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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八十七章 万佛朝宗
所谓觉者，即是抵达觉悟之人。
事实上，回顾过往历程，哪怕将各种创世之秘铭刻于心，以天心静看红尘苦海，苏霖也不认为自己拥有了所谓佛陀的“觉悟”。
他可以化诸天佛学精要为己用，以全知洞悉因果的秘密，甚至能以佛祖之名引渡众生脱离生与轮回之苦......可哪怕做到这一切，本质还是伟力的一种表现形式罢了。
无关修为与经历的岁月长短，说到底，“佛道”本就不是他准备持之以恒走下去的路。
即使技能树越点越歪，大多数任何功法落到手上，全力施展最后也只是以创世纪的形式发光，可他依旧惦记着仙风道骨的谪仙画风，而不是慈悲度世的僧侣形象。
所以哪怕支付显圣点，短暂拥有了昔日佛祖的力量，与其不匹配的内核境界本该无法全力催动其所拥有的虚幻道果。
可那又如何？
无量虚空，宇宙如恒沙，三千大千世界总有自行开悟，从一切烦恼中解脱的相似之人，若是由太初的神明将烙印在宇宙中的身影从根源解放，并流入尚未完全开悟的“天之佛”。
即使此般伟力，此间觉悟，都不过是假借祂者，觉悟之理并非完全相同，甚至有所差距，但只要其内核有所重叠...
彼岸者的力量将与之共鸣，为释迦牟霖自动塑造出此刻应有姿态。
【菩提树之悟：ex→∞】
“相非相，天非天，非空非有，众生归一。”
释迦牟霖渐渐绽放出琉璃净光，头顶袭来的斩仙飞刀陡然崩解，化作无数水光。
祂垂下空洞的眼眸，映照出无穷的事象分支，以及末日到来时的灾劫，轻诵：
“若是，此举为众生开悟而抵达真如之道......”
“你不是昊天转世...你是如来？！”准提道人发出难以置信的质问，可祂立刻又在内心中否定了这个判断。
“不对劲。”接引表情凝重：“祂此时的状态与当年的释迦牟尼简直一模一样，可历史没有任何改变。”
接引本体的阿弥陀佛乃是当世仅有的最古老者之一，若是用特殊方法容纳烙印，以假乱真，阿弥陀佛一定会察觉到。
“和当年一模一样...”准提道人语气变得复杂。
释迦牟尼证道的时间节点对诸多彼岸者来说是个谜题。
祂曾深入九幽，从冥海到他化自在天，从黑狱到魔池，从黄泉到修罗场，一步步进行了丈量，最后在黄泉所在修筑了一座青灰石庙，留下了一尊无面之佛。
可那个时候，祂的状态非常特殊，似乎还未登临彼岸，又像是登临彼岸许久了。
这是一种极为接近道果，无视因果和所有逻辑的状态，直至追溯九幽诞生也无法推至。
眼下，不管是修行还是境界，都与彼岸相差甚远的释迦牟霖顷刻登临彼岸，甚至不像是突破，而是短暂回归到了自身所在的层次，宛若佛祖本尊现世了......
如何能让人不主动联想那时的释迦牟尼佛？
接引略微沉吟，刚要开口：“如来...”
宝具升华「天轮圣王：∞」
无数光之枪构筑的转轮，小轮的部分纷纷脱离，化作难以言喻的潮流，就好像是天降甘霖那样，倾盆宣泄。
接引和准提的声音被吞没，但七宝妙树刷出一片净土，将早已匍匐在地的申公豹也一并圈了进去。
与此同时，一只手掌翻天盖落，从时光长河之外抓来，要将接引准提从当前历史带走。
菩提古佛的分身是自身做减求空的特殊产物，损失一具都会导致末日来临是比别人慢上几分。
“有生者必灭，众生苦轮回。”
“末劫来临之日，一切苦厄皆回归于我，诸相皆我。”
世上有相似的花，也有轮回的事，月世界的觉者释迦牟尼早在觉悟后，脱离宇宙束缚，被根源所记录的宝具，曾见证人类文明在灵子世界走向终末的事物，在天之佛手中，展现出了另一种风采。
佛光铸造的大轮加速旋转，原本所具有的，停止全部平行世界的运行，断绝一切可能性的功能，在此刻射出无数道金辉，遍布十方。
过去未来以及现在，时光长河上，一道道彼岸者的烙印和他我投影被锁定。
而后经历刹那的永恒...
“归一转生。”
光轮旋转到最后，变成了佛陀背负的光晕，功德的光辉就想漫无边际海洋，贯通三界，就连九幽最深处也能照耀。
一切人类都是梵天的转世。也就是说，地球上所有的人类都是同一个人——在这样子的思想能够成立的场合，全人类成佛也是必然的，因为一切人类的究极都将会转生成为觉者。
原本诞生于救济人类，也只能针对人类使用的宝具，被抽离了这种概念。
一切有情众生，仙妖人神魔佛乃至六道不容的生灵，皆被涵盖。
但汇聚于“一”的光束没有袭向天外抓来的大手，而是在大轮封锁时光长河中，精准无误地锁定住了隐藏于暗处，还在惊怒天佛法身从嘴边逃脱，处于看戏状态的无上真佛。
无上真佛：“？”
昔日灵山被吞噬的众比丘尼、阿罗汉、菩萨、大菩萨、佛陀...全部染上了一层光晕，很快化作光之海洋，纯粹到了极点，不容半点杂物。
佛祖言：一切诸佛，同一法身。
无上真佛言：若我得证菩提，则众佛陀、菩萨、罗汉、金刚与明王悉数为我化身。
释迦牟霖言：现在这两句话是我的了。
同样的归一之理，无上真佛通过吞噬吸收，将一切佛陀、菩萨、罗汉、金刚与明王变成自己的化身，释迦牟霖通过【归一转生】这件升华后的宝具，所有生灵觉悟后成为同一个“佛陀”，其中也包含了无上真佛和祂所拥有的所有化身。
没错，从一开始，祂的目标就是无上真佛。
“若我得证，三界十方、诸天万界，唯我一尊释迦牟霖。”菩萨与罗汉，金身林立，琉璃遍空，眼中浮现一重重琉璃卍字印，面容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是唯我一尊无上真佛——！！！”
无上真佛怎么也没想到，释迦牟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祂的身上。
祂嘴巴大张，露出四十颗洁白的牙齿，咬向一具具被释迦牟霖归一的法身。
所有佛门修士都是无上真佛，一切诸佛包含无上真佛又都是同一释迦牟霖法身，无上真佛专吃佛门法身...
