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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钓鬼
刘季没敢说自己是省大的学生，怕老头更觉得他不务正业，说不定劝的就更起劲，那么自己想问的事就问不出来。
于是笑道：“吴爷爷，我先试两个月，不行我就不干了。”
老头叹了口气，伸出手指点了点他，“你们这个岁数的小年轻，就是不听老人言，等摔了跟头才知道疼，想试就试吧，试了才能死心。”
刘季道：“那吴爷爷你还没说，在这摆摊有讲究么？”
“什么讲究？”
“比如拜码头什么的。”
老头一愣，哈哈笑道：“你小子还挺江湖，放心吧，咱这里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都是苦哈哈，要是挤兑走了人，人气就低了，人气一低，来的主顾就更少，生意就更不好做，摆咱这种摊的，可不光月牙公园有。”
刘季笑道：“那就好。”跟老头又闲聊几句，问道：“吴爷爷，你听说过老中医协会么？”
“什么老中医协会？”
“听说也是干这个的。”
老头哦了一声，说道：“我倒是知道这城里有一帮本事通着天的人，好像是听说他们有个什么组织，是叫老中医协会么？你从哪听来的？”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老头道：“那就不能信，关于这帮人的传言不少，可是谁都不知道人家怎么回事，咱这种练摊的，就更弄不清了。”
刘季心想，这老中医协会果然不接地气，也对，他们又不愁没生意，没必要跟行业底层的人打交道。
刘季想看看来这里的主顾多不多，就蹲在地上跟吴东风有一句没一句闲扯。
快中午时，吴东风道：“我回家吃饭了，你还不走？”
刘季道：“反正也是玩，这里凉快。”
老头也不嫌弃他游手好闲，指了指自己的躺椅道：“那我这椅子给你坐一会。”
刘季道：“吴爷爷，你还是带回去吧，我一会得去公园门口买点吃的，别丢了。”
老头指了指旁边的同行，“这么多人看着呢，丢不了。”只拎起放在地上的一个包，就回家去了，包里装的应该是他看事的家当。
刘季也不客气，在躺椅上坐下，看了看面前铺的那块布，上面写着八个字，“驱邪除祟，净宅纳吉。”
不知道这字是不是老头自己写的，看着很有些功力。
刘季早饭就没吃，坐了一会，实在有些扛不住，起身去公园门口买吃的，他来的时候见那里有卖包子的。
离门口不远有棵老槐树，他之前就已经留意到，买了包子，在老槐树上折了根一米多长的树枝，拿着回了吴东风的摊位。
把两个素包子吃完，从背着的书包里拿出一把小刀，先把槐树枝的皮削了削，然后开始在上面刻起东西。
这是收掉宿舍天井里那个阴物用的，当然，前提是它还在那里。
这根槐树枝粗的那头大约有两指，刘季便是在这一端划划刻刻。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他还没弄完，老头吴东风回来了。
吴东风在家也是歇着，来这里也能在躺椅上睡觉，所以每天中午吃完饭立马就会出门。
刘季见他回来，打了个招呼，从躺椅上起身蹲到旁边，手上却没停。
他刻的这道符，如果老头认识，那自然就不用避，如果老头不认识，就更没必要遮掩o
何况这符很复杂，看两眼不可能记住，除非过目不忘。
吴东风朝他手上瞅了瞅，“鼓捣啥呢，呀，看着不像瞎闹着玩，这刻的啥？”
“符。”
老头愣了愣，哈哈笑道：“你这小子，跟我还故弄玄虚，整这一出给我看，是想让我以后帮你拉生意？”
他一屁股坐到躺椅上，打趣道：“那你说说，你这符是用来干啥的？”
刘季手上忙活，头也不擡道：“钓鬼。”
老头又是一阵大笑。
这时刘季把符刻完，从书包里拿出一瓶调配好的红色液体，用小刀刀尖蘸了，涂在树枝上的那些刻痕里。
老头看见，啧啧道：“还来劲了。”
顿了顿又道：“行了行了，别耍心眼子了，以后咱帮着你多挣点车马费就是。”
关于挣车马费的门道，并非只青鹿县才有，事实上青鹿县那些人还是从外头学来的。
刘季冲他咧嘴一笑：“那就先谢谢了啊。”
老头见他没问什么是车马费，自然是知道车马费是怎么回事的，很有些意外，说道：“行，看来不是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是下了些功夫的。”
问道：“啥时候来这里练摊？”
刘季想了想道：“差不多一个星期以后吧，现在有点事脱不开身。”
学校安排了一个星期的军训，军训期间他是没时间来这里摆摊的。
刘季把树枝上的符都涂上红色液体后，把小刀擦干净，又开始把树枝削的细些。
他刻符的那头也就占了四五厘米长度，剩下的都要削细，而且要细到能塞进方砖缝隙里留的那个小孔。
把槐树枝炮制好，小心翼翼卷起放进书包，一下午刘季都在这里待着，观察客源情况如何。
从他来到这里到傍晚离开，一共来了五个主顾，其中还有一个是来算卦的。
算卦的生意这些人里也有人接，无非就是忽悠。
只是今天这个来算卦的人看起来好像不太聪明。
“算个卦。”
“请坐。”
“多少钱一回？”
“五十。”
“有没有一百的？”
“————有，两百的也有。”
“那来两百的。”
除了这算卦的，剩下四个主顾里，刘季从面相上看出，有一个大概是家里真出了邪事o
不过他这门手艺还不精，所以也拿不太准，其余三个也不能说就一定是疑心生暗鬼。
总体来说，刘季对这个客流量挺满意，哪怕一天只来一个主顾，也不算少，毕竟这行酬金多，一个月只要干成两三单，收入就已经很可观。
何况这种生意就像滚雪球，开始或许难些，但是等雪球滚起来，就不愁挣不到钱。
告别吴东风，刘季从月牙公园出来，一路走回学校。
他思来想去，要收天井里的阴物，做的不为人知要更稳妥些。
主要是怕被学校知道。
他不确定下面的东西有没有跑出来。
如果昨晚陈清波那档子事真是那东西跑出来弄的，万一后边又出了什么事，学校知道他在那里有过奇怪举动，到时难免就会找到他头上，那肯定就会招来麻烦。
这种麻烦不论是大是小，能避免自然要尽量避免。
于是他回到学校后，先去食堂打了份粥。
他拎着盛粥的塑胶袋，稍稍加快脚步，走过一号楼舍的大门，靠近那四块方砖时，脚下一滑，手里的粥没拿住，洒了一地。
他忙从书包里掏出纸，蹲在地上收拾起来。
鬼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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