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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莲花池畔凶鱼殒命，紫竹林内馋猫得吃
“今日清晨，贫僧与往常一样，在莲花池边观景，却惊觉贫僧养在池内的那一尾金鱼，突然间现出了死相。”
面对太上老君询问的目光，观音菩萨不紧不慢地说起了缘由。
“贫僧替那鱼儿卜了一卦，却毫无所得。”
说到这儿，观音菩萨便停了下来，笑吟吟地看着老君。
老君眼睛微微一跳。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如何还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
“不过一尾金鱼……”
“那是贫僧打算在三百年后放出去阻拦取经人的。”
不等老君提出赔偿方案，观音菩萨就再度开口，说出了那条金鱼的情况，“虽说它眼下还未修成人形，仅有不足百年的道行，却也是贫僧精心挑选出来的。”
尽管知道对方话中的水分不少，但老君也没有在这种旁枝末节上与观音菩萨争辩……
对他们两人来说，那金鱼是百年道行也好、千年道行也罢，都没有太大区别，左右不过是个由头而已。
否则，从李圆空那里救下一条金鱼，对观音菩萨来说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么？
至于观音菩萨为什么宁愿用自己养的金鱼来换一次猫猫的出手……
一条被随意丢在莲花池放养的金鱼和太上老君用心培养的徒弟，如何能够相提并论？
更别说那尾金鱼还是观音临时抓来凑数的。
退一万步说，哪怕李圆空没有被老君收为徒弟，猫猫的天赋也比那条金鱼强太多了。
“罢了，罢了。”
太上老君沉吟片刻，终于是松了口，“既然菩萨如此看重我那徒儿，借你一用又有何妨。”
毕竟看观音菩萨这番作派，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意。
就算是今天再次拒绝了对方，多半还会来第四趟、第五趟……
他这兜率宫可没那么多人和观音耗。
最主要的原因是，李圆空已经在凡间历练过一段时间，也勉强修出了个人身，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懵懵懂懂的小橘猫了。
而且，他还去见过了孙悟空，并且那孙猴子对猫猫的感观也还不错，将来真碰上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到时候可能都不需要自己下界去捞人（猫）。
所以，老君才会就坡下驴地答应了观音菩萨的请求。
见老君松口，观音菩萨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再度单掌合十，朝老君行了一礼，道：“贫僧在此谢过老君。”
谢完了老君，观音此次的目的业已达成，于是她又再度开口道：“想来圆空此时还在我那落伽山，贫僧这便回去，将‘酬劳’交给他。”
“菩萨且慢。”
老君喊住了正打算离开的观音，“你那‘酬劳’可否直接交予老道？我想借此给那馋嘴的狸儿一个教训。”
观音笑了笑，“老君教徒，贫僧如何敢不从？”
说着，她伸手杨柳枝上摘下一片叶子，又倾倒玉净瓶、往柳叶上倒了两滴甘露水。
然后，观音捏住柳叶的两端，几下就将其编成了一个翠绿色的小包袱，而那甘露水也被严严实实地包裹在了叶子里。
看着自己掌心的“作品”，观音菩萨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将那小包袱递给了老君。
“未曾想菩萨竟还有此手艺。”
老君赞叹了一声。
观音菩萨谦虚地连连摆手，“这漫天神佛，谁人不知老君炼丹炼器，无一不精，贫僧这点微末伎俩，何足挂齿。”
一僧一道又相互客套了几句，观音菩萨这才离开了兜率宫，朝着自己的道场落伽山飞去。
……
“这鱼是怎么回事儿？居然还想来咬丹辰？”
???(=?w?=)?
李圆空将刚刚突然跳出水面，然后被自己一爪子拍死的金鱼提到面前，一脸不解嘀咕道。
如果是海里那些吃肉的大鱼也就罢了，你不过是一只仅比我爪子大两圈的小金鱼，是怎么敢对我一只猫猫呲牙的？
哦，对了，这鱼还没有牙。
小橘猫将那金鱼凑近了一下，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张开的嘴巴后，心中更加疑惑了。
连牙齿都没有，除了猫毛，你还能从我身上咬下点儿什么？
观音姨姨养的鱼似乎不太聪明。
猫猫又回忆了一下自己见过的那些鱼，不管是河里的、湖里的还是海里的，好像都不太聪明的样子。
嗯，看来不是观音姨姨的问题。
“这么小的一条，不太好烹饪呀……”
???(=?w?=)?
