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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炼丹偿旧债，炙肉慰饥肠
宴请完自己在天庭的一众亲友后，李圆空便回到了兜率宫，一头钻进了炼丹房中。
好在太上老君的存货早就已经补齐，所以丹房中的丹炉可以任由猫猫挑选。
而小橘猫也没有跟自家师父客气，直接就选了当初用来炼齐天大圣的八卦炉。
将材料都丢进丹炉之后，猫猫的表现其实与下界前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封盖、点火、到炉边趴下，然后眯起眼睛开始假寐。
“咕噜噜……”
(=?w?=)?
李圆空一边烤着炉火，一边用喉咙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尾巴尖尖也悠闲地勾动着。
不过与之前不同的是，八卦炉中的火焰不会再受到他那特殊天赋的影响，整个过程中的火候都十分稳定。
而且猫猫也不再像曾经那样，眯着眯着就真的睡了过去，从而错过最佳的开炉时间。
“喵！”
(=ΦwΦ=)?
时间一到，还眯着的李圆空就猛地睁开眼睛，同时甩动了两下自己的尾巴，一道法诀便打入了八卦炉之中。
炉内原本熊熊燃烧的火焰陡然收束起来，仅剩一小圈火苗在维持炉温。
猫猫再度甩尾，伴随着一阵“喀喀喀”的摩擦声，八卦炉的顶盖缓缓打开，十数道金色的流光从炉口飞出，来到他的面前。
不等那些丹药停稳，小橘猫就伸出爪子捞中其中一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自己的口中……
“阿呣阿呣阿呣……”
(=?~?=)?
仔细地品味了一番自己刚刚炼制完成的丹药，李圆空满意地眯起眼睛，并竖起了身后的尾巴。
果然和师父说的一样，修成人形后，我就不会在炼制丹药的时候不小心睡着啦！
眼见第一炉丹药炼制成功，小橘猫立刻就决定趁热打铁，一口气将自己欠下的那些丹药全都给炼制出来。
于是，在用法术将八卦炉内的炉渣清理干净后，猫猫立刻将第二批材料投入炉中，然后重新点燃了炉火。
……
也不知过了多久，太上老君推门而入。
看着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八卦炉边的李圆空，老君的脚步停顿了一瞬，但很快就若无其事地越过了门槛，走到猫猫的旁边。
“丹药炼制得如何了？”
他蹲下身来，顺手在小橘猫门户大开的肚皮上揉了一把，问道。
猫猫抱住老君的手掌轻轻地咬了两下，又用刮人的小舌头舔了舔，然后才回复道：“再有三炉应该就足够了，不过丹辰还想多炼几炉自己留着吃。”
(=?﹃?=)
说着，小馋猫下意识地吸了吸那从嘴角处不由自主流出的涎水。
“你这狸儿，怎么下凡了一趟回来，还是如此嘴馋？”
老君没好气地敲了敲这小馋猫的脑袋，然后表示：“八卦炉可继续予你使用，但之后的丹药，材料你自己去寻，为师的百草园因为你这狸儿，都快成荒地了。”
之前李圆空时不时偷溜进去啃猫草就不说了，在猫猫下凡之前，老君就为了补充存货消耗了大量的药材。
现在小橘猫返回天庭，炼制早先许诺出去的丹药，材料也依旧是由老君这个师父来出……
哪怕是百草园里的仙花仙草长得比其他地方要快得多，也经不住这样消耗。
所以，真不是太上老君舍不得那点儿花花草草，而是百草园里的那些灵植确实需要时间来缓一缓。
“丹辰知道了喵……”
(=?e?=)?
