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冰冷而残酷的宇宙

不仅仅因为秘法本身存在着消耗，更关键的是，界主巅峰虫族母皇的苏醒。

那种未知秘法就像一个罩子，将太阳系在暗宇宙中的坐标笼罩了起来，让外界的探测信息难以检索到太阳系对应的暗宇宙信息。

但也仅此而已。

当虫族母皇苏醒，当她与周庄的战斗中激发的、能够进入暗宇宙的超光速攻击信号开始向外扩散时，就已经意味着，光之国重新暴露在了外界宇宙的视线之中。

而这，到底会导致怎样的后果？

计算机所记载的信息纵然残破不堪，却也足够让人推断一二了。

这片蛮荒的宇宙中，根本不存在旧时代人类所设想的、拥有高尚道对和平向往的星际文明、星际社会。

有的，只有赤裸裸的、被放大到星际版本的蛮荒丛林法则。

在一个个宏大的宇宙国度中，不存在普适的秩序。

强者的意志便是一切法律的源头，弱者的一切皆是强者的资粮与玩具。

资料中有记载，有强者为了收一个奴隶、一个宠物，会不惜在数颗甚至数十数百颗生命星球上，派遣规模宏大的舰队，将所有年轻年幼的智慧生命通通抓捕起来，将他们全部的家人以最残忍、最恐怖的方式虐杀处死。

然后，将这些年轻智慧生命们集中在一起，让他们以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互相搏杀，直到数以百亿、千亿、万亿，乃至更多，的年幼孩子通通在疯狂的搏杀中死去，只剩下最后一个不知该说是顽强还是幸运的幸存者，怀着无上的“荣幸”，成为那个强者所选中的“宠物”。

仅仅是宠物。

仅仅只是宠物而已。

同样的，可以为了寻求一种文化体验，将一颗星球，一个星系，未曾迈入星空或者已经迈入星空的原住民屠杀殆尽，通过特殊公司进行定制，花费百年、千年、万年，甚至更久，创造一个“盒中世界”。

在那样一个一切皆由其掌握的世界中，体验一段又一段被精心设计的冒险人生。

又可以仅仅为了追求一部文化作品，圈养一颗星球，命令整颗星球的所有奴隶，费尽一切心力，去完善这一文化作品的同人创作，耗费一颗星球数十亿、数百亿，乃至更多人口的一生，一代代传承，数百年、数千年、数万年的耗费一切去创作“文化作品”，只为了在其偶然想起之事，能够消遣一番。

而若是其感到了些许不快……呵，千年、万年、十万年，百亿、千亿、亿万亿人口，都只需要他的一个念头，一个命令，就将陷入那从出生持续至死亡的痛苦折磨。

人口？星球？资源？

将如此庞大的人口、如此之多的星球，作为仅仅筛选一个奴隶、一个宠物的原料，这效率简直太低了，是吧？

可效率？资源？

这些都根本无所谓！

百亿、千亿、万亿，亦或更多的人口？在这星际的尺度上，根本微不足道，简直渺小笑！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星际奴隶社会。

这是一个将智慧生命的血脉天赋潜力分为十个等级、每一个等级明码标价进行贩卖交易的星际社会。

这是一个能够将拥有高等智慧的生命体作为宠物、牲畜、养殖场中的繁育工具，大规模进行催生养育的星际社会。

在这数十年中，伴随着不断进化，光之国的新生代出生率暴跌式下降。

整整几十年里，在过往旧时代本应有至少两代、甚至三代四代人的降生，可在这几十年中，光之国却几乎只有一代人诞生。

无论是克隆还是人工受孕等手段，在人类持续进化之后，同样遭遇了法则秘纹封锁现象，逐渐失效。

人类只能以最原始的伴侣之间互相生育的方式繁衍后代。

就像古老故事中的龙、精灵等物种一样，越是强大，生育能力便越是低下。

可是，对于那些天生更加弱小，不会在成年后达到行星级以上，在计算机显示的信息中，连宇宙国最低级的公民身份都不配拥有的，繁育能力未受限制的种族而言呢？

他们真就在这个星际社会中变同牲畜一般了。

资料中只有少量描述，却已足够呈现那些“低等血脉”种族的悲惨境地。

他们拥有毫不逊色的智慧，拥有正常的生殖能力，可正因如此，他们在那些星际奴隶商人的“养殖”下，过牲畜都不如。

如同旧时代人类对猫狗的培育，如同殖民者对非洲人的抓捕贩卖一样。

在这片星空中，遍布着数之不尽的奴隶商人。

他们开着星际战舰四处游荡，寻找着任何一个存在智慧生命的星球。

然后，就是屠杀，就是镇压，以高等武力将整颗落后的星球纳入自己的统治。

然后，整颗落后，哦不，就算先进也一样，只要这颗星球、这个文明、这个种族尚未接触到它们所在的宇宙国度，他们就只是等待被掠夺、被残杀的原始土著。

奴隶商人们会向所在的宇宙国缴纳一笔资金，然后这些星球便完全成为他们的个人私产。

接着，奴隶商人们会对一颗颗星球进行大规模改造，迫使原有的“土著”们不断地、被迫地与自己血亲、与自己的兄弟姐妹反复回交繁衍，不断培育出一个又一个具备特定特征、让奴隶商人觉在商业价值的后代。

