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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Act.18 30 Years to Life·如此生活三十年
前言：
一个人做的梦，就只能是个梦；一群人怀着同一个梦想，便是真实。
——约翰·列侬
......
......
[part1·蓝溪之家]
蓝溪之家，位于拉斯维加斯北郊，紧靠内利斯空军基地周遭。
它是一家收治阿兹海默症老人的疗养院，也具备福利院收养资质，遭遇弃养的孩子，无家可归的失能老人，都能在这里找到一个温馨的家。
占地面积达十二公顷，由一位南方庄园主的私产改造而来，疗养院周边还有三座炮楼遗址，是南北战争旧时代的历史遗产。后来变成了拉斯维加斯市政府的旅游景点——矗立在景区绿荫地的蓝溪福利院，正是拉普斯汀大牧首口中的[人骨堂]...
可能你会疑惑，明明是一家收治老人，收养孤儿的医护福利院，怎么就变成食人魔口中举办仪式，带着邪教性质的会馆了？
答案也很简单，因为好下手。
放血取肉，剥皮拆骨，这些工序都需要一个干净整洁的厨房，需要医护人员的配合，犹他州的盐湖城是吹拉弹唱的前台，那么内华达州的拉斯维加斯就是后厨。
警车冲进蓝溪会馆的牛栏，停在挤奶房旁边，黑鬼格雷托搂着托托，抱起小狗躲进了疗养院的花庭。
疗养院的保安收到命令，拿着电棍和手枪出来巡逻，六点左右天就完全黑了，看不到一点阳光。
汉德勒累得几乎魂飞魄散，这几百公里的长途跑下来，还有后半程的城市竞速追车，跟到疗养院已经是筋疲力竭，再没有打下半场的灵力了。
珊迪小妹很紧张，看到绿荫地里面稀疏的树桩，起码有几十个保安收到消息，往空军基地一侧的郊野道路找过来了。
“现在怎么办？”
汉德勒：“我们没有搜查令，也没有执法权。闯进去就得和这些保安火并——没办法，妹子，得暂避锋芒。”
无可奈何之下，gt3赛车熄灭了灯光，躲到雨幕阴影之中。
又有警灯跟上来，是拉斯维加斯市区的骑警进行交通检查，追问起通缉令上的可疑车辆。
林恩的纯血马，还有大卫·维克托驾驶的保时捷已经被盯上了。
反而是汉德勒的车没有被怀疑——
——原因也很简单，这台gt3赛车实在太罕见，能把赛规车开上公路的肯定有背景，州警还没发通缉令，跟着车牌查过去，老汉的这台车挂在联邦调查局名下，所以没上通缉名单。
又过了十分钟，保时捷出现在绿荫地西北侧，会车时打了个双闪，大卫·维克托把车辆停稳，路都不会走了，一下子趴在老汉车窗旁。
“他的魂威还在起作用，汉德勒将军...”
维克托先生的脸，好像在慢慢融化——
“——离他越近，这种蜡化的效果就越明显。”
汉德勒连忙打开车门，把维克托塞进后排空间，让探王者好好休息。
“你受到魂威攻击了？”
打开车内灯光，暗黄色的光源照出一片油腻的，近乎于柔软蜡油的皮肉。
大卫·维克托歪着脑袋，尽量让右半边脸颊保持朝上的姿态，能看到鬓角的毛发渗进皮肤里，跟着蜡化的皮肉一起，变得柔软，变成流质的奇异形态。
“他的能力，是把东西变成蜡，不会流血，也不会疼。”
“我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痛苦，就这样慢慢的，温和的接受改造。”
维克托形容着身体的感受。
“要小心，汉德勒将军，他应该是闭门会的厨师。”
“他的伙伴叫所罗门，他们都拥有魂威，能力和处理食材有关系，一个能控制雨水雾气，一个能融化骨骼和皮肤，给食材保鲜锁水。”
“我的魂威对他无效，不知道为什么...”
