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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Act.21 Shots Fired·声声枪火
前言：
变老没有任何好处。没有，一点都没有。
——米克·贾格尔
......
......
[part1·快刀斩首]
“油已经热好了。”兔狲经理提醒着汉德勒先生：“无名氏！去大闹一场！”
晚间七点四十五分整，以蓝溪之家综合办公楼为核心，往外扩散三点七英里的范围，传出了恐怖的灵能咆哮。
奥利佛·克伦威尔砸在前庭花园里，从四百多米高，近乎一百层楼的空中落到松软的泥地里，滚转翻腾的幽幽萤火往外飞旋扩散，五百年前的铁骑军领袖余威犹在。
没能得到足够的灵力补给，老汉虽然不在状态，魂威远远达不到半径六英里的覆盖范围，但是已经够用了。
处在“原爆点”的格雷托·米伦瞬间倒地不起——
——血奴暂时离开了尸体，被一股巨浪推出温热的脑死肉身。
斗牛梗托托更是口吐白沫，两眼上翻强行挣脱出来，摔在监控室的地板上，不一会儿挣扎着，本能要往门外逃，暗黄色的魂威阴影瞬间破碎，精神力走到尽头，开始剧烈的呕吐。
姜黄的呕吐物喷了一地，这头魔鬼养大的狗崽痛苦的呜咽着，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陷入冻结失能的状态。
“唰”的一下，林恩的额头冒出黄豆大的冷汗，惊厥暂时控制了他的肉身，刹车迟了那么一点，叫副驾驶的英叔拉扯方向盘，将错就错杠上花圃梯台，冲过园林的盆栽区，朝着综合楼的前庭方向开过去。
林世英：“感觉怎么样？”
林恩：“刚才好像僵住了，不好意思...”
林世英：“别急着道歉，你还在任务里，不要说废话，不要责怪自己——回到现实里来。”
这番话点醒了林恩，他猛的从溜号走神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变得愈发平静。
眼角余光瞥见铁骑士的把柄，剑袋靠在扶手箱后边的枪架上。离林世英很近，铁骑士隐隐约约在发光，好像呼吸的频率——
——英叔能唤醒它？
铁骑士会说话，它那种慢条斯理的语气，让人清醒过来的温吞语态，很像英叔呀...
林世英从胸挂拿出武器，是一支fnx45手枪。
“关注你自己，莱昂，还有最后四百米。”
林恩：“我知道，英叔你要跟过来吗？我来攻坚！”
林世英：“你看好我，我比较熟这里的路。”
林恩：“你没有灵能...”
林世英：“所以我来带路比较稳妥，我不受灵压的影响。”
林恩：“好吧，我一定看住你。”
窗外的景物飞逝而过，于此同时，救护车从大门开进来。
泽洛·赛弗再一次接受惊恐发作的拷打，上回结结实实吃下汉德勒将军的魂威攻击，他陷在幻觉里不能自拔，沉溺在母亲的呼救声中，只能像蛆一样在车里蠕动。
如今他熬过了这一关——
——原因也很简单。
驾驶位传来的声音让泽洛厌烦又愤怒，那头红毛小狗被汉德勒的灵压吓得应激发抖，满头冷汗，却没有出现冻结状态。
“对对对对...”
达米安把假证件递去安保厅，说起话来都结巴。
“我我我我我我从创伤中心来来来...”
“车里有有有个中枪的的伤患...”
“来来来不及转院，必必必必必须马上接受手术。”
“蓝溪中心应该有条件开刀取弹...”
达米安讲起话越来越利索，战胜了惊恐状态。
保安组长有点不耐烦的意思——
“——你和经理谈过了？我没收到通知...”
达米安麻溜从兜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
“谈过了，格雷托忙着呢，他还得收拾擅离职守的弟兄——我知道你不容易。”
这几句话讲到保安组长心里去，他也眼馋赌场车队的漂亮姑娘，更喜欢那免费的鸡排奖票和刮刮乐，如果不是这份工作职责拦着，他早就冲出去参加巡游活动了。
组长拍了拍达米安的肩：“生活不易啊，兄弟。”
“那我把人带进去了？”达米安还是青涩，总是不自信，还得多问几句。
保安组长透过救护车的侧窗往里看，看到泽洛·赛弗口吐白沫挣扎不止。
“让外科大夫小心点，我觉得这兄弟还有救。”
泽洛当时就过了一个san check，鉴定成功。
他怎能输给这头窝囊小狗！？同样是承受汉德勒前辈的灵压考验，他能倒在这一关么？
莫名其妙的斗志就他妈燃烧起来了！
林世英把泽洛和达米安塞进同一辆车里，就是为了这一刻。
救护车停在综合楼的前庭红砖道路，按照大兔狲联络员的指示等待着。
鲜红的法拉利冲出花圃道路，林世英探出身体，捞起花庭泥坑里的死魂灵，把神志不清的老汉塞回副驾驶。
林恩：“汉德勒！没事吧？！”
汉德勒浑身上下都在冒烟，从头盔缝隙挤出微弱的回应。
“燃尽了，变成雪白的灰了...”