没有修炼天赋、即使拼尽全力也顶多达到行星级的种族，唯一的生存之机便是娱乐文化产业。

在这个遍布强者的星空世界中，奴隶商人们总是活长，也总是很有耐心。

他们完全不介意花费百年、千年、万年的时间，对一颗星球进行基础改造后，去对一个被他们选中的落后种族进行基因选育，直到培养出让其觉许具备些许特色、卖价的奴隶商品。

即使在这过程中，流出的血足以将大海堆满，破碎的骨骸，足以压塌大陆，纵然是如此的暴行，也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即使千亿、万亿、亿万亿人口，甚至都可以只不过是某些昂贵商品附带下的小赠品。

而那些美丽绝伦、风情万种、拥有特定性格、能歌善舞，即使被“主人”如何虐待，依旧会在基因选育层面就对“主人”抱有最强烈爱意的优质奴隶们，则勉强算能够上货架贩卖，不至于作为免费赠品的存在。

甚至可笑的是，这类以类似文化产业为主的奴隶还算过好的。

他们好歹还能在高强度的养殖和贩卖中，获丝喘息的机会。

而那些血脉更加“高级”、更加“优秀”的种族，则只会变加悲惨，成为更加彻底的牲畜。

他们同样会被迫进入高强度的养殖和繁育之中，进行大规模的血腥筛选淘汰。

一个又一个涌现的天才，将会在他们依旧毫无反抗之力之前，就被在脑中植入奴隶芯片，沦为身心完全受控于芯片的工具。

而那些并非“天才”的、血脉潜力较为平庸的个体，则会字面意义上地沦为“食物”。

在这个存在着修行、弱肉强食极其夸张的星际社会中，正如旧地球的人类也会在山野间捕猎野兽、将这些活力四射的生灵视为滋补之物一样，那些拥有不凡血脉潜力的智慧生物，其血肉便真正成了对修行有用处的滋补品。

他们会被做成食品，作为活着的牲畜宰杀，或者干脆被工业化地大规模提取血肉中的营养液。

那么，血脉再更加不凡一些呢？

那便是更高品质的奴隶，更受欢迎的商品。

他们将成为被许许多多文明、许许多多强弱不一的种族争相购买的对象，终身作为用于生殖繁衍、杂交后代、试图提升种族潜力的生殖工具。

同样的，天生潜力更高的种族，还会是更受欢迎的夺舍容器。

在计算机碎片所残留的信息中，血色飞船的主人在年轻时，便曾夺舍过一名拥有非凡潜力的异族少年。

在这残酷的宇宙中，不知有多少拥有坚韧心智、拥有各种机遇的强者，因为受限于自身天生的种族潜力而止步不前。

他们无比渴望捕捉到拥有更强大潜力的种族，进行夺舍，重获新生。

而非常不幸的是，尽管目前人类尚未踏入星际社会，但从计算机资料中所信息进行对比，以及数十年前虫族母皇针对周庄的光之巨人之躯所表现出的贪婪，还有这些年中光之国强者修行的速度来看，光之国人类这个种族，无疑是一个血脉潜力无比巨大、却不存在任何强者保护的绝顶香饽饽。

在场的每一个议员，都能想象到那样的景象。

当宇宙中的势力发现光之国，当直到那时，光之国还没有不朽神灵，或是不朽神灵以上的强者保护的时候。

那时，每一个光之国的人类，都将是价值连城的猎物。

拥有完美容颜、无性别之分的他们，将是每一个渴望提升自身种族血脉天赋潜力的种族，梦寐以求想要掠夺的繁殖工具。

每一个展现出不凡修行天赋的光之国人，比如短短几十年便从0一路飙升至宇宙级九阶的洪和雷神，将是无数修行陷入瓶颈的修行者为之疯狂的夺舍目标。

逐渐向着光能量化生命体进化的人类，将是每一个渴望突破瓶颈的修行者梦寐以求的绝佳食物。

血脉潜力强大、在进化中源源不断变强的人类，也将是每一个奴隶商人、每一个存在野心的星际统治者梦寐以求的、能够以奴隶芯片进行奴役的绝佳战斗奴隶。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因为弱小。

只因为人类没有不朽神灵那样的、足以庇护这颗星球、这个种族的存在。

可不朽神灵这样的强者，究竟需要多么苛刻的条件才能诞生？

根据计算机碎片中蕴含的资料显示，至少需要百万年、千万年，甚至更久的修行时间起步。

“看啊，这就是宇宙，这就是星际社会。”

图灵叹息着。

“一个根本谈不上文明，只有野蛮，只有残暴，只有杀戮和掠夺的宇宙。”

“如此弱小的我们，到底该何去何从？到底如何才能生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