“他可能不认字，地狱高速公路的读写命令，对格雷托完全不起效果。”
汉德勒忧心忡忡的说：“您还是歇着吧，少说两句，舌头都快露出来了。”
维克托的舌头戳破了软弱油腻的蜡化腮，刺穿皮肤的瞬间，这位小作家还在满心欢喜，充满了好奇——
“——原来是这种感觉？脸皮破裂以后舌头能从这个角度舔到自己的眼泪么？我哭了？还是说有组织液溅出来？”
“噫！~”珊迪在前排驾驶位，看到后边这位一位行为艺术家，吓得整个鬼都不太好了，“维克托先生好恶心哦！我还以为他是个翩翩有礼的绅士！没想到有这么多怪癖？什么都要尝一尝？”
“嘞咯嘞咯嘞咯嘞咯...”维克托玩起来了，舌头搅动脸颊的频率越来越快，蜡化的血肉反复破碎又迅速融合，“不光感觉不到疼。”
“在这个距离，只要这些蜡油粘度合适，就不会造成损伤，血肉的可塑性极强。”
“格雷托·米伦，你的魂威真有意思...”
“油水分离和处理面食，搅拌糊状物和鸡蛋，冷冻油脂蔬菜保鲜，用这种力量来做甜点一定很方便。”
用手指轻轻压平脸颊，维克托把脸部油腻的膏液修理干净。
“总而言之，我可能没办法靠近这家伙，离他越近，我的脑袋融化的速度会越来越快。”
“像驱赶毒蛇的雄黄酒，他不允许我接着追查下去，这类持续力强得可怕的魂威，应该都有授血单位的元质来支持——食人魔的精力旺盛，不需要睡觉。”
“诅咒会一直跟着我，直到我放弃调查。”
“或许几天？几个月？长则几年？除非解决下咒之人，否则我的脸很难再回到原来的形态了——光是靠近这些家伙都有生命危险。”
汉德勒：“要放弃吗？”
维克托：“其他几个小伙子呢？”
进入市区以后，因为达米安超速行驶，和警车斗智斗勇，目前绝赞三星通缉中。
交通广播频道派出了直升机，警局的直升机也在追踪这台纯血马。
“情况真糟糕呀...”
维克托听到播音主持讲起这些交通警情，颇有一种四处碰壁的感觉。
“明明是调查魔鬼，有一群见不得光的邪教徒暗中作祟，最后却是我们抱头鼠窜。可能还有一口谋杀警察的黑锅要扣在我头上...”
汉德勒干笑着——
“——探王者？看来你不太适应美国的环境？”
维克托：“此话何解？”
汉德勒：“但凡这片土地能找出十二个义人，也不会变成魔鬼的乐园。”
维克托沉默了。
“医药肯定有他们的人，红线也脱不了干系。”汉德勒接着说：“说不定这就是一笔生意，我们才是多管闲事的那群人。”
维克托反驳道：“汉德勒将军，我知道这很难让人接受，但不代表我要投降，这事儿肯定没完——只是中场休息。”
汉德勒：“我明白您的意思，尊敬的探王者，我只想提醒您，或许我们没有那么强的力量，出了加利福尼亚孤立无援。”
“你说得不无道理。”维克托沉思许久，打消了贸然闯入养老院的想法：“我本来就是一个热衷于探索自然，记录生态，拜访各个地下城收集写作素材的过客——要我来对付这些食人魔，实在有些高看自己了。”
“所以...”汉德勒打了退堂鼓。
蓝溪疗养院就在拉斯维加斯的空军基地旁边，要说内华达州政府不知道这件事，那就是把地区红线当笑话看——只能讲利益往来，人家税交的足够多，舍不得动这块肥肉，做什么都是合法的。
灵异事务科在这个地方，既没有执法权，也没有后续的武力支持。
快刀和众妙之门对付不了这么多红闪蝶，得靠无名氏来攻坚克难。
这不是林恩和泽洛还有达米安能解决的问题，需要全副武装的超能力者，摸清楚拉普斯汀的势力版图，把蓝溪疗养院的几位食人魔干部一个晚上杀得干干净净——然后撤退如风，州警和红线找不到任何把柄。这才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但是止步于此了，再想往北边去，往犹他州盐湖城去？
难不成真的要百乐门这个国际援助组织，帮美国联邦政府杀贪官？惩奸贼？解决州政府官员群体里的闹恶魔的问题？
哎！你别说，本质联合国要组织这个灵能特工队伍，就是为了解决这类灵灾的，不然红线很快就会变成各个州官的私人武装，变成新时代的灵能暴力机关。
但是只有无名氏能配合联邦干员跨州执法，闪蝶才有资格飞过五十州。快刀和众妙之门在加州范围活动，也是为了保护这些还没长大的孩子。
这次行动有汉德勒和探王带队，丹尼尔老师才那么放心，让林恩和泽洛出去见见世面，看看别个州的美国群众，到底是生活在怎样水深火热的环境里——灵能执法者遇见的阻力有多么大。
“哦！有消息了！”
汉德勒拿起手机，精神一振。
维克托：“他们怎么样了？”
汉德勒：“落网了...”