这历史文物突然抓住林世英的胳膊，低声问道——
“——小猫咪，我现在，算合格的无名氏么...”
英叔把头盔罩合上，贴了一圈电工胶布做灵体密封，防止汉德勒的灵魂跑光。
“你该亲口去问boss，老先生。”
“跟上我，莱昂。”
林恩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看伙伴，把所有的专注力都投入到眼下的这栋楼房。
花庭周边还有零零散散来不及跑的十几个老人，或因为好奇天降之物汉德勒，或是推不太动轮椅，在大道两侧的树荫下看热闹。
一楼的人就更多了，林世英一马当先，按住胸挂随时准备拔枪，在林恩身前充当人肉侦查。
林恩紧跟其后，同样按着胸挂，没有向这些平民展示武器。他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人实在太多了，如果这些邪教徒在综合楼布置了爆炸物，后果不堪设想。
从一间宿舍路过，还能看到八九岁大的小朋友聚在楼梯间旁边玩积木，绕进变电室廊道，就看到几个人蹲着，抱着脑袋陷入惊恐状态。
林恩小声提醒道：“他们是灵能者...”
“走。”林世英没有恋战的心思，绕开这些丧失战斗意志的目标。
跟着一楼复杂的管线皮壳，按照地形图找到监控室，办公区的廊道外围满了人，起码有十几个办公区的精英安保，守在格雷托·米伦和托托身边。
教会的干部晕倒了，他们在第一时间聚了过来。
才过去不到几分钟，教会保镖都是心知肚明——
——食人魔的体质不一样，除非是教长指派的医护人员来看护救助，否则最好不要去触碰托托和格雷托大人。
“让一下！”
林世英大声呵斥着。
一瞬间，监控室外的两拨人马全都看了过来。
林恩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知如何是好。廊道环境狭窄，几乎避无可避，身后就是综合楼一层的养老宿舍，还有不少老头老太坐在椅子上看报纸，完全暴露在第一交火区。
英叔准备直接闯进去？就这样？
两点之间选最短？这也太莽了吧？！
“拉普斯汀教长让我来帮忙。”林世英不避不退，先是拿出南部大学附属医院的工作证，然后是归一教闭门会的三角镖形皮质经书，语气镇定自若，“都让开，给他一点新鲜空气。”
前后两个岗亭的保镖不明所以，听得一头雾水，但是好像找不到理由挡路。
现在整个疗养院的能说上话的干部全都瘫痪了，陷入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惊恐状态——
——但凡拥有灵能，都逃不过这一劫，某种针对灵能者的天灾突然砸了下来，这些拿钱办事，为邪教徒看门的亡命徒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世英二话不说，大步流星跨过一号岗，从五六个枪手身边穿过，带着林恩走进敌人的包围圈。再到二号岗过道，拨开几个牛高马大的保镖，来到满是闭路电视监控摄像的电气房。
......
......
