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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逐逃兵故人相逢，惩奸相狱中夜谈
因为押着数量众多的平民以及搜刮来的财物，董卓一行的移动速度并不快，再加上李圆空在洛阳起火后不久便赶了过来，所以猫猫很快就追上了他们。
(=?w?=)
立于云头之上的小橘猫稍微拿目光一扫，便在队伍中段的位置找到了蔡邕的身影。
此时的蔡邕处境并不算好，衣服又脏又皱，手脚上还锁着镣铐。
唯一幸运的是他没有像其他平民那样用双脚赶路，而是和另外几个处境类似的人一起，挤在一辆简陋的板车上面。
虽说被马车抖得面色发白发青，但好歹不用耗费什么力气。
除此之外，蔡邕的样貌也和当初分别时大不相同……
当初分别的时候，蔡邕就因为苦恼朝堂上的事情消瘦了不少，而现在他的情况更加夸张，两边的颧骨高高突起，手指骨节分明，整个人几乎就剩个骨架在支撑。
并且，他的须发也从当初还夹杂着不少黑色的花白变成了雪白一片，脸上的皱纹又多又深，看起来老了不止一岁。
也就是精神状态还算可以，不然李圆空都要以为蔡邕也和当初的张角一样，对哪个气运之人使了屠龙术后被气运反噬了。
董卓没被扳倒不说，自己还要遭罪，现在洛阳被烧、皇陵被掘……
所以，你选择留在洛阳又有什么用呢？
e=(?o?=)
小橘猫无奈地叹了口气。
以他的本事，当初即便董卓封锁得再严密，也能将蔡邕无声无息地从洛阳城里救出来……
可惜蔡邕自己不肯走。
至于眼下……
小橘猫看了看四周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放弃了立即将蔡邕救出来的想法。
他倒是有考虑过再将那只“虎妖”给放出来，然后趁乱将蔡邕给带走。
可眼下的情况与当初不同，这里无辜的平民百姓实在是太多了，一旦造成了混乱，很容易就会出现意外……
当初那个严白虎就是因为猫猫没考虑到类似的情况才被重伤的。
猫猫虽然对陌生人的生死并不是很在意，但在老君和奎星的教导下，也不会主动去伤害他们。
因此，早就有过类似教训的李圆空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反正眼下蔡邕也没有什么大碍，倒是也不必急着将他给救出来。
于是，小橘猫没有继续在蔡邕这儿停留，而是继续往前飞去，打算看一看董卓如今是个什么情况。
结果他还没飞多远，就先遇到了之前在虎牢关无人能敌的吕布。
只不过……
“他怎么连董卓那乌云盖顶的命数也给一起夺过来了喵？”
(=?△?=)
小橘猫愣愣地盯着吕布面上和头顶上多出来的晦气，一脸不解地眨巴着眼睛。
接着他又仔细地扫视了一圈下方的所有人，才发现不仅仅是吕布，那些士兵中也有不少人沾染了晦气，只是不如董卓和吕布那样浓重而已。
“哦……丹辰懂了……”
小橘猫思索片刻，大概猜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些人多半就是跟着吕布一起去掘皇陵的那群人，而且还是运气十分不好地掘到了都城隍家祖坟头上的那一拨。
如果只是掘了皇陵，最多也就是增加恶业，但却不会有晦气缠身，但掘到了都城隍的祖坟头上，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往轻了说叫不敬神佛，往重了说那就是在挑衅地府……
只是沾染些许晦气，已经是因为他们不是主谋，仅是帮凶的缘故了。
“果然还是不能随便干坏事喵。”
(=Φ?Φ=)?