李圆空扒拉了一下面前的死鱼，有些遗憾地嘟囔道。
本来还想着和吒吒还有贞英他们一起分享的，但这条鱼实在没多少肉，都不够猫猫两口的。
所以……
“只能丹辰独享了喵~”
?(=＞?＜=)?
小馋猫低头叼住鱼尾巴，仰头往上方一甩，然后张大嘴巴，精准地接住落下的金鱼。
“阿呣阿呣阿呣……”
(=?~?=)?
李圆空嚼着口中的鱼肉，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没想到这金鱼吃着没几两肉，但这味道却是不俗，在猫猫吃过的所有鱼类、甚至可以算上其他水产类，都能排到前五的程度。
就是……
太少了啊！
等观音姨姨回来，一定要建议她多养一些！
可惜兜率宫里没有莲花池，不然猫猫都打算向观音请教一番后自己养上一池子。
(=＞?＜=)
将鱼骨都一同嚼碎吞下，小馋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然后又不死心地伸长了脖子，朝着莲花池里张望了一会儿。
确认了池子里确实只有这一条鱼后，李圆空也没有急着离开。
毕竟……
莲子还没有采呢！
从红玉葫芦里掏出东海龙王送的避水珠用尾巴卷着，然后小橘猫便径直跳入了池子中，刨动着四条腿往池中心种着的那一大片莲花游去。
也不知道是落伽山的人都不喜欢吃莲子，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猫猫惊喜地发现，这里的莲蓬居然全都是满满当当的。
先掏出一颗尝了尝味道，果然又是另一种风味。
不过，最好吃的还得是何仙姑手里的那支莲蓬里的莲子。
李圆空咂巴咂巴嘴，然后才将眼前的莲子全都掏了出来。
接着，猫猫又掏了三个莲蓬便停下了手。
虽说木叉说了可以随意取用，但小橘猫也知道不能将人家的莲子全都拿走，再加上还有更加美味的紫竹笋，所以拿一些回去和哪吒他们一起尝尝味道就行。
笋挖了，鱼吃了，现在莲子也采了，满载而归的李圆空顺着来时的路返回了潮音洞。
一回到禅房，小橘猫便发现里面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观音姨姨~”
?(=＞?＜=)?
猫猫四足用力一蹬，朝观音就是一个飞扑。
观音菩萨制止了想要拦下猫猫的龙女，然后伸手一抓，精准地揪住了小猫咪的后颈皮。
“喵？”
(=?w?=)
被拎起来的李圆空本能地缩起四肢和尾巴，一脸无辜地看向观音菩萨。
只不过……
小猫咪那时不时偷瞄向玉净瓶的目光，已然暴露了他的真实想法。
“你这狸儿，还是这般馋嘴。”
观音将手中托着的玉净瓶递给了一旁的龙女，这才将猫猫抱入怀中。
“喵呜……”
(=?﹃?=)
被拆穿了想法的小馋猫，干脆也不遮掩了，眼睛死死地锁定在玉净瓶上，原本竖着的耳朵很是失落地耷拉了下来。
观音菩萨伸手点了点他的鼻子，笑道：“莫看了，甘露水与杨柳叶，贫僧已经交予老君，你返回兜率宫后，自去向他要。”
“真的喵！”
(=?w?=)?
李圆空瞬间来了精神。
观音菩萨抚摸着猫猫的脑袋：“出家人不打诳语。”
“果然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喵！”
(`?′≡`?′)
小橘猫一边说着好话，一边用脑袋不停地蹭着对方的掌心。
接着，他又取出了早就准备好的丹药瓶子，递到了观音菩萨的手中。
“这是丹辰最近炼制的丹药，特地送来给姨姨的~”
李圆空介绍了一下自己这些丹药的特殊之处，又道：“知道姨姨是吃素的，所以这瓶采的是萆荔的味道喵~”
“有心了。”
猫猫的来意观音之前已经听哪吒讲过，但她没想到一向粗心的小橘猫居然还能考虑到这些，忍不住又摸了摸对方的猫猫头。
但旋即，菩萨的话锋突然一转：“我那莲花池中的鱼儿，味道如何？”
“喵！差点儿忘了这事儿！”
∑(=ΦwΦ=)
李圆空这才想起自己之前的打算，连忙回答道：“那金鱼很好吃，就是少了点儿，姨姨你以后能多养一些喵？”
这样的反应属实是大出观音菩萨的预料，猫猫不但没有一点儿心虚，看这意思反而是还想继续吃？
观音菩萨哭笑不得地弹了一下这只小馋猫的鼻尖。
“那可是贫僧搜山检海、好不容易才寻得的鱼儿，原是打算用来难为取经人的，如今被你这刁狸吃了，不赔于贫僧也就罢了，竟然还得寸进尺？”
“丹辰原本没想吃他的喵！”
(=`艸′=)?