[part2·化学反应]
林恩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从这些人身上，他能嗅到浓烈的血腥味。
过人的灵感让他产生了谵妄幻觉，仿佛这些贴近闭门会干部的爪牙，这十几二十个血气旺盛的壮汉，手上多少都有一两条人命。
他们是犯罪者，交了保释金缓刑假释，闭门会四处招兵买马雇来保护人肉大厨的人渣败类，是格雷托身边的死士。
林恩能听到各种各样奇怪的声音，从这些家伙身上，听得到受害者的惨叫声！仿佛罪犯戕害的灵魂跟在身边，幽怨又哀愁的痛苦呻吟着。
蓝溪之家外围跟着花车队欢天喜地去游街的护工和保安们，只能算来路不明的移民三哥，他们并不知道这间疗养院里的老板在干什么。
闭门会在拉斯维加斯豢养的狂信徒，有资格进入食人魔圈层的小帮手们，吃人肉的灵能者们需要马前卒，需要扈从，需要这些罪犯来干脏活累活，有许多血奴就是从这群忠心耿耿的凶犯里挑选出来的——格雷托·米伦曾经也是其中之一。
“他会好起来吗？”有人急切的问着。
林世英像个专业的红闪蝶大夫——
——他找到失能冻结的格雷托，抱起灵魂溃烂的尸身立马往外走，随口回应道。
“放心吧，交给我们就好。”
林恩有点愣神，被林世英一下子喊醒。
“把它带上，抱紧点！”还有一条斗牛梗，英叔厉声呵斥着。
两人走不出十来米，格雷托半梦半醒的，在众人的簇拥下，灵魂重新回到了尸体里，即将恢复行动力。
林世英眼疾手快，按住尸身的脑袋，要用催眠林恩的方式，如法炮制来降伏格雷托。
但是没有用！好像他的超能力失效了！脑死的尸体没办法睡觉！
“我这是...”
“我这是怎么了...我...”
黑鬼迷迷糊糊，才发现自己倒在一个陌生人怀里，睁眼看清了林世英的容貌，总感觉有点眼熟，却想不起来是谁。
还没完全苏醒，整个人都懵懵的。
林世英加快了步伐，已经把黑鬼抱出第一岗，随口应付着保镖们。
“救护车就在外面，我要把他带回盐湖城，大牧首会治好他的。”
监控室的小弟还在道谢，感激涕零偷偷抹着眼泪——
“——大人，还亲自劳烦您跑这一趟，心急火燎的要把格雷托老大救出去呀！”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格雷托眼看着自己要送到救护车上，瞥见大门外还有一台法拉利，脑袋瓜终于转回来，“不对呀...”
“对了对了对了。”林恩想去捂嘴。
英叔打开小白马的手，袖口落下一柄小刀，不动声色的切断了格雷托的声带。
耳机里传来兔狲经理的提醒：“黑鬼应该是个血奴，维克托先生提供的情报有误，他不是红闪蝶，那条狗才是。”
林世英这头还在招呼闭门会的保镖们，唠起家常。
“这周的食材准备好了么？”
第一岗的保镖头子满脸都是难为情——
“——所罗门大师没跟着格雷托老大一起回来，应该是凶多吉少。”
“所以这周的羔羊不急着杀，得等到大牧首安排下一位帮厨，您也知道，现在帮厨不好找了，红线管的越来越宽，钱难挣屎难吃呀。”
第二岗有个小伙计上来多问了几句。
“老大哥，你是归一教哪个班组的干部？是专门救人的么？我在会馆听过经，怎么没见过你呀？”
林世英没有答，反而用问题回答问题，找到第一岗的组长。
“人骨堂的弟兄们都在这里了？我看到还有不少人发了病，把他们都扶过来，我专门给红闪蝶看病。”
有这么一问，刚才质疑林世英身份的小兄弟也不讲话了，只关心人骨堂里的灵能者大人们，那都是授血的贵族贵种，一定要好好照顾。
有人喊：“既然格雷托老大有救，赶快把会馆里发怪病的伙伴都扶过来...”
眼看一楼的老人家，好事喜欢看热闹的小孩子都被护工们请走了，马上要入夜，畏惧阳光的妖魔鬼怪渐渐缓过来一口气，在扈从的搀扶下，这些惊恐发作的食人魔靠到花庭里。总共十七人，排排站等着闭门会的医师来救助。
没有人去质询拉普斯汀大牧首。因为电话打不通，大牧首根本不敢接——只怕留下什么不干净的通话记录。
又有人感叹着，是闭门会的厨房小帮工。
“哎！前两天我在西区住院部，喊来六头小羊，也是这样，他们排排站走到地下室，好像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哎！一个一个的进了电闸，先电死了然后剥皮，毫不费劲！”
“说什么晦气话呢！医师要给我们看病了...”