得知接下来有段时间连猫草都没得啃，小馋猫的心情很是低落。
不过转念一想……
百草园里的花花草草不能动，我能去其他仙家那里讨啊。
比如广寒宫的月桂、瑶池的紫芝、罗浮山的莲子、南海的杨柳枝、瀛洲岛的火枣等等。
嗯，这些都是李圆空吃过、并且印象深刻的好东西。
所以想着想着，小馋猫的口水就又有些忍不住了……
“吸溜——！”
(=Φ﹃Φ=)
小馋猫定了定心神，暂时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一旁的八卦炉中。
算算时间，这一炉丹药也差不多该炼好了。
接着，并没有急着离开的太上老君就看着李圆空熟练地收火、开炉、取丹。
“玄灵金丹么？用来答谢诸仙，倒是也够格了。”
一眼扫过那十多粒金灿灿的丹药，老君捋了捋胡须，满意地点头道。
光看这些丹药的色泽与灵光，这炉玄灵金丹的品质就差不了，便是拿去送给王母都能拿得出手。
并且，除了自己外，兜率宫中能够炼成这种品质的玄灵金丹不足一掌之数，果然让小橘猫下界去历练一番是对的。
只是老君欣慰了还没一会儿，脸上就浮现出些许困惑之色。
接着，他不是很确定地吸了吸鼻子……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香气隐藏在那浓郁的丹香中，一同进入了自己的鼻腔。
确定了，八卦炉内飘出来的，除了丹香与火气外，确实还夹杂着一缕其他的味道。
正当老君想要开口询问一下猫猫的时候，就看到已经将丹药收好的李圆空从红玉葫芦中取出个空盘子摆在身前。
然后，猫猫又朝八卦炉挥了挥爪子。
(=ΦwΦ=)?
下一瞬，数十片烤得微微焦黄的肉片就井然有序地排成长龙、从八卦炉中飞了出来，落在了小橘猫面前摆着的盘子里。
“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太上老君目瞪口呆地看着李圆空身前那一盘香气扑鼻的烤肉。
“因为一直炼丹太无聊了喵……”
(=???=)?
小橘猫甩着尾巴，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所以丹辰就在炼丹的同时，顺便用炉子烤点儿肉吃。”
说着，他将面前的盘子往老君的方向推了推。
“师父要尝尝么？这样烤出来的肉，带着一点丹药的香气，别有一番风味呢~”
“而且……”猫猫又补充道：“炼出来的丹药也会带上烤肉的味道，尝起来也更好吃喵！”
·?(=`?′=)?
小馋猫显然是很得意自己的发现，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一颗“烤肉味仙丹”向老君仙宝道。
并且，他还在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自己炼出“烤肉味仙丹”的过程……
“丹辰还试过鱼、虾、青菜、菌菇、果子等其他食材，但还是肉类的效果最好。也幸好前段时间我设宴款待吒吒他们的时候，调料先一步用完了，不然丹辰想用八卦炉烤肉也没有多余的食材喵~”
听着李圆空那欢快地讲述声，老君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胀得厉害。
自己这个小弟子下凡一趟回来，确实是懂事了许多，但在吃这方面也同样有了十足的进步。
不过……
用丹炉烤肉这事儿虽然有些离经叛道吧，但真要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儿。
而且……
“能在炼丹的同时控制炉火不将肉给烤焦，反而令烤出来的肉火候刚刚好……你这控火之术，便是比之火德星君也差不了多少了。”
“嘿嘿~”
(=?w?=)?
得到夸奖的李圆空挠了挠头，“这都是丹辰在凡间下厨时练出来的喵~”
“只要和吃的有关，你这馋嘴的狸儿就特别积极。”
已经平复好心情的老君没想到猫猫的控火之术竟是这样提升起来的，不由得失笑着摇了摇头。
旋即，老君的心中升起了一种猜测——
若是当初直接让李圆空用烹饪的方式来锻炼，恐怕根本就不需要下界历练，也不需要修成人形，这只小馋猫就能够将炼丹之术掌握得很好。
甚至……
猫猫此时能炼丹成功，是不是因为他修成了人形都不一定呢。
不对不对。
太上老君下意识地摇晃了两下脑袋，又立马否定了这个猜测。
区区庖厨之道，如何能与老道的炼丹之法相提并论。
只是在看了眼正津津有味吃着烤肉片的李圆空后，老君又不是很确定了……
毕竟自家这个小徒弟，不管是命格还是天赋，都十分特殊，再出现点儿不合常理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罢了，罢了……
老君再度摇了摇头。
反正丹辰如今已能顺利炼出丹药，到底是因为何种原因也已经不重要。
想到这，老君也不打算多待了。
“你且继续炼吧，记得炼完后将八卦炉清理干净，别将为师的炉子弄得同蒸锅一般。”
“知道了喵~”
·?(=?w?=)
小橘猫老实地应道，然后再度向老君推荐了一下自己的“烤肉味仙丹”：“师父真的不尝尝丹辰炼制的丹药喵？很好吃的。”
老君嘴边的胡子微微颤动了两下，在沉默了片刻后，还是伸手接过了丹辰高高举着的丹药，然后就直接放入了口中。
“丹药炼制得不错，主材与辅材之间的搭配平衡，火候掌握得也很精准，此丹可称上品。”
仔细品味了一番后，老君给出了一个不错的评价。
(=?w?=)?
