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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第474—474章 小人 熟人
隔壁桌苟日新听到许一海这个名字,扭头看向他。
仔细一看和许一鸣长得还挺像。
一鸣、一海肯定是兄弟。
他眼珠转了转,挪到黄百奇身边。“二哥,那桌有人骂三哥呢!”
“嗯?”
黄百奇眼睛一瞪。“谁?”
苟日新指指许一海,“就是他。”
黄百奇站起来,“草,我他妈的看看他是哪根葱?”
“走,去看看!”一桌人都喝得差不多了,酒精之下无孬种。
许一海喝得正欢,有人重重按下自己肩膀。
他回过头,瞪着黄百奇。“你谁呀?”
黄百奇大拇指往上一扬,“我叫黄百奇,黄百顺是我弟弟,你刚才骂他了?”
许一海歪头看着他,这时候绝不能怂,否则脸就丢尽了。
“骂了,怎么地?”
“草你妈的……”黄百奇一拳打在许一海脸上。
“我草你……”
许一海被打得眼前一黑,还没等他回过神,又被一脚踢翻在地。
许一海这桌的酒友见他挨打,都冲上去。两伙人干了起来。
许一海挨了几下子,恶向胆边生。伸手摸出了后腰别着的匕首,猛地刺了出去。
黄百奇捂着肚子惨叫一声,鲜血不停地从他指缝里淌出来。
见了血,所有人都愣在那。
许一海那满腔怒火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他惊惶地扔下匕首转身就跑。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抱着黄百奇往医院跑。
许一鸣和李娟蹬着三轮车回来,远远看见门口停着一台警车,二人感到纳闷。
“老公,是不是来抓咱们的?”李娟心惊胆战地抱着许一鸣胳膊。
许一鸣笑说:“抓咱们干嘛?别净自己吓自己。”
走到近前,李娟探头往里看,见几个警察正跟许四安和王玉萍谈话,那颗心又悬起来。
许一鸣跳下三轮往院里走,“爸,怎么了?”
许四安见儿子回来,拍了拍大腿,“你二哥那混蛋玩意,给人攮了!”
“谁先动得手?”
“不是你二哥。”
“伤者怎么样?”
“在医院抢救呢!”
“哪个医院?”许一鸣知道伤者的情况最为重要。
“三院。”
许一鸣转身就走。
一个警察拦住许一鸣说:“如果你知道许一海的下落,一定要告诉我们,你要清楚窝藏也是犯罪。”
“知道了!”
许一鸣随口应了声,快步向院外走。
赶到三院,他打听到手术室。
走廊里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都安静地坐在那里望着屋顶。
门嘎吱一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
苟日新见是许一鸣,脖子一缩藏在人后。
“你找谁?”黄百顺打量许一鸣,没见过他。
许一鸣微笑说:“我来看看患者。”
“敢问你是?”黄百顺好奇地问。
“我是许一海的弟弟。”
“你他妈还敢来?”
黄百顺站起来,一步跨到他面前,手指戳到他胸口上。“我哥躺里面抢救,你二哥跑了!你们许家人可真行!”
许一鸣任那根手指头戳着。
“你二哥伤得怎么样?”
“肠子扎断了!医生说能不能保住命还两说!”
黄百顺的手又戳了一下。
“手术费我来结。”
“钱?我哥现在缺的是钱吗?”
“缺什么,我都认。”
“医生说如果接不上得造瘘,他还那么年轻,后半辈子残了,你认得了吗?”
“是你二哥先动的手。”
“可他没动刀。”
“谁挨打了火气都会大点。”
许一鸣在长椅上坐下,看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灯。
“咱们先别急,慢慢商量。”
黄百顺见许一鸣这个态度,指着他骂骂咧咧。
许一鸣也不吱声,走廊里都是他忿怒的吼叫。
唱了会儿独角戏,有人过来把黄百顺拉走了。
走廊里的钟一分一分地走。
过了两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摘着口罩出来。
“命保住了。肠子截了一段,做了造瘘,以后得终身带袋。”
黄家人一听都拉下脸,下半辈子都得带个粪袋,日子还怎么过?
许一鸣在旁边听得真切,只要人没死就好。
黄百顺冲过来,愤怒的扇向许一鸣,“看看你们许家人干得好事?”
许一鸣伸出手轻松抓住黄百顺的手腕,平静的说:“想谈坐下来,想打你在我面前就是个渣渣!”
黄百顺脸涨得通红,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挣开许一鸣那铁钳般的手。
“放手!”
黄家的一个亲友抄起凳子上一根活动的板条砸向许一鸣。
“咔嚓!”
板条被许一鸣一拳打断。
黄家人蒙了。这是双铁手吗?
许一鸣冷笑,手腕加力。“黄百顺,你谈不谈?”
黄百顺疼得腿一软就跪在地上。就在黄家人手足无措时,哗啦一声,走廊尽头的门又被推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金萍萍黑裤子白衬衫,双手插在兜里,目光冷厉走在最前面。
黄百顺彷佛看到了救星,大喊了声:“萍姐!”