循环似乎产生了。
可无上真佛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对方一眨眼就登临彼岸了？！
当【归一转生】的光束将无上真佛涵盖进去后，仿佛被一根根植物的根系刺入，汲取着祂的根基、力量、道果...
其余彼岸也就算了，可祂本就是释迦牟尼做减求空遗留的变异产物，与金蝉子、苏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压根没有从这种状态脱身的可能，只能坚定己身唯一，在处于劣势的状况下拉锯。
“你自身积累不够，就要拿我炼制成烙印和他我？！我看你能维持这种状态多久！！！”无上真佛大声咆哮。
祂的嗓音中有一抹喜悦，因为伴随二者处于融合的临界点，无上真佛感受到了释迦牟霖的内在有瑕疵，当前姿态外强中干，从自身时光长河俯瞰，竟然看不见片刻之后的未来。
释迦牟霖状态有问题，彼岸者之间的生死争斗短则数日，慢则打碎真实界，跳出混沌，直至下个纪元...
这力量维持不了太久，其余彼岸者也不会坐视对方将自己归一。
“你试试看，大不了倾家荡产，虽然会亏到裤衩子都不剩，但那是本体的钱，而且到时候你肯定没了！”
释迦牟霖在意识链接中发出冷笑。
无上真佛大怒，但转瞬，心中又涌现一丝不甘与恐惧。
“你老实点配合我，等时间一到，我放你独立，你吃掉的那些法身也换给你！”
“我怎么信你？！”
“我这种状态把你炼化，到时候最多是个特殊彼岸，连个最古老者都不是，还得参与做减求空求一线生机，我犯不着做亏本的买卖！”
释迦牟霖说道：“对我来说弊大于利，不划算。”
无上真佛咯噔了一下，此刻两者的心灵和法身近乎归于一，所想所言是否虚假，完全无法隐藏。
对方还有底牌...
“考虑清楚没有？”
“好，记住你的承诺。”
电光火石之间，无上真佛选择暂时受制于苏霖，祂化作一枚蕴藏无量纯粹之光的舍利子，于释迦牟霖归一，化身成一尊通天彻地，由纯白之光凝成的诡异佛陀！
金蝉子加无上真佛，两个做减求空的产物，天佛无相法身和双重彼岸修为。
境界与力量圆满，全盛时期的世尊，如来佛祖释迦牟尼再现！
灵山诸佛菩萨或一手指天，一手触地，或拇指中指相触，拈着无形之花，各自施展出一式如来神掌：
“万佛朝宗！”
那只大手察觉到异常的时候已经晚了，不管是阿弥陀佛，还是魔佛，又或者其余彼岸，乃至隐匿于兜率宫道德之影后方的乱入者。
轰隆
真实界内，一道白光亮起。
紧接着，便是大地嗡动，仿若天雷回荡的脚步声。
那一瞬间，耀眼的烈光从天而降，落在灵山，落在地上佛国，落在西方极乐世界、朝歌城...还有各种被天轮圣王封锁的宙光碎片，传说投影所在的位置。
随后，一辆辆金色的大巴车从中开出。
“？”
整个时空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但大巴车门缓缓打开，一群金身佛陀鱼贯而出，皆是释迦牟尼，皆是彼岸，足足一万名。
他们拿着佛光凝聚而成钵盂袈裟金刚杵、折叠凳砍刀加特林，嘴角挂着压抑许久，渐渐按捺不住的嗜血笑容。
“砍死祂们！”
万佛齐上，冲进各处秘境，见人就砍。
混战之中，魔佛留在真实界的各种投影接连被破坏，甚至被镇压前的历史遭到篡改。
大雷音寺，佛祖身影端坐灵山峰顶，慈悲而怜悯。
“阿难，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世尊，您刚刚问了什么问题？”
阿难满脸疑惑。
此话一出口，世尊表情顿时变得严肃，忽地一巴掌抽来扇到他脸上：“你不过关！”
此类场景接连发生，魔佛脑海内开始多出因为各种小事，而被灵山诸佛莫名集体殴打的场景，动不动口吐鲜血。
“......”魔佛表情抽搐，由于多方因素，祂的面孔变得鼻青脸肿。
祂此刻的本体是苏孟，魔佛和阿难之身遭遇的一切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逆转万佛大阵时留下的那一滴悔恨泪水，都有一种浪费的感觉。
“无上真佛...如来...”
附身在陆压身上的魔佛，怨毒地朝追溯而来的大巴看了眼，祂径直丢下红发少女状态的陆压，散去这一点真灵，彻底放弃针对顾小桑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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