......
......
[part2·重整旗鼓]
三条破胎器断绝了达米安最后挣扎的希望。
本来路不熟，进了市区以后车速变慢，这让拉斯维加斯的市警兄弟在直升机的配合之下，轻易抓住了这三个超速飙车的年轻人。
林恩背着双手，人生头一回体验到了当罪犯的感觉。
泽洛·赛弗还有点不信邪，在掏证件阶段差点被击毙，有理也说不清，他这一米九的大高个从后排钻出来的时候，围上来的阿sir们都有些应激，被这两个大块头吓得满嘴骂脏。
达米安这个小个子落到市警长官手里，司机反而是最不起眼的。
警官们反复对比车牌证照，在三位灵能特工身上找到了十几张奇怪的证件，下到车船管理，上到航司安检，国际关系和外交使馆都有——这才意识到，或许自己抓错了人。
但没有人敢轻易把他们放走，因为今天还有两个警员失踪了。
就这样，林恩、泽洛和达米安顺利落网，垂头丧气的关进拉斯维加斯大都会警察社区中心，并没有正式收押。
负责看守他们的警员接到警督命令，把他们安置在社区中心的办公室里。没有当犯人处置，车就停在会议厅外边。
林恩心里还在奇怪，只要他想，灵能丝线随时可以解开扎带手铐。
“喂，拍档。”
泽洛：“嗯。”
林恩：“要逃跑吗？”
泽洛：“你头顶有监控，而且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大堂的那个小哥已经看过来了，马上有人来问你话。”
林恩翻了个白眼——
“——我去，不早说...”
负责看守几位灵能特工的执勤人员，是一位年纪大概四五十岁的女警官，面容憔悴，鬓角有白发。皮肤晒得发红，应该是经常出外勤的那类交通管制人员。
“不好意思，madam[女警官的尊称]，我开玩笑的。”林恩看到这位警察阿姨走过来，连忙掰正了身体，在办公间坐得笔直。
警察阿姨说起流利的中文——
“——我不知道你们几位从哪儿来，主管要我看住你们，等法警来接手。”
“所以我感觉，你们很可能是加州的特工？呵？这么年轻？”
林恩连忙讲起好话：“您中文真棒！”
警察阿姨冷着脸：“别来这套，如果你也是执法者，就不该把手伸到拉斯维加斯来——这一晚上把兄弟们都忙坏了，本来追车事故伤亡率就高得可怕。”
“不好意思，给您几位添麻烦了...”达米安态度恳切，语气卑微。
madam这才缓过来一口气，稍稍变得和蔼些。
“算了吧，吉普赛小伙（达米安是红头发），不是我们过敏乱抓人——如果你们有秘密任务在身，特勤局会提前发文通知，要我们配合工作。”
“但是我们没收到通知，而且南部分局还有两个警员失踪了。”
“一老一新，警车的gps定位就在你们前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怪事，还有匿名报警，这个新来的下士死了，被一个名字叫大卫·维克托的奥地利人谋杀。”
“车牌号就挂在你名下，达米安·克兰奇。”
“要不是局长出面解释清楚，我们可能真的信了这通假消息，在你爬出车门的时候，就把你打成八面透风的意式干酪。”
达米安连连点头——
“——局长英明啊！”
泽洛叹了口气：“寸步难行啊...”
