之日。
算起来,自打身世坎坷的小丫头被姜暮领回府中,已经是第二次给她过生日了。
事实上,在这个世界,寻常百姓并不讲究什么生辰的。
除了孩子满月,或是老人大寿,再有就是有些富贵人家才正儿八经的操办一下。
像元阿晴这般年纪的少女,许多都已经嫁做人妇,谁还在意自己的生辰?
但姜暮可不在乎这些。
自己的贴心小侍女,哪怕过了十八岁也得好好庆祝。反正只要在她身边一天,该有的宠溺和仪式感就绝不能少。
“我说东家,”
楚灵竹把手里翠绿的菜心浸在水盆里,忍不住气鼓鼓地转过头来瞪着摸鱼的姜暮,
“你说要来帮忙,结果就在那里偷着吃菜,好歹帮我们揉个面什么的吧。”
当然,少女真正不满的不是这个。
而是这混蛋东家那双贼眼珠子,几乎就粘在柏香身上没挪开过。
难道这厨房里就只有柏香一个雌性生灵吗?
本姑娘好歹也是二八年华,水灵灵的一朵娇花。站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为什么不看我?
更何况,对方还没我长得好看呢。
楚灵竹颇为吃味地瞥了眼灶前的背影,视线落在柏香切菜时随之微微摇曳的丰挺臀线与细腰上,心底又忍不住有些泄气。
好吧,单看做饭的背影,确实很好看。
“揉面?”
姜暮面露难色,认真说道,
“虽然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在跟柏香学习揉面技术,手劲和火候都有大长进,但还没有学到精髓。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听到“揉面技术”,柏香的耳根微微一热。
她侧过脸,俏目嗔了他一眼。
这家伙的揉面技术练得怎么样她不晓得,但她却隐隐发现自己的肚兜好像有点不对劲了,感觉穿上小了一圈似的。
肯定是最近吃胖了些,没别的原因。
不过姜暮虽然嘴上推脱着,但还是过去帮忙洗起了菜。
“姜暮!”
就在厨房里气氛温情时,外面忽然传来端木璃清脆的喊声。
姜暮擦了擦手,走出厨房:“怎么啦?”
端木璃站在院子里,仰头指着飞檐翘角处的一只乌鸦说道:
“你看那只乌鸦,自晌午起便在这里盘旋,赶走了又飞回来,我想把它给宰了,结果这破鸟飞得挺快。会不会,有什么不详的征兆?”
姜暮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果然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蹲在檐角上,歪着脑袋,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院里众人。
乌鸦确实不吉利。
姜暮也没多想,擡手一记刀罡斩了过去。
可让他惊讶的是,那只乌鸦在刀罡掠来之际,竟闪避了过去,振翅在空中画了个弧线,又落回原地。似乎再说,衣角微脏。
“妖物?”
姜暮眼神一凝,直接掠上屋顶。
走近了才发现,那只乌鸦嘴里竞衔着一颗白色的白蜡药丸。
看到姜暮出现,乌鸦脑袋一甩,将那颗药丸吐在瓦片上,然后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声,双翅展起,扑棱棱的就飞走了,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不见。
“什么玩意?”
姜暮心头疑惑。
观察那枚药丸良久,俯身将其捡了起来。
仔细一看,药丸的表面有一道细微裂痕,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他指腹轻轻用力,将药丸捏碎,竞藏着一张卷起的细纸条。
展开后,上面写着两行字:
【明日斩妖会要对付你,不管发生什么,都待在家里别出去,他们有一样法宝能克制你的星位。】姜暮望着字条上的字,眉头紧锁。
他联想到之前楚灵竹被抓后,曾听到斩妖会的人说,有十足的把握把他抓捕。
后来斩妖会分坛被毁,他也没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如此看来,斩妖会的余孽还藏在运州城。”
“藏的倒是挺深。”
只是,送这封信的人会是谁呢?
姜暮百思不得其解。
仅从对方的提醒来看,此人显然也潜伏在斩妖会内部,对抓捕他的计划了解颇深。
莫非是朝廷安插进去的内应?
虽然平日里他总吐槽,斩妖会和红伞教这些往朝廷里安插内应。
可换个角度想,朝廷这个庞大机器,难道就没有往对方的阵营里安插眼线吗?