许一鸣怔了下,转头看过去。
金萍萍的目光也落在许一鸣身上。插兜的手拿出来,眼神中也带上笑意。
黄百顺大喊:“萍姐,救我!他是许一海的弟弟。”
金萍萍身后的七八个人就要冲过来。
“都别动!”
她一扬手,冷静的说:“这位兄弟,先放开手,有话好好说。”
许一鸣撒开手,目光打量她身后的七、八个男人。
金萍萍轻咳一声,往前走了几步与他们拉开距离。
“百顺,手术怎么样?”
黄百顺此时有了主心骨,跑到金萍萍身边揉着青紫的手腕。
“人救过来了,肠子短了一截,得挂个粪袋子。”
金萍萍点点头,人没死一切都好说。
“我去跟他谈,可以吗?”
“萍姐,我相信你!”
金萍萍嗯了声,走到许一鸣跟前,那双清冷的眼睛温柔了许多。
“黄百奇是你哥捅伤的!”
许一鸣看着她,目光里的柔情一闪而过。
“嗯。”
“你想怎么办?”
“虽然是黄百奇先动得手,但他伤了。我们认赔钱。”
金萍萍回头看向黄百顺,“是你哥先动的手?”
“许一海在背后骂我,我哥就打他。”
金萍萍听完,点了下头,转身回到黄家人跟前。
“事儿我听明白了。两人喝多了,一个骂,一个动手,都是酒惹的。现在我问一句——你们打算怎么着?”
一个年纪大的男人开口:“我侄儿肠子断了一截,这辈子带个袋子,这帐能算完?”
“帐要算。”
金萍萍说,“许家那边有人在这里坐着,你们开个数,我去谈。”
黄百顺抬头看眼许一鸣,拧头和家里人商量了一阵。一个年纪大的长辈开口:“两千块!”
金萍萍看了他一眼,“你们如果不想要钱就直说。”
黄家长辈愣了下,“萍萍,这话怎么说?”
“谁家能掏出两千块?
这个数砸下去,许一海肯定跑得更远。到时人抓不到,你们也得不着钱,医院的钱还得自己掏……”
黄百顺是保卫干事,接触过这类事,正如金萍萍所说,能快速拿到一笔赔偿最好。
“萍姐,你说个数。”
金萍萍回头看了许一鸣一眼。
“一千。”
黄百顺咬了咬牙,“医药费在外。”
金萍萍说:“一千块也不是笔小钱,我试试去,成不成另说。”
“萍姐,我相信你!”
黄百顺在金萍萍的引导下,也觉得能拿到这笔钱是最好的结果。
金萍萍点点头,“我去找他谈。”
她走到许一鸣身边扭下头,示意他去门外。
许一鸣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后。
暗黄色的木门关上,许一鸣突然张臂抱她。金萍萍回身一肘,反击凌厉。
她的速度够快,但在许一鸣眼里还差了点,伸手握住她的时尖。
金萍萍只觉得右手臂好像落进大铁钳里,纹丝不动。她身体一扭挣脱开。面向许一鸣双手直取他双眼。
许一鸣双手擒住她的双手,把她按在墙上,“小娘们,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金萍萍感觉到许一鸣温热的呼吸贴在唇上,脸色红得彷佛是盛开的桃花。
想起两人相处时的时光,自己就是砧板上被锤子反复锤打的牛肉,骨酥肉烂。
“一鸣,你要干什么?”
许一鸣吻过之后便放开了她,“黄家人怎么说?”
金萍萍长出口气,恼火的打他一拳,“你这头蛮牛!”
许一鸣嘿嘿笑,手指在她光滑的下颏划过,“小娘们,你还差点火候。”
金萍萍脱开许一鸣的怀抱,认真的说:“你二哥还要不要工作?”
“怎么说?”
“如果不要就躲在外边,拖几年这件事就过去了。”
“不行,他的工作不能丢。”
“黄家要一千块,还有医药费。”
“给!”
许一鸣毫不犹豫,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得容我三天张罗钱。”
“一鸣,我只能做到这样了,黄家和我家沾亲,黄百奇也是我兄弟……”
“好了萍姐,钱不算什么,但案子必顺销了。”
“这个你放心,今天我就让他们去派出所撤案。”
许一鸣用力的抱了她一下,“那我去筹钱。”
金萍萍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捋了捋有一百多块,“这个你拿去。”
“不用,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拿我当外人?”
“不是。”
“那为什不要?”
“我不用女人的钱。”
“德行!”
金萍萍又把钱往他兜里塞。
“我媳妇问起来,交待不上。”许一鸣见金萍萍一定要给,只好说实话。
金萍萍怔了下,扑哧一笑。“你怕老婆?”
“怎么,我就不能怕老婆?”
“你连老虎都不怕,还怕女人?”
“因为爱才怕呀!”
“那你不爱我?”
“我也怕你呀!”
“怕个屁,每次都像强坚一样!”
“我以为你喜欢……”
金萍萍没吭声,脸红了。
许一鸣笑了,伸手抓住她后脖梗用力咬住她嘴唇。
“小娘们,锤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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