“所以，别给我动歪脑筋。”警察阿姨拍了拍林恩的头，“乖乖待着，等人来接你们。”
一个半小时之后，大都会警察社区中心的侧门，维克托和老汉同样戴着手铐，在四位“法警”的簇拥下走进来，还有一台宇树机器人，正是珊迪女士。
madam口中的“法警”，其实就是红线部队。
内华达州的[红线女]灵能特种部队，代号叫[perdix·山鹑]，简写为pdx。
一行人受到了严密的监控，经过四个小时的审讯，接近晚上十一点。
解开手铐以后，林恩见到了[山鹑]特工队在拉斯维加斯的负责人。
偏厅办公室的昏暗灯光下，那是一个身材高大，近乎两米的女人，肩宽将近六十一公分，西裤包裹着强而有力的大腿，五官硬朗眉弓突出，鼓起的眼球好像金鱼，嘴唇涂抹着亮粉色的唇膏，乌黑的短发干练有力。
林恩左看看右看看，办公室外边，灵异事务科的一众伙伴，还有维克托先生乖巧的坐在廊道长椅上。
他走进办公室，看到桌面的警徽有一道灰白色的，代表山鹑鸟兽的u形羽纹，便是内华达州灵能特工的证章。
“你好...”
看到灵能特工队伍特有的黄色丝绣，灾厄告警的领袖纹饰，林恩松了一口气。
这位体形过于健美的pdx长官推了推眼镜，低头伏案的姿态稳如泰山，呼吸沉重，推动手肘时都能听到整个桌椅摇晃的动静。
她低声说——
“——莱昂·w·杰德，请坐。”
“我的名字叫海雯娜，海雯娜·冯·费舍尔。”
“我是个德国人，不喜欢美式笑话，要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我希望你们能协助我，对蓝溪疗养院进行调查，但是不能以拉斯维加斯市政府的名义，非法入侵私人领土。”
“啊...”林恩呆呆的，还没回过神来：“哦...啊？嗯...”
他在这个体态巨大的肌肉姐贵面前，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这个肌肉量把办公室的氧气耗去三分之二还要多，说实话林恩有点缺氧了。
还没等海雯娜长官接着往下说——
——办公室的另一边，钻出来一头大肥猫。正是百乐门的经理，还有林世英，这位中间人好像一直跟在林恩身后，否则不可能用四个小时的车程就赶到这里。
“英叔？！”林恩惊叫着。
林世英按着小伙子的肩，要林恩稍安勿躁——
“——我听到这地方闹邪教，州政府也很头疼，信邪教的有钱老板，绝大多数都是地方企业支柱，就通过人脉关系打听了一下。这个疗养院的地产，挂在一家电力合作社的慈善基金名下，和你们要调查的那个闭门会有关。”
“boss说，它管不了，要我来帮帮忙，刚好我什么都懂一点。”
“你也知道，美国的警察只管抓人，他们很少查案，比起刑侦，他们的枪炮武术和车技才是重头戏——太复杂的案情，不如委托给我这种私家侦探。”
“哦！”林恩这才回过神来，才想起英叔有家侦探事务所。
林世英抱起经理，挠着经理的肥下巴，瞥向海雯娜长官——
“——海雯娜·冯·费舍尔女士？”
海雯娜抿着嘴，给行动许可盖下证章。
“只要公众没意见，我不希望明天看到奇怪的新闻，说什么，有一群超能力者在福利院里飞来飞去枪杀保安，小孩子被怪物卷进绿地——传闻谣言漫天飞，红线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辟谣擦屁股。剩下一半时间还要冒着生命危险，甄别这个魔鬼背景有多大，又是哪个议员的孩子。”
“我的要求很简单，百乐门的经理...”
“这事儿是你们干的，和我没关系。”
“我不用对哪个政客负责，也不是谁的保镖。”
“你们去做，至少这回我只要捂住报社的嘴巴就行了，然后给联邦调查局的领导写一份漂亮的报告。”
“把nhp那两个警员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胖经理朝山鹑部队的负责人敬个了礼——
“——明白，madam。”
林世英言简意赅——
“——走。”
一瞬间，事务科的伙伴们齐齐站起，朝着警察社区中心的大门外走去，林恩也不知道怎么的，整个人都兴奋起来，能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一台沃尔沃重卡停在门外，它的名字也叫[铁骑士·iron knight]——打开集装箱，就看见几位干员的备用护甲，还有武器库和万灵药补给品。
英叔没说什么，却像什么都说了。
屠魔快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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