毕竟无间道这盘棋,不可能只演单簧戏。
“确实厉害呀,竟然有法器能克制我的星位。”
姜暮暗暗调侃。“可是,克制我的哪个星位呢?倒是说清楚啊。”
他的星位太多了。
你克制一个,还能克制两个不成?
克制两个,还能克制五个不成?
不过,这也侧面印证了一点,能将他的星位调查的很清楚,说明是朝廷内部有人泄露了情报。群众里面有坏人呐。
姜暮也没放在心上,随手将纸条收起,转身又回了厨房,与三位美人一起忙活去了。
临近傍晚,府中大厅内灯火通明。
一场小小的生日宴会,热热闹闹地开了起来。
大圆桌旁,此刻可谓是群芳争艳,暗香盈袖。
除了水妙筝外,姜暮还把素来不履尘世的墨怀素也一并请了过来。
姜暮环顾四周,淡雅温婉的柏香,成熟娇媚的水妙筝,清冷绝尘的墨怀素,娇俏活泼的楚灵竹,外加羞怯柔美的兰柔儿,以及冷艳飒爽的端木璃和乖巧清纯的元阿晴。
数了数,一桌子连他算上正好八个。
就他一个男的。
望着这些风格迥异却个个明艳动人的女子们,姜暮不由心生感慨,家里这阴气确实是太重了,也幸好他这纯阳之体能镇得住。
此外,姜暮还专门给元阿晴买了一套新衣服。
他觉得款式太过于古板,便特意让衣铺按照他给的图纸重新改良了一下。
还弄了一批特殊的蚕丝料子,裁成了白色的长袜。
少女本就生得清纯灵动。
再穿上这身半带古韵半带现代轻灵的打扮,仿佛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女,看得柏香和墨怀素等人都颇为惊艳。
妥妥的一个漫画小剑仙。
“东家,没看出来啊,你还有做衣服的天赋。”
楚灵竹两眼放光,围着小侍女打转,旋即朝姜暮娇嗔道,“改天也给我改良一件呗。”
姜暮哈哈大笑:
“好说好说,你们每个人都有,什么风格都行。墨掌门,回头我也给你定做一件好看的道袍。”为啥给我也做?
墨怀素微微蹙了蹙秀眉,没有吭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有了姜暮这个会插科打诨的气氛高手在,宴会倒也不至于冷场,颇为热络融治。
期间姜暮还想借着酒劲唱一首前世的生日歌,但想了想那画面,感觉有些尬,最终没献丑。只是身处于热闹中的墨怀素,却莫名的有些伤神。
她自幼被选入道门,修的是太上无为,习惯了千峰积雪的孤寒与清冷,从未体会过这般烟火气的家宴。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
“孤独”二字,就像是刻在她骨子里的烙印。
而她也一直以为,自己是不喜欢这种红尘中那些热闹喧嚣的。
可此刻与姜暮他们坐在一起,看着这一张张鲜活的笑脸,心里竞生出一丝愉悦的感觉,还藏着几分羡慕。
“家……”
这个陌生而又遥远的字,忽然闯进了她的心湖,久久挥之不去。
大道真的是孤独的吗?
真的唯有孤独才能登上大道的巅峰吗?
墨怀素心中暗叹。
人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有得必有舍。
大道本就是孤独的,即便未来姜暮有幸飞升,也必然要与这些红颜知己一一诀别,无法白头偕老。到那时候,他还能放得下吗?
宴会结束后,墨怀素率先回了自己屋子。
柏香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刷。
水妙筝也婉拒了姜暮留下来打麻将的荒唐邀请,回了斩魔司。
也不知怎么的,每次只要和柏香同处一室,水妙筝心里就有些不自在。
就好似自己是个小妾,站在了正房面前。
腰杆子怎么也硬不起来。
只能说,柏香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实在太重了。
当然,也有例外。
比如楚灵竹。
这丫头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在宴席后半段和端木璃拚起了酒。
为了公平起见,两人约定一个不用功法,一个不用药。结果一番喝下来,两个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开始胡言乱语。
醉眼迷离的小医娘更是当场拍桌子,大呼小叫着提议选举正房,
搞什么投票制。
姜暮一阵头大,只得让兰柔儿和元阿晴将两个女醉汉扶回了各自的厢房休息,而他则溜进厨房帮柏香收拾残局。
当然,洗碗也得洗出些情调来。
姜暮从身后环住柏香纤细的柳腰,下巴搁在她微凉的香肩上,就着温热的清水一起洗碗洗盘子。柏香习惯了对方没脸没皮的胡闹,也懒得挣扎。
可谁知洗到一半,醉醺醺的楚灵竹又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抱住姜暮就嚷嚷道:
“东家,生孩子!赶紧生孩子!