然而小橘猫却没有接茬，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老君，身后的尾巴不安分地左摇右摆。
“……”
老君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奈地说出了猫猫期待已久的评价——
“味道……确实要更好一些。”
“师父喜欢就好，以后丹辰也会继续炼这种丹药给你吃的喵~”
(=`?′=)?
李圆空开心地竖起尾巴，将脑袋凑上前去蹭了蹭老君的小腿。
太上老君这时候才反应过来……
猫猫之所以如此在意，其实还是想要孝敬自己。
毕竟，如果只是单纯的炼丹，又有谁能够比得过太上老君本人呢？
但在炼出好丹的前提下，给丹药添上更好的味道，情况就不一样了。
虽说老君在知道方法后同样也能炼出来，但以他的身份，显然是不可能在炼丹的时候还往丹炉里丢几块肉进去的。
而兜率宫里其他能炼丹的道人，又没有这份控火的能力。
如此一来，这“烤肉味仙丹”就基本等于是李圆空的绝活儿。
“丹辰有心了。”太上老君伸手揉了揉猫猫凑过来的小脑袋，笑道：“只是，为师如今已无多少口腹之欲，倒也不必非这种丹药不可。”
然而猫猫关注的却是——
“喵！没有了口腹之欲？师父你是要死了喵？！”
∑(=oДo=)
小橘猫大惊失色，眼眶中迅速蓄起了泪水，抱着老君的腿就嚎了起来，“丹辰不想师父死喵！虽然师父肯定还能投胎转世……但是丹辰就是不想你死哇啊啊啊——！”
“别嚎了！谁和你说没了口腹之欲就是要死了？”
太上老君又好气又好笑，弯腰揪住小橘猫的后颈皮，将他给拎到了自己的面前。
“可、可是……”
(=???=)
眼角还挂着泪的猫猫抽噎着说道：“都和地府的鬼魂一样尝不出味道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老君：“……”
“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只知道吃！”
没好气地敲了敲这只小馋猫的脑袋，老君有些心累地解释道：“无口腹之欲不代表食无味，仅是指为师不会去刻意要求食物的味道，美味与否对为师来说并无区别。”
“哦……”
(=?w?=)
猫猫了然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忧心忡忡地关心道：“那师父平日里岂不是少了许多乐趣？”
“别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只知道吃！”
老君敲着猫猫脑袋的手不停，又重复了一遍。
而李圆空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
应该是和张角、蔡邕、孔明他们一样，将乐趣放在了其他事情之上。
“唉……”
e=(?o?=)
小橘猫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然已经修成了人形，也能够理解张角他们的追求，但猫猫还是觉得，连吃饭都不积极，这些人是真的有……咳咳咳……
师父也不积极，所以不能再腹诽他们了。
猫猫及时刹住了小脑袋里那不敬恩师的念头，然后有些心虚地抬眼看向太上老君……
“喵~”
(=`▽′=)
李圆空蜷缩着四肢和尾巴，夹着嗓子对老君发出讨好的叫声。
面对猫猫这没脸没皮的样子，本来就没有生气的老君更是没法继续板着脸了，他顺手又敲了小橘猫的脑袋两下，然后才将猫猫给放了下来。
“那丹药，再给为师几颗罢。”
太上老君毫不客气地向猫猫摊开手掌。
虽然他确实是没有什么口腹之欲了，但对于自己徒弟的孝敬，老君还是很感兴趣的。
而且……
老道要是表现出无所谓的模样，岂不是寒了丹辰的一片孝心么？
嗯，绝对不是因为猫猫刚才误会自己要死，所以才表现出对这丹药感兴趣的。
猫游饲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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