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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 被她喝多了
“那时的你怎么会看见我?
你们那时很忙!”许一鸣的记忆里涌现出金萍萍在操场上跑过的英姿。
那是他整个少年时期,都挥之不去的梦。
金萍萍半仰着头,陷入到回忆中。
“那时真傻!彷佛一切都对我们很重要,现在回头看,那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有次我受了伤,在左胸上。”
金萍萍轻轻抚摸胸口那道粉红色的伤疤。
“那次受伤让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后来我养好了伤,还了回去。”
金萍萍那道好看的眉毛又立起来。
“好样的!快意恩仇!”
许一鸣听得热血沸腾。
青春期的萌动就像蠢蠢欲动的智齿,藏在最深处。
那种存在感充其量只能算作隐隐可见,可就是让你无法忽视,总想着用舌尖去舔一舔,碰一下,但又得不到什么明确的回馈。
金萍萍笑了,把那块牛肉扔进平底锅里,在热油中炙烤。
“我看得出来,你手上沾过血。”
许一鸣笑笑,“是吗?”
金萍萍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身上有那味,我能闻出来。”
许一鸣不想再说下去,走到她身后环抱住,“你怎么知道我在一机厂?”
“那天你把乔大个打了,他认出了你。”金萍萍专注地煎着牛排。
“你在哪上班?”
“文化站。”
“怎么混进去的?”
“我把局长孙子带出去玩了一天。”
许一鸣大笑,“怎么想去那上班?”
金萍萍抬了抬下巴,“离家近,过道就是。”
“你行!”许一鸣想像不出,这个柔软的女人怎么会有一颗冷硬的心。
“想要几分熟?”
金萍萍就随口说说,完全不把一份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当回事。
“你平时吃几分?”
“五分。”
“那我也一样。”
金萍萍按了按锅里的牛肉,餐刀轻划。一大块牛肉一分为二,汁水顺着肉身淌下来。
“小心吃坏肚子。”
“我吃熊肉都不咋地,牛肉算啥?”
许一鸣看着牛肉微红的血丝咽了咽唾沫,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金萍萍拿出一瓶尖庄放桌上。
“够吗?”
“你不喝?”
“这是你的,你喝多少我就喝多少。”
“没问题。”
许一鸣拧开瓶盖。
金萍萍也启开一瓶。
“干杯!”许一鸣兴奋地举起酒杯。
金萍萍笑着举杯跟许一鸣撞了下,他喝多少她就喝多少。
酒杯里的酒一点不差。
一杯酒下肚,许一鸣的话匣子打开了,“我那时混过好几个团体呢,最后一个是逍遥团。”
金萍萍嘴角又浮现那么一种令人害怕的冷厉。
“一零一厂你去了吗?”
“那天娟子感冒,我陪她去买药。”许一鸣的记忆里还有这段往事。
“你们很幸运!”
许一鸣点头,“打那以后,我再没去过。”
月亮彷佛也停止了移动,悬在他们头顶上,倾听着她的话,也倾听着他的话。
“还来吗?”金萍萍轻声问。
往事就酒,三瓶白酒不知不觉喝空了。
一个时代足够繁华的标识,是永远有人有事可供多年以后进行挖掘。
一次次面对落幕,其实也是面对被缩短的生与死,繁华与凋敝,绽放和萎缩,这些,一再经历,人很快就老了。
即便是有绝代风光,也只是提前支取。谁都得不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心花怒放,却开到荼蘼。
你看我风光,你看我要什么有什么,只因为,你不是我。
就像一首歌里唱:“我得不到你的爱情,像黑夜里没有光明。“
得不到的,其实何止爱情?
许一鸣晃晃头,察觉到自己喝多了。“喝……不行,我不行了,再喝家都回不去了。”
金萍萍说:“我送你。”
许一鸣看着脸色不红不白的金萍萍挠挠头,“萍姐,你能喝多少?”
金萍萍说:“我也不知道,因为从来没醉过。”
许一鸣一吐舌头,“萍姐海量!”
金萍萍笑着站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家。”
许一鸣咂咂嘴,竟然喝不过一个女人,还让人送回家,丢人丢到家了。
“你还走不走?”
金萍萍脱掉睡衣,慢慢穿上衣服,“我可是非常乐意你在这过夜。”
许一鸣醉眼朦胧地正看西洋景,听到这话一激灵,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走!”
金萍萍咧嘴一笑,揽过他的胳膊扛在肩膀上。
两人晃晃悠悠地从巷子里走到江边。
夜色中的江面像睡美人窈窕的身体。
“萍姐,见笑了!”
许一鸣鲜少有吃瘪的时候,如今被金萍萍扶着走,臊得慌。
金萍萍微微一笑,“我没觉得你差劲,喝了这么多酒不乱性的只有你一个。”
许一鸣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乱晃。“萍姐,娟子在我最孤独困苦的时候帮助我,我永远都不能抛下她!”
江桥震颤了。
黑夜中射过来一束强光。
一列火车长嘶着,如猛兽般风驰电掣地冲到江桥上。
一团雾气吞掉了两个身影。
江桥的钢铁骨架在抖动,彷佛顷刻就要解体。
当一切都重新归于宁静之后,两个身影又在雾气弥漫中渐渐显示出来。
“许一鸣,如果那时我照顾你,我们会在一起吗?”
金萍萍的声音在空旷的江桥上回荡。
许一鸣扶着栏杆摇摇晃晃,但意识清醒。“萍姐,你是我少年时的梦,可人终究会长大,做不同的梦……”
金萍萍点点头,“你觉得我不会是个贤妻良母?”
“你怎么会被家庭束缚?应该在这天地间纵横驰骋才是!”
许一鸣冲着江面高声大喊。
金萍萍嘴角扯了扯,“我也想成为一个好妻子,一个好母亲,你信吗?”
许一鸣扭过头,醉眼朦胧地打量着她,脑海里全是她打仗时的英姿,跟家庭妇女完全不搭。
“一点都不会往那方面想。”
金萍萍哼了声,“′我不像个女人?”
“像!”许一鸣舔舔嘴唇,脑海里涌出那道雪白的身影。
极品女人给他带来的极品感受。
“混蛋,又想什么呢?”
金萍萍从许一鸣那双色迷迷的眼睛里,猜到他在想什么。
一辆火车又从远方呼啸而来。
江桥上两个身影粘在一起。
许一鸣的酒意渐渐散去,整个身体在她的导引下,一节一节地醒来。
重生知青:北大荒开始的激情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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