我要给你生个大胖小子。免得被柏香那个狐媚子给提前捷足先登……”
柏香似笑非笑地看向姜暮。
姜暮干笑两声,连忙上前搂住小医娘,好生安慰了一顿,才总算把这撒酒疯的小祖宗给劝了回去。等他再回厨房,想和柏香继续温存时,女人却已没了那兴致。
姜暮也不好强来,便老老实实的帮她擦碗。
忙活完后,柏香又去了自己院子。不多时,她拿着一幅画过来递给姜暮。
“咋啦?给我的礼物?”
姜暮好奇接过,展开一看却愣住了。
这画竟是上次他们去鄢城城外那座山洞时,带回来的那幅。画中的女子,正是狼妖木子浪苦等多年的转世之人。
当时,姜暮带着元阿晴去寻找剑道机缘。柏香看到山壁上挂着的这幅画后,临走时便带了回来。柏香擡手比划手语:
【帮我临摹一下这幅画,画纸小一点。】
“画这个做什么?这画里的女人你认识?”姜暮不解。
柏香抿了下唇瓣,又比划:【就是有些熟悉,你先帮我画吧。】
她之所以拿来这幅画,是因为画中的女人与她的母后很相似。
当然,她确定画中的女人并不是自己母后。这段时间她又想起了一些事,打算调查一下,所以才找姜暮帮忙画。
她之前看过姜暮素描的画法。
姜暮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说道:“行吧,我帮你画。不过到时候可得有报酬。”
柏香眨了眨美眸,忽然踮起脚尖。
微凉柔嫩的唇瓣在姜暮嘴角轻轻啄了一下,随即转身离开了,带着几分调皮。
“这算什么报酬?一个香吻就想打发苦力。”
姜暮嘀咕了一声,见时辰还不算太晚,便拿着画去了书房,打算先画一会儿。
进屋后,他把画挂在墙上,来到桌案前铺开宣纸。
望着画中的女子,盘踞在心头的那份怪异感又升了起来。
每次看到这幅画,他总觉得画中之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姜暮将自己认识的女子在脑海中一一翻过。
没有一个人能与画中人的轮廓重叠。
姜暮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拿起笔准备作画。
正要落笔时,院子里又响起楚灵竹醉醺醺的嚷嚷声:“东家,你出来,你在哪东家,我要给你生孩子…”
这丫头不好好骑一顿,看来是不消停了。
姜暮皱了皱眉,放下笔走出了书房。
随着书房门关上,挂在墙壁上那幅画像是突然被一阵风拂过……
画像晃了晃,随即安于平静。
院子里,月色溶溶。
楚灵竹衣裙稍显凌乱,俏脸红彤彤的,一边推操着跟在身后想拉她的兰柔儿,一边娇声喊着姜暮。看到姜暮出现,少女眉目一亮,裂开嘴就要扑过去。
“东家!”
姜暮三两步上前,将发酒疯的小医娘拦腰抱起,扭头对兰柔儿说道:“你先休息去吧,她我来照顾。”“哦。”
兰柔儿乖巧的点了点头,红着小脸回了自己屋子。
姜暮低头看着娇柔妩媚的小医娘,身形一晃,直接带她掠上了屋顶。
他随手布下一道结界,挡去寒气,免得对方受了风寒。
“生孩子是吧?”
姜暮扯开少女腰间的束带,冷笑道,“那就生。”
而在庭院一角幽暗的阴影里,一袭玄素道袍的墨怀素静静立于虚无之中。
她看着屋顶的两人,清冷的眸子在夜色里微微闪烁。
等到那两人交流到一半时,墨怀素贝齿轻咬了一下唇瓣,而后素手微扬,在胸前再度结出【太虚混元手印】。
下一刻,神魂离体,元神出窍!
和上次那样,从楚灵竹的眉心神庭穴中没入。
一刹那,墨怀素只觉自己就像是一叶孤舟,被抛进了滔天巨浪里。
但这一次,
道宗掌门没有退缩。
她咬紧银牙,用力攥住粉拳,开始洗炼自己的道心。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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