小橘猫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辩解道：“我看到池子里仅有一条，都打算放过它了，结果它自己跳了出来，还想来咬丹辰……然后就被我一爪子拍死了喵。”
观音菩萨：“……”
这个过程怎么和她想的不太一样。
原本她看到那金鱼的死相，还以为是李圆空嘴馋主动捕食的，结果，嘴馋倒是嘴馋了，但不止猫嘴馋，连那鱼也跟着嘴馋。
因为是临时抓来凑数的，再加上要让它“合理”逃走，所以观音菩萨平日里也没怎么上心，基本就是丢到莲花池里放养。
偶尔在道场里讲法的时候，能让那条金鱼听上一耳朵。
不曾想那鱼儿有了道行之后，脾性竟会如此暴躁……
好在太上老君那边已经同意了，虽然有些意外，却并不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观音菩萨在心中暗暗庆幸的同时，面上保持着和煦的笑容，摸着猫猫的脑袋道：“如此说来，倒是那鱼儿自作自受，合该入圆空之腹。”
她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只是，那阻路之事，却是无人可用了。”
“姨姨说的是不是之前让青山和金灵、银灵两位师兄帮忙的事情喵？”
(=?w?=)
李圆空听着耳熟，歪起脑袋好奇地问道。
“正是此事。”
观音微微颔首。
“有了青山他们帮忙还不够么？姨姨到底需要多少人啊？还有，为什么要拦着那个取经人呢？”
好奇心起来的小橘猫继续追问道。
对于猫猫的问题，观音菩萨耐心地一一解答：“佛门中九九归真，需给那取经人设下八十一难，仅仅这几人当然不够，而这八十一难，则是为了考验取经人的向佛之心。”
“哦……”
(=?w?=)?
李圆空晃悠了一下尾巴，若有所思道：“就和丹辰下界历练差不多？”
“没错。”观音菩萨揉了揉他的猫猫头，“你下界历练乃是为了增长见识，故而不需要安排劫难，而取经人的目标明确，且法不轻传，若无大毅力、大功德，这经书是万万不能许他的。”
“听着好麻烦喵……”
(=?w＜?)
小橘猫抬腿挠了挠耳朵，满足了好奇心后便一下子没了兴致。
观音菩萨看着自己怀中那个已经开始自顾自地舔起了毛的小家伙，心中再度升起一丝无奈之感。
她本是想着将话题一点点引导过去，然后提出让小橘猫帮忙、甚至是猫猫自己主动提出帮忙。
结果猫猫去了趟凡间，思维依旧和以前一样跳脱，说着说着就没了兴趣，让观音菩萨的盘算直接落空。
“噗呲……”
旁边的哪吒就算捂住了嘴巴，也依然是笑出了声。
熟知李圆空脾性的他笑了一阵后，才开口提点道：“菩萨，你若是有什么事，直说便是，圆空向来……嗯……单纯憨直，听不懂那些太复杂的话。”
“胡说！丹辰可是和伯喈还有孔明学了很多东西的喵！”
?(=`h′=)?
结果小橘猫反倒不乐意了，张牙舞爪地替自己发声。
观音菩萨只得先将闹腾中的小橘猫安抚下来，然后才依哪吒所言，直接表明了想要猫猫帮忙的想法。
“……此事老君已然应允，贫僧留在他那儿的甘露与柳叶，便是请圆空出手帮忙的酬劳。”
本来李圆空就不会拒绝观音姨姨的求助，现在知道还有酬劳拿，那就更是积极了。
“放心地交给丹辰吧！这不就是当山贼喵？丹辰有经验的！”
(=`?′=)?
猫游饲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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