“我就是说嘛！我也和他们讲，和老人和孩子讲，要给他们看病了！”
林世英：“都在这里了么？”
躺在救护车上的格雷托心急如焚，恨不得灵魂出窍，但是食人魔的魂魄渴望着血肉，他根本离不开这具温暖的尸体，只能眼睁睁看着伙伴们挤靠在大门前，像无知的羔羊接受牧师的屠宰。
林恩只觉得眼下这一幕有点离奇了——
——英叔在干什么？他和食人魔的爪牙们坐在花坛边聊天？还要等蓝溪之家里最后两个闭门会的灵能者赶过来，要给他们听诊？
人质们已经被清出场，格雷托乖乖躺在救护车里，外围的一百多号印度裔的保安，被维克托先生组织的花车队带去了老城区，奖券和冰淇淋票，还有炸鸡小吃花费的成本，大概是十七万刀左右。
来到地形图涂抹的一片射击不利区，眼下这个四十五个人，就是闭门会留在拉斯维加斯人骨堂的核心人员，全副武装的保镖，财会审计和人牲管理，食材运输员，交接人肉传播教义的讲经师傅。
“再去看一看，有没有漏的！”林世英喊道：“你们两个！去楼里找一找...”
保镖头子有点不耐烦，向林世英催促着：“有什么好找的！都在这里了！看在格雷托老大的面子上我愿意多等几分钟——可不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呀！”
“你能念出所有人的名字么？这位教友！”林世英显得分外热情，一下子把保镖头子问住了：“不要让心变得冷漠！如果你被遗忘在某个角落，你也会感到愤慨，你会对归一圣教失望！”
跟在保镖头子身边的小弟低声说：“头儿，他说的好有道理哦。我也念不出所有人的名字呀。要不是格雷托老大组织起这么多人，大家其实没那么熟...”
来到夜间八点二十五分，泽洛和达米安按照英叔的要求，进入视线污染区，占据有利枪位。
兔狲经理食指大动，口水染湿了作战记录。
“每一样食材辅料都烘过一遍，很新鲜的味道。接下来要猛火爆炒，注意火候。”
林恩：“什么意思？”
林世英：“注意躲避交叉火力，别被队友打死，泽洛在一楼疗养病房的一零五，躲在一盆百合花后边。达米安在一一七，两人能覆盖两百七十度的射界，装备我已经提前藏在床下，有一百八十发子弹，两支pdx突击步枪，都是红线山鹑部队赞助的——记得谢谢海雯娜长官。”
四十多人的邪教徒队伍传出欢声笑语，其中有半数保镖在昨天夜里，接受过格雷托的教育。
“我头一回看到格雷托老大那么害怕！要提防开着红色法拉利的家伙！哈哈哈哈哈！~”
“你吃过[鹿肉]吗？格雷托老大说只要吃了[鹿肉]就不会变老，我还没资格吃呢，好想在厨房里偷偷尝一口...”
“谁想变老呀！院里有好多老头说，他们有老人的智慧！~智慧哦！~”
“放他妈的屁，他们唯一增长的只有医疗账单和年龄，什么智慧？要有智慧还能住进我们院里？哈哈哈哈哈！~”
哪怕这台车停在路边，就停在他们面前，纯血马是法拉利唯一一台fuv，其他车型全是跑车，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完全没联想到一块去，门口保安岗亭的小队长还跑来合影，以为是什么娱乐活动，被林世英找了个借口哄了回去。
来自养护间两侧的交叉火力击碎了保镖头子的脑袋，子弹扯出一条条鲜红的绸缎！
林恩抬枪就打，先是用g19x的骨粉赋灵弹头，照着兔狲经理提示的高价值目标，对准邪教徒的脑袋一个个敲过去！打光一个弹匣立马拔出英叔送来的武器，手枪轰出去的步枪弹动能惊人，手腕险些压不住枪口，适应不了这暴躁的“小玩具”——但是射击效果惊人！9*39的超音速弹头炸开拳头大的血坑，打得闭门会的食人魔没有半点还手之力！
枪弹如雨点一样泼洒在人群里，他们来不及起身，来不及跑，支撑膝盖的动作走到一半，被子弹强行按回原地！
泽洛·赛弗在第一时间拿下二十三杀！惊人的杀伤效率吓得达米安目瞪口呆，同样是清空弹匣，战果差距之巨大，甚至让红毛小狗开始怀疑自己拿到的枪有问题。
跟着pdx枪口弹跳的频率进行扫射转移，那就是一条均匀平直的横线，像一把血淋淋的快刀！四十五发的扩容弹匣清空之时，泽洛已经带走了二十三条人命。
残暴又离谱的射术让林世英多看了几眼，朝着斯拉夫小伙所在的窗口比了个赞。
一颗颗脑袋爆裂粉碎，灵体破碎掀起的潮汐此起彼伏，短短三十秒之内，有将近五百多发子弹均匀的泼洒在这四十多个邪教徒身上，无论有灵能的没灵能的——
——全都死透了！
屠魔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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