李圆空甩了甩尾巴，怜悯地瞥了吕布以及那些个倒霉蛋一眼，便继续往前飞去。
也许是当初差点儿被黄巾军干掉，又或者是知道自己干得事情天怒人怨……
总之，董卓如今显得十分怕死。
他并没有跟随大部队一起慢吞吞地赶路，而是在一队西凉精兵的护卫下，带着献帝以及部分不敢反抗他的大臣快马加鞭地赶向长安。
一开始李圆空还以为是自己将他给漏了，在大部队里来回找了两遍，然后才从那些西凉兵的口中得知了他的去向。
终于，在猫猫又往前追了一大段距离后，终于是看到了董卓所在的队伍。
然后……
“喵！这是董卓？！”
∑(=o△o=)
小橘猫瞪大了眼睛，打量着眼前这个比印象中“圆”得多的大胖子。
这才过了多久？董卓怎么就胖成这个样子了？
猫猫被董卓如今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这变胖的速度，比熊罴在过冬前贴膘还快啊！
在心中感慨了一番后，李圆空的眼中亮起金光，对董卓施展起自己提升后的望气之术……
不出意外的，对方身上的恶业与晦气正在“蒸蒸日上”，要不是还有王朝气运护着，他就算什么都不做、躲在家里躺着不动，都有可能遇上飞来横祸。
而董卓身上的气运……
居然比猫猫预料的要多出不少。
仔细看了看后，李圆空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董卓的气运一直在被吕布吸没错，可他也在不断地吸着那个小皇帝身上的气运。
而汉献帝刘协身上的王朝气运虽然从一开始就没有多强，但他毕竟还占着“皇帝”的名头，所以目前明面上还没有灭亡的汉朝，还是能够反哺一些气运到刘协的身上。
但又因为汉朝实际上已经名存实亡，所以即便没有董卓，刘协身上的气运也会在达到一定程度后自动消散。
除非他能够重新掌握实权，才有可能继续增加自己的气运上限。
嗯，要不是李圆空之前突然回忆起《太平要术》和太上老君当初教导的与气运有关的内容，他就算看出了气运的走向，多半也不可能搞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
只是这么一来……
董卓被这些晦气吞没的时间可能会比猫猫最初推测的要迟一些。
嗯，最多也就多活个一两年的时间，影响不大。
观察完董卓之后，李圆空也不打算多待，决定先返回去守着蔡邕。
当然，猫猫在离开之前，也没忘了顺便再教训董卓一次。
以对方如今的这个体型，小橘猫也不必考虑什么太复杂的方式……
“喵！”
?(=ΦwΦ=)
李圆空抬起爪子，朝着董卓身下的马车座位一指。
正在摇晃的马车中昏昏欲睡的董卓感觉自己隐约地听到了一声狸猫叫，紧接着身下便传来了“咔咔咔”的木头断裂声。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屁股下方一空，短暂的失重感传来。
“啊啊啊啊——！”
整个人以折叠的方式卡进马车破洞中的董卓发出凄厉的惨叫：“快来人！快来人！！！”
卡进破洞里不算什么，但有几截断裂木头却扎进了董卓的那一身肥肉里，并且随着他的身体持续下坠，那些断木还在进一步地往更深处扎。
并且还是那种一点一点慢慢往里陷的方式，这种持续的疼痛感可比在战场上被人快速地劈上几刀要折磨多了。
能被选来护送董卓和献帝的，自然都是他的心腹，因此在听到董卓的惨叫后，立刻就有士兵迅速跳上车来救助董卓。
然而董卓的身子卡得很紧，更关键的是还有一只隐了身的小橘猫在旁边添乱，所以他们不但没能立即救出董卓，还因为各种各样的“失误”，导致那些断木扎得更深，创面也被进一步扩大。
“啊啊啊！你们这些蠢物！我要砍了你们的狗头！”
经过这段时间的养尊处优，董卓早就没了当初在西凉与外族征战时的心气和韧性，对着正在救助自己的几名西凉兵破口大骂道。
那几名士兵神色晦暗，但终究还是没敢反抗董卓，只能更加小心翼翼地将他给从那坑洞中给救出来。
这种情况下，李圆空也没法继续不着痕迹地干扰他们，只得悻悻地放过了董卓。
不过也足够了，因为董卓刚刚的口无遮拦，他身上的气运又削弱了几分，虽说之后还能从刘协那儿补回来，但在这个过程中，晦气对他的侵蚀速度是会加快的。
再这么来上几次，他就该被晦气给吞没了。
要是李圆空再对董卓使用他才改良出来的屠龙术，他怕不是要当场死这儿。
不过猫猫并没有这么做。
倒不是担心什么气运反噬，就董卓这一身恶业与气运稀薄的情况，干掉他没准还能赚点儿功德。
小橘猫只是不确定自己胡乱出手，会不会又造成什么乱七八糟的连锁反应……
毕竟多年前的傲来国、月前的严白虎，以及不久前的讨董联军，都是因为类似的原因出现了预料之外的发展。
考虑到蔡邕如今还被董卓的部下给押送着，李圆空还是决定先稳一手，等到了长安之后再询问蔡邕的意见。
于是，猫猫没再理会已经被救出来、正在对着自己部下破口大骂的董卓，转身朝着后方押送着蔡邕的队伍飞去。
洛阳到长安的距离不过八百里，且一路上都修有利于行的官道，前面快马加鞭的董卓即便是因为受伤耽搁了一些时间，却也在五日之内抵达了长安。
而后面的队伍则因为人数众多，且大部分都无马可骑，哪怕吕布等人如何驱赶，也花了近二十天的时间。
并且这个过程中，也不免有身子虚弱的平民百姓掉队、甚至是身亡。
对此，吕布及其麾下铁骑都没有在意，反正他们只要将大部分洛阳城的人赶到长安即可。
李圆空同样没有去救他们，猫猫虽然早就有了善恶的观念，但以他的性格，是很难将善意惠及到自己不相熟的人的身上……
哪怕猫猫知道这么做是好事，他也依然选择了冷眼旁观，只是默默地跟在蔡邕的身边。
大部队也抵达长安后，还在担心讨董联军的董卓也没心情搭理这些个不能为他所用的犟种，直接让人将他们丢进了长安的大牢里。
只不过长安这边的牢房环境比洛阳的诏狱更差，蔡邕不得不继续和之前板车上的那几位一同挤在一个牢房内。
好在这对李圆空来说不算什么，等到天色渐暗，猫猫潜入地牢……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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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橘猫抖落几根猫毛，然后轻轻一吹，将他们变作一只只瞌睡虫，钻入狱卒与蔡邕的狱友们的口鼻之中。
片刻之后，牢房内除了蔡邕之外的所有人都呼呼大睡起来。
“丹辰？”
蔡邕看到这异常的一幕，挑了挑眉后轻声询问道。
“是我喵~”
(=`?′=)
小橘猫显出身形，用脑袋蹭了蹭蔡邕的手背。
蔡邕枯瘦苍老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发自内心的笑容，显然是十分开心能够见到猫猫的到来。
“在那董贼焚烧洛阳后，老朽便猜到你多半会来。”
他伸手抚摸了两下猫猫那如绸缎般光滑的金色毛发，叹息道：“可惜我早早就被关进了诏狱，否则无论如何也要阻止董贼！”
“喵……”
(=￢w￢=)
李圆空无语地斜了他一眼，“然后和那什么周毖、武琼一样，被董卓砍死么？”
“咳咳咳……”
蔡邕尴尬地摸了摸胡须，嘴硬道：“也、也不一定会如此吧？文先、慈明还有子琰不就没事么？”
他口中的三人，分别是司徒杨彪、司空荀爽以及太尉黄琬，也就是在董卓迁都长安前的三公，他们同样因为迁都和放火的事情阻止过董卓。
然后……
这三人现在是蔡邕的狱友。
“所以，到头来你最好的结果，不还是被关在这里喵？”
(=?w?=)
小橘猫虚起眼睛，看着振振有词的蔡邕一针见血道：“他们三个都没能阻止董卓，加个你就能成功了？”
“……丹辰言之有理。”
蔡邕颓然地塌下肩膀，唉声叹气道：“吾也未曾想到，那董仲颖居然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天怒人怨之事……”
“喵？”
(=?w?=)
然而李圆空却疑惑地歪了歪脑袋，“他可是连你们的皇帝都说杀就杀的，为什么还能想不到他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呢？唔……似乎对伯喈你们来说，杀皇帝应该更加严重一些？”
“……”
蔡邕无言以对。
虽说他确实没想到董卓会这么做，但当事情发生时，蔡邕本人其实也确实没有那么惊讶。
他这不是……
拿董卓没办法，只能在这牢里发泄一下情绪了么？